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书名:普女也会有修罗场吗? 作者:邪恶蟑螂 简介:明芝是个底层普女。 爸爸在坐牢,妈妈卖肠粉,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考上了985。 但在家世外貌都优异的室友身边,明显失去了镀金作用。 自从撞破室友的系草男友出轨后,明芝就利用这点,威胁他出卖他身边的富二代室友,大力促成明芝傍上高富帅,早日还清债务,拥有灿烂人生的目标。 坚信多个男人多条路的明芝认为,只要她舔得够多,量变就能引起质变。 直到她拥有多个金主,成为时间管理大师。 然而惨遭翻车之后,自以为掌控她的金主们陷入癫狂,明芝决定装死逃走。 ——翻车小剧场—— 明芝生日那天,五个悄悄给她送惊喜的男人们半夜在电梯相遇。 地产富二代体育系:“哇好巧,你们也是给女朋友过生日吗?” 开画廊画画的老乡:“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精神敏感的男偶像:“那可真巧了,一栋楼五个女人同一天生日啊?” 科技公司总裁师哥:“你们也是到23楼吗?” 出手大方的真金主:“2302?” 零点门铃响起,明芝透过猫眼一看,吓得魂都飞了。 明芝:“其实……我身体里有五个人格……” 第1章 1.高档男人 “你看,我高中毕业的,一个月赚得比现在的大学生还多,不过看你长相嘛……还是死读书比较好,看毕业能不能进个好点的大厂打工。” KTV包厢里,眼前花枝招展的女人拍了拍身边的古驰酒神全皮包,姣好的面容上流露出对明芝的不屑。 明芝很苦恼,但苦恼中居然隐隐泛起嫉妒。 她没课就会去学校后门的奶茶店兼职,或者帮别人代写代码,甚至帮别人代课答到,各种乱七八糟的兼职加起来一个月撑死四五千块。 而眼前这个女人,只要朝男人撒撒娇就能得到一个价值过万的奢包,就算二手转卖也能白赚一大笔钱。 明芝很清楚自己的这种想法三观有问题,但她真的太太太缺钱了。 她爸在牢里得了肺病需要钱,该死的讨债鬼也天天找她妈要钱,自己的收入必须要寄一部分回家,因此她生活费远远不够。 在这酒醉金迷的首都,他爹的干什么都要钱! 手机震动响起,微信传来信息,明芝立马从这种糟糕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戚雅菲:宝贝,我喝多啦,今天就不回宿舍了,我男朋友的室友要回去,你蹭他车一起回吧。 戚雅菲:你去门口,等下他打你电话哦!/亲嘴 这是明芝第三次被戚雅菲丢下了。 今年大三刚开学,戚雅菲就转来她们宿舍了。 戚雅菲和她不是一个班,听说是和室友吵架才转的宿舍。 说起来,她那个男朋友,明芝在学校附近的清吧兼职时见过很多次,是隔壁体院大一的系草,每次出现都会带不同女伴,和戚雅菲居然还是电视剧里的那种家族联姻。 明芝大为震撼的同时,戚雅菲也对她非常热情,三番五次拉着她出来蹦迪唱K喝酒。 非常不凑巧,上一次蹦迪,她就撞见室友男友,在厕所和眼前这位高中毕业赚得比大学生还多的网红美女摸奶亲嘴。 明芝鬼使神差地拍了下来,本来想用来吓唬这位网红美女,少在她面前N瑟嘲讽的,但现在她突然觉得吓这人也挺没意思,不过,她也不打算告诉戚雅菲。 戚雅菲目前爱得死去活来,还是什么家族联姻,她上去啪地一下把视频甩戚雅菲面前,指不定这俩吵个架就和好了呢?然后在被窝里蛐蛐她多管闲事。 其实最主要原因,还是戚雅菲好几次发现男友和别的女人肢体暧昧,她都无动于衷,就轮不到明芝来做坏人了。 烂黄瓜和恋爱脑真是绝配。 包厢里男男女女形形色色,满脸都是没有被生活毒打过的纵欲感。明芝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里。 十月下旬有些冷,她今天只穿了一件灰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霓虹灯在雾雨中四处发射,她黑直及腰的长发被风吹得纷飞。 冷冷站在风里,显得像个充满怨气的女鬼。 明芝长相平平,偏细长的内双眼皮,黑到散发鬼气的黑眼珠,鼻梁不高,胜在鼻形好,皮肤白,但脸上有星星点点的褐色雀斑,把她皮肤白的优点也给压了一半下去。 左看右看,清汤寡水,让男人看了毫无欲望。 也难怪戚雅菲带她出来这么多次,那些来者不拒的富二代渣男们,没一个把主意打她身上的。 包括这位室友男友的室友。 电话打来,明芝刚放到耳边电话就挂了,紧接着一辆漂亮的银色轿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明芝只能认出这车是奔驰,反正很贵,是她平时打车打不到的那种。 透过挡风玻璃,明芝看到男人坐在驾驶位,他穿着一件咖啡色皮质棒球服,里面一件黑色短袖,脖子上挂了条银色项链,弄了个美式前刺发型。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夹着烟,慵懒搭在摇下的车窗上。动作神情非常不屑,透着体育系专有的硬朗渣男帅气感。 是那种明知道和他在一起会被他绿到发光,也会不顾一切爱上他的那种帅气渣男。 明芝这是第二次见他,刚刚在包厢里,他只淡淡说了自己名字,连一分目光都没落她身上。 此时,他面无表情,眼皮松懈地看着她,下巴朝副驾驶点了点,示意让她上车。 明芝很拘谨地进了副驾驶,小声地说了声谢谢,毕竟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车,也是第一次和这么高档的男人坐车。 空间一下缩小,明芝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很高档的木质香。 车开动后座椅的推背感,让明芝的注意力迅速放在车上。 高档的皮质内饰,一眼就很贵中控台,再瞥一眼男人专注开车,物欲被满足后平静的英俊侧脸,明芝仇富的心理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凭什么! 一个大一的就这么有钱! 谁知道他这钱怎么来的! 她下周非得去星巴克这样高档的地方狠狠打上七天高档工,才能缓解她被高档有钱人刺痛的内心! 一直到了校门口,他都没和明芝说一句话。 明芝再度拘谨地道谢,随后他就驱车离开了。 一整个周,明芝都不怎么开心。带着这样糟糕的心情做完小组作业后,又在戚雅菲万般请求下加上了她的名字。 直到周五下午,没课,她从三点躺到五点,反正也没睡着,就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白墙,手里磨搓着自己用了三年的二手iPhone8,眼前不断闪现那些男女网红富二代光鲜亮丽的有钱模样,最终,她选择把视频截图发给了室友男友。 下一秒,她就收到了回复。 何礼楠:? 何礼楠:几个意思?我知道你是雅菲室友,燕大计算机系那天天蹭台的普女。 明芝:有事找你,我学校后山亭子见。 何礼楠:大姐,我对普女不感兴趣,看到你鸡巴都硬不起来。 明芝:给你半个小时,不来视频先发戚雅菲再发学校论坛最后发微博抖音小红书还有那个网红的金主。 明芝翻身下床,随便拿了件灰色卫衣套上就出门了。 周五下午,学校人都出去玩了,后山这个恋爱圣地也空荡荡的。 何礼楠还是来了,见到明芝时,他冲上来就抓住了明芝的领子,大声呵斥她:“敢把主意打我头上,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明芝嫌弃地用袖子抹了把脸,“离我远点,你口水喷我脸上了。我对你不感兴趣,我也不想掺和你和戚雅菲的事。” “那你什么意思?敲诈勒索?” 何礼楠刚成年就和戚雅菲定下了婚事,两家联姻,事关重大,他如果瞎搞把婚事弄没了,他指定没好下场,虽然平时还是会忍不住出轨,但他已经非常克制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被明芝抓住了尾巴。 “把你室友介绍给我。”明芝懒得和他绕弯子。 何礼楠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忍着笑意,上下打量着明芝。 “大姐,就你这姿色,还是算了吧,人家搞房地产正儿八经的富N代,真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明芝冷淡的脸上扯出一抹笑,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这不是有你当僚机吗?你就独家更新整理不想看看,你的富N代室友是怎么被我一个普女睡了的。” 说起来,男人对男人的嫉妒心也非常可怕,何礼楠对祁宴也绝不是嫉妒心那么简单。 他嫉妒,但他不敢故意找祁宴的麻烦,平常拉他出来玩,都得算人家给他面子,他还得上去讨好着。 但他还真想看祁宴的乐子。 “行啊,我明天凑局,你别让我失望,不然,你别想毕业。” 何礼楠也没想到,明芝这人表里不一,用那双充满野心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的时候,就像只黑寡妇,吓人得很。 第2章 2.他裤子这么容易掉吗? 周六晚上的酒局约在了市中心的夜店,何礼楠特意叮嘱戚雅菲带上明芝的时候,她有点疑惑,但没多想。 四人寝另外两个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玩了,明芝和这俩人室友两年了感情也一般。她们是高中同学,家境比她好,总有多余的钱去吃喝玩乐,而明芝所有时间都用在了打工上,连她的微信头像都是打工皇帝。 戚雅菲趴在床栏上,漂亮的波浪卷垂在半空晃荡,看着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的明芝问:“晚上不是要去市中心玩吗?现在都快三点了,你还要去打工啊?” “不是十点开场吗?我下班就直接去市中心,你不用等我。” 她答应了别人顶班,左右都有钱拿, 可不能浪费这么多时间待在寝室里。 戚雅菲不理解明芝这种生活,但明芝懂有钱人的快乐。 学校前街的奶茶店向来不缺人,今天她也是临时顶了别人的班。 何礼楠路过门口的时候,瞧见店里吧台后面的人,脸上顿时来了乐趣。他走进店里,带着绿水鬼的手敲了敲吧台。 “服务员,来杯手磨咖啡。” 明芝低头整理着收银盒,听见声音正想谁这么脑残搁奶茶店点手磨咖啡,抬头一看,果然是何礼楠。 秉持着专业打工人态度,她好声回:“不好意思,没有手磨咖啡,店里有的都在菜单上。” 何礼楠目光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停顿片刻,又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没仔细看菜单就说:“我喝不来有添加剂的东西。” 喝不来就去死,游泳游多了脑子进水的傻呕褂玫米藕榷西吗? 明芝忽略他开始接待后一位顾客,何礼楠见她忙,喊了几句她不搭理,不想自找无趣,跟她说声今天别迟到就离开了。 下班后,明芝坐上了去往市中心的公交车。 她梳了个高马尾,露出朴素干净的脸,还是一身灰色宽松卫衣,虽然比不上戚雅菲那么大气明艳,但算看着顺眼。 这是按照她过往恋爱得出的经验,那些男的就是爱看她一副老实无害又能被他们随心所欲的样子,但她对男友要求也挺高,就算不是什么富二代,起码要长得能下嘴吧,不然谈鬼呢。 不过无一例外都没能谈多久,因为她太爱打工了,恋爱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这样一看,祁宴真是她遇见的男人里的顶配。 何礼楠能成系草,顶多得益于他那张类似于唱跳男偶像讨好感的脸,认真比起来,还是祁宴更符合明芝的审美,帅就要硬帅,不能凹帅。 这夜店是个EDM大场,周末低消过万,基本上是富二代们最爱带妹玩的地方。 明芝被服务员带到卡座上的时候,那一排洋酒香槟差点闪瞎她的眼,卡座还配了三安保。 有钱真好,又是仇富的一天。 戚雅菲刚想和明芝打招呼,身旁的何礼楠就站起身朝明芝走去,拉着她的手臂坐到了自己右边。 戚雅菲看见这画面,心里有点不舒服,虽然她知道何礼楠是个中央空调,但这是她的室友,而且明芝还是她带进这个圈子的,现在弄得她好像成了外人,不过她没有多担心,毕竟明芝长得并不漂亮,何礼楠接触过的女人,都是明艳型的。 明芝坐在沙发上,耳边充斥着躁动的电子音乐,节奏好像跳在了她的心脏上。 何礼楠给她到了杯香槟,想凑到明芝耳朵旁说话的时候,明芝上半身跟漂移似地离远了。 明芝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手机要他发信息。 这烂黄瓜靠她太近,她都斓生怕得性病。 何礼楠:他等下会坐你旁边,不过我看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可能是又和家里人吵架了。 明芝:吵什么架? 何礼楠:他家里搞房地产的,肯定不愿意他干体育啊! 明芝:那他为什么要干体育? 何礼楠:喜欢吧……你今天有把握全垒打吗? 明芝:他裤子这么容易掉吗? 何礼楠:就是不容易掉啊!他简直变态,不谈恋爱,不看黄片,甚至不打飞机! 何礼楠:我感觉他有什么隐疾。 何礼楠:反正我凑局了,你要是耍着我玩,你就完了。 明芝:1 半个小时后,祁宴才姗姗来迟,见到卡座上只剩下明芝身边的位置,他果然坐下了。 但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明芝。 五彩的镭射灯落在他脸上,眉骨优秀,鼻子挺直,睫毛垂下,目光松懈地盯着指尖抖落烟灰。 今天他穿了一身全黑,卫衣加宽松牛仔裤。脖颈间是上一次那条银色项链,手腕上戴着理查德米勒,白皙骨感的食指和无名指还戴了银色戒指。 明芝很乐于去审判他的穿搭,感觉他每次都非常用心地在穿衣服。 明芝盯着他的侧脸,脑子里有些想入非非,如果祁宴给她咬,鼻子这么高,刚好能按压到敏感点的位置。 这是一张很适合给女人服务的脸。 低调炫富的装扮,很快引起了在场识货的美女们的兴趣。好几个大波浪抹胸装美女跟他隔空碰杯,他也没拒绝,就抬起手示意,浅浅抿了口。 太装了,18岁刚成年的男人正是巨装的时候。这么装的男人恐怕很难搞定,她一下有了退缩的心理。 周遭妖魔鬼怪狂舞,明芝思绪被音乐笼罩,直到她胸口突然一湿,灰色卫衣被褐色的酒泼了一大片。 第3章 3.富二代咬钩了 冰冷的液体迅速侵入她的皮肤,她愣怔地看着胸前浸润开的酒,然后转头看向始作俑者,祁宴那张俊脸突然放大进入了视线。 他神情厌烦,手里端着酒杯,胸膛挤压着她肩膀,因为他右边有位豪放型美女,正笑眯眯地往他身上扑。祁宴不耐烦地想躲开,就只能侧着肩膀往明芝身上挤。 明芝突然侧过身,越过祁宴看向那位美女,美女惊讶地捂着嘴,朝她摆了摆手,看样子是喝上头了。 祁宴看见明芝被酒泼湿的地方,第一时间放下酒杯,从桌上抽出纸递给了她。 “抱歉,我赔你衣服钱,可以吗?” 明芝对钱是来者不拒,立即有了想法。 “好,你加我微信转账吧。” 祁宴拿出手机扫码,看到了那张打工皇帝表情包头像,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明芝。 看来不是表面上那么文静老实。 明芝还没说多少钱,刚通过好友请求,他就转来两千。 明芝皱眉,退回了转账。 “多了。” 祁宴又把钱转给了她,凑近她耳边,呼吸柔软贴在她的耳朵上,声音微扬:“你坐我旁边来,挡住她,就当谢谢你了。” 明芝和他调换了位置,她盯着对话框里的头像,画面中,他侧脸对着镜头,下巴藏在冲锋衣领子里,远处是冰川雪山,整个颜色呈灰蓝冷调。 微信名就是一个字母Q。 她点进了他的朋友圈,除了黑色背景,没有任何东西。 明芝想,有钱人的人设总是在无意中就打造好了,头像用普通人一生难以一见的冰川雪山旅游照,朋友圈也许偶尔会发世界各地的打卡定位,但更多的是保持距离和神秘,让穷鬼想去探索他生活的多彩。 明芝不太确定他吃哪一套,毕竟长得帅的有钱男人从不缺女人追,但加了微信就是开始的第一步。 散场后,已经是半夜一点。 明芝并不擅长喝酒,她有点脸发热,不过出了夜店,凉风一吹,胸口半干的酒渍突然变冷,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 戚雅菲喝醉了,正抱着何礼楠发疯,他衣服被扯开了口子,有些狼狈地对祁宴说:“你不是要回宿舍吗?顺路把明芝带回去吧。” 祁宴点头,目光落在明芝的背影上。 她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正紧着衣服,看样子是有些冷。 今天人太多,他叫代驾迟迟没有接单,想到那半杯泼在她身上的酒,祁宴单手扯着领子,把卫衣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明芝头上。 明芝眼前一黑,温暖的木质香充盈着她的鼻腔,她知道这是祁宴的衣服。 她扒着衣服露出头,看向身后的祁宴,他穿着白色短袖,个子挺拔,一只手插着裤兜,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幕。劲瘦白皙的手臂裸露在外,可能是一时被冷空气刺激,从小臂到手背,都鼓起了青筋。 风一吹,单薄的短袖就贴紧他的身躯。 明芝发现他宽肩窄腰,胸肌很大,腹肌明显,典型的倒三角公狗腰身材。 就是不知道那里怎么样,可别是大树挂辣椒。 明芝坐进车的时候,闻到卫衣上的酒味,有些歉意地对身边的男人说:“好像沾到酒了,要不我洗干净再给你送过来?” 祁宴侧着眼珠,盯着她谨慎平淡的脸,应了声好。 按照她从前的个性,直接就把衣服还回去,也懒得管脏不脏,但很妙的是,她临时起意,在社交平台上搜索了一下男女之间这种制造接触的方法,她直接选择照搬,没想到祁宴上钩了。 两人坐在后排沉默,明芝和他实在没有话题聊,只知道他游泳很厉害,经常会参加一些大赛。 但正式算起来,他们才第二次见面。 祁宴对她仍旧是冷漠疏离的,仿佛刚刚在夜店假意的亲近都只是幻觉。 戚雅菲直到周一下午才回寝。 明芝今天没去兼职,写完任务作业后,她朝祁宴发了信息。 明芝:现在你有空吗?我来送衣服。 过了半个小时,祁宴才回复 Q:这几天忙篮球赛,周五下午来我学校大操场吧。 明芝盯着信息,他会缺一件被别人弄脏的衣服吗?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了。 她又继续忙着上课,兼职,仿佛祁宴从未出现过。 第4章 4.底层的老鼠 周五下午,她弄完兼职后,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可以去了。 她用干净的纸袋子装好衣服,去了隔壁体院。 操场上,一阵阵波浪起伏的呼喊声传来,篮球总决赛最后的抢分时刻。 明芝站在外围,看着人山人海中正在奔跑的男体育生们。 每个个子都很高,但长得好看的,也就那么几个,明芝一眼就看到了祁宴,他太突出了。 这些日子不见,他的头发似乎长了些,穿着黑色的篮球服,长手长腿露在外面,像从灌篮高手里走出来似的,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穿过防守方。 这样的男人显然不止能吸引到她一个,一次又一次地呼喊声中都夹杂着他的名字,明芝第一次感受到,祁宴原来真的很受欢迎,他耀眼的程度远超自己想象,他有足够装的资本。 她像个局外人,不,她是身处底层,试图啃啮人类血肉的老鼠。 吹哨落幕,祁宴队果然胜出了,许多人围了上去,为他们庆祝。 遥隔着无数双眼睛,明芝被他的目光准确地抓住了。 对视的那一瞬,她的心脏突然狠狠跳动了一下。 然后看着他,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祁宴浑身带着热气,汗水沿着他脖子上的青筋滑落,他站定在明芝面前蓝],望着个子到他胸口,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女人。 “恭喜你。”明芝没敢看他的脸,闷声把衣服递给他。 “谢谢。”祁宴接过袋子。 又一次交集结束了。 明芝开始苦恼,下一次又该如何制造交集? 打开和何礼楠的对话框,明芝决定还是从熟悉他的人下手。 明芝:你知道祁宴有常去的地方吗?学校附近的。 何礼楠:台球馆,湘菜馆……怎么,都过去这么天,你没点进展吗? 明芝:快了吧。 明芝敷衍了事,开始琢磨这几个地方能不能找到兼职。 台球馆还挺缺人,但缺的是那种台球助教,明芝看上面写的工作内容还挺轻松,由于是刚换营业模式,她刚入门,不懂的可以只帮忙看桌摆台球,慢慢学技术晋升助教,时薪比她摇奶茶高多了。 就算没能遇见祁宴,去多赚点钱也行。 明芝周六上午就去台球馆面试了。 台球馆内是偏现代的机械装修风格,且都是独立包间,价格还不低。 明芝很疑惑,大学生消费水平这么高了吗? 接待她的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自称股东,负责招聘台球助教。她很温和地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她开始工作,有点急,明芝想着反正会发工资,今天开始干也没事。 唯一让明芝感到疑惑的,就是她居然要换工服,换工服也就算了,偏偏是那种紧身抹胸裙,米白色,背部镂空,用了几根镶钻链条做装饰。 “怎么了?”女老板问她。 明芝盯着这一排工服,有些犹豫。 “摆台球的话,穿这么漏不方便吧?” “傻妹子,你现在又没技术,不先当花瓶,难道当老师吗?” 想到祁宴,明芝妥协了,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她换上自己从未穿过的抹胸裙,恨不得把胸口布料扯到下巴。别别扭扭出了试衣间,女老板看见她时眼睛都亮了。 “你身材这么好,就应该多穿点性感的嘛!” 明芝肩薄腰细,比例很好,加之皮肤白皙,往那一站就像个电灯泡。身形优越,配上她纤细的脖颈,像美丽优雅的天鹅,劣质的淘宝货都穿出了几分高定感。 “明天来记得化个妆。”女老板推着她出去,带着明芝到了开好的包厢,教她怎么摆球,“这个包厢的客人等会就来了,他们进来的时候,你得说欢迎光临,等他们打完一局,就主动去摆球,速度要快但不能丑,知道吗?” 明芝一个人站在包厢里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兼职好马虎,而且这包厢很私密,万一等下进来一群肥头大耳中年男,发生什么都难以取证,她脑子转过来,刚想跑,就有人从外面打开门进来了。 “祁……祁宴?”她愣了一下,又立马回过神。 祁宴没想到,打开门会有个女人在里面,更没想到,这个人是明芝。 她穿的很暴露,仿佛换了个人。 祁宴蹙眉,视线从她胸前扫过。 “怎么不进去啊。” 何礼楠的声音冒冒失失,摇头晃脑地走进来,顿时眼睛都直了。 “我去,明芝你……身材挺好嘛。”何礼楠眼睛都恨不得粘她身上,这身材,比那些网红明星好看多了,最重要的是,他一眼就看出她胸是真的。 她充满情欲的身体,和她平淡的脸形成了另一种吸引人的气质,单露出来一个,都会太过极端,这具身体,必须要配上她的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祁宴移开眼睛。 “兼职……”明芝努力控制着呼吸,免得自己胸口起伏太过,更惹人注意。 “明芝妹妹,来帮忙开个球呗。”何礼楠已经坐到台球桌上,对明芝笑得灿烂。她还真有点东西,难怪信誓旦旦说要睡祁宴。 明芝进退两难的时候,祁宴脱了黑色夹克,披在了她肩上。 所有引人欲动的白雪被掩盖,又陷入了风平浪静之中。 明芝想着,还好遇见了祁宴,那就起码先拿半天的钱。 明芝不懂球,只觉得很枯燥,过了半个小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明芝拿出来看了眼,是妈妈打来的,于是趁着他们打球偷偷溜去楼梯间了。 第5章 5.坐拥亿万家产的太子爷 昏暗的楼梯间里,她接通电话,电话那边吵吵闹闹,隐约听见她妈妈的哭喊声。 明芝心一紧。 “喂,妈?” “明芝?是你吧?” 是债主的声音。 “你们到底还不还钱啊?我儿子考上大学要交学费,你们一直拖一直拖!拖到都快寒假了!” 明芝听见她尖锐的声音,皱着眉揉了揉眉心。 “钱晚点给你,再去找我妈,你别想拿一分钱,我一把火烧死你全家,大家一了百了得了。” 她挂断电话,往妈妈的银行卡里打了一万块,其中还有祁宴给的两千。 她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很想大叫。 她已经大三了,同学有准备考研的,有准备实习的,她却还在这里兼职。本来是准备大三寒假找家互联网公司实习,一万块就是用于工作的启动资金,现在启动资金没有了,这表示她租房子的钱,包括各种乱七八糟的生活费用,就需要抓紧这两三个月赚到。 明芝极度害怕居无定所的生活,那会让她精神崩溃。 她眼眶泛红,喉咙里哽咽着细小轻微的啜泣,硬是忍着没哭出声。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夹克,她抬步往上走,却在楼梯口看见了祁宴。 他站在阶梯上,倚靠着墙壁,指尖的烟燃着红点。唯一的灯光从他身后洒下,他就那样隔着阶梯,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她。 一片寂静的死水。 明芝克制住有些慌乱的情绪,抬步走了上去,低头和他擦身而过,假装没有看见他。 那样粗鲁的一面被他撞见,明芝一直维持的老实人形象,恐怕会受损。 真该死啊。 包厢里,何礼楠进了一个球。见到明芝回来,他放下球杆,上去想搂她的肩膀,却被她挡开了手臂。 “怎么?我也能给你钱,要不别找他了,跟我成吗?”何礼楠发现了明芝反差的一面,单纯与性感的两个极端,如果被他开发出来,一定很美味。 “只要钱不要人可以吗?” 明芝是真的很讨厌何礼楠,脑袋空空的低素质小白脸。 何礼楠很不爽她这么嫌弃自己,“切,哪个冤大头愿意当提款机,你要是想从祁宴那捞钱,那你最好还是悠着点,别把自己赔进去了。” “你不想帮我了?” “我这是真心实意劝你,倒贴睡他和要他的资源,那是有区别的。知道恒升地产吗?”如果不是在同一个宿舍,他和祁宴根本混不到一块去。 明芝当然知道恒升地产,市中心那座闪闪发光的地标大楼,就是恒升地产的总部。 她有次周末在那边接了个兼职,看着那些穿着精致,手里拿着杯咖啡走路带风的白领,总是会想他们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才能维持这样游刃有余的风光外表。 明芝对自己的规划也很清晰,先去大厂实习,这样秋招才能弄出一份完美简历,进入目标公司,马上投入工作赚钱。在中小企业,她的学历背景属于顶层,可在大企业,就像鱼游进海水里,学历背景比她优秀的比比皆是,她一旦懈怠,人生就会自动往下滑落。 她的人生,在童年结束的那一刻就坠入了谷底,努力学习努力工作,都只是为了从谷底爬出来。 祁宴抽完烟回来的时候,明芝站在台球桌旁,陷入了某种情绪的牢笼里。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她是因为那通电话才情绪不好。 但实际上,债主催债,积蓄耗空,已经是她过去十年经常面临的情况,她不会被这些东西绑架情绪。 明芝一开始只知道祁宴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这么有钱,坐拥亿万家产神秘的恒升太子爷,现在就在她面前,她还穿着太子爷昂贵的衣服,闻着太子爷尊贵的体香。 她脑子里不停脑补,万一祁宴看她可怜,随手打发她个几十万几百万,那她家的债务不就还清了? 真可恶啊!她辛辛苦苦半辈子打工赚钱还债,不过是人家买个包送女伴的花费。 中途何礼楠接了戚雅菲的电话走了,祁宴也准备回去。 明芝脱下衣服,递给了他。 她白得发h光,像只软弱无害的兔子。 祁宴接过衣服,衣服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台球助教不是什么好工作。” 明芝慌忙摆手,“啊,我知道的,本来你们进来之前我就准备溜走,不过看到是你,就想着先做半天,赚半天的钱再说,不然浪费面试的时间了。” 祁宴斜倚着台球桌,点燃一根烟,眼里跳动着橙色火苗,火苗熄灭的那一瞬间,他侧目看向明芝。 “你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 第6章 6.你能对我做什么? 明芝怯生生和他对视,他肩膀很宽,胸肌隆起,劲瘦的手,似乎可以轻而易举地掐死她。 他能做什么呢? “你也算我学弟,能对我做什么?”明芝把问题抛回去了。 “你觉得呢?” 烟雾缭绕在祁宴的眉眼间,他目光沉沉,明芝却看不到情欲。 明芝想,最好是把她按在台球桌上,分开她的双腿,掐着她的脖子,绷紧腹肌,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 明芝对他的欲望来源,正是他隐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暴戾,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变成释放阴暗面的施暴者。 但如果真是施暴者,那就不行了,这种感觉仅限于烘托床上的情趣。 明芝避开他的目光,脸色微红,支支吾吾地说:“到点了,我先走了。” 她不想让祁宴太快看穿她的本性,太容易看透的东西,总是很容易让人失去兴致。 明芝没有再去台球馆兼职,换成湘菜馆。饭店老板是个很豪爽的中年妇女,不仅结账爽快,得知她是燕大的学生,还愿意给她包两顿饭。 明芝开始每周五周六固定在这里兼职晚班。时隔两周,已经到了十一月,她再次遇见了祁宴。 几个体院学生热烘烘地进了店,明芝站在店门迎客,抬头就看见了祁宴。 他面无表情,见到明芝的时候,眼里没有惊讶,只朝她点了点头。 明芝压抑着小雀跃,引着他们进了包厢。 好歹是刷了个脸,怕再过两个星期,祁宴就得忘记她了。 饭馆里吵吵闹闹,临近晚上九点,不少客人都开始离席了,明芝站在门口送客,几个中年醉酒男互相推搡着出来了。 明芝默不作声地避开,但没能避开这些贱男人的色心。 “嚯,好白的小妹妹。怎么在这当服务员啊?” 醉鬼中年男推开朋友的手,摇摇晃晃就朝明芝走去,试图搂她的肩膀。 明芝忍着恶心避开他的手,“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您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打烊了好啊,你跟我一起回家休息嘛。” 扑面而来的酒菜味令她作呕,明芝没看见身后的大花瓶,她后退了几步,哐啷一声撞到了花瓶,脚踝一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地碎裂的瓷片,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明芝退太快扭到了脚,顿时额头一股冷汗。 “臭婊子,你装什么?”他声音洪亮,一点也不像喝多的样子。 明芝怒火中烧,悄悄抓了块瓷片。 在明芝准备抬手给这头肥猪来一下的时候,另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修长的手背青筋暴起,揪住中年男的衣领,按着他的脖子就把他压进了另一边的观景水池里。 中年男发出一顿猪叫,几个同伴也醒酒了,见到祁宴的大高个体型,不敢和他硬碰,只能劝着祁宴说是在和她开玩笑,没有恶意。 明芝松了口气,丢掉了手里的东西,有些懊悔刚刚居然想动手,要是把这肥猪弄伤,她指定又要赔钱。 还好祁宴出现了。 祁宴走过来扶起明芝,然后报了警。 “还好吗?”他看明芝本来就白的小脸,现下更白得像张纸, 明芝摇摇头,提着右脚往后挪了下。 在明芝惊慌的目光中,祁宴拦腰把她抱起,强壮有力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和腿,他胸膛的热意不断涌来,穿透她的衣服,直达皮肤。 祁宴把她抱进了一个单独的包厢,关心问:“右脚受伤了?”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明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脸红得快滴血,只能摇头说:“没有,就扭了一下。” “我帮你看看。”祁宴蹲下身子,想去脱她的鞋。 明芝立马从粉红泡泡里清醒过来,她推着祁宴的肩膀,把脚收到了椅子下。 “不用了不用了,缓一下就好,不是很严重,你放心,我兼职偶尔也会受伤,有处理经验。” 她哪里是客气,而是怕祁宴脱掉她的鞋,看见她起球的袜子,那是她人生在世最后的体面。 祁宴站起身,影子笼罩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片晦暗的空间。 “我给你介绍份稳定的兼职吧。” 第7章 7.她们都和你男朋友有一腿 祁宴开口帮她介绍工作,是超出预料的。毕竟明芝还没想这么快就能从他身上得到实质性的好处。 祁宴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一家颇有名气的小程序开发公司就联系她了。 虽然是外包业务,但薪资给得非常理想,她可以一边兼职一边准备实习,不需要各个店铺来回穿梭了,而且给这家公司做外包工作,也能写进她的简历里。 戚雅菲回来的时候,瞥了眼趴在笔记本前睡着的明芝,无意间看见了背光不均的笔记本屏幕里,显示着合安科技的logo。 合安科技是家老牌小程序定制公司,一般业务不会交给外包做,更不可能给一个还没毕业的大三学生做。 戚雅菲推醒了她。 明芝迷迷糊糊醒来,看见戚雅菲时,扯了个笑,准备继续趴下去。 戚雅菲没给她这个机会,压着她的肩膀就扑到了笔记本前。 “这家公司怎么找你做了外包?” 听见她的话,明芝立马清醒,抬手就把笔记本给盖上了。都是还在开发中的小程序,她签了保密协议,万一流出去就麻烦了。 “我找的兼职。” “你逗我呢?合安怎么可能找外包兼职?”戚雅菲瞪大了眼睛。 明芝从她的话语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也就是说,祁宴给她走了后门。 有了这个认知,她隐隐有些兴奋。 “确实是兼职,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刚好碰到有紧急需求。” 戚雅菲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过了两天,戚雅菲对她的态度突然变冷了。 明芝摸不着头脑,把这种情绪归结于大小姐脾气,直到她收到了何礼楠的信息。 何礼楠:我生日,特意邀请你,记得穿好看点来/调皮 附带了一个私人会所地址。 明芝随手了回了个没空,丢下手机继续写代码。 明芝带着耳机,消息还在不停地响,甚至都没发现戚雅菲已经回来,站在她椅子后,目光阴沉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明芝洗完澡准备上床的时候,戚雅菲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环着双臂,把明芝从头看到尾。 不成套的廉价睡衣,遍布着长期摩擦出来的毛球,明明是白色,因为穿太久,布料呈现出一种暖黄色。 没穿内衣,还能看见胸前的凸起。似乎是挺大的。 “明芝,何礼楠生日你和我一起去吧,他的朋友我也不认识,你陪我去还能有个伴。”戚雅菲一扫冷漠,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她上去抱着明芝的手臂,不肯放开。 “而且,何礼楠还请了法国私厨,用的都是顶级食材。” 这么高级的吗? 戚雅菲纠缠人的本事很有一套,她想要明芝陪她去,明芝不答应也会磨到她答应。 明芝不想和她拉扯,就答应了下来。 何况,她逮着机会就想见识有钱人的生活,看到那些璀璨琳琅的玻璃灯光,内心会涌出一种极度渴求的欲望,激发出更多动力。 她也想要带着父母过上等人的生活。 她父母这辈子估计只能在镇子上卖肠粉了,但她的人生才开始,她可以带着父母走出那块贫穷恶劣的土地。 何礼楠生日这天,她从柜子里翻出去年买的水蓝色毛衣,里面搭了件米白高领打底衫,很重的学生气,不过只要看上去体面就行。 戚雅菲看到明芝时,发现她化了淡妆,长发扎成马尾,眼睛乌黑明亮,整个人很干净清爽,还有些温婉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穷人家的孩子,反倒像那些男人最爱包养的清纯女大学生。 也难怪何礼楠被她勾引上了。 何礼楠开车来接的她们,他眼睛总是往明芝身上瞥,戚雅菲冷着脸挡住了他的视线。 “上车上车。”他心虚地收回目光。 明芝察觉到了两人的互动,隐隐有些不舒服。她和戚雅菲是室友,她也并不讨厌戚雅菲,如果因为何礼楠导致她们俩关系崩盘,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 这家私人会所在市中心二环,在寸土寸金的地方,建起了一幢奢华的现代风别墅。 别墅入门口栽植的花草,姿态优雅,连一片泛黄的叶子都没有,透露出被人精心打理的信息。 停车场里停了不少豪车,明芝跟在他们身后,视线掠过这些车标,都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穿过通道,明芝到了会所套房里。 房间里光线偏暖,整个装修风格偏南洋风,棕色皮质沙发后,是通顶的红酒柜。 地毯、挂画,包()括家具摆件,都十分注重颜色的搭配,很有质感,明芝从没来过这样高档地方。 明芝看见了上次跟她炫耀的女网红,她身边还有两个长相漂亮的女人,三个人亲昵地坐在一起拍照。 她看见戚雅菲,热情地朝她打招呼,邀着她一起坐了过去。 “给你发份套房的布置图,随便玩,七点去餐房吃饭。”何礼楠见她落单,拍了拍她肩膀,就去招待他的男性朋友了。 明芝坐在吧台靠墙的位置,套房内的服务生立即给她送上了香槟。 参加宴会的人打扮都很正式,女的穿礼服,男的最少也是休闲西装。对那些人来说,出入这种场所是家常便饭,明芝故作从容,安慰自己,这些人如果去穷鬼的地方,也一定会显得很没见识。 明芝像躲在暗处的蜥蜴,观察着这些人,发现祁宴今天没有来,直到何礼楠的生日宴结束,都没有看见他。 她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满足。法国私厨做菜的分量太少,那些名贵的食材,无法填饱她的肚子。 戚雅菲找到明芝的时候,她正吃着餐后甜品。 她挨着明芝坐下,身后还跟着三个女人。 “好吃吗?”戚雅菲翘着二郎腿,抚平了大腿上的礼服褶皱,撑着下巴,盯着明芝的侧脸。 明芝对于人的恶意极其敏感,她蹙眉问:“怎么了?” 戚雅菲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没有我的话,你这辈子可以进这样的地方吗?” 明芝擦干净嘴巴,乌黑的眼睛里有种天真的恶毒。 “情人和小三都能进,我为什么不能进。” 戚雅菲身后的三个人脸色同一时间变了,明芝顿时感慨何礼楠真是根烂黄瓜。 “你什么意思?”戚雅菲黑着脸。 明芝说:“你自己很清楚,没必要抓着我不放。” 戚雅菲冷笑着说:“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是你打工几个月的钱,难道你们穷女都有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吗?” 戚雅菲很生气,感觉自己被明芝背叛了,她对明芝也没有亏待过吧? 何礼楠总是在她面前提起明芝,有一次说错话,在她面前夸了明芝胸大身材好。她还以为明芝起码有点自知之明,没想到和那些女人一路货色,踩着她的人脉就想飞升。 明芝听到她的话,并没有太生气。自从戚雅菲对她突然冷脸,她就有种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的预感。 戚雅菲总扯着她去参加那些酒局的时候,明芝就知道,她需要的只是一个陪同的、不会抢夺她光彩的人。她的朋友,只会是那些和她同样阶层,在各种豪华会所打卡的名媛。 明芝很羡慕她们拥有的一切,但没有拥有这些,就会变成被讥讽的原罪吗?她为什么不去骂那些跟何礼楠真有性关系的女人? 又或者,怎么不去让何礼楠管好自己的下面? “你真的误会我了,我虽然很缺钱,但我是处男控。” 这句话不知道踩到了戚雅菲哪个雷点,她二话不说,拿起桌子上的香槟就往明芝脸上泼。 明芝下意识闭眼,眼睛鼻腔嘴唇里,全是甜甜的香槟。她突然起身,吓得戚雅菲往沙发另一边挪去。 明芝弯腰把抽纸盒掀开,抽纸擦干净了脸和领口的香槟,然后转过身,指着戚雅菲后面那三个跟班:“你后面三位好姐妹,都和你男朋友有一腿。” 第8章 8.我以为你喜欢我呢 明芝见戚雅菲惊呆的表情,心里有报复到她的爽感。管不住男人,她一辈子都得打小三。 “你怎么不去泼她们香槟?”只泼她?看她好欺负吗? 戚雅菲回过神,咬牙看向身后三个女人,这三人一个比一个虚心,她尖声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太好了,一根烂黄瓜搅动风云。 明芝怕被这场大战牵连进去,趁没人注意到她,匆匆离开了会所。 天不作美,深秋的雨又冷又急。明芝站在门口,恨自己没有带把伞,淋着出去打车,等下感冒又不划算。 明芝浑身发冷,衣服领口湿了,她没法脱掉,只能抱着膝盖蹲在了门左边的花瓶旁避风,四处张望,没看见服务生。 一个人的时候,明芝一些后知后觉的情绪,就开始冒出来了。 她从初中开始就没有朋友,直到上了大学,她总是在忙着兼职,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和时间,去和室友们一起旅游,约饭,去交流哪款化妆品好用。 戚雅菲和别人不一样,她会忽略明芝下意识的推开和冷对待,也许是因为从不在乎明芝的想法,她需要明芝时,明芝就要陪着她。 这对明芝来说,成为了另一种形式的友谊。 雨越下越大。 明芝盯着雨滴砸在地面上,直到一双棕色马丁靴走入她的视线。她抬起头,看见了祁宴皱眉疑惑的脸。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里面正发生世界大战呢。”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牛仔外套,里面是偏紧身的黑色短袖勾勒出胸肌,下身是黑色宽松卫裤,裤筒随意的搭在了靴子口,很休闲随性,和里面那群穿礼服的人不一样。 祁宴看着她眼尾和鼻头通红,一副刚哭完的样子,湿成缕的碎发贴着额头,毛衣领口也是湿的。 他弯腰拉起明芝,打开伞,揽着她的肩膀进了车里。 车里暖气打开,明芝身上的冷意一点点褪去。 “我能脱外套吗?它湿了。”明芝侧脸看向祁宴,可怜兮兮的。 得到同意,明芝才把毛衣脱下来,然后对着暖风口吹,香槟的甜味很快充盈了车内空间。 祁宴看着她捧着毛衣认真吹的样子,目光落在了她胸上,被白色绒质的紧身里衣包裹,隐约能看见被内衣边缘勒出的分界线。 圆润,像盈盈欲坠的水滴。 他那天回去后,做了个梦。梦见明芝浑身赤裸,像条白蛇一样缠绕着他,险些让他在梦里窒息。 她此时眼眶通红,眼珠是哭过后的澄澈明亮,认真的表情像只柔软的兔子,让人很想欺负。 祁宴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的阶级令他见过各色各样的女人,穿着名贵高定,或是赤身裸体,表情纷呈,远不及明芝此时认真又可怜的样子令他兴奋。不免让他联想到,难怪有些富家子弟,把凌辱底层人当做一种癖好,他们随手施加的玩笑,这些人必须用尽全力去应对。 他移开了目光,问:“戚雅菲找你麻烦了?” 明芝很讶异,他怎么会知道。 祁宴见自己猜对,解释说:“有次何礼楠当着她的面夸你了,她很生气。” “我就说她怎么突然不理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明芝茅塞顿开,开始跟祁宴吐槽刚刚发生的事,最后做出一个结论:“她肯定不会和何礼楠分手!” “他们是青梅竹马,何礼楠的父亲是体育局的领导,祖父是做百货的,戚雅菲从小就喜欢他,正好何礼楠祖父那边公司资金出了问题,两家就联姻了。” “那她真得打一辈子小三了,想想都可怕。”明芝真是感到不寒而栗,每天去揣摩枕边人又和谁搞到一块,他到底爱不爱自己,这种丧失主体性的生活太可怕了。 祁宴听见她的话,唇边扬起一抹笑,“现在不难过了?” “好点了……”明芝揉了揉鼻子。 “我送你回学校吧。” “你不去参加何礼楠的生日吗?” “不去也没关系。” 雨越下越大,雨刷不停刮动,那些雨滴又飞速聚集,模糊玻璃。 还好她撞见了祁宴,不然等到半夜都回不了宿舍。 车停在了宿舍下的林荫道上,雨滴像水帘,噼里啪啦地将外界隔绝。 明芝迷迷糊糊醒来,摸索着去打开安全带,摁了几下没开后,祁宴从驾驶位倾身,替她松开安全带。 往日有距离感的脸,此时近在眼前,明芝能看见他脸上皮肤的肌理,以及根根分明,修长浓密的睫毛。他垂眸时,双眼皮的褶皱仍旧很深,薄薄的眼皮,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祁宴侧目,抓住了她偷窥的眼睛。 明芝色胆包天,心知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指不定就没这种天时地利人和了。 她试探着,吻在了他微凉柔软的唇上。看见了祁宴骤缩的瞳孔,他根本想不到,明芝会这么大胆。 见他略显惊恐的样子,明芝后脑勺再度贴回椅子,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确实很冒犯,但已经冒犯了。 祁宴坐回位置,手背碰着唇,没有从刚刚的吻里回过神。再看眼珠子乱飘的明芝,他莫名有些生气。 明芝瞧他摸着嘴巴半天没回过神的样子,搞得好像她玷污了他一样,他这辈子一定没被穷鬼亲过嘴。 “雨怎么越来越大了,你有伞吗?”她看着祁宴,无辜地眨了眨眼。 祁宴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愤怒,讶异,还有几分好笑。 起码他绝对不会想到,明芝会顶着这么张老实的脸,去干这种强吻男人的事。 见她脸不红心不跳,祁宴有点懊恼刚刚自己反应太大了。 “我以为你不想回去了。” 他语气有点冷,完全没有男女之h盛间的暧昧氛围,明芝包天的色胆一点点焉下来了。 “对不起啊……我以为你喜欢我呢。”她理直气壮,不然祁宴为什么这么帮她?见个女人就帮,他也不像这种人啊。 “你要觉得吃亏,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 祁宴看得清楚,她只是脸上懊恼,刚占了他便宜,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也许真的只是不想被人占便宜,祁宴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否认自己心里对她产生了兴趣。 下一秒,男人长臂一伸,穿过她后腰,提着她坐到了驾驶位。 明芝发愣,看着眼前的方向盘,感受着身后滚烫厚实的胸膛,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了他腿上。 “唔……” 祁宴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转头,她垂涎已久的唇,就贴在了她的唇上。 祁宴很粗鲁,没有丝毫技术含量,只会啃咬她的嘴唇,像从来没接过吻的毛头小子。 明芝被他吸的嘴唇痛,脖子和下巴也被掐得疼,她推开祁宴,看见了他眼底赤裸的欲望,和一丝不满的疑惑。 明芝转过身,双腿分开,跪坐在他腿上,她慢慢靠近他,直到柔软的躯体压住了他坚硬的胸膛,她感受到了祁宴那一刻的颤抖。 “张嘴。”明芝说完,他分开了唇。 她揽着祁宴的脖子,舌头撬开他的齿关,从他的舌尖划过。 祁宴学的很快,开始压制明芝,他厚实柔软的舌,钻进她的口腔里,勾起她的舌开始吮吸,往更深处挤去。 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车里是口水搅动的声音。 第9章 9.想不想吻点别的 明芝很重欲,祁宴对她来说,是遇见过的男人里的天菜,简而言之,就是不睡白不睡。 祁宴放开她的唇,一点点吻干净她唇上的口水。 “想不想吻点别的?”明芝声音轻柔,她看见了祁宴眼里的渴望,像引诱着他吞下毒苹果的巫婆,“把我衣服掀起来。” 祁宴愣了下,但还是照做了。 梦里失落的画面将要被印证。 明芝觉得他有些拖拉,一举一动像单纯的处男,她有些迫不及待,鲁莽地按下他的头,感受到他高挺的鼻子,和她锁骨相撞时的热气。 祁宴喉咙滚动,鼻腔里充斥着沐浴露的奶香,他张唇咬住了她的肌肤。 “嗯…” 明芝的腰被他双臂紧紧环住,他似乎恨不得融为一体。 他抬眼看向明芝,她脸色潮红,眼尾湿润,张着唇,小口喘着气,浑身散发着情欲的味道, 祁宴突然生出莫名的占有欲,她这么熟练,肯定有过不少男人,而那些男人,都看过她被情欲浸润绽放的模样。 “啊!轻点。” 明芝突然被他咬了一下,顿时又疼又爽。他舌头很灵活,明芝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骗这位富二代帅哥给她做口活了。 她手往下探去,摸到了他从未被人碰过的隐秘。 明芝心里感慨,真不愧是十八岁体育男,这资本确实比一般男人好。 祁宴闷哼一声,背往后缩去,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明芝有些疑惑,“怎么了?” 祁宴睫毛湿漉漉的,眼睛里莫名有些怒气。 “你刚拿了我的初吻,现在还要拿我的初夜?” ? 明芝有些鄙夷他了,连处男都装,垃圾袋转世?什么都要装一下? “啊这……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明芝捧着他脸,亲了亲他的唇。“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祁宴眯起眼睛,试图分辨出整理她的真情假意,但她神情温柔,眼睛里全是深情。 祁宴答应了。明芝如果敢玩他,她一定不会想看到那样的后果发生。 明芝心情愉悦起来,她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祁宴搞到手了,那距离捞金还会远吗? 但当下,明芝欲求不满。 明芝吻了吻他的眼睛,两人再度紧贴。 祁宴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成了个人形小玩具。 “好宝宝,再给女朋友舔舔好不好?” 听见她渴求的声音,祁宴催促中垂首。 …… 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明芝已经很久没这么爽了,和祁宴分别后,她回到宿舍又忍不住在浴室里自己疏解了一下。 之前打工打的仿若老僧入定,这回遇见祁宴,勾出了她所有积攒的欲望。 祁宴没有谈过恋爱,很明显,圈里人那些对待女伴的方式,不适合用来对待明芝。 一大早,祁宴就给她发了信息,问她醒了没有,直到晚上,明芝都没有回他。他只好去她宿舍下面找她。 他个子很高,穿搭时尚,站在女宿舍门口非常惹眼,引得不少人蠢蠢欲动,不过半个小时,就有七八个人上去问他微信,但都被拒绝了。 明芝还是晾衣服的时候看见了祁宴,他不知道在下面站了多久。可能是因为找不到她人? 说起来,要怪就怪明芝色欲熏心,躲在浴室看看片子做手工活,手机没拿稳掉水桶里了,气的她发誓要禁欲一个月来赎罪。 第10章 10.她想捞你的钱 明芝匆匆换好衣服下去。 祁宴见她从楼梯间出来,穿着灰色卫衣,发尾还是湿的。 “你怎么来了?”明芝气喘吁吁站在他面前。 他说:“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我手里进水送去修了,不好意思啊。”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昨天之前的状态。 周围人来人往,明芝没敢鄙鸷退靠太近,毕竟他俩属实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祁宴见她又恢复了从前老实文静的样子,不免想起昨夜,他还是更喜欢充满情欲的明芝。 他拉起她的手,朝校外走去。 “干嘛去?我还有事呢。”明芝被拉着走,挣脱不了他的手掌。 直到被祁宴塞进车里,带去最近的手机店,又看着他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送到她面前的时候,明芝感慨,原来这就是被霸道总裁狠狠爱的感觉。这简直太好了!我们穷鬼有救了! 明芝连客气都没装,满心欢喜地接下了手机。祁宴看着她高兴的模样,只觉得她好容易被满足。 明芝没有拆开新手机,想着还能原价转卖一万多块钱,反正旧手机也花钱去修了,等准备实习,再买个便宜点的。 她打开了咸鱼,把手机挂了上去,不过半个小时,就有同校的买走了。 看着余额里的数字,明芝心里有了极大的满足感,这是生理欲望都无法满足的快感。 明芝和祁宴恋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体院论坛,最热的那条帖子,取了个很醒目标题:燕大野兽和体院王子绝逼真爱! 点进帖子,除了极少数羡慕的,大多都是在骂明芝丑和研究她怎么傍上祁宴的,毕竟对有些男人来说,只有脸才能算作唯一的择偶要求。 这条讨论了几百楼的帖子半天就消失了,紧接着,论坛里谈论明芝的帖子都被和谐了。 但明芝早就看到了,因为何礼楠在给他实时转播。 何礼楠:你到底怎么搞定他的?快告诉我啊啊啊! 明芝:独家秘笈不外传。 说实话,明芝也不太懂,她也没怎么追祁宴,捋了前因后果,总结出来,祁宴大概有什么拯救情结?因为每次相遇,明芝总是那个陷入困境的人,但自从遇见祁宴,她困境就变多了,这男人八字是不是和她有点不合?不过没关系,她和钱的八字合就行。 台球馆里,祁宴一杆清台。 何礼楠啧了一声,这怎么玩? 戚雅菲坐在包厢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头都要被她指甲给抠烂了。 那三个女人被她警告了一顿,可有什么用?何礼楠还是会背着她去约炮。更让她惊讶的是,明芝和何礼楠还真没有什么,因为她和何礼楠的室友搞到一块了。 戚雅菲并不知道祁宴的背景,但大一开学到现在,她也能从祁宴的衣服、饰品、车、鞋这几个方面看出来,他最少也是个富二代。要不是他是何礼楠室友,她还真想下手,毕竟长得帅又有钱。偏偏这么高质量的菜被明芝那个普女吃到了。她真的想不明白,祁宴到底看上明芝哪了? 嫉妒心作祟,戚雅菲故作好心地朝祁宴开口:“祁宴,你和明芝在一起可要小心点。” 祁宴正在给台球杆上巧克粉,他懒懒抬起眼皮,看向戚雅菲。 “怎么说?” 见祁宴接了话,她恨不得把平日里对明芝不满的地方全都说出来。 “她跟你在一起,绝对是捞你的钱好吗!你不知道,她连破了口的袜子都要补起来继续穿,衣服起球起得天天用那破刮球机刮,而且她从来不用洗面奶化妆品,上次去参加何礼楠生日化的妆,都是找室友借的化妆品。最好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她为了省钱,还会在兼职的地方打包工作餐回来,当第二天的正餐。我都怕她偷我的钱,所以我从来不放现金和奢侈品在宿舍……” 戚雅菲还想继续说,被何礼楠中途打断了。 他疯狂给戚雅菲使眼色,“哎,人家能过苦日子也是种本事,你不喜欢她,以后不带她玩不就行了吗。” “拜托,”见何礼楠帮着明芝讲话,她火气更大了,“如果不是我她能认识你们吗?我看她一开始巴结我,就是想通过我傍金主呗!这种又穷又贪婪的女人,碰上就得脱层皮,祁宴你可小心了。” 戚雅菲口不择言,或许不只是对明芝的嫉妒,还有对自己的厌恶,她当成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算,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没有感情那就找有利益的另一半,偏偏她感情利益都给出去了,除了一个未婚妻的虚名,什么都没有得到。 第11章 11.我们去开房吧 明芝第一次和有钱人谈恋爱,在那些社交平台上眼红的恋爱方式,终于轮到她来享受了。 今天早八,她刚给祁宴发信息问候,祁宴二话不说就给她转了一千块。 明芝假装客气,问了一下。 明芝:干嘛突然给我转钱? Q:请你吃饭 她发了个小猫亲吻的表情包,愉快地收下了转账。 一连五天,明芝每次早上问候完,都能收到一千块转账。这种准时发早安的金币打卡游戏,她巴不得天天玩,祁宴很有钱,但有钱人不是傻子,之后她就拒绝了这种形式的转账。 直到周六,忙完合安科技的兼职,两人约好去看电影,她就跑去隔壁找祁宴了。 她和祁宴已经五天没见,祁宴也没有主动提出说两人抽空约会,如果还需要抽空约会,这对明芝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她的时间都花在兼职和学业上。 祁宴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项链和手链是配对的铂金古巴链,镶嵌的切割钻亮闪闪的,一看就很贵,非常像那些社交平台上精心装扮自己的男网红,但祁宴帅得很游刃有余,昂贵的服饰被那张脸衬托出了该有的价格。 明芝不认识他身上的牌子货,但自己还是一身灰色卫衣,和他站在一起,就觉得自己莫名透着一股穷酸味。 又想到那些论坛的话,明芝有些恼怒和自卑,连带看着祁宴都没有那么顺眼了,她游离在祁宴身边,仿佛只是个路过他身边的路人。 两人走在去往学校停车场的林荫道路上,周围路过的人认出了祁宴,探究的眼神就会连带飘向明芝。 “你冷吗?”祁宴向左跨一步,拉住了明芝的手。 明芝手臂一僵,按捺住抽开手的冲动,摇了摇头。 “那你走这么快干吗?”祁宴察觉到了明芝的情绪,但摸不准是什么原因。 明芝内耗,就会忍不住开始从身边人身上汲取情绪价值,“感觉我配不上你,走在一块影响你形象。” 祁宴松开她的手,宽大的手掌绕过她的腰,手指磨搓着她的侧腰和肋骨处,动作很亲昵。 “别瞎想。” 像所有普通的大学生恋爱一样,他们会约会看电影,去海洋馆,去音乐节。 明芝的目光只要在祁宴的配饰上多停留一会,第二天就会收到同款的女款,没有女款,他也会送其他品牌的类似款式。 明芝很喜欢饰品,但祁宴送给她的,无一例无都被她挂在咸鱼上。 她偶尔会有一种心口发痒的感觉,可能是良心长出来了,毕竟祁宴真的对她很好,和他的恋爱体验,物质和虚荣心的满足真的到达了顶峰。 明芝是一位脚踏实地的实干家。她很清楚,自己只会是祁宴的短择对象,也许是高贵的少爷没体验过和穷鬼恋爱的感觉,一时被这种新鲜感迷惑住了,以祁宴身份,她和他,是没有未来的,所以,明芝要抓住一切,让自己能在和祁宴分开后,有得以喘息的生活。 从音乐节回来已经是半夜,车停在大学城路边的樟树下。祁宴坐在驾驶位,看着明芝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显然还没从兴奋状态中脱离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低领蓝色露脐毛衣,项链是他送的梵克雅宝白金四叶草,化了很淡的妆,眉毛弯弯,整个白润得像颗珍珠,像艺术家所钟爱的那种内敛含蓄的东方美人。 祁宴从没有送过礼物给女性,只会从那些富二代名媛晒的照片里参考,然后选择贵的那款,搭好衣服配饰送给明芝,但明芝最常戴的就是这条项链,以至于他之后送的几次,全部都是梵克雅宝的款。 明芝当然不会告诉他,他送的礼物大部分都被挂上咸鱼了。眼看着余额越来越多,明芝没有动一分钱,她怕和祁宴分手,万一祁宴又要回去呢?所以等两人真分了,确定祁宴不会要回礼物,她才会动这笔钱去还债。 “那个男rapper现场真的好差唉,出场费居然还这么高,他赚钱也太容易了吧?” 明芝真的狠狠嫉妒了,这男rapper天天操粉,业务能力还差,出场费高达十几万,一个月就去了四场音乐节,站舞台上嚎那斓眚几嗓子,一场下来,怕是还没有她期末体测累。 祁宴很喜欢她这种碎碎念,给他一种养的小猫围在身边喵喵叫的愉悦感。 他目光落在明芝唇上,没忍住侧身吻在了她唇上,封住了她的碎碎念。 明芝抱着他的脖子,很自然地张开嘴,放他的舌头进来,然后递出自己的舌,让他吸吮缠绵,吞掉自己的口水。 祁宴接吻的技术越来越好,被她调教成了自己喜欢的粗暴深入款,每次和他接吻,明芝下面都会止不住流水。 他的湿濡的吻一点点从唇上游移到颈侧,锁骨,最后停在她的胸口。 明芝忍不住夹紧腿,在他耳边说:“我们去开房吧。” 第12章 12.富二代的初夜 学校附近并没有符合少爷身份的高档酒店,明芝和富二代祁宴的第一次,就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商务酒店里。 明芝想,真是委屈祁宴了,这一定是他最难忘的开房体验。 最好是让他一辈子记住,在一间四百块一晚的商务套房里,这位尊贵的天龙人少爷,被她一个穷鬼普女上了。 房间里的灯光偏暖黄色,祁宴还在浴室里没出来,明芝裹着被子跪坐在床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翻云覆雨,想着等会用什么姿势,最好做之前,先骗他给自己舔一次。 浴室是水声终于停了,祁宴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人鱼线没入浴巾。 他的胸肌很大,胸前两点是褐粉色的,上面还有发梢滴落的水珠。 明芝好想吸吸。 “过来。”见他站在那不动,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宴听话地坐在了床边,明芝就想上手扒她的浴巾,还没碰到,就被他抓住手了。 “你真的喜欢我?” 明芝被他的话问得有些懵,笔⒛巡怀伤发现什么了?不至于啊。 “当然是真的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你这么好,我真的超爱。” 明芝心里想,如果你是处男,我会更疼爱你。 祁宴发现,明芝到床上就像变了个人,满嘴跑火车,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明芝边说边摸上了他的胸,包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她慢慢靠近他。 “嗯……” 祁宴压着喉咙喘息,明芝正埋在他胸前,不断传来口水声,这种奇异的快感顿时遍布全身。 他无法忍受这种将要失控的感觉,抬手摸着明芝侧脸,将她托起,吻在了她的唇上。 明芝顺势就坐在了他腿上,柔软的身躯和坚硬的胸膛互相挤压。 在缠绵的吻声中,明芝揭开他的浴巾,发现他下面居然还穿了条黑色内裤。她不禁感慨,好有仪式感,让她亲手扒下他的内裤,简直太懂她了。 空气在摩擦撞击中变热,明芝攀着祁宴的肩膀,看见他脖颈上滑落汗水,胸膛起伏剧烈,平日冷淡的俊脸,已经是眼尾泛红,满脸色气。 祁宴咬紧后槽牙,伏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扑出,没过多久,她感觉到祁宴伏在她身上结束了。 ? 三分钟有吗? 明芝愣住了。 祁宴抱着她的腰臀,压在她身上,头埋在她颈窝里喘气,明芝贴心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没关系,三分钟也很厉害了。” “嗯……” 果然,人无完人。 两人分别去洗了澡。明芝发现,祁宴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了。 祁宴躺到床上,钻进了她怀里,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胸前,沉默着不说话。 明芝不想刺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但实在扛不住今天体力消耗已经很多了,最后抱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祁宴吸着明芝的体香,脑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摸出床边的手机,开始搜索处男第一次太快怎么办。 在得到科学的答案后,他心里舒服些了,低头看着趴在他胸口睡着了的明芝,想着还是算了,今天她已经很累了,下次他肯定能行。 第13章 13.巧遇高中同学 周末过去,明芝又开始了忙碌。 那一晚过后,明芝发现祁宴明显变得粘人了。几乎隔两三个小时,就会问她在做什么。明芝只好拍照给他看。 明芝很享受这种被他倒贴的感觉,虚荣心又得到了满足。 戚雅菲今天回宿舍,噼里啪啦就把包往桌子上扔,椅子拖得咯吱响,发现自己一套下来,明芝坐在那毫无反应,顿时火气更大,故意走到她面前找存在感。 “你什么意思?无视我是吗?” 明芝眉头一皱,“你发什么神经。” 戚雅菲上下打量着日渐滋润,摆脱了穷酸味的明芝,“哼,傍上了富二代,捞了不少钱吧?” “没办法,他太爱我了,总是想给我花钱,那我能怎么办?”明芝笑眯眯的反击了回去,戚雅菲却在听到这话后,脸上绷不住,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泪如泉涌,妆都花成了熊猫。 明芝记仇得很,完全不搭理她不符合常理的行为。 “为什么!为什么!我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家里又有钱,为什么他还要出去找那群网红鸡约炮!” 这……明芝眉头皱更紧了。 她又爬到明芝椅子旁边,抓着她的手臂问:“你长得不漂亮家里又没钱,为什么祁宴就对你这么忠心?” 明芝有点不耐烦,挣脱她的手,“你换个男人舔不就得了,非得舔根烂黄瓜,你不自找的吗?” “我好爱他!你不知道,我小时候被人孤立,只有他愿意跟我玩,完全不介意我私生女的身份,你叫我怎么放下他?他明明小时候那么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好吵! 明芝抓起桌子上的苹果就把她嘴塞住了,宿舍里顿时安静了,还好另外两个室友不在。 “闭嘴行吗?你人设不是名媛吗?要不你去照照镜子?” 戚雅菲啃了口苹果,满脸泪水,有些可怜地说:“明芝,我好饿……我在那个酒店外面蹲了一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就当我上次泼你香槟,在祁宴面前说你坏话的赔罪了。” “你在祁宴面前说我坏话?”明芝脸色都冷了,戚雅菲没见过她这样,有些畏缩。 “就那天啊,我说你很穷,袜子都要补了穿……” “行了。”明芝打断了她的话,难怪祁宴第二天给她转账。 “对不起……”戚雅菲语气很虚,她兜兜转转,发现只有明芝不会嫌弃她的大小姐脾气,那些人表面上巴结她,背后里联合着给她戴绿帽。 明芝还是心软了,毕竟她俩之前还做了一段时间好朋友。戚雅菲整理好妆发,拉着她说要请她吃大餐,打了个车去了三环一家法式餐厅。 戚雅菲挽着她的手,昂首阔步地进了餐厅。 餐厅是一座独栋三层小洋楼,花园里种满蔷薇,沿着绿植拱围的石头小径进去,餐厅里是精美琳琅的欧式装修,以白色和绿色为主。 两人落座,是一处鲜花绿植隔开的沙发小卡座。 戚雅菲递过菜单,“我跟你讲,这里很难约的,你今天多吃点,不用跟我客气。” 明芝胃口一般,她不是很喜欢吃法餐,看到价格后,眼睛瞪大了,真是死贵啊!她随便点了些,就开始听戚雅菲口述她刺激的抓奸过程。 何礼楠和那个女网红出来后,被戚雅菲直接抓住,然而当事人拦住戚雅菲,放走了小三后,就开始敷衍道歉,说昨晚喝多了酒,虽然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但并没有发生什么。 戚雅菲当然不信,这跟男人在床上说我就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结果就是对峙半天,何礼楠死不承认,戚雅菲无能为力,只能跑回宿舍找明芝大哭。 明芝听着她的诉苦,拍了张餐食照片发给了祁宴。 明芝:在陪戚雅菲吃饭 Q:吃完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明芝:/亲亲 Q:那等下我要舌吻 明芝看到祁宴的话,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他真是越来越骚了。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笑,他到底为什么觉得这种蠢话我会相信?”戚雅菲的叉子狠狠划过盘子,好像在切渣男的肉。 “何必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一整片森林呢?”明芝劝她。 “那如果是祁宴出轨,你会怎么做?” 这种问题明芝从没想过,下意识地,她就觉得祁宴不会出轨,她又是哪来的自信? “一拍两散呗,我又不是贱骨头。” 戚雅菲感觉自己又被影射到,随即转移话题,“我觉得你身材真的蛮好的,晚上可以让我摸摸你的咪咪嘛?我胸比较小,不知道大胸摸起来什么感觉,好像何礼楠就是喜欢大胸。” 明芝敷衍笑笑,顺便去上了个厕所。 她站在洗手池前低头洗手时,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她一下。明芝回头看去,看到那张惊喜的脸时,也有些讶异,这里都能碰上高中同学了。 “明芝真是你啊!”路璐宛如老友重逢,亲切地挽住了明芝的手臂。“真是太巧了,我都差点忘记你也在京市了,走走走,去我那桌坐坐,都是高中同学。” 明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拖着到了餐厅另一个长桌旁,看到那桌人的时候,明芝有种无语到发笑的感觉,才两年半啊,这几位高中同学就完成了学生到社会人的蜕变,她都有些不适应了。 桌上四男五女,其中有和路璐一起的四人小团体,另外几个是其他班的,她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你们看,我撞见了谁?!”路璐拉着她跟桌上人介绍,桌上人没有不认识她的,其中四人小团体中的一个满脸痘坑的男的,还是高中时候纠缠过她的人。 第14章 14.一个混得比一个差 明芝不太想回忆过去,但看见曾经欺负她的人,各有各的憔悴劳碌,她心里有些爽到,于是也故作放下往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明芝被拉着坐在路璐身边的位置,她刚想开口,说有朋友在那边等她,就被路璐打断了。 “明芝,你现在真的完全不一样了哎,不愧是高材生,一点也不看不出高中时候的穷酸味,感觉像那些富养的有钱小姐。” 桌上人看她的眼神中有隐隐的嫉妒。 在他们那个贫穷小县城,明芝是整个学校高三年级唯一一个考上985的,谁也没能想到,这个天天在食堂只吃米饭和青菜,沉默寡言的穷学生,能够考上这么好的学校。而他们这群欺负明芝为乐的,都是高中毕业就进了社会打拼,曾经在学校能搅弄风云的老大,进了社会还是给人当牛马。 “你还没毕业吧?”路璐问。 “是,今年大三了。”明芝看向她,脸上的粉底有些斑驳,头发虽然很用心打理成卷,但发质有些粗糙,明芝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带着祁宴送她的梵克雅宝同款,要三万多。 赵康坐在明芝对面,高中时的他瘦得像根火柴,这几年当装修包工头,他赚了些钱,但长期喝酒大鱼大肉的,已经是挺着个大肥肚子,完全看不出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反观明芝,唇红齿白的,特别是皮肤,白得像个灯泡,从前在高中,她整个人很瘦,普普通通,没什么出彩的地方,现在多了女人的韵味,估摸着是被男人包养了。 “怎么光说话,服务员,加份尼斯沙拉。”赵康咧嘴笑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打量,“明芝你以前去食堂,不是天天吃青菜吗?给你点份蔬菜沙拉,肯定符合你的口味。” “你可别瞎说,”路璐故意打趣,“明芝现在看着就过得滋润,我听说那些大学生啊,好多都为了钱找人包养,明芝你可别误入歧途。” 赵康又说:“这餐厅很难约,价格不便宜呢,明芝你平时应该没来过吧,你该不是在这家餐厅工作吧?” 一盘沙拉摆在明芝面前,明芝不免想起高中赵康追她的时候,天天在教室门口堵她,骂她长得丑还装清高,有时候被她拒绝得恼羞成怒,就和路璐这群人挡住她,不让她上厕所,要不就是把她笔记本抢走,逼着她答应赵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前那些事让她痛苦,如今又看,反而只觉得好笑,她静静看着这群人唱戏,好像在看小丑。 戚雅菲躲在后面看了好久,眼瞧着这群贱人骂明芝,明芝居然还不反抗。也是,明芝只有被逼急的时候才反抗。 砰地一声,戚雅菲拖着椅子,丢在了明芝身边,一屁股挨着她坐下来了。 桌上的人看见戚雅菲,红唇长发大波浪,穿着高调logo的毛衣,气势很逼人,看得出是实打实的富家小姐。 “你是?”路璐疑惑看向戚雅菲,她能认出戚雅菲身上都是昂贵的牌子货,因此开口有些谨慎。 “我是明芝的大学室友,”戚雅菲看了圈,转头问明芝,“这就你高中同学啊?看着一个比一个混得差。” 桌上气氛突然变了。 戚雅菲跟个小钢炮似的,又开始怼路璐:“姐们,你脖子上的仿货也太低档了吧,还是别带出来丢脸了。”她又看向赵康,“一脸痘印,啧啧,脓没排出来都进肚子里了吗?” 明芝抿唇,忍着笑。 赵康脸色已经黑了,盯着明芝忍着怒气冷笑说:“你难道不知道明芝高中的时候,为了吃口饭,都能去卖身了,怎么现在也是吃不起饭在卖身吗?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看着就像ktv公主,你们这些女大学生……” 明芝抬头,眼底翻涌着黑色,在戚雅菲动手前,她端起桌上的沙拉,走到他身边,照着他那张丑脸砸下去了。明芝还觉得不解气,在他没反应过来前,又端起红酒杯,淋在他头上。 “臭婊子我草你妈!” 轰隆一声,赵康推开桌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东西,抬腿就朝明芝肚子踢去。 戚雅菲赶紧站起身,想上去拉明芝,却在下一秒,另一条长腿出现,踹得赵康人都飞出去了。 祁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把明芝拉到身后,冷眼看着这群人。 “祁宴……你怎么在这?”明芝刚刚也吓了一跳,还好他出现了。 “在这边见朋友,看到你那张照片觉得眼熟,才发现你也在这。”祁宴拿起桌上的抽纸,擦干了明芝手上的汁水。 路璐看见祁宴,眼睛都有些直了。难怪明芝瞧不上赵康。 “经理呢!把这男的给我赶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赵康踉踉跄跄爬起来,周围的用餐顾客纷纷远离,生怕他发疯。 经理匆匆赶来的时候,后面带着四个安保,打个手势就让人上前把赵康压猪一样压住了。 “抱歉祁总,我们马上处理,还劳烦您和您的朋友去三楼包厢休息。” 祁宴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他们,只低声对经理说:“把这群人的预约信息发给我。” 明芝此刻才觉得祁宴那股子天龙人目下无尘的傲气又出来了,她拉着戚雅菲,跟着祁宴去了餐厅三楼的包厢。 第15章 15.能不能安慰一下我 “祁宴这么厉害的吗?”戚雅菲紧紧挨着明芝,她知道这家餐厅的老板背景不简单,何礼楠都不一定认识,没想到祁宴认识。 明芝摇摇头,装不知道。 经理上来的时候,特意邀请走了戚雅菲,说作为补偿,可以帮她办理私人会员,戚雅菲乐得立马去了。 包厢里的装修都很像私人住所,祁宴牵着她的手坐进沙发,然后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问她那群人是谁。 “高中同学,里面有四个人高中的时候经常欺负我,没想到今天在这遇见了,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混得很好嘛,比我差多了。”明芝眨着水亮亮的眼睛,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她感觉到祁宴很生气,是看到她被欺负而生气,这种感觉很好。 “你高中时候是不是过得很不开心?” 祁宴声音很温柔,他垂眸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 明芝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祁宴了,但下一刻,两人身份差距的现实,又将这份悸动压了下去。 及时行乐,及时行乐。她安慰自己。 “是啊,祁总能不能安慰一下我。” 祁宴听见她的称呼,瞳孔骤缩,仿佛她与自己的另一个世界产生了重合,他第一次,有了让明芝彻底了解自己的冲动。 “亲亲好不好?” 他温声摸着明芝的头发,低头吻住了她唇,带着安抚的意味,干燥的唇,一点点摩擦出湿意,明芝张开唇,邀请他进入。 他的气息带着偏冷的木香,明芝会想让他吞很多自己的口水,让他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味道。 “两位……” 有人打断了两人继续下去的动作,明芝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急忙埋进了祁宴的怀里。 祁宴蹙眉看过去,穿着灰蓝色开衫毛衣,留着齐耳短发,面相温柔的男人站在门口,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们。 “这是我的住处,我进来也需要敲门吗?”徐青玉走到岛台前,拿下三个红酒杯,给祁宴和明芝送来了红酒。 明芝脸色羞红地从祁宴身上下来,拘谨地朝徐青玉打招呼。 “祁宴,不介绍一下吗?” 祁宴抬眼看向他,眼里有着警告的意味。 “我女朋友,明芝。” “徐青玉。” 两人隔空碰了个杯,后续就是祁宴和他的交流,明芝沉默着,直到徐青玉开口问,“明芝,过些日子我三十岁生日,可以有幸邀请你光临吗?” 明芝下意识看向祁宴,祁宴朝她点点头。 她答应了下来,只觉得这些有钱人真爱开生日派对。不过从另一方面看,祁宴或许是想让她融入他的交友圈了。 刚答应下邀约,祁宴就打发走了戚雅菲,单独带着明芝去买衣服了。 明芝第一次进那些高奢店,才知道原来买衣服不用自己试穿,就会有身形和自己差不多的模特搭配好并穿着展示,平日里路过店门瞧见的高傲柜姐柜哥们,见到祁宴时恭敬得判若两人。 如果去见祁宴的朋友,她穿得太廉价,站在祁宴身边,只会让他丢脸。没有人会看她的学历,只会看她衣服品牌的价格,然后通过这些品牌,去给她排列社交等级。 明芝的衣服风格已经完全是祁宴喜欢的风格,像个富养出来精心打扮的大小姐,学院风完全没有丝毫媚俗的审美倾向,让她看上去娇俏大方,充满了清纯活泼。 明芝偶尔会有种自己被祁宴用金钱粉刷了一层漂亮外壳的感觉,但这层外壳是易碎的,如果祁宴对她失去兴趣,她随时会回到和他在一起前的生活,这是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果然,人还是要自己有本事啊。 第16章 16.祁氏一脉单传 徐青玉生日这天,明芝穿了一条鹅黄色连衣短裙,白色花瓣领口,配套的钻石耳钉和钻石手链,长发乌黑柔顺,整个人看上去乖得不行。 她收拾好,就在戚雅菲怨气四溢的目光中离开了宿舍,小跑着去了学校后门。 祁宴倚在那辆惹眼的豪车门旁,手里点着烟,正看着跑来的明芝。 他整个人很慵懒随性,穿了一件黑色过膝大衣,里面叠穿着花灰色衬衫,衬衫里面还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 但明芝首先就看到了他身后那辆黑色法拉利,细数他这些日子开过的车,她从原始社会开始打工都买不起。 该死的,说好先富带动后富呢! 仇富的心理转移到了祁宴身上,明芝没搭理他,钻进了车里。 祁宴进了驾驶位,瞥了眼副驾驶的明芝,他有点不太懂,今天又怎么惹到她了。 她总会莫名其妙地不搭理他。 “冷不冷?” 祁宴看她穿得很少,今天温度也不算高。 “还行吧。” 祁宴开车又快又稳,车很快就进了郊区。 两人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明芝最后睡着了。 车驶过盘山公路,最终到了徐青玉名下的山庄。 明芝被喊醒的时候,车已经停在地下车库了。她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祁宴。 车库里灯很暗,祁宴刚刚熄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明芝盯着他的侧脸,很帅,十八岁帅成这样的很少见。想到自己以后会和他分手,然后他可能会去联姻什么之类的,就有种懊恼不舍的感觉。 唯一能让她高兴的,就是祁宴是个阳痿男,让她阴暗自卑的心理,有那么点值得庆幸。 明知从副驾驶爬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 “怎么了?”祁宴捏了捏她的腰。 “要不我们在这车震玩一次再上去吧,反正你办事也快。”明芝色心大动,只觉得他今天穿得好骚,想把他衣服裤子扒了,让他就穿着里面那件高领黑色打底衫。 祁宴喉咙哽了一下,什么叫他办事也快? 明芝没等他答应,摸到他衬衫扣子,解开后,手就沿着他的腹肌摸到了他胸肌上。 “你这儿又变大了。”明芝捏了捏,故意恶心他说:“是不是每天背着我摸你自己?” “胡说八道些什么?”祁宴无奈,把她的长发拢到她耳后,任由她的手作乱。 明芝抬头亲在他脸颊上,今天化了妆抹了口红,不然真就把他办了。 “逗你玩的,我们上去吧,这儿是私人山庄吧,我还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明芝放开他,下了车。 祁宴下车后,看着她露在外面细白的双腿,便把外套脱了,披在了她身上。 “等下上去就不冷了。” 明芝低头看了眼,“还是算了吧,你衣服我穿都掉地上了。” 祁宴低头看了下,果然,他干脆自己穿上,掀开衣服,把明芝包进了怀里。 “怎么样?” 明芝被他逗笑了,“你演偶像剧呢?” 两人嬉闹着进了电梯,上到负一层的时候,电梯开门,就看见了招待朋友的徐青玉。 徐青玉跟明芝打了招呼,才说:“好巧,一起上去吧。” 这山庄大得有些过分,依山而建,欧式风格建筑,像美剧里那些富豪居住的地方,屋外花园连接着高尔夫球场,游泳池都有好几个。 屋内地暖铺设,明芝也不冷了,那些女客人穿得一个比一个少和精致,看她们聚在一起,就有种纸醉金迷的美感。 明芝被祁宴搂着肩膀,见了好几个人,基本都是年轻人富二代,明芝只能微笑,她也不可能说见一面这些人就能认识她,变成她的人脉了。 不过还是得留个好印象,万一以后她工作了,其中某个人是她公司企业的股东呢? “我先去上个厕所。”明芝有点憋不住,见一个就要碰杯一次。 没想到这的厕所都比她家豪华,明芝在洗手池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想到了那句名言:端木带我去了美特斯邦威…… 明芝出来的时候,人来人往,她一时不记得来的方向了。 这徐青玉的朋友真多,男的帅的丑的都有,女的倒是个个漂亮。 她一个人站在香槟台旁,很快就有男人上来搭讪了。 “小妹妹,你在找祁宴吗?” 是个寸头男,偏痞帅那一挂的。明芝点点头,刚想问他有没有看到祁宴,他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腰。 “我带你去啊,怎么样?” 这语气太暧昧,让明芝脸色一变,想从他手里挣脱,奈何这贱人另一只手也搭上来了。 “你神经病啊?” 明芝狠狠推开他,朝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时,被人扶住了。 她侧头一看,眨了眨眼,发现扶着她的人,真的是个女明星。 还是最近热播剧的一位女主演。 “龙少,等下小祁总来了,怕是会闹得不愉快。” 叫龙少的男人冷哼了声,目光黏在了明芝身上,等他犹疑半天离开后,明芝这才跟她道谢。 “我认识你!你是温迪!你演的戏我最近有在追!” 明芝两眼放光,果然女明星现实生活中更漂亮,她穿着白色紧身鱼尾裙,身材前凸后翘,眼睛也是漂亮的狐狸眼,勾的人心痒痒。 “谢谢。”温迪笑容明媚,也在打量着眼前的明芝。 “我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当然。” 明芝心里一乐,立马去掏口袋,才发现自己手机连带着包,都丢在厕所了。 “我手机没带,不好意思啊……” “没事啊,反正我也一直在宴会上,等下你来找我就好了。” 明芝真是如沐春风,魂都快被女明星勾走了。 另一边,宴会上的服务生正把手机和包送到了祁宴手里。 “小祁总,您女伴的包落在了厕所。” “谢谢。” 祁宴接过手机和包,抬头张望了下,没瞧见明芝的人影。 他正和一群认识的人坐在一起,谈论着谁家股票又涨了,谁家又换了接班人。 “祁宴,你爸真答应让你在国内大学读到毕业啊?” “祁氏一脉单传,那可不得惯着他。” 有人立即搭腔。 祁宴随意笑着,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明芝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咸鱼的后台消息。 tao****:你好,这条项链还能便宜点吗? 第17章 17.人面兽心的富二代 祁宴有些疑惑明芝为什么还是用之前的手机,目光落在软件图标上,他用自己的手机下载了软件,轻松地在附近商品里找到了明芝的账号。 他拇指滑动屏幕,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被挂在上面当成二手商品售卖。 滑到底,最先卖出的是一台手机,日期正好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 原来他的感情,也能有明码标价的这一天。 他的心脏里好像有东西在鼓动,最后像香槟杯里摇摇上升的气泡,接连破裂。 祁宴深呼吸一口气,关了手机,怒到极致后,他忽地低笑出声。 他被明芝耍了。 另一边,明芝跑回厕所找手机,走到她之前上厕所的那个位置,就听见一阵喘。 还是两个女人? 不对,还有个男的…… 这群有钱人玩这么花的吗? 明芝还是敲门了,里面静了片刻后,有个女人开口了。 “敲什么呢?有人!” “啊,你好,我手机和包落在里面了……” “没有你的东西!” 明芝只能跑去问了服务生,才知道自己的东西已经被送到祁宴手里了。 她找到祁宴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身旁是一群年轻富二代,明芝看得很清楚,这群人对祁宴的态度很巴结。 所以当她走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谈论,看向了她。 明芝有些尴尬,看见他身旁的手机和包,拿到手后,干笑道:“你们聊你们聊。” 祁宴手背撑着下巴,侧目盯着明芝的背影,睫毛落下的阴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阴沉。 该怎么惩罚她呢?祁宴想。 明芝在琳琅的宴会中一眼找到了温迪,如愿跟她合影后,明芝得意洋洋地把照片发给了戚雅菲。看到戚雅菲发来的一连串表情包,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想着祁宴在和朋友聊天,她又不想去当花瓶,就只能一个人四处逛逛,看看墙壁上的艺术挂画。 手机消息再次响起的时候,是有人申请添加她为新的好友。 空白的头像和昵称,只有备注一行,写着祁宴的朋友。 明芝加了微信,第一时间看了朋友圈,没有任何东西,又点开转账看了实名,连实名也没有。 她刚想发信息问是谁,对面却发来了一个视频。 黑色的视频封面,时间长达一分钟。 明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视频。 画面中是一处光线昏暗的包厢,是从站在沙发后的偷拍视角,有人坐在沙发上,有人站在一旁,中间是一块欧式花纹的金色地毯。 而坐在沙发主位上的人,明芝只能看到他的黑色西裤和孟克鞋,骨节分明的手指里夹着烟。 显然是一次较为正式的聚会。 明芝皱着眉,因为视频里有些人,她刚刚看到过。 直到有人挪动脚步,让开位置,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被人套着狗链,跪爬到了地毯中间。 明芝看清那个女人的脸后,险些没有拿稳手机。 是温迪。 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明星。 像狗一样,被人牵着,跪在地上。 明芝浑身忍不住发抖,退出视频,开始发信息质问。 对面只发来两个字:看完。 明芝抵不住心里的好奇,打开了视频,视频继续播放。 温迪跪在地上,爬到了沙发主位上那个人的脚前,抬起头,双眼中充满着情欲的渴望。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刚想抖手里的烟灰,温迪凑过去,张开了嘴。 烟灰落在了她嫣红柔软的口腔里,她伏在地上摊开手,男人把烟蒂丢在她手上,抬起脚,在她手心里,用鞋底碾灭了烟。 明芝眉头紧蹙,看见她说了句话,打开声音,却听见了无比耳熟的声色。 “去他们这群人里,挑个最丑的。” 温迪面露难色,却还是朝着其中一个人爬去,抬手抚上了他的裤链。 最终是哄堂大笑,纷纷讥讽那个被温迪选中的男人。 视频画面一阵抖动,明芝看到了男人的脸。 一身正装的祁宴,侧脸唇角勾着恶劣的笑,鄙夷不屑地看着跪在那的女人。 明芝关掉视频。 大脑发晕。她感觉自己脑子坏掉了,转动不起来了。 刚刚的画面太令她震惊和恶心。 她是女人,跪在那像狗一样的人,也是女人。 但凡换成男的,她都不会这么难受。 更恶心的是,祁宴竟然这其中之一。 明芝恶心过后,是冲天的怒火。她怒气冲冲的跑去找祁宴,却得知他上了三楼的台球室。 她乘坐电梯上了三楼,原本的怒火,却在走到台球室门口,乍然熄灭。 第18章 18.没玩过这么普通的女人 台球碰撞的闷声响起,男人们围绕着台球桌交谈。 祁宴点燃烟,烟雾缭绕过他的眉眼,他盯着滚动的台球,神情冷淡。 身旁的朋友看着他兴致不高的样子,开口问:“你那位女朋友什么时候给大家玩玩。” 祁宴抬步走近他,漆黑的眼珠子注视他,身高压迫,逼着他站直了歪扭的身子。 “想玩我的人?” 另一个人没有察觉,随即搭腔:“那些倒贴你的女明星女网红,你不都是让给大伙玩吗?怎么这个普通的女学生就不行了?你不会认真了吧?” 祁宴忽地扯出一抹笑,语气轻佻:“就是没玩过这么普通的女人,新鲜,好玩,等我玩够了再说。” 祁宴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拥有远超常人的资源。那些电视上的政客和明星,见到他时,都会神态亲切恭敬,一切只源于他有个有权势的父亲,而他是恒升地产最大股东的唯一继承人。 直到他十五岁后,每次参加那些交际宴会,想要结交他的人源源不绝地出现。从开始的讨好奉承,送昂贵的古董字画,再到给他送上女人。 性也是资源的一种。那些人企图通过性,从他这里兑换到钱权的资源。 他最初是恶心的。但后来,他发现,这些人为了所谓的资源,可以做出任何事的时候,属于他的潘多拉魔盒打开了。 女明星可以为了一部电影把自己扮成狗,那些男明星也同样如此。当这些人变成被欲望驱使的原始动物,他会大方地施舍,让这些人得到想要的。 然后,当欲望被权势金钱滋养到最大的时候,他会开始收割。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一个是影后,一个是影帝,同样的花边丑闻,影后现在已经查无此人,那个卖屁眼的,反倒还活跃在荧幕上。” “他现在偶尔还会联系我呢哈哈!床上比女人还骚。” …… 明芝双腿发软,寒意沿着脊骨,爬上了后脑。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出来的。 周围是蔓延连接城市的森林,她穿着高跟鞋,顺着盘山公路往下跑,直到胸口发疼,喘不上气,她跌坐在路边,才发现自己满脸冰冷的泪水。 为什么哭?害怕,恐惧,后悔,她仿佛能预见自己的未来。 当祁宴对她丧失兴趣,迎来的也许不是一拍两散,而是像狗一样,赤身裸体跪在那些陌生男人膝盖下。 祁宴或许也会让她在那群男人中挑选出一个最丑的男人。 她知道有钱人坏,没想到这么坏。 她很后悔,可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手机不断响起,明芝颤抖着手关机,站起身,冷静了一会。 她又有点后悔,后悔稀里糊涂就跑出来了,这样岂不是惊动了祁宴,他如果知道她发现了什么,谁知道他丧心病狂会做出什么事?她应该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明芝决定,还是先往回走。况且,天快黑了,这里连鬼影都不见一个,走夜路也并不安全。 她刚转头,就看见祁宴开着车,风速地停在了她身边,她甚至还没能收起惊讶的表情,就这么看着祁宴下车,冷着脸关上车门后,明芝立马扯出一个微笑。 “你怎么出来了呀?” 祁宴走到她面前,脸色阴沉,“你人找不到,电话不接,是想做什么?” “我、我刚喝多了香槟,那香槟后劲太大,我就想出来透透气……”明芝笑比哭难看,她现在是骑虎难下。 “透气?透气跑出来三公里,我还以为你准备跑回学校。” 祁宴浑身隐隐透着暴戾的气息,明芝很清楚,他在暴怒的边缘了。 祁宴刚一抬手,明芝以为他要动手打她,顿时惊叫,抱着脑袋跑出去几十米,听见祁宴喊也没敢停下。 直到他追上来,把脱下的外套盖在她头上,然后弯腰抱着她的膝盖,把她抗在肩膀上往车的方向走。 明芝胡乱蹬着腿,握拳砸在祁宴背上,嘴里骂着:“王八蛋!畜生!烂黄瓜!你放开我!” 祁宴把她放在车门旁,一把掀开衣服,掐着她的下巴,“你刚骂我什么?” 明芝已经破罐破摔了,挥着拳头砸在他胸膛上,“你自己心里有数!人面兽心的畜生!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在一起!” 祁宴努力压抑着怒火,他十八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他抓住明芝的手,大喝道:“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挂在二手软件上面卖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人面兽心的畜生了?” 明芝一愣,脸上心虚一闪而过。 “我折现还给你啊!谁稀罕了!老娘这辈子为金钱折腰,也不为人面兽心的烂黄瓜折腰!分手行吗?你玩你的女明星女网红去!” 祁宴怒极反笑,“你丝毫没觉得你做错了是吗?” 明芝也笑了,“我错了?我哪错了?你送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你也可以把我送你的东西卖了啊!” “你送过我什么东西吗?” “没、没送那又怎么了?我顶多是因为缺钱卖了点首饰应急,我又没把你丢给一群女人,让你张嘴去当烟灰缸!” 明芝越说越理直气壮。 第19章 19.诡计多端的阳痿男 “那天咱俩第一次接吻,你还给我装处男!臭不要脸的装货!恶心的阳痿男,怕我嘲笑你,你才装处男是吧?可惜老娘早就识破了你的阴谋诡计!” 劈头盖脸一顿骂,祁宴才抓住其中重点。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他手劲太大,明芝怎么都挣脱不了,反而让自己手腕火辣辣的疼。 “行啊,”祁宴把她双手反压在她背后,空出一只手,虎口掐住了她的下巴,笑容带狠,“我也懒得跟你玩谈恋爱的游戏了,既然你都清楚,那就按我的玩法来。” “呸!玩你大爷!” 明芝被他掐着手,腿被压得贴着车,说话也不利索,打不了他,她就朝他吐口水。 祁宴被她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他反倒笑了,“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你口水我吃的还少吗?” 他手指压着明芝的脸颊,把她背按到车门上,俯身吻在了她的唇上。 舌头粗暴地塞进了她的唇齿间,卷起她的舌吮吸,又舌头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寸,舔舐吞干净了她口腔里所有的津液。 明芝舌根又痛又麻,下巴又被他禁锢,根本咬不下去,直到他吻够了,才放开了她的唇。 “怎么不吐口水了?是没得口水吐了吗?” 明芝嘴唇和眼眶都红了,带着哭腔喊:“烂黄瓜,别用你舔过其他女人的嘴巴来亲我,恶心!”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给别的女人舔过?”祁宴好不容易下去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那也跟别人亲过嘴!恶心!呕!死烂黄瓜,阳痿男,睡了你就是我倒霉的开始!你他爹的鸡八克我是吗?” 老实女人被逼急了,咬起人来比谁都狠,她只是一个单纯有点色心的捞女,到底惹谁了? 祁宴再怎么成熟,终究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大一学生。 “你再胡说八道,老子今天操烂你信不信?” “我好害怕呢,三分钟够你操烂我吗?烂黄瓜阳痿男!”明芝挣扎着,向来平静温和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祁宴一直知道,明芝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但没想到,她背地里简直就是刺猬和炸药包的结合体。 他打开后车门,粗鲁地把明芝推了进去。 明芝倒在后座上,见他也想进来,就用腿去踢他,但立马就被抓住脚踝。 祁宴抓着她的脚踝,往臀部压,逼着明芝敞开了腿。 “不是要玩车震吗?我今天陪你玩个够,不操烂你今天别想下车。” 明芝瞪大眼睛,心里发毛,见他整个人挤进车厢,原本不大的空间,在他体格的占据下,显得更为狭窄。 祁宴躬着背,改用膝盖压着明芝的腿,掀开裙子。 “你放开我!”明芝推着他的肩膀,奈何他跟块巨石一样,推不动丝毫。 明芝肩膀和背半靠在车门上,整个人的都被祁宴掌控在这狭窄的空间里。 她害怕又有点期待,她还真没玩过车震……该死,这时候也能发情!好色是女人的天性,这也不能怪她! 祁宴弯腰低头,动作猛烈,她的口感像一颗熟到流汁的软桃,散发着她独有的体热和香气。 听见她细微的叮咛声,祁宴没有继续,他掐着她的大腿,讥讽道:“怎么?阳痿男也能把你舔得发骚?” 明芝这时手没被他禁锢,她抬手就扇了祁宴一个耳光。 车厢里静了一瞬。 祁宴侧着脸,脸上还有麻痛的感觉,他用舌尖顶了下颊肉,神情阴沉沉地看着她。 明芝冷笑,“怎么?给普通女人舔逼,你也这么有成就感吗?” 祁宴没有预料之中的发怒。 明芝瑟缩了一下,果不其然,迎来了男人更激烈粗暴的冲撞。 第20章 20.还会像狗一样喝你的水 明芝脚踩住他的胸口,将他往后顶,不想让他进来,却被他抓住两只脚踝,用力往两边压。 “放开我!”明芝姿势本来就不舒服,还被他压着双腿。 祁宴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恶劣的笑容,他把她的双腿往她肩上压去,水色,嫣红,都暴露在她眼下。 “好好看着,我今天是怎么操烂你的。” 祁宴并不好受,但见明芝脸上染了情欲,心底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白皙的肌肤在快速的撞击摩擦中,镀上了一层红晕。 “唔……祁宴,你轻点……” 像刀劈开竹子,每一次都劈到了底,明芝颤颤巍巍地,呼吸不上来,浑身都在抖。 祁宴没有理会她,抱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 明芝一只手撑在车窗上,一只手撑着车靠背,只能无力呻吟。 吐出的热气在车玻璃上形成了雾,明芝双眼朦胧,出神地看着车外漫山的翠绿。 如果有人经过,一定会发现他们的…… 夜色弥漫时,明芝靠在他肩膀上喘气,侧目看见了他滚动的白皙的喉结,还有漂亮像远山起伏的侧脸。 他眼里充满了暴戾的情欲,好像要把她全都吞下去,这时候的祁宴,跟她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判若两人。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车厢里有些闷热,让人喘不上气。 “还骂我阳痿男吗?”他有种重振雄风的得意。 明芝闭上眼睛,不想和他说话。 祁宴想到自己操的人是明芝,心里莫名涌起快感,他好想操烂她,让她被他赋予的情欲控制,变成只知道向他索爱的母兽。 难怪那些男人沉迷酒色。 “你说那些论坛的人,会不会意淫我们是怎么做爱的。”祁宴突然问。 明芝想起那些人的发言,说她这么丑,祁宴和她上床都要关灯吧。 “要不要我告诉他们,我不仅会跟你做爱,还会像狗一样舔你,喝你那儿的水。” 明芝捂住他的嘴,求他别说了。用这张帅脸讲这种话,真的很让人幻灭。 第一次和她上床的纯情都是装的吗? “求你了……我真的不行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浑身冒汗,发丝黏在脸上。 空气中都是浑浊湿热的气息,祁宴恨不得把他十八年所有的积攒,都灌进了她的身体里。 他摸着明芝微微鼓起的腹部,冷不丁地说:“我每天都这么灌饱你,直到你怀孕,好不好?” “不好!” 明芝惊怒中抬手,又扇了他一耳光。 祁宴抓着她的手,声音低沉:“打上瘾了?” 见她不说话,他挺腰抵到最深处后,冷笑着说:“不说话正好,只会张嘴淫叫也行。” 明芝最后是昏过去的。 第二天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还在徐青玉的山庄里,衣服换成了一件柔软的白色睡裙,内衣内裤也穿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回来的,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从前正常做完,她还能睡个好觉,第二天精神抖擞,这回她浑身酸痛,腿间的肿胀感更甚,多年兼职打工的体力锻炼也支撑不了,真的像被厉鬼吸干了精气神。 这祁宴真是个王八蛋,她晕了都没放过她。 她去浴室洗漱后,照着镜子,胸口一片暧昧吻痕,又发现房间里没有衣服,不过也没事,还好外面出太阳,她穿着这条睡裙也能走。 明芝刚想溜走,一打开门,徐青玉正站在门口。 徐青玉笑着,看见明芝警惕的样子,心知她是把自己划成了坏人。 “祁宴在旁边房间,你过去一趟吧。” 第21章 21.祝贺你给祁宴破处 明芝乌黑的眼睛盯着他,充满了警惕。但她还是跟在徐青玉身后,去了隔壁的房间。 门半遮半掩,徐青玉示意让她自己进去。 明芝推开门,迎面扑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敞亮的屋子里,昨天那个骚扰过她的寸头男,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脸侧贴地面,五官被人踩着挤压到了一起。 祁宴换了件浅灰色宽松毛衣,没有做发型,碎发柔顺地落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之上,浑身透着轻松的居家气息。 假如他没有用脚踩着那个寸头男的侧脸狠狠碾压的话。 明芝站在门口有些发怂,他这狠戾的样子真是典型的阴坏男。 祁宴看见她,放开脚下的男人,坐到了沙发上,他整条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朝明芝勾了勾手指。 “过来。” 明芝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挪着碎步走到他面前,被他揽着腰抱进了怀里。 “昨天就是他给你发的视频。” 明芝没有过多惊讶,温迪给她挡住了骚扰,他也许是想顺带报复温迪。 想到那些偷拍的视频,她首先反应过来,有些低声下气地说:“能不能把温迪的视频都删了。” 祁宴突然正视看着明芝,“你不会以为,是我逼她做那些事?” 明芝不说话。 “我好好参加宴会,突然有人牵了个自愿献身裸体女人出来,她这么想讨好我,我也只好帮帮她了。” 明芝当然不信他的话,瞪圆眼睛,嫌弃地盯着他,“往女人身上泼脏水,也不会显得你有多干净。” “她自愿为了资源付出别的代价,你不去指责她没底线,反而来怪我?” 明芝顿时哑口无言,这种事情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人具有多面性,她看到的也许只是其中一面。可她还是觉得,底层人上位的规则被他们这群人规定掌控,谁不想站着就把钱权拿到手? 温迪或许是自愿迎合了上位者制定的规则和给与的上升途径,但这群定下恶心规则的人不觉得自己恶心,反而去指责迎合他们的底层人吃相丑陋。 她无法共情万恶的资本家。 祁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口,说:“我记得你最近在看她的新剧,那部剧的男主演我也认识,要不要下次带你见见?让他也赤身裸体地跪在地上,张嘴给你当烟灰缸,给你消消气?” 明芝有些不可置信:“你想让我消气?” 有钱人家的少爷想让她消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给祁宴下了什么降头呢。 “不可以吗?”祁宴挑眉。 “有个更快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试?”明芝看着他说,“如果是你赤身裸体跪在地上给我当烟灰缸,我不仅能消气,还能高兴得乐开花。” 祁宴哼笑出声,松开她,拿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在她的目光中点燃了烟,烟雾随着呼吸涌出,模糊了他的笑容。 他一字一句道:“你想得挺美。” 明芝脸一垮,想起身从他腿上离开,却又被他抓了回去。 “跑什么?”祁宴用烟指了指地上的寸头男,问明芝:“他昨天抱了你,你想怎么处理他?打断右手还是左手?或者两只手都打断也行。” 明芝突然想起那儿还有一个人,她看过去,想到昨天温迪称他什么龙少。他不仅有那种隐秘的视频,还能这么快时间弄到她的信息,估摸着也是背景不小。 祁宴敢这么弄他,这也绝对不是警察能管的事。 明芝后背发凉,迟迟没有说话。 “嗯?说话。” 明芝见祁宴催促她,她想了一下,凑到他耳边闷声说:“要不你把他弄死算了。” 祁宴以为自己没听清,他低头看去,明芝那双乌黑的眼睛里,什么坏的欲望都不存在。 “弄死?”他又问了一遍。 明芝脸色一黑,火气上来了。 “你因为我都把他打成这样了,他万一哪天躺床上睡不着,想起这件事恨得不行,他不敢报复你,问题是他能报复我啊!” 哥们,穷鬼的命也是命啊! 祁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好狠的女人,以后对他会不会也这么狠? “杀是杀不了,他爷爷那边不好处理,但可以弄去国外,让他这辈子再也回不来。” 明芝没指望他真杀人,也没真想让他杀人。但她说的,的确有可能发生。这种潜在的危机,始终会让她惴惴不安。 明芝离开房间,推开门,徐青玉倚在门口,笑容温柔。那张假笑脸,看得明芝气不打一处来,三十岁的人还能跟一个十八岁的混一起,估摸也不是什么好种。 “祝贺你啊。”徐青玉说。 “你疯了?” 徐青玉目光扫过她的脖子,语气暧昧,“祝贺你成功给祁宴破处。” “癫公。” 明芝没有好脸色对他,翻了个白眼。 徐青玉脸上的笑险些没挂住。 第22章 22.骗炮渣女 徐青玉逼近她,俯下身,靠近她布满吻痕的脖颈间,他秀挺的鼻尖差一厘米,就要触碰到她的皮肤。 祁宴在房间里,随时可能出来。 明芝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她不知道徐青玉想干什么,撬好兄弟的墙角吗? 她发现这些人,也许是由于物欲得到满足,精神上就会出现不正常的缺陷。 “其实食欲和色欲近乎相似。”他说,“如果你爱一个人,会爱她散发的气味,爱舔舐她皮肤的味道。” 徐青玉长相很温柔,给人一种天青色汝瓷的美感,三十岁,也正好是熟龄,有着祁宴比不上的成熟稳重感。 明芝皱着眉,侧头和他对视,脸上挂着疑惑和鄙视,开口问:“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吗? 徐青玉没有直面这个问题,鼻翼耸动,嗅着她皮肤上的气息。 温热的呼吸从锁骨弥漫到耳后,明芝敏感地缩了缩肩膀。 “你的身上,充满了祁宴精液的味道。” 徐青玉眼睛里有戏谑,他想看明芝羞耻惊慌的样子,果然,她红了脸颊,眼珠也在颤抖。 明芝的确浑身都在颤抖,天知道她费了多大劲,才没有让自己炙热的手掌贴上他俊美的脸颊。 这死男人,嘴真够贱的。 明芝咬着后槽牙,在他的目光中,扯出了一抹假笑。 “哇哦,难道你以前闻过他的精液吗?对他的气味这么熟悉呢。” 见徐青玉猛地直起腰,脸上一直以来挂着的笑容,终于变成了恶心的神态。 明芝总算火气下去了些。 看谁能恶心死谁,装货。 祁宴出来的时候,两人正沉默对视,他察觉到明芝情绪有些不太对,对着徐青玉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明芝,绕开他走了。 徐青玉目不转睛地盯着明芝的背影,像蛇瞳似的,阴冷诡异。 明芝进副驾驶时,祁宴突然开口问她,“你刚刚和他在聊什么?” “他祝贺我给你破处了。” 明芝挑了个正常点的话,告诉了他。 祁宴神情有些不自然,盯着前面的路,“别理他,他脑子有问题。” 明芝心里呵呵一声。 你跟他玩这么好,你也脑子有问题。 明芝从心底发誓,再也不要参加任何人的生日宴了。 她也许和“生日宴”这三个字八字相冲,每次都没好事。 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 车缓缓停在林荫道。 明芝抿着唇,酝酿了很久,才开口:“昨天那次,就算是分手炮吧。” 祁宴抓着方向盘的手,指节苍白突出,他努力把自己心里的火气平复了下去。 他不想吓到明芝。 车窗没开,祁宴又点了根烟,烟雾聚集在车厢里。 “你真有意思。” 明芝看着他吞云吐雾,那双眼睛在薄薄烟雾后面,隐藏了所有情绪,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祁宴说:“你看到的那些人,都只是想要我背后的钱权资源,但你不一样。” “什么意思?”明芝不太懂,什么叫她不一样?因为她穷得清丽脱俗,是他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真穷鬼吗? 祁宴冷笑,“你不仅图我的钱,还图我的身子。骗炮渣女,睡了就不想负责,有这么好的事吗?” 他被骗财骗色都还没生气,还没提分手,她又凭什么提? “……不是,”明芝脑袋顿时大了,“难道你从小就发誓,要第一个破你处男身的女人对你负责终生?” 祁宴又陷入了沉默,明芝反倒焦灼不安起来了。 这很诡异,在她的预料之中,祁宴应该对她放狠话,说再也别让他看见她,或是来一场妈饺八毛痛快淋漓地算旧账。 沉默许久后,祁宴开口了。 “你家里欠了多少钱。” 明芝听着,瞥了他一眼,“不多,一百多万吧。”也就你买一个车轮子的钱。 祁宴掏出手机,给她转了账。 “以后我送你的东西,不要拿出去转卖了。” 明芝看见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转账信息,她卡里从未有过这么多钱。但紧接着,她又收到了防诈骗冻结银行卡的信息。 “……” 明芝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 两百万,她就算没背景,她也靠自己付出时间和努力赚到,可两百万真值得她卖身吗? 明芝觉得自己有点双标了,她一开始就是冲着钱去勾搭祁宴的,现在又想站着把这份钱拿到。 她哈哈一笑,想打马虎,“分手费啊?祁宴你真是个好前男友。” 祁宴脸色冷到了极致,长臂一伸,扣着她的后脑勺往他面前带,他的鼻尖几乎抵上了她的鼻尖。 “你就是这么认为的吗?” 明芝被他控制着,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和他冷漠的眼睛对视。 “不然呢?还是你两百万,就想包养我啊。” 祁宴听着她的话,眉头紧皱,“包养?” 她故作惊讶,阴阳怪气:“不是吗?你们这个圈子,不都是‘跟’谁谁谁的吗?怎么,发现我骗了你,你还想跟我谈恋爱呢?那你真的有点贱了。” 最好一怒之下,骂她是不要脸的捞金女,这两百万就当打发她的,让她消失在他的世界! 快说啊! “建议不错,”祁宴勾起唇角,目光扫过她的眼睛,落在了她的唇上,“你开个价。” 明芝喉咙哽了一下,见他浑然不在乎羞辱,甚至还起了兴趣,一咬牙,报了个数。 “一个月,五十万。” 祁宴哼笑了声,有些鄙夷的味道在里面。 “行,以后随叫随到,不准背着我玩花招。” 答应这么果断,她是不是报少了? 可她转念一想,打工卖给资本家时间身体,被包养还是卖给资本家时间身体,后者是她还能爽一下。 谁知道祁宴对她的兴趣能持续多久?能捞多少算多少。 祁宴垂眸看着她睁着眼睛无辜的样子,威胁道:“你最好心里有点数,我能给你钱,也能让你付出比这些钱还要多的代价。” “……” 明芝刚刚雀跃起来的心,又猛地坠落在地,摔得粉碎。她突然意识到,祁宴对她有着绝对的掌控权,是死是活,完全看他高兴与否。 这无异于在刀锋上行走。 又想到他戏弄那些明星的手段,都是先给资源后要命。 她这下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好在祁宴可能还只是在霸总成长初始阶段,对她的控制欲暂时没有那么猛烈,折腾人的花招也不多,让明芝觉得,陪他吃吃饭做做爱,她打工需要很久才能赚到的钱就能轻松拿到手了。 她立即联系了妈妈,让她找出借条,算清楚欠债具体数额,然后把这些钱一笔笔还了。 这些年压在她身上最大的债务,就这么被祁宴轻飘飘地吹走了。 她没能遭受住她妈的电话轰炸,以为她割腰子卖血去赚钱了,她倒也没什么想隐瞒的,直接坦白她交了有钱男友。 好在她妈是个天真乐观的中年妇女,真以为她遇见真爱了,除了叮嘱她注意身体,不要弄出人命,也要认清现实,不要白白做嫁豪门的美梦。 债务清空后,明芝躺在宿舍床上,结束了全部的兼职。 戚雅菲感觉她最近一阵子有种老僧入定,毫无凡尘欲望的气质。 “你没去兼职了,要不要陪我去抓奸?”戚雅菲爬上了她的床架子。 明芝无语,“我求求你,换个男人舔。” “我是真的放不下他。”戚雅菲挤在她身边躺下。 明芝翻身背对过她,吐槽道:“他鸡八上抹了毒品?让你这么欲罢不能吗?” “倒也不是……”她话有点糙,让戚雅菲一时间适应不了,“他小时候真的很好,那时候……” 见她又要扯回忆,明芝打断了她,“我懂了,你是不是隐形的***?要不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戚雅菲知道明芝一旦不想聊,就会直接把话聊死,可她又真的找不到人倾诉。 她只能转移话题,“你寒假去做什么?” “实习。”明芝闭着眼睛。 “祁宴这么有钱,你还要去打工赚钱啊。” 明芝不会坐吃山空,只想着自己不能被他制得死死的,也不想等他哪天玩够了,自个却成了个天天眼巴巴只会等着男人给钱的废物。 第23章 23.黑色布洛克皮鞋 “他有钱那也不是我的钱,就算在一起,我也得打工赚钱生活吃饭。寒假有实习经验,明年秋招才有优势,不然简历起点就比别人低。” 明芝说得头头是道,但对于戚雅菲来说,她考上一个好学校,只不过是为了以后接班家里的事业,能有一个好的背景,看上去更体面,她不需要考虑如何写漂亮简历,如何找公司实习,这已经超出了她的常识范围。 戚雅菲搂着她,凑到她面前说:“害!祁宴跑了那你再找一个有钱的呗!”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有钱人啊?而且我也比较看重颜值的好吗?那些三四十好几的中年男,关灯我都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老人气,那都不能算工伤了,那是化骨绵掌。” 明芝跟她吐槽着,侧回身子继续刷朋友圈。 “不过你和他感情不是很好吗?祁宴的朋友圈背景都换成你了。” 明芝手指一顿,立即找出祁宴的账号,点了进去。 果然换成了她的照片。 祁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了她的照片,她坐在副驾驶,黑发柔顺落下,只露出一小半侧脸。窗外是五光十色的首都街道,从玻璃大厦折射的光,刚好穿透她的瞳孔,显现出清透的深褐色。 颇有种误入繁华世界,超脱俗世的清冷感。 如果换个地方,明芝将会大大欣赏一番自己的美照,但这张照片出现在了祁宴的朋友圈。 她立即给祁宴发去了信息。 明芝:把你朋友圈背景改了 Q:周末陪我去参加一个展会 明芝:改了 Q:不改 Q:周末陪我去参加展会 明芝:咱俩是包养关系,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你这样和男女朋友官宣有什么区别? Q:我俩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时候换的,看来你从没注意过我的动态/微笑 明芝看见这一行字,瞬间哑火了。 Q:周末陪我去参加展会 明芝:没空,要忙着复习 明芝:你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活动?你不是体育生吗?你不应该忙着训练和沉淀吗? Q:我说了你让我不高兴,我就要多操你半个小时,你算算时间吧。 明芝:…… 明芝总是在这种时候,才会感觉到祁宴真的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屁孩。 “哎呀!有了!” 躺在她身后的戚雅菲突然给她手臂一巴掌,把手机屏幕伸到了她眼前。 照片里是张邀请函,似乎是什么慈善拍卖会的。 “姐们带你去找备胎怎么样?这场拍卖会邀请函巨难搞,全是有钱大佬,指不定还能捞到有钱的年轻帅哥。” “慈善拍卖会?能干嘛?” 戚雅菲故作正经给她介绍,“虽然表面上是慈善拍卖会,但实际是交换人脉资源,这些大佬也会私下来往,形成关系圈子,互相推送一手资源。” 明芝懂了,这是相当于先把发财致富的机会把握在自己手里,完事钱都赚得差不多了,再流出来让下层人前仆后继地往里钻。 她们学校也有一个毕业校友圈,里面的人都是业界精英,会互相推送资源和人脉,形成利益最大化。 “去不去嘛?” “好。” 明芝也动了心思,如果能遇见个比祁宴更有权有势的,就算哪天祁宴发疯,她还有另一根高枝抓在手里。 “那你等何礼楠青锦赛回来,陪我去抓奸!” “……违法犯罪的事我不干。” “不会的不会的,到时候你先按住女的,我去把何礼楠打一顿,再来找她麻烦!”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年头怎么全是女人在抓奸打小三呢?换成是她,就先把男的骟了,免得祸害其他女人。 拍卖会的场地比明芝预料中更加气派。 她穿着一件抹胸墨绿长礼服,左侧裙摆开到大腿,分叉处的金色贴钻流苏在灯光下闪动着耀眼的碎光。乌黑的长发顺直得像绸缎,配上她那张粉扑似的脸,让本有些暴露的裙子,全然没有了风尘艳俗的气质。 矜贵之中透露的引诱气息,才让人蠢蠢欲动。 与她截然相反的,是戚雅菲一身红色荡领礼服,长发波浪卷和大红唇极其惹眼,真是艳光四射的大美女。 明芝问她准备去拍卖会干什么,她说去钓凯子。 “干嘛,就准何礼楠出去浪,不准我出去玩吗?” “你开心就好。” 明芝说的是真心话。 两个目的不纯的女人进了拍卖场,与明芝想象中的那种拍卖场不一样,这儿处处透着严肃正经的气息,布置相当中式美学,带着一种特属于这座城市的大气儒雅奢侈感。 她们是观众,因此不需要领取牌号。 但还是可以在拍卖会开始前,去内场参观陈列的拍品。 内场里是典型晚宴布置,左右两侧长长的覆盖着黑色丝绒桌布的展台上,玻璃展柜笼罩着拍品。 头顶是挑空的屋顶,二楼三楼还能偶尔见人路过。 一楼是宴会大堂,二楼是拍卖会场,三楼是休息区域。 两人一进会场,就有不少人来搭讪,无一都被戚雅菲挡回去了。 “虽说这次拍卖会大佬多,但也有不少像我们这样混进来的,那些男的就是来找富婆的。” “你怎么这么懂。”明芝很好奇。 “我家有钱,但有钱人也分阶级,像我这样的,最怕吃绝户的。” 戚雅菲是私生女,但也是在有钱老爸死了两个儿子的情况下,完全生不出来了,才选择把她接了回去。 戚雅菲递给明芝一杯香槟,带着她往里走去。 明芝目光扫过四周,目光猛然被攫取,定在了一个穿着西装,带着眼镜的青年身上。 “你认识他吗?”明芝指着让戚雅菲看过去。 她定睛一看,眉头立马皱起来了。 男人一身深灰色条纹西装,配以同色系马甲和酒红色领带,身形修长,肩宽腰细,将西装穿得极其板正更有质感。头发一丝不苟地抓成三七分侧背,眉眼深邃,下巴削瘦,唇偏薄,有点儿中法混血感。 明芝更喜欢他高挺鼻梁上架着的细边黑框眼镜,克制禁欲,斯文败类。 这简直就是她少年时期看霸总文时的梦中情人。 “我知道。”戚雅菲说,“在何礼楠家父母的合照里见过,红三代,他父母来头不小,但他好像没从政,不过他是我们师哥,也是计算机系的,比我们早毕业几届。” 戚雅菲见明芝盯着那男的看,不怀好意地笑着,“去吧,我支持你搞,男人就是搞这种顶级难度的,倒贴的都没意思,而且你要真搞定他,往后几代都能躺平了。” “我再看看吧……” 明芝也有点怂,一听来头这么大,反而有些胆怯了。 “那你先到处看看,我去找个朋友玩玩,到时候二楼集合。” 明芝点点头,远远看着。 看着他和人碰杯,还有和人交谈时,会偶尔屈起食指,推动一下眼镜鼻架。 他笑容总是淡淡的,带着浓浓疏离的意味,仿佛再靠近他一点,他就会冷下脸,一脚把人踹开。 明芝感觉自己像个跟踪狂,跟在他在会场打转。 有几个瞬间,明芝甚至感觉到他发现自己了,吓得她急忙假装打电话。 直到他和朋友停在了一幅拍卖的艺术画前。 画在最另一端,而明芝不敢靠太近,站在展台的这一端。 她又该怎么接近搭讪?如果师哥的话,或许以后能通过校友圈接触?就算是再厉害的背景,也不可能生活在真空里吧。 明芝纠结着,想着怎么接近,视线扫过右边连接二楼楼梯上的人时,顿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毛都炸了。 祁宴为什么也在这! 不对! 他旁边为什么还有个女人! 两人正一前一后下楼,女人跟在他后面,正笑容满面地跟他说着什么。 祁宴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死脸。 明芝来不及多想,她自称要复习拒绝了他的邀请,如果被他抓到在这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混乱之下,明芝掀开桌布,钻进了桌子底下。 等钻过去,她就从另一边逃走。 还好铺了地毯,不然她膝盖都得肿。 她跪着往前爬,桌布阻隔了外界,只能隐隐看到人来人往的鞋子。 直到爬到那幅画下时,明芝看见了男人的黑色雕花布洛克皮鞋。 她下意识停下了,隔着一层桌布,他近在眼前。 “应慈,我看你公司做得还真是风生水起,本来你爸妈都不看好你,没想到如今出了个商人,倒也是件喜事。”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只听见他话题一转,“你现在二十六了,也到成家的年纪了,听你父母说你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不如我把我女儿介绍给你怎么样?” “公司还在发展期,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明芝第一次发现,原来真有人的声音可以用低沉优雅的小提琴音来描述。 考虑到对方的家世,中年男只好作罢。 明芝听着他们谈话,见视线中,又出现了一双白色的雕花头双扣孟克鞋。 她感觉自己真的像只在阴暗处爬行的蟑螂,都能凭鞋认人了…… “珩安,你来得刚好!介绍位朋友给你认识!” “我举办这场慈善拍卖会,很多人都是冲着买珩安的画来的。” 明芝听得有点昏昏欲睡,都是些毫无内容的场面话。 她刚想爬走算了,一只钢笔,咕噜咕噜地从桌布外滚到了明芝眼前。 她下意识捡起钢笔时,昏暗的桌底顿时天光乍现,被人掀开了一角。 明芝跪爬在地,手里拿着钢笔,侧头看去,呼吸一窒。 好漂亮的长发男人,美得有些雌雄莫辨了…… 她今天是爬进了美男窝了吗? 长发男人也极其震惊地看着她,谁都不会想到桌子下会有个人在,他微张着嘴,刚想开口说话,明芝急忙嘘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钢笔朝他拜托闭嘴。 长发男人勾着眼尾笑了笑,明芝吞咽下口水,看着他脸久久移不开眼睛。 他朝她伸出手,明芝没有反应过来,又看着他用格外长的手指,往里一伸,从她手心里抽走了钢笔。 桌底下再度恢复昏暗。 明芝却已经是社死了一回。即便长发美男很美,但她也不想再看见他第二次。 明芝从桌底下钻出来,躲在展柜后面,扫了一圈,发现祁宴已经不在场内,反倒是那位师哥,还站在原地,距离她不远。 她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确定没问题后,还是选择走上去了。 明芝走到他身边时,他目光淡然,轻飘飘地从画上移到了身边的明芝身上。 他没有开口,明明很近,和他对视,却仿佛隔着远远的距离。 近看真是更帅了呢。 明芝朝他露出笑脸,用上了这辈子最亲切的语气,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他叫哪个“应”哪个“慈”。 “你是应慈师哥吧?我也是燕大的,现在大三在读,听很多前辈提起过你耶!” 应慈单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手里把玩着钢笔,微侧着头,看着她。 “是吗?都是怎么说我的?” “……”明芝抿了下唇,笑容差点没维持住,“大家都说师哥创业很成功,我明年也很想去师哥公司实习呢。” 反正都是计算机系的,还能搞什么跨专业的创业吗? 他微颔首,眼睛从她身上移开,大有要离开的动作。 明芝急忙开口,“师哥,我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听说燕大有毕业校友圈,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进去呢。” 应慈打量着她,浑身透着股天真学生不知社会艰难的冲劲,和他当初刚刚毕业的时候很像。沉默片刻后,他打开手机,加上了联系方式。 “期待你来我司实习。”应慈说。 明芝喜上眉梢,虽然根本不知道他是哪家公司。 目的达成,明芝没有和他多攀谈,这样只会暴露她的真实面目,客气道别后,她打算去找戚雅菲溜走。 应慈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拿起手中的钢笔,放在鼻底嗅闻。 是同款香水气味。 第24章 24.不会是想出轨吧? 明芝鬼鬼祟祟躲在柱子后面,给戚雅菲发了信息就准备跑路。 刚好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所有人都会去二楼会场,她就可以趁机离开。 可惜没能看到那些有钱大佬一掷千金,但加了个有钱有背景的帅哥,也不算白来一趟。 人都上去的时候,明芝偷偷摸摸沿着墙角往门口走,却在走到出场通道的时候,撞见了个守株待兔不怀好意的人。 明芝看见祁宴站在那,垂着眼皮,冷冷盯着她。她满脑子完蛋,惊慌失措,原地踏步转了一圈发现跑不掉,直接对着墙壁,捂着脸装开始隐身。 他缓步走近,站在她身后,伸出双臂撑在她手臂两侧,将她禁锢圈在了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祁宴见她还装鸵鸟,俯着身子,在她耳边吹气:“好巧啊,明小姐。” 明芝不说话。 祁宴忍着火气,直接把她拦腰带起,不管明芝挣扎,抱着往一楼的休息室里走。 嘭地一声,门被他狠狠关上。 明芝被他丢着坐到了岛台上,瓷砖冰冷,让她浑身抖了一下。 祁宴双手撑在她臀侧,以免她又逃跑。 这个高度,刚好和他视线齐平。明芝心里很气馁,怎么哪都有祁宴?全然忘记自己当初绞尽脑汁都想和他遇见。 果然太容易得到她就不会珍惜,比如钱这个东西,她就珍惜得不行。 “你刚对谁笑得那么开心?” 明芝一惊,感情他早就发现她了! 祁宴见她虚心的样子,冷笑了声,“不是要期末考吗?不是没空吗?背着我来这对别的男人笑成那样,不会是想出轨吧?” “我就和校友说说话也算想出轨?那你不也和别的女人说话!我还没说你想出轨呢!你真是倒打一耙!搬弄是非!冤枉好人!” 明芝睁大眼睛,险些大汗淋漓,唯恐祁宴发现她的心虚。 祁宴果然被她引开了注意力,他脸色越来越差,灯光下的瞳孔也越发幽深。 “我什么时候和别的女人说话了?” 明芝强作理直气壮,瞪着他,“你自己心里有数!” 祁宴猛地伸手掐住了明芝的下巴,语气在暴怒的边缘。 “我说了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你还想胡说八道些什么?继续说啊!” 他长相本来就是偏冷的,现在眼里k全是怒火,更显得凶和冷漠。明芝第一次见他这样,被吓得闭紧了嘴巴。 “你真以为我是个会被情欲操控的畜生?” 祁宴有瞬间怀疑,他是不是对明芝太过纵容,袒露的欲望太过直白,才让她在自己面前无法无天,以为他沉迷欲望无法自拔。 明芝听他说的,琢磨了一下,“没想到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 “呵。” 祁宴气得发笑,手掌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直接掀开了她的裙摆。 “我要是被情欲操控的畜生,那你现在就要被畜生操了。” “你发什么疯?你自己说的还要怪我?!” 双腿被他压着强硬分开,明芝只能推着他的肩膀,却推不动丝毫。 他头埋进明芝身下,不管她捶打和揪发,手臂绕过她的膝盖窝,手指控制着她的腰,将自己的唇舌埋入她的柔软间。 明芝差点气绝身亡,第一次见人吵架吵着就要强行给她做口活的。她穿着高跟鞋,鞋跟踩在他宽阔的背上,冒着怒火,用大腿狠狠夹着他的头,却感觉他的唇舌和鼻尖越夹陷得越深。 完了。明芝想,她才是被情欲操控的那个,但不能说是畜生,她是堂堂正正的女人。 “啊……臭狗,你就这么喜欢舔女人那儿吗!” 祁宴抬眸看着明芝陷入情欲,故意不给她得逞,让她浑身难受。 明芝当即要攀上高潮,侧脸时,却看到了门没有关紧。在手掌宽的门缝外,穿着西服,带着眼镜的俊美男人,错愕地和她隔空对视。 她绷紧了神经和身躯,又无法抵抗高潮来临。 长发落在背后,她仰着脖子喘气,脸色潮红,牛奶白的肌肤宛如从墨绿的裙子间流出。明芝满脸春潮,就这样看着门外的应慈,在祁宴唇舌上登顶。 应慈看见了。 刚刚那位体面的学妹,转头让一个男人伏在她腿间。她腰肢柔软,不断在男人唇舌上索取,毫无防备地,让他意外撞见了她露出情欲、可以说是淫荡的一面。 第25章 25.死贱狗 应慈恢复了冷静的神情,转身离开了门口。 明芝有点头疼,只觉得自己白费力气,给他留了个不好的印象,以后再见都不好接触了。 祁宴抬头时,眼尾艳红,带着情欲,鼻尖上还沾着湿润的水渍。他盯着明芝,伸出舌尖,将唇上她残留的液体卷了进去。 他今天打扮很帅,但明芝无心欣赏他的美色,匆匆用高跟鞋踩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别舔了,刚有人过去了。”她整理好裙子,免得再有人来。 “不好吗?最好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给你舔,让她们看见我这张嘴,就会想到我是怎么让你爽的。” “……” 明芝心里感慨,祁宴外表看着是冷淡渣苏男,实际上非常淫荡。这种反差感,如果让别人看见,明芝心里阴暗的占有欲作祟,会想彻底毁掉他。 “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刚对谁笑得那么开心。” ? 鬼打墙了是吗? “告诉你他是谁又能怎么样?”明芝真的有点烦了。 祁宴从她腿间站起身,俊脸慢慢靠近她,直到两人鼻尖挨着鼻尖,他阴恻恻地说:“我去弄死他。” 明芝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得出他没有在说笑,不知道说什么去阻止他这些不好的想法。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竖立正确的三观……” 祁hi宴也觉得自己疯了。 明芝从前会那样对他笑,但两人那一次吵架之后,她态度完全变了。刚刚那一幕,让他看到她原来还是会那样对别的男人笑,于是,他开始联想,她会和别的男人接吻,让别的男人给她舔,插入,肌肤紧密相贴,他就感觉心脏要爆炸了。 他想将明芝时时刻刻绑在自己身边的冲动,在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没有人会想到,好奇会滋生出欲望,欲望会催发出扭曲的占有欲。 他渴求着明芝的注意力,像那些渴求他注意力一样的丑陋的人们。 他清楚地察觉到,明芝有了操控他的能力。还是他亲手把枷锁的钥匙,交到了她的手里。 祁宴沉默着,拉着她出了拍卖会场。 明芝莫名其妙,被他拉到了一辆超跑前。 这是明芝第一次见他开超跑,价值千万的布加迪chiron车衣改装成了哑光黑色,外观极其漂亮奢华,处处透露着金钱的气息。 她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祁宴塞进了车里。 明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爹的,五十万要少了。 这些该死的王八蛋怎么这么有钱啊! 明芝努力不让自己嘴脸因嫉妒变得丑陋。 车驶过市中心车道,明芝第一次被那么多人的目光注视。 几乎可见的路人,都会抛来目光。 羡慕,嫉妒,愤恨。 明芝好像从中看见了自己,如果没有遇见祁宴,她也会是其中的一个。 随着车开离市中心,祁宴开始加速,速度表越来越高,飞速往后退去的风景,看得明芝一阵心惊胆战。 这狗疯了。 明芝现在十分恐惧,她害怕自己被狂犬病感染。 她紧紧抓着安全带,看着他开进了偏僻的盘山公路,周围开始出现同样跑山的跑车,但都没有祁宴这么疯狂超车。 右侧是深不见底的山崖,前方是急转的弯道,明芝整个人失去了重心,眼里的泪水都吓出来了。 车冲过终点,开始减速。 祁宴停下下车的时候,明芝还没有缓过来,迷迷糊糊下车,双脚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风一吹,明芝终于回过神。她鼻尖通红,脸上还有泪水,见祁宴一脸漫不经心,让她的怒火在此刻爆发。 在冰冷的山风里,明芝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祁宴摸着脸,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就见她一脚踹来,险些让他断子绝孙。他急忙抓住明芝的手,把她抱进怀里,但脸和脖子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她抓出几道血痕。 见她吓到的样子,祁宴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一直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全然忽略了明芝的感受。 “对不起对不起!” “你发什么疯!想死别拉着我行吗!死贱狗!混蛋!畜生!” 明芝怒骂着,挣脱不开,他又个子高,她只能抓着他头发往下拉,张嘴去咬他的脖子。 身后不远处,停下了好几辆超跑。一群人站在后面,没一个敢上来阻止。 祁宴随她打着,脱下西装外套,将她裸露的肩膀包裹起来。这里是山顶,不比市中心,去哪里都有暖气。 直到明芝消气,平复着呼吸,看了眼周围,才发现是到了山顶,远处是黑色群山,旁边是一家超跑俱乐部。 “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再吓到你。” 祁宴将她凌乱的发丝拢在耳后,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指腹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明芝转过身不想理他。 祁宴搂着她的腰,低声下气,“你以后不要和那些男人这么近,可以吗?” “死一边去好吗?” 明芝翻了个白眼。 见两人歇战,后面那些人才聚了过来。 “哇哦,好特别的庆祝方式。” 说话的是个男的,头发烫得像个会馆男模,穿了一身奢牌,笑眯眯地上来打趣祁宴。他身后还有七八个男男女女。 外面太冷,明芝任由自己被他揽着进了俱乐部。 第26章 26.给我舔鞋 几栋现代化的方形建筑外闪着俱乐部灯牌,外面的空地上停放着很多辆漂亮的跑车,人来人往的还不少。 明芝目光掠过车标,这里恐怕就是好十几个亿了,有钱人这么多的吗? 她没搞懂祁宴为什么要带她来这。 她坐在招待厅的沙发里,捧着杯子喝热水。盯着那些出入的人,居然还发现了几个眼熟的网红。 祁宴不知道从哪里给她弄来了一套新的衣服,白毛衣黑卫裤,比她身上的裙子要暖和多了。 “好点了吗?”祁宴在她身边坐下,沙发陷入,明芝往他身上倾去,他自然而然地搂住了明芝的腰。 “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拉着你殉情?”祁宴眼里带着笑。 明芝沉默着,她不想说话。祁宴现在在她眼里和疯狗无异。 这世上哪有赚钱还没有风险的好活呢? 明芝想,她得学会规避风险。 他的朋友实在太多,俱乐部这群朋友,有几个是在徐青玉生日宴上见过的。 “弟妹你会开车吗?要不要一起去玩玩?”那个会馆男模笑嘻嘻地带了三个男的坐到了她对面。 “不要。” 会馆男模抿了抿唇,又笑着问:“弟妹,你是小祁总的初恋吧?” “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祁宴脸色又黑了,一想明芝现在正在气头上,努力控制着自己表情,不让它那么臭脸。 明芝不搭理他们,他们只好把话题引开。 她从这些对话中,才知道祁宴是俱乐部最初的成员,这个俱乐部入会要求相当高,谰申越高,那些装货就越想进,形成了一个所谓的高端圈子。 今天就是俱乐部成立日,成员都邀约着朋友来这跑山比赛。 果然有权有势的,连驾照都不用怕查。 门口又进来了另一群人。 明芝看过去,有些惊讶。其中有一个,就是温迪那部戏的男主岑夏。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赤裸,岑夏立马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向她投以微笑。 祁宴注意力都在明芝身上,自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那群人走了过来,以祁宴为中心,打着招呼,连带着她也问候上了。明芝只能勉强礼貌微笑。 岑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祁宴身上,又时不时看向明芝。 祁宴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猜猜,这个男演员为了讨好这些人,都做过些什么?” 明芝立马想起之前那些不好的记忆,眼前这些人,仪表堂堂,没想到私下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想知道。” 祁宴轻笑一声,搂着明芝,朝岑夏抬了抬下巴。 “我女朋友是你的粉丝。” 众人注意力立马转向了明芝。 明芝只好笑着,狠狠掐着祁宴的腰肉。 “你好。”岑夏跟她打招呼。 明芝点了点头,“你好。” 两人没什么话能继续下去,岑夏倒是觉得,明芝调子相当高。 一群人说跑车,不是嫌弃这辆车的车型丑,就是觉得那辆车配置太垃圾,她又买不起跑车,听了平白就火气大。随便扯了个借口离席,却在路过男厕门口时,明芝意外听见了关于她的对话。 “祁宴那位女朋友长相好普通,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祁宴喜欢的点,不过他带过来,估计也是想告诉别人他有对象吧。” “长相普通,能和祁宴谈上,说不定家里很有背景。” 这声音是岑夏的。 明芝忍不住想笑,摇摇头,离开了这。 她上了二楼,从二楼窗户能俯视下面的停车场和远处的山脉。 冷风吹进,明芝心情才好点。 她目光落在停车场时,发现下面的人越聚越多,中间有人起了冲突。 画面极其吸睛。因为是一个身材优异的背影帅哥,和一个大肚子中年男对峙在两辆豪车中间。 明芝立马聚焦在那背影帅哥身上,好奇他的长相,却见他转头时戴着口罩,让她大失所望。 隐约听见那胖子扯着喉咙骂了几声男模鸭子小白脸后,明芝看着那背影帅哥走到后备箱,从里面拿出棒球棍,像疯狗出笼一样,把那胖子的跑车砸得稀巴烂。谁都拉不住他。 明芝看得连连咂舌,真是有钱人到哪都有小剧场。 “明小姐?” 明芝回头一看,是岑夏。 他长相很好,有着非常柔和的书生气。 她有些防备地看着他,“有事吗?” “想跟粉丝聊聊天,不可以吗?”岑夏笑着,走近她。 明芝皱着眉往后退,刚想开口,他语气暧昧,又说:“如果你的偶像在你面前,你会想让他做什么呢?” 明芝并不追星,想起厕所的那段话,见他浑身透着不怀好意的油气,她故意说:“啊,让他跪下来,给我舔鞋。” 在她逐渐睁大的眼睛中,岑夏蹲下身子,跪在她面前,伸出舌头,舔过她的鞋尖。 速度之快,让明芝退避不得。 岑夏抬头笑得像只狐狸,手掌抚上她的小腿。 啊?啊?啊!!! 明芝被吓疯了,她嘴巴都震惊得合不拢,踉踉跄跄地退后靠在了窗户边缘。 岑夏跪在那,想更进一步的时候,明芝魂不附体地跑了。 岑夏盯着她惊慌失措的背影,脸上笑冷了下来,有些未得手的怨恨。他以为明芝也会和那些富人一样,坦然地,高高在上地接纳他的讨好。 可惜明芝是个底层穷鬼,一辈子没被人舔过鞋。 但现在,因某热播剧时下大热的新晋当红男演员,居然给她舔鞋,如果说出去,这在她们那,也算是一段值得炫耀的佳话了。 第27章 27.少爷终于笑了 祁宴看见明芝从二楼惊慌失措地跑下来,上前抱住了她。 “怎么了?” 明芝刚想骂岑夏那个变态,话到嘴边又拐弯了,她不想让祁宴去找他的麻烦,不然又要纠缠好一会,倒是有些心疼他的粉丝,被这个变态的表象所蒙蔽。 “我想回去了。” 祁宴没有追问,他今天带她来,本来就是让周围人见见她,警告他们以后在他面前收敛点。 送她回了学校,在临近校门口时,明芝要他就停在路边,不想让他把车开去人多的地方炫耀。 她脱下祁宴的外套,按下车门,发现没开,转头看向他,“把车门锁打开。” 祁宴坐在驾驶位,垂着眸,沉默着把衬衫袖子折叠,名贵的手表圈起他骨感削瘦的手腕,动作很松懈慵懒,但他皱着眉头,隐隐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他又怎么了?明芝想不明白。 他不说话的时候,很像她刻板印象中的那种富家少爷,难伺候,心思也很难猜。在双方都暴露了彼此最低劣的一面后,祁宴就总是冷着脸,等着她去发现他的需求,甚至两人在一起走路,她走路走快了把他甩在后面,他就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不走了。 她偶尔会觉得自己像位工具人管家,他难得高兴的时候,她也会有种很久没见少爷这么笑了的轻松感。 她很有成为打工人的觉悟,前要抓紧用户需求,后要揣测老板动向,她看得出,祁宴是想要她变回当初那样主动的舔狗,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整理他的一举一动上。 虽然她这人容易蹬鼻子上脸,但该适可而止的时候,还是会见好就收。 跑车里空间比较小,她还是从副驾驶爬过去,双腿分开坐在他胯上,和他面对面,挤在了他和方向盘之间。 两人身躯紧紧贴合,胸脯在他硬中带软的胸膛上挤压摊开,明芝抓着他腰侧,仰头在他唇上吻了下。 他脸色果然缓和了,半耷拉的眼皮睁开,眼睛都亮了不少。 “啧,原来是想让我亲你啊,怎么不直说呢?” 看见明芝脸上的促狭,祁宴脸皮一热,不自然地移开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是花钱让明芝来折磨他的。即便他一开始,被明芝普通老实的外在欺骗,真以为两人搞的是纯爱,结果到最后,才发现明芝也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不,应该再加上外貌。 他不能否认自己被明芝吸引,是揭开她平淡沉默外在后,才能看见的,永远充满生命力的坚韧冲劲,无异于平静蓝海之下乍现的朝阳,吸引着迷失在大海的渡航人。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坦诚热烈到仿佛所有影响她痛快活下去的事物,都会被她一把火烧个干净。他没有办法,用那些男人对待女伴的方式对待明芝。 在他眼中,明芝还不足够恶劣和丑陋。 如果她坏得彻头彻尾,他也不会介意,这样和他也更般配。 “你就不能自觉些?”他用虎口扣着她下巴摇晃,见她被带着摇头晃脑的,有些可爱的好笑。 从前她每次下车前,都会吻他,后来就越来越敷衍,对他来说,这些日常生活中的相处互动,主动和被动是有区别的。 “算了,不跟你生气了。”她又亲了他一下,这下好了,真是老奴好久没见少爷笑了。 最主要是明芝看着他今天也是小有姿色,脱了休闲西装,他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半高领羊绒毛衣,丰满的胸肌鼓起,把布料也撑了起来,可以清楚看到胸肌块的形状,还有若隐若现的小点。 和她刚在一起时,他头发很短,现在头发也长了,抓了个三七分,整张脸带了些柔和的漂亮。明芝打量着,目光落在他右侧白皙的耳垂上,居然带了一个小小的菱形钻石耳钉。 人真是不能生气,生气就容易错过美好的事物,差点就错过他今天这副暗暗发骚合她胃口的样子。 祁宴看她那双发狼光的眼睛,就知道她动了色心。他知道明芝喜欢哪种,完全是一钓一个准,都不用打窝。 第28章 28.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 明芝突然顿悟了,祁宴是条炸毛狗,一定要顺毛摸,像不同的狗有不同的遛法,他就是属于那种需要时时刻刻牵住绳子,不然就出去乱咬人甚至发疯咬主人的狗。 “你以后不准那样对着别的男人笑。” 他又重提旧事。 明芝一下又恼火起来,趁他不备,隔着衣服,暗暗使手劲捏了一下他凸起的点。 “嘶呃……”敏感的部位被她这么一捏,顿时又疼又爽,他下意识往后躬背,双手交叉捂住了自己的奶子。 他压抑着声音,“痛啊……” “我看你明明是爽了,鸡八一下硬得戳的我屁股疼。” 见他一副防备姿态,明芝不爽道:“把手放下!” 祁宴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把手放下,垂在身侧,掌心压在座椅上。 他一动不动,立即得了明芝的欢心,“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动,听到就眨眼睛!” 她甚至有点怀疑祁宴是个M,居然这么老实听话,她笑着凑上唇,吻了吻,擦着他的唇瓣说:“好乖。”的狗。 祁宴瞳孔霎时幽深,想俯下头去迎接她的唇舌。 明芝按着他的胸肌,把他推回椅背。 “张嘴,把舌头吐出来。” 祁宴乖乖照做,压抑的心里又隐隐充满兴奋。他喜欢明芝这样对他。 他微眯着眼,张开唇,伸出嫣红的舌头,淫荡的像个乞求索爱的荡夫。 他呼吸开始急促,明芝含住了他的舌头,像舔冰棍一样,吞吐含弄着他的舌头。手也不老实摸着他的胸膛,指尖不停刮擦着,隔着衣服布料,似乎更敏感了。 车里响起明芝玩弄他舌头时黏腻的水声,触觉,味觉,听觉,一同挤入大脑,他硬得痛不欲生,他一定会被折磨死,他好想更深入。 明芝看祁宴一副发情的样子,双手怀好意地把衣服掀起,指尖顺着他腹肌中间的那条沟,从肚脐,一点点往上,像蚂蚁一样,没有章法地在他肌肤芋////圆/玛//丽-苏上爬行。 他的肌肉很好摸,腹肌是硬中带软,胸肌是软中带硬。 她胡乱摸来摸去,用拇指和食指准确地捏住了他的乳孔,挤压,钻入。 这种猛然被侵犯,又痛又爽的感觉,使得祁宴身体一颤,想缩回舌头往后退时,明芝狠狠咬住了他的半截舌头,不准他退后分毫。 他喘着粗气,带着些呻吟,气息全部渡入了明芝口中。这回真的是纯痛,半截舌头还被她狠狠咬着,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明芝在他身上找到了凌辱掌控男人的快感。 明明有反抗的能力,却束手就擒,怕惹得她不开心。明芝想,当初那个坐在豪车上抽烟的冷漠装货富二代,一定不会料到自己现在会被她这个不起眼的路人随意玩弄。 她松开了祁宴的舌头,他嘴角已经溢出水色,舌面上全是明芝留下的口水,在立即要从舌尖滴落,拉出银丝的时候,嫣红的舌收回了他的唇齿间,连带着她残留的口水一同被吞下。 祁宴刚想说话,明芝就直接抓着他的衣摆,把衣服全部掀起,露出了藏在黑衣毛衣下的腹肌。 林荫道上只有一盏路灯,明芝眼里只有他被捏红的鲜艳红点。她把衣摆塞进了祁宴嘴里,神情严肃地警告他咬住。 祁宴就这样咬着衣角,露着胸腹,手抓着座椅,任由明芝玩弄。 “你的小红豆怎么变大红豆了?颜色也深了些,不会是被我吸的吧?祁宴,你身体好淫荡,下面那根用多了,颜色会不会也变深啊?” 明芝说起骚话来,花样比他多太多,他目前只学了个皮毛,听完这些话,还是忍不住红了脖子和耳朵。 明芝垂首,伸出舌头,用舌尖逗弄着那颗小珠子。 耳边是祁宴难以抑制的喘息。 胸肌软软弹弹,口感很好,她愿意给他的大咪咪评个体院必吃榜第一。 祁宴就这么咬着衣角,垂眸看着她吸吮,像在哺乳她一样,直到胸前被她舔的湿淋淋,涨大红肿。 明芝心满意足,拉下了他的衣服,抱着他腰讨好,“我们去开房好不好?” 祁宴脸上潮热,不肯看她,“我不喜欢你这么玩我,还有我今天火气没消,也没性致。” 听这话还有埋怨的意思,明芝脸一垮,猝不及防地隔着裤子抓住了小祁宴,大祁宴疼得五官都皱一块了。 “那刚刚我扒你衣服的时候为什么不拒绝?” “你脑子里只有这档子事吗?”祁宴反问。 这狗东西反咬一口,明芝一个老实人也是怒了,“我靠,你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 祁宴不说话,神色也不太好了。明芝立马服软,说:“哎呀,别生气嘛,我回去肯定睡不着,你忍心看我躲在宿舍偷偷做手工活吗?” 见他脸上有所动摇,明芝乘胜追击,“那让我蹭蹭好不好?我就蹭蹭,不进去。” 不等祁宴反抗,明芝就把他裤裆解开。 她低头看了眼,哇了一声,然后用手贴着自己的小腹比了比,快到她肚脐眼了。 “你快看,居然能到这么深哎。”她惊奇地扭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祁宴神情动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侧,他也不好受,发现这样只是更折磨他自己。 黏腻的水声就没有停下过。 明芝瘫软在他怀里,缓了会后,才说:“我困了,我先回宿舍了。” 她收拾好,打开驾驶位的车门锁,下了车。 “你……”祁宴无语,又不知道该怎么骂她提了裤子不认人,只能整理一下衣服后,下车走路送着她回宿舍。 明芝躺在宿舍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应慈。 她点开应慈的对话框,试图解释。 其实,是祁宴的嘴唇不小心撞到了她的下面,她又不小心夹到了他的头? 他能信吗? 明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手滑点了个表情包发了过去,结果一看,她被应慈拉黑了。 他爹的,装什么啊?穿西装打领带戴眼镜的斯文禽兽加高龄处男,她也不是很感兴趣,好吗! 第29章 29.宝宝,想你了 祁宴送完明芝,回到宿舍,看见了躺在床上打游戏的何礼楠。 “你不是出去参加比赛了?” 何礼楠掀起眼皮,看了眼祁宴,“早就比完了,这么说是怕戚雅菲知道跑来缠着我,烦死人。” 他又见祁宴一脸滋润的样子,脸上冒出促狭的笑,“哥们性生活这么和谐吗?” 祁宴没搭理他,拿起干净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淋到脚,他抬手,从额头抹至脑后,低头时,发尾和睫毛滴落水珠,顺着水珠滴落的轨迹,祁宴看见自己胸前显眼的红肿,是被她含弄充血导致的,周围还有她吮吸时留下的吻痕,非常新鲜的暧昧痕迹。 他不免想起被她舌头触碰时柔软湿润的感觉。 祁宴伸手,握住了自己。 手掌太粗糙了,没有明芝的软。他厌烦粗暴地撸动了一下,没有丝毫爽意,愈发渴望明芝的抚慰。 发泄不出来,只能放弃。 他从未对谁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 像是被情欲操控的畜生,像那些在他面前跪伏在地,肮脏下流的人。他竟如此渴望明芝浓烈的爱欲。 他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从前没有丝毫变化,明芝喜欢吻他,舔他,摸他,也是源于这具躯体,而非灵魂。 祁宴握紧了拳,看着镜子里漂亮有型的肌肉鼓起。 他胸肌还不够大,腹肌还不够明显……要是明芝对他的身体丧失兴趣,用钱能捆住她吗…… 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的时候,祁宴猛地回神,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面目全非。 他才是包养的明芝那个,每个月给她的那点钱,是她一年都赚不到的,他应该才是主导者。 这世上没有花了钱还要做舔狗的,这样和会爆金币的人形按摩棒有什么区别?人至少不能如此下贱。 往日洗澡十分钟的祁宴,今天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 何礼楠见他出来的时候,神情低落,一看就是不高兴的样子。 “你怎么了?” 祁宴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后,突然转头问:“戚雅菲为什么这么喜欢缠着你?” 何礼楠立即晓会,“哦~我猜是你有个朋友遇到了感情问题?” 自从祁宴和明芝在一起,他就总是天天抱着手机,周末不见人影。上课的时候,只要露出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就知道是明芝回信息了,通常冷着脸不说话,就是明芝一直没搭理他。 何礼楠真的很震惊,明芝怎么这么有手段,把好好的高冷富二代给训成狗了。 他莫名有些不爽,在他看来,祁宴和他应该算同类人,有钱又帅的男人向来很有资本,随便发一张照片,私信就会被那些女的聊爆,没有谁会蠢到被一个普通女人拿捏,起码,祁宴看上去没那么蠢。 “女人就是这样,觉得不容易得到的才会紧巴巴贴上去,生怕你被别人抢走,你干脆就别理明芝几天,她觉得掌控不了你了,自然而然就来贴着你了。” 这是一个看似很有道理的好主意。 祁宴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不能让自己被明芝牵着鼻子走。 于是他一反常态,开始不主动联系明芝,等着明芝着急上火,觉得要失去他了,开始主动黏着他。 但事与愿违。 ——真是难得清净几天。明芝想。 马上就要元旦放假了,她才想起最近消失的祁宴。 她坐在寝室里,刚刚复习完,想到元旦要回家一趟,怕祁宴那边死缠烂打耽误她办事,这才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信息。 明芝:宝宝,想你了。 祁宴没有秒回,等了十分钟后,手机才亮起信息,明芝拿起手机一看,脸都黑了。 Q:不做。 第30章 30.电话轰炸 祁宴收到明芝信息的时候,刚从游泳馆的更衣室出来。 他浑身冒着沐浴后的热气,盯着手机屏幕里明芝发来的信息,第一时间想回她时,按下的手指又抬了起来。 一连七天,没有发任何消息给他,甚至连睡觉前的晚安都没有发一句。马上元旦放假,明芝又突然喊他宝宝,说想他。这种话,她向来只在床上想爽的时候才会哄着他说,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Q:不做。 信息发过去后,祁宴以为明芝会缠上来,哄着他。但等了半天,就没下文了。 她这么好色,不应该。 他抬眸看了眼柜镜里的自己,撩起衣摆,因为刚刚游完泳,腹肌胸肌还在充血鼓起,形状很漂亮,胸腹上还有她留下的淡淡吻痕。 祁宴打开相机,拍了一张,发到了朋友圈,仅明芝可见。 但一直等到放假这天,祁宴连个赞都没看到。 他发信息问她放假去哪,明芝也没有回。 而此时的明芝,已经坐上飞机商务舱,落地远在南方的广沅了。 广沅是个一线城市,她的老家,在距离广沅三百公里外的一个小村子里,还好有高铁到县里,加上坐飞机也快,不然她元旦肯定没时间回。 这人有钱就是好,坐了一次商务舱,明芝心里还琢磨下次要不要试试头等舱。 从前穷,只能先坐一天一夜的火车,然后再坐四五个小时的大巴,完事行李又重,还要坐半个小时村村通公交才能到家。 有钱真好,她要一辈子都有钱。 她家位于村里偏边缘的马路边,一座两层楼的平顶白瓷砖房,由于房子是她出生那年建的,瓷砖已经泛黄了。门前是一片水泥空地,水泥地上也裂开了不少缝隙。 当明芝拖着行李走到家门口时,看着自己住了二十几年的房子,下了决心,等她爸出来,她们可以去县里买房,如果想重修老房子,那也可以。 她妈正在店子里忙活,她打开铁门,吱呀一声,进了屋子里,倒是被她妈打理得很温馨干净。 她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在二楼。 虽然不宽敞,但装修都是她爸为她精心挑选的。淡粉色的墙漆,白色的实木柜子,还有公主床和带书柜的书桌。 书桌上贴着明芝小时候喜欢玩的装扮贴纸,还有她一家三口的照片。 或许是因为宇宙的颜色是淡淡的米黄色,这些曾经崭新的东西,也被时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米黄色,看上去有些陈旧,明芝却丝毫不会嫌弃它们的变化。 她扑进柔软的被子里,鼻腔里都是熟悉的气息,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打开手机,看到了祁宴还在坚持不懈地打电话发消息。 一个小时没看手机,消息又是99+了。 这男的疯了吧。 明芝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想到她还得要他给下个月的钱,还是回了个消息。 明芝:宝宝,我刚刚在飞机上呢,现在才到家/拥抱 祁宴又没回了。 明芝懒得管他,手机一收,起床去她妈店子里帮忙了。 她的妈妈,叫明桃花,是个很神奇的人物。 别人初高中写作文,还得编故事,她写起来,直接就从她妈身上取材。 那波澜起伏的人生经历,八百字都不够她写的。 肠粉店离家不远,在村里人多的赶集街道上。 店子不大,逼仄狭窄,只能容纳七八个人,开在初中学校对面。 店子对面的初中,是明芝最先就读的一所初中学校。 明芝站在店外,看着她妈系着围裙,在肠粉机前忙碌。一走一动间,她抽着白丝的浓密长发,编织成的那条又大又粗的麻花辫,就在她背后甩来甩去。 “妈!” 明芝走进去,笑着喊了她一声。 明桃花见到她,脸上立马露出笑,“进去坐着歇会!我马上搞完了。” 店里还有三三俩俩的顾客,她妈上菜速度非常快,顺带着就端了盘肠粉放在了明芝面前。 “饿不饿啊?你坐飞机回来也累吧?你那个男朋友不会说你花钱大手大脚吧?” 明桃花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关切地看着明芝。才觉得她最近胖了些,气色也好了。 一连串问话砸下来,明芝只好先回她,“不累,他不会说的。” 祁宴花钱比她还更大手大脚呢!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人家想跟你分手了,你也别缠着人家,咱们家就算穷,那穷得也有骨气,有钱怎么了?有钱很了不起吗?有钱还不是得吃饭拉屎?” “哎呀!你让我先吃完成吗?” 明芝叹了口气,张嘴咬了口爽滑软嫩的肠粉,顿时心满意足。肠粉皮薄如蝉翼嫩滑如脂,筷子一夹,里面的内馅呼之欲出,明芝喜欢沾满酱汁一大口吃进去,让唇齿里都被米香和肉香充盈着。 也难怪她妈妈的肠粉店能开这么久,还有这么多老顾客。 明芝吃完,留在店子里帮忙。 小村子里的生活就是简单又无聊,她打着哈欠,泪眼朦胧的,看见有人进来,她刚想上去招呼,下一秒,就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哎呀!真是明芝回来了呢!”穿着黑色棉衣,留着短卷发的中年妇女跨着菜篮进了店子里。 明芝神情立马冷了下来。 她妈听见声音,也从后厨出来了。 “你又来干什么?”明桃花挡在明芝面前,满眼警惕憎恨地盯着她。 “明桃花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贺姚侧着上半身,上下打量露出半个身子的明芝。 “这明芝考上好学校就是不一样呢,听说那些有钱的老板,最喜欢包养你这种高材生了,”她又冲着明芝问:“你这么快就能还清钱,包养你的那个老板多大啊?别不是比你坐牢的爸年纪还大吧?” 明芝听着她的话,瞳孔愈发黑沉,刚想上前,就被她妈按在了身后,明桃花指着她大声说:“我们已经还清欠你家的钱了!你还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贺姚这些年操劳,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皱纹,她讥讽笑着,“还清钱了又怎么样?你们家欠我们的,能还清吗?我家陈骅现在还躺在家里呢!你以为还了判的钱就完了?后面的医疗费你们也得承担!还有,我儿子现在考了大学要学费和生活费,他还找了女朋友,女方家里也是一线城市当官的!你还得负责我儿子结婚彩礼和买房钱!” 话像到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砸在了明芝耳朵里。她有一瞬被这些话气得几乎不能思考。 明桃花浑身气得发抖,指着她骂:“你个死不要脸的!大白天做梦呢!” 贺姚挺着脑袋冲着她手指,“要不是你家那个杀人犯!我老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躺在家里动都动不了!天天要人看着!给他擦身子换粪袋!他本来有大好的前途,都是你们害的!这是还了钱就能了事的吗?!” 明芝感觉自己的眼球在颤抖,视线无法聚焦,好像有人在往她的胸膛里打气,不停鼓气,越鼓越大,直至她无法呼吸。 明芝推开明桃花,冲上去拿起桌子上切葱的菜刀,朝着贺姚砍去。 贺姚吓了一大跳,往后一躲,那把菜刀砍进了桌子里,大半个刃都没进去了,明芝是真的想杀了她。见明芝一下拔不出刀,她惊慌失措地转头就跑了。 明桃花也被吓得半天没回过神,见明芝冷着脸,想要拔刀追上去,她赶紧上去抱着明芝安抚。 “没事没事……她就是嘴巴贱,咱不理她……为这种人搭进去后半辈子,不值当……小芝你以后是要赚大钱的,可不能被这种人耽误了……” 第31章 31.不要让贱人过上好日子 明芝把菜刀拔出来,丢在了桌子上。 她当然不会为了这种人耽误自己,但对付这种无赖,就只能用更过激的行为才能压得住。 “妈,她下次还来骚扰你,你打电话告诉我,我来处理,好吗?” 她初高中都住宿,放假回家,偶尔也会撞上贺姚上门找茬,她知道明桃花不把这些事告诉她,是担心她被影响,但总让她一个人扛着对方的恶意,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好好好,你以后不准这么冲动了,你真是吓死我了!”明桃花一边责怪她,一边把刀丢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明芝抱着她,安慰道:“我才没这么蠢,我吓她呢!保管她有一阵子不敢来了。” 想到明天要去广沅探监,她拉着明桃花把店子关了,回家准备收拾东西去市里。这个月的探监日刚好撞到放假,她才抽空回来去看她爸。 母女俩叫了个村里的摩的,送着她们去了高铁站。 在路上,明桃花一直念叨个不停。 “给你爸多买几件冬天的睡衣,冬天衣服不好干,他又爱干净,等下折腾得难受,身体又不好了,袜子也得多买点,他那脚不知道怎么长的,袜子没穿几次就破洞……” 明芝听着,不时给些回应。 在广沅市中心买了衣服,明芝又带她选了个高级西餐厅吃了晚饭。 人均一千五的高级西餐厅,自然得到了吃惯中餐的明女士的差评。明芝偷偷把账单搓成圆球,丢进了垃圾桶里,以免后患无穷。 探监的时间安排在次日上午。 明芝已经快半年没见到她爸了。 隔着透明的玻璃,剃着寸头,略带凶相的中年男人,坐在逼仄的塑料凳子上。 她爸名叫成一,个子高大,长得又凶,要是再纹两花臂,跟混黑社会的没区别了。 但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些温吞的柔和。 “你不用担心,小芝争气呢,把钱都还清了,你在里面,好好表现,很快就能出来了。” 成一明显没有明桃花好糊弄,当即向明芝投去疑惑的目光,明芝接过电话,底气十足地说:“爸你想啥呢?我好歹也是考上了名校,等我一毕业,照我这学历和专业,那年入百万都不是问题!” 成一和社会脱节太久,勉强信了明芝的话,只叮嘱她,“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你现在长大了,做事要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我知道的。”明芝笑嘻嘻地应下。 她爸看着凶,实际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她妈反而神经大条些。 明芝长得更像妈妈,普普通通,她爸爸长得凶,但凶里面还透着帅。她就常想,女儿长得像妈那是天经地义,说她丑那就是说她妈丑,不可饶恕! 这两人的爱情故事可以写本书出来了,要是拍成电影,一定是时下最热门的县城穷人版的救赎文学。 看到她爸病好了很多,明芝今天的心情,像飘在半空的氢气球,整个人轻飘飘的。 出了监狱,两人打车回了市中心。 明桃花要去市中心的一家美容院看望朋友,那位阿姨明芝也认识,患癌的老公死了后,她就只身一人,到广沅找了份美容院的工作养家。她努力又好学,很快就进了这家光沅知名的高端美容院里。 明芝再见到她,她容光焕发,脸上化着精致得体的妆容,全然没有两年前死了老公的那副哀怨的苦相。 “刘阿姨好。”明芝向她打招呼。 “小芝现在变漂亮了呢!”刘阿姨上前拉着明芝,亲昵地磨搓着她的手臂,“大学快毕业了吧?” “是的。”明芝看了眼站在不远处存包的明桃花,拉着刘阿姨走到前台,低声朝她说:“刘阿姨,你等下和我妈好好叙叙旧,你们这最好的套餐是哪个?” “啊……这个6888的全身理疗和美容按摩……” 明芝二话没说付了钱,“刘阿姨,这个要做多久?” 她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皱着眉头说,“你这个小姑娘,你妈赚钱不容易,你咋这么乱花钱呢!我去把钱退给你!” 明芝拉着她,“没事没事,我自己工作也赚钱了,刘阿姨你别担心,就当给刘阿姨冲业绩了,你陪我妈聊聊天,她一个人在老家无聊呢,老惦记你。” “那也……行吧。” “到时候我妈问多少钱,刘阿姨你就说六百啊!” “知道的知道的!做完要三个半小时呢,你坐着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明桃花进了包厢,明芝坐在大厅里等待,她有些无聊地打开手机,发现祁宴一直没有回复信息。一到放假,估摸着这些有钱人可能忙着全国各地旅游玩呢。 再点开朋友圈,就是戚雅菲晒的滑雪照片……还有和何礼楠的贴脸照。 这俩怎么又好上了? 明芝实在有些搞不懂戚雅菲。 这时,眼前一对小情侣挽着手臂,从明芝面前走过。 男的说:“画展离这里不远,我们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干嘛还要打车?” 女的说:“天冷啊,我又刚做完护肤,冷到了容易感冒,还是坐车舒服些。” 男的有些不耐烦了,“没必要啊,本来就是出来玩,你就陪我一起走走。” 男方的声音有些耳熟。明芝抬头看去,脸上的神情立马变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贺姚的儿子陈有麒,居然跟她在这撞上了。旁边那个白白瘦瘦的漂亮妹妹,估计就是贺姚口中,家里人在一线城市当官的未来儿媳妇了。 长得还真挺好看……居然被这王八蛋骗到手了。 见到他这么幸福,明芝一时恨得有些牙痒痒。两人出了大门,她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女方还是同意跟陈有麒走路过去。 明芝看了眼时间,很充裕。 她鬼鬼祟祟跟在两个人身后,听着陈有麒一直给女方洗脑节省,她心里直骂陈有麒真是个抠货,不知道怎么追到这女孩子的。 她今天非得拆散他们。 不然她晚上睡觉,想到陈有麒这个贱人,将来会靠着一个好对象过上好日子,她就会辗转反侧,恨到想要毁灭地球。 第32章 32.我老公出轨了 陈有麒的女朋友是美术生。 明芝很难想象,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灵魂交流的。毕竟据她所知,陈有麒复读一年才考上京市一本,选了个土木工程专业。方方面面比明芝还是差了一截,不然按贺姚的尿性,都得搁她家门里放鞭炮炫耀了。可能两人在画图上勉强能产生交流?CAD难道就不能算画画了吗? 她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后面,穿过几条街,直到步入闹市静区。 明芝对艺术了解不深,但在大脑中关于画廊的那一点仅限的印象,或许能用三个字来概括——白盒子。 显然,这座画廊,也是一座白盒子,只不过变成了外形类似于方尖碑的建筑,极其干净,有种一尘不染的神圣感。 前面两人进去了,明芝紧跟其后。 但进了里面入场的区域时,明芝被门口的安保拦下了。 “出示一下预约票。” 明芝瞥了眼消失在转角处的陈有麒,看到入口有个立牌,上面介绍了这座画廊相关的信息。明芝马虎扫了眼,就瞧见了“公益”“捐赠”“私人”三个词。 她拿出手机扫了末尾的预约二维码,结果人家一天只招待二十个人呢! 她把手机揣回袋子,眼睛眨了几下,眼泪就要出来了,“大哥,前面进去的那个两人,男的是我老公,我和他结婚没多久才查出怀孕,就发现他出轨了!你放我进去吧!就当积德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感激你的!我保证不会在里面闹事的!” 男保安有些为难,“你别为难我了,我也只是拿钱办事,放你进去,不就是违反了老板的规定嘛!那我还要不要工作了?” 明芝见他不肯松口,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摸上耳麦,恭敬地应了几声,这才看向明芝。 “行了,你进去吧。” “谢谢谢谢!” 明芝喜笑颜开,立马窜了进去。 然而转角进入画展的地方,她眼前一白,险些以为自己突发白内障了。 一片纯白纯净到极致的空间。她没有看见一幅画,七八个盘丝洞一样入口,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进了哪个。 只能随便挑一个往前走了。 刚过入口,她眼前又晃地一红。 一幅接近两米的红色油画猛地撞进了视线中。 基调是偏暗的红,画里的内容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要黑不黑,有粗有细的线条,似乎构成一个人的侧脸,明芝不懂其中有多大的艺术含量,只觉得颜色冲击太大让眼睛疼。 她走进一看,画的左侧下方,贴了画的尺寸信息,还有标价,标价后面还贴了个小红点。 多少? 明芝看见那串数字眼睛都直了连连咂嘴。 一张鬼画符能卖六百多万,谁看了不说这艺术含量太高了! 她忍不住又用艺术的眼光欣赏了一下这幅画,从那些可怖扭曲又无章法的线条中,明芝隐隐约约看出了五个字:冤大头专供。 一幅画能卖出几百上千万天价的艺术家,居然还有闲心搞慈善,可能是亏心钱赚太多,来积德了吧。 明芝往里走去,往往是先看一眼标价,再扫一眼画。 画并不算多,这些画大多颜色偏冷调,氛围也偏向阴郁,就算是那副红色的,也是充斥着压抑痛苦和禁锢。 这画画的心理肯定有问题。 见到摆在白色台子上的意见簿,她才发现自己稀里糊涂走到了画廊出口。 看了眼笔和纸,明芝四处瞄了眼,没人。她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句话。 [你男朋友的父亲是个强奸幼童的罪犯] 第33章 33.好看又好闻的解语花 明芝换了个门又往里走去,这里人少,也不算太大,她还是找到了他们。 陈有麒正一幅画前在给女朋友拍照。 明芝躲在拐弯处,有点焦急,今天错过,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撞见了。 她回头一看,一个拿着细棍擦头,穿着米色正装的保洁,正在站在暗门后面,擦拭着地上的印记。 她走上去,亲昵地喊了句:“姐,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怎么了?”保洁问。 明芝把她拉到一旁,指着陈有麒的女朋友说:“你看见那女的没?等下你偷偷跟着她,趁她旁边那男的不在,你就把这个纸条给她。” 看她目露迟疑,明芝立马补充道:“我给你两百!” 她当即笑了。 明芝咬牙转去了两百块,恨不得把陈有麒切成八块,准备原路返回离开的时候,隔着一幅冷灰蓝画框的距离,她看见了一个熟人。 她对美男过目不忘,一眼就认出他是那天拍卖会,掀开桌布,发现她藏在桌子下面的长发男人。 可人家未必记得她。 她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时,长发男人开口了。 “好巧,又遇见你了。” 明芝脚步停下,往后退了一步,和他面对面相视一笑。 “你居然记得我?” 她今天穿着灰色卫衣,头发没扎,妆也没化,要知道,那天她可是狠狠打扮了一番,准备去钓新金主的。 “想要不记得,很难吧。”他说。 那样特殊的初次见面,明芝也很难忘记。 他笑容很温柔,如沐春风般,不知不觉就会让人卸下防备。 不同于上次见面那般正式的服装,他今天穿了一件淡灰绿色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件白色圆领棉麻衬衣,下身也是米白色的休闲宽松绵质裤。 他长发用皮筋松松拢在身后,乌发浓密如绸缎般顺滑亮泽,垂至腰上,额前有碎发落下,发尾懒洋洋的勾着。 特别是他的眼睛,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像月牙,清澈的瞳孔里含着星星,整个人透着温和明媚的气息。 要说祁宴是条不受控的冷漠疯狗,那眼前的人就是一朵好看又好闻的解语花。 明芝一个老实的农村女人,哪里见过这种极品长发温柔美男,动了色心也是人之常情。 她克制地收回目光,转移话题,假笑着说:“哈哈,你也是来看画的吗?” 他挑了一下眉,“算——是吧,你也是来看画的?” “嗯,随便看看,呵呵。” 跟他距离有点近,明芝能闻见他身上的香味,很淡,有点像玫瑰香。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脸上,心口怦怦跳,说话都有点不利索,都怪这男的长得太好看了,她要是太主动太亲昵,和他的气质一对比,她站在他身后都像是尾随不轨的痴女。 “这些画,你喜欢吗?”他清澈的瞳孔注视着明芝。 “喜欢呢。”明芝当然不能说不喜欢,不然两人聊不下去怎么办? “是吗?”他有些惊喜,语气中带了些雀跃,又接着问明芝:“你喜欢哪些地方?” 明芝随口胡扯了一下,“呃……就是能通过画的用色和笔触,感触到画者想要表达的情绪?” 他看向身边的这幅画,整个画面是冷灰色的基调,但画笔没那么抽象,能看出是一群人在雨中行走,有打伞的,有冒雨前行的,很空旷又很压抑。 “这幅画,你能感觉到什么情绪?” 第34章 34.很高兴你也喜欢艺术 明芝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坑,本来是想表现她还有那么一丁点艺术细胞,哪知道他上来就提问,这和考考她有什么区别? “无聊吧。”她笑容略显勉强。谁大雨天搁路边坐着看路人?不是闲得发慌是什么? 他认可地点点头。 明芝被他带着往前走,竟然开始跟她聊起了这些画,问她对这些画的感触。 她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看图说话的作文考试…… 但他对明芝的回答也相当热情和认可,明芝有一瞬间差点以为两人真的达到艺术灵魂的共鸣了。 明芝听着他对她胡扯的话,进行一大段认真的解析时,她有种捉弄纯洁美男的愧凵疚,因为她真的是在胡扯。 当他说完,用那双漂亮眼睛看着她,希望得到肯定的时候,明芝笑容中透着一丝疲倦,应付他说:“很高兴你也这么喜欢艺术,并且还有自己的见解,和你聊起艺术,就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明芝抓紧时间再度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也在广沅?是来这边玩的吗?” “我祖籍是广沅的,所以特意来这边,策划了一个公益画廊。” 公益画廊?明芝张了张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通了。 “你办的不会就是这个画廊吧?” “对。” 他笑容依旧温柔,明芝却笑不出来了。 “这是我的名片,很高兴,正式认识你。” 明芝看着他指尖夹着一张薄薄的名片,下意识接过,看见了上面的名字。 “徐,珩,安。” “嗯,是我。” 想到画的署名,原来这些画,都是他画的。 明芝却还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回丢脸真的丢到老家了,怎么就没记住他的名字呢! 徐珩安似乎察觉到她的尴尬,想要缓和气氛。 “刚刚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是怕你会觉得尴尬,不愿意和我多说。很谢谢你,不会因为我的名声,就选择吹捧我的作品。” 明芝心里舒服些了。 他又说:“我很少遇见,像你这样能够感知我情绪的观赏者。” “真的吗?我们之间能够有互通的地方,那也是挺有缘分的。” 徐珩安太过于礼貌懂事,明芝对他多了几分欣赏,情绪稳定,善解人意,长得好看。 而且想起那次拍卖会,她藏在桌子底下偷听到的话,眼前这个画画的,身份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一幅画都能卖出天价了。 徐珩安微微弯腰,和她对视,“明芝小姐,我能有幸请知己,一起共进晚餐吗?” 这送上门的鸭子,明芝向来是选择拔毛塞锅里煮熟吃了。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妈就要弄完了,弄完就得回家。 可惜了。 “今天恐怕不行了。” 徐珩安脸上并没有失落,“等我回京市,我们可以再约。” “好。” 明芝笑着应下。 他送她到了画廊的出口处,好死不死,正好撞上了陈有麒。 两人突然对视,有些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陈有麒怒了,明芝也冷脸了。 陈有麒不顾身边女友的拉扯,他走到明芝面前,鄙夷地盯着她。 “你怎么在这?” “这画廊你家开的?”明芝冷笑。 “嚯,把债还完了了不起嘛……”陈有麒看向她旁边的徐珩安,长得不男不女,看上去是个有钱人,和明芝又这么亲密,他差点都要妒忌明芝,找了个包养的金主都人模狗样的,真是便宜她了。 于是,他大声说:“你就是包养她那男的?你知不知道她爸是个坐牢的杀人犯?” 第35章 35.她从小就会勾引男人 明芝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徐珩安,他眼里没有任何好奇或是鄙夷的情绪,这让明芝心里好受了一点。 她也会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她无力改变事实。抗拒地接受,是面对真实内心的必行之路。 好在画廊里没有多余的客人,大声的吵闹只引来了工作人员。两个安保慢慢接近,随时准备控制情绪冲动的陈有麒。 他身边的女友拉住了他的手臂,生气压低声音说:“这位是画展作品的创作老师,你别说了好吗?” 陈有麒听了,讥讽地看着明芝,“难怪你在这呢,找了有钱人,放假不用去打工还债,只要躺在床上就能赚钱,舒服多了吧?”澜眚柠檬 明芝原本还想在徐珩安面前维持一点体面,但哪能想到陈有麒嘴巴里长根潘祷坝殖粲稚В气得她的理智已经在崩溃边缘。 “你狗叫什么?你爸不是没死吗?我爸怎么就成杀人犯了?你还有脸说我,要不要我在这拿个喇叭告诉全广沅的人——我爸为什么想弄死你爸!” 陈有麒很少和明芝遇见,就算是在老家那个破村子里,他也会下意识避开明芝,但今天是避无可避,加上他妈把明芝还的那些钱全收着,一分钱都没给他,想到那个总是偷偷摸摸接近他妈的野男人,他就一肚子火就没处发。 记忆中的明芝,还是高中时老实巴交,不爱说话的样子,但现在眼前这个人,和那时候的明芝截然相反。 他没预料到明芝会反击。藏好心里的恐慌,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女朋友,他觉得,明芝肯定不愿意将那些丑陋的过往公之于众。 陈有麒朝徐珩安说:“离这种脏女人远点,你知道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她从小就会勾引男人……” 话没说完,陈有麒视线一晃,明芝重重的巴掌就扇在了他脸上,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又遭了一耳光,刚想还手,他双臂和双腿就被比他强壮许多的安保压制住了。 明芝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刀捅死这个贱人,但是她不能,她只一味抬手扇着他耳光,眼尾通红,没有说话。 “草了!她打我你们拉着我干什么!去拉她啊!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陈有麒根本动不了,只能嚷嚷着。 明芝不解气,看见围观保洁大姐手里的家伙,大步走过去抢过拖把,塞进了陈有麒的嘴里,抬脚朝着他胯中间踹了下去。 一声哀嚎后,画廊里顿时安静不少。 陈有麒终于说不出话了。 两个拉人的安保,看见明芝那一脚,只觉得下面隐隐作痛。 陈有麒女朋友在一旁看着,满脸着急,早就在刚才,她想去拉明芝,哪知道明芝跟头牛似的,完全拉不住,还差点把她拖翻。 徐珩安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示意两个安保把人带下去。 明芝见人被拖走,抹了把额前凌乱的碎发,看向身边体面的徐珩安,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抱歉,在你画廊里打人了,你想要主张什么赔偿,我都接受……” 第36章 36.孤独的艺术家 徐珩安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瓶水,递给了还在喘气的明芝,“他这样不尊重女性的男人,确实该打。你放心,事情在我这发生的,也是他先挑衅,我不会让他去报警。” “喝点水吧,消消气。” 明芝差点感激涕零,这人太上道了。 她喝了口水,心里的火气总算下去了点。 明芝拍了拍他的手臂,“太谢谢你了,以后你有事随时可以找我,虽然我也帮不上你。” 徐珩安漂亮的桃花眼尾勾着,又流露出了温柔的笑,“或许你能帮上呢?” “能帮一定帮,我得先走了,我妈还在等我呢!今天这事,真的谢谢你,回了京市我请你吃饭!” “好。”徐珩安笑着点头,陪着她出了画廊。 明芝告别徐珩安,刚没走出去多远,就瞧见了陈有麒的兰女朋友。 “刚给我递纸条的,就是你吧?”她很着急,画廊一直不把陈有麒放出来,也不让她去见,这简直就是黑社会行为,她险些去报警,但想到明芝,她又冷静了下来。 她继续说:“我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父亲瘫痪在床,他和我说过,是被你父亲恶意伤害。你又说他父亲是那种人,你认为我会选择相信你,还是相信他?” 明芝笑了,“你信不信对我根本不重要。我告诉你,也不过是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 她脑子里转了过来,盯着明芝,“那你是当事人……”说到一半,她戛然而止。她看明芝的样子,丝毫不像经历过那种事的人。 “怎么?要我一脸忧郁,痛不欲生的站在你面前,你才会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你自己去套陈有麒的话嘛。哦,对了,他妈还要我负担给你的彩礼和你们小两口买婚房的钱呢,你非要往他家那个火坑里跳,我只能选择尊重祝福你,反正又不是我跟他在一起。” 明芝神情很平淡坦然,像在和她讨论今天的天气。 明芝走了。 她站在原地,只感觉全身发冷。 陈有麒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畏缩了,不知道在里面经历了什么,浑浑噩噩,一脸害怕的样子,也不嚷嚷着要报警,只拉着她,说要回去。 画廊监控室里,占据半面墙的屏幕,实时监控着画廊内外。视频画面十分清晰,连脚步声都收音进去了。 徐珩安处理完陈有麒,进来就看见有人坐在监控室的沙发椅子上,背对着他,指尖还夹着一根烟。 “把烟灭了。” 徐珩安脸上毫无温和的神色,走到办公桌旁,打开了抽屉,拿出储存器,插进了电脑里,然后将明芝出现过的监控视频,转存到了储存器中。 烟还没灭。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泼了过去。 烟灭了。 徐青玉被泼了半身水,他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情绪,只是转动椅子,抽纸擦干净后,才讥笑地看着徐珩安,学着他温柔近人的语气说话。 “‘我很少遇见,像你这样能够感知我情绪的观赏者~’ 真能装啊,我的好堂弟,可怜的明芝小姐就这样被你骗得团团转,真以为你是什么孤独的艺术家呢。” 第37章 37.色情狂的艺术 在这场他和明芝关于画中情绪的讨论中,不管明芝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言论,徐珩安都会表达对她的认可。 但徐珩安从来不需要外界对他的认可。 至于情绪?他画那些画的时候,只觉得恶心,被所谓的亲人逼着产出这些流水线一样的垃圾去做慈善,只为扩展家族的知名度,帮那些达官贵人洗钱,维护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能不感到恶心吗? “徐青玉,你想死吗?”他语气很温和。 徐青玉觉得很有趣。 是明芝很有趣。 她不是代表美丽与爱情的阿芙洛狄忒,她是最原始的厄洛斯,是爱欲与情欲的象征。 那一次生日宴会,离开的祁宴,还是带着她回到了山庄。 徐青玉猜到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看见了明芝湿润潮红的眼尾,和被吮吸后红肿的唇。即使祁宴把她裹得很严实,他还是闻到了明芝身上——情欲的味道。 他去给祁宴送衣服时,看着那扇没有关的门,他知道,明芝就躺在房间里,躺在那张床上。 当他站在床边时,祁宴在浴室洗澡,而明芝沉睡着,发尾还有些湿漉漉的,有些铺在枕头上,有些压在她的身下。 她睡姿很不老实。 光洁白皙的右腿从被子里伸出,大大咧咧地搭在被子上,大腿内侧都是吻痕,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她红肿的腿心。她上身双臂举过头顶,压着长发,露出了布满吻痕的脖颈锁骨——还有饱满柔软的胸脯。 脆弱的白,与红肿的吻痕在肌肤上交织。 徐青玉都能想象到,祁宴的唇是如何缠绵在她的身上,恋恋不舍,直至布满痕迹。 她微微仰着头,睡得很安宁。 徐青玉从未有一刻,心跳的如此猛烈。他好想摸一摸,她身上那些被别人留下的痕迹,然后再让自己的痕迹,覆盖上去。 他不是好人,但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坏人。 他拍下了明芝的照片,然后将照片发给了徐珩安。这位比他更会伪装的堂弟,他们之间有着二分之一同样的血脉,他也一定会对明芝产生兴趣。 果然,如他所料,徐珩安对明芝很有兴趣。 时间回到现在,他的堂弟,竟然已经是和明芝第二次见面了,这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有些好奇,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 但徐青玉又跟嫉妒徐珩安,明芝凭什么对徐珩安那么温和,对他总是浑身尖刺。 所以他要玷污徐珩安这个假货内心那些狗屁不通的纯粹艺术。 他说:“你没发现吗?你转身的时候她不是在打哈欠就是在抠手指。你想跟她谈艺术,人家只想着怎么上你。怎么?她真成了你的缪斯女神了?我看你看完那张照片后,可是把自己关在画室两天呢,画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徐珩安并不接纳他递来的尖锐话语,注视着屏幕,将那些视频分类,“颜色都分不清的废物,就不要和我讨论画画了。” 徐青玉笑容和他如出一辙的温柔,“哦,色情狂的艺术,那确实太艺术了,我真的不懂呢。” 徐珩安也朝他笑了笑,“不懂就闭嘴,谢谢。” 明芝这边,她已经坐上回家的高铁,明桃花一直在夸那家美容院好,不愧是高端美容院,六百块能有这么好的服务,她下次还要去。 傍晚时分,夕阳橙色的余晖笼罩着这座小村子,更透着陈旧的静谧。本来心不在焉的明芝,手里提着一堆东西,跟她妈往家里走时,大老远看见有人蹲在她家门口的马路边,面对着光秃秃的稻田发呆。 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汉。 明芝收回目光,直到走近,又瞥了眼,此人鞋裤上都是干巴结块的黄泥,很是狼狈,背影有些可怜,但也有些眼熟。 直到这流浪汉转过头,明芝惊吓得手里的袋子都差点掉地上。 “祁……祁宴!” 操了,她真是见鬼了…… 第38章 38.少爷下乡记1 明芝站在开裂的水泥地上,愣怔地看着祁宴,他的背后,是她看了二十几年,至今还未发生变化,隔断着一片杂草树木丛生的土坡、且枯燥,无聊,黄秃秃的泥田。 祁宴站在她面前,像一道白日劈落的闪电,将她眼中两个不同的世界扭曲,又重叠。 是繁华的大城市和破旧小村镇,突破几千里距离的重叠,祁宴的气质在这里格格不入。 明芝和他,还有明桃花,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明桃花问:“他是?” 明芝紧紧抿着唇,沉默。 她要怎么回答?说这位是给她钱还债的“男朋友”?不要,她才不想这样介绍,万一以后分开,明芝会觉得丢脸,这样显得她像被抛弃,被玩腻的一方。 祁宴穿着黑色夹克,插着兜,嘴里就差咬根烟,神情姿态里透着懒散,还有不耐烦的疲惫。 他目光落在明桃花脸上,皱起眉,看着有点熟悉的感觉,他刚要开口,说他是明芝的男朋友,就被明芝压住手臂,阻止了。 “他是我大学同学祁宴,也是广沅的,约好明天一起回学校,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过来了。” 明芝死死抓着祁宴的手臂,暗示他别乱说话,笑容有些僵硬地转向他。 “这是我妈,明桃花。” 听见明芝的k咏樯埽眼前瘦弱的妇女,身形渐渐高大起来,祁宴下意识把手从裤兜里抽出,站直了身子,指腹贴着裤缝,拘谨了不少。 “阿姨好……” 明桃花乐开花了,热情地邀着祁宴进屋。 “原来是小芝的大学同学呀,她可从来没带同学回来过!你快进来坐!我和她今天去广沅了,你过来多久了呀,怎么就没碰上呢,你俩是没约对时间?让你久等了!还有你这裤子,鞋子,怎么弄的都是泥?” “谢谢阿姨,我没等多久。”祁宴很客气地回着明桃花的话,视线就没从明芝身上离开。 她好像不太高兴,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惊喜。 他站在这幢两层的平顶房里,屋里很简陋,但井井有条,很干净。想到是明芝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莫名有种自己挤进了明芝记忆和血肉里,切实存在的感觉。 “我看你行李也没有,你这裤子鞋子都得换才行啊!”明桃花操心起来了,盯着祁宴被黄泥裹了裤腿和鞋子。 “唉!刚好小芝她爸还有衣服鞋子呢,看着你俩差不多高,都是新的啊,阿姨去给你拿!小芝带着小宴快去洗洗!” 小宴,呵呵。 明桃花刚走,明芝脸色就彻底黑了。 “你怎么过来了?”她压着声音问。 “你不回信息。”祁宴语气很理直气壮。 明芝试图跟他讲道理,“祁宴,你想想,假如是你放假回家,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偷偷跑到你家大门口站着,还见了你父母,你会高兴吗?” “你想去我家?我可以带你去,你不用偷偷去。” 祁宴抓住了重点。但这并不是重点。 明芝气笑了,“祁宴,你突然出现在这,会让我很难搞。” “抱歉。” 祁宴滑跪太快,明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认真看了看他的神情,皱着眉头,不敢看她,似乎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你觉得你错哪了?” “把你家地弄脏了。”他指了指那一串黄土脚印。 明芝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第39章 39.少爷下乡记2 祁宴完全没有冒犯到明芝的意识。 翻了两人的聊天记录,永远都是他先发信息,明芝才回,这是正常的包养关系吗?他见过周围那些男人包养女伴,他们的女伴对他们非常热情粘人,很害怕自己的金主有了别的新欢,或是对她们不再有兴趣。他不需要明芝低三下四地讨好他,可连个早安晚安都不能主动发一下吗? 所以他听了何礼楠的话,没有给明芝发信息,等了七天后,明芝竟然完全忽略了他,好像他不存在了一样,他只能去问戚雅菲。 戚雅菲说,情侣之间三天没联系应该是默认分手了,七天没联系对方可能有了新欢。 祁宴承认自己有点失态,疯狂的信息轰炸追问下,明芝才回复了他。 明芝回了老家成家村。是个祁宴没有听过的地方。于是他当天买了票,还给她发了航班信息,她也没回。 祁宴飞机落地,又转坐高铁,然后到了县里。 高铁站外,有很多举着牌子嚷嚷去哪去哪的出租车司机,一听祁宴要去成家村,立马邀着他上车。 他也没怀疑别的,直到司机把他送到了成村。 祁宴哪里知道成村和成家村的区别在哪?这两个隔了五十公里的小村子,连穷都是穷得别无二致。 他打明芝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想打车找她,发现这村里根本没车能打,没办法,他自己找,天很快就黑了,还是一个小卖部阿姨告诉他,他找错地方了。 祁宴打电话的那个时候,明芝忙着给她爸置办物品呢,加上祁宴有了信息轰炸的前科,明芝本来就不好的心情,不想雪上加霜,想着等回了学校再处理两人的问题,她自然而然给忘记了,哪里知道祁宴给她发了航班信息。 于是,祁宴这辈子第一次住进了一晚只要五十块的宾馆里。 他也没睡着,就干坐着,直到天亮,才在宾馆老板的帮助下,叫了个私家车去成家村。 地方是终于找对了,但他手机没电了,好在兜里还有和宾馆老板换的一千块现金,准备找个路边店子寻求帮助的时候,一个骑着油摩托的老头慢慢停在他面前。 “帅哥搭摩托吗?” 祁宴瞥了他一眼。 斗鸡眼老头。 不打算搭理他。 “去哪呢帅哥?这村里路我熟呢。”老头常年在村里跑摩托,一瞧见祁宴就知道他是外地人。 祁宴犹豫了一下,报了一串地址。 “哦!哦!我知道!明桃花她家嘛!” “你认识明芝吗?”祁宴问。 “认识呢认识呢!我看着她长大的女娃!” 祁宴没有别的选择,只想快点见到明芝。 坐在老头车后面的时候,这老头热情得有点过火,即便他一句话没说,他还是能说个不停。并且每说一句话,都要回头撇一下,车就晃一下。 祁宴心里是有火气的,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到这死老头过一条小路的时候,终于把车开泥沟里了。 他动作快,掉下去的时候从上面跳了下来,踩在泥里,陷了进去。 但老头没这么好运气了。 他把老头和车捞上来,给了他一千块现金,让他去治治斗鸡眼。 好在这老头还有点职业道德,给他指了路。 然后,他就从上午,蹲在明芝家门口,等到了现在。但他没有说找错地方的事,那太丢人了,只说自己到了广沅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来的这。 明桃花把换洗的干净衣服和洗漱用品拿出来,听着祁宴拦生说他怎么掉沟里的,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瞎老头子,我和小芝以前也坐过他的车,有次开上坡路猛拧油门,搭着我和小芝翻个底朝天,吓得我再也不敢带小芝坐他的车了。” 明芝听着他说这些事,只觉得好笑,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把衣服和洗漱用品塞到他怀里,推着他去浴室洗澡。 “把你身上洗干净再出来,都臭了!” 第40章 40少爷下乡记3 明芝把地上的黄泥拖干净,看了眼明桃花,她在厨房忙着做晚饭。明芝进厨房想帮忙,又被她推出去了。 “你同学在,陪陪人家嘛。他今晚是要在我们家过夜吧?” “是吧,不然也没地方去。” “你这同学看着挺有气质的,像电视里面的男模特,也不知道这些人吃啥长大的,怎么就这么会长。”明桃花掐着豆角,满脸高兴,“好好招待人家啊,下次多带些朋友回来,妈又不嫌麻烦。” “好。”明芝上去抱了抱她的腰,心里的烦躁被她抚平了。 明桃花总是害怕她孤独,想让她多交朋友,但明芝身边从来没有过什么朋友。 她坐在客厅桌子旁,听着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水声,脑子里还是会有恍惚不真实的感觉,她从来没想过,祁宴会出现在这里。 假如,他知道她的过往,听见那些下流的污蔑,他会怎么看待她?还会以平常心对待她吗?还会像现在这样,千里迢迢跑来找她吗? 又或者,会不会觉得恶心? 不,她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残忍的审视自己。 可明芝又想,他对我真的是喜欢吗?不是吧,他只是把对我身体的欲望,误解成了喜欢。这种喜欢,不过是性里面的催情剂,欲望没了,喜欢也就没了。两个人身体再怎么合拍,也会有腻的那天吧? 祁宴成熟的外表和打扮,总会让人忽略他只是个刚成年,刚高中毕业,刚上大一的十八岁男孩。 她比他大了四岁。她要上高中的时候,祁宴估计还是个小学生。 明芝莫名其妙地冒出了罪恶感,她好像是个骗祁宴吃下红苹果的坏女人。 但祁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芝觉得自己比他还是好多了,好歹她内心单纯,只想要他的钱和身体,祁宴就不一样了,那种大染缸里长出来的,多少心里有点变态,谁知道他图什么。 在这场扭曲不健康的关系里,是无法用得到和失去简单地划分成天秤,然后做一些没有意义的加码。 想到祁宴的未来,有没有她都一定会无比地光鲜亮丽时,明芝对他的那一丁点愧疚,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拥有这么多,给她一点又怎么了? 她看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祁宴的身影在里面晃动。 没多久,他打开的一条缝隙,朝明芝招了招手。 明芝走过去,看着他短发湿润乌黑,赤裸着上半身,鼻尖还挂着一滴水珠。浑身散发着和她一样的沐浴香味。 “我没内裤穿。”他手掌攀着门缘,小声地说。 明芝往他下面瞄了眼,腹肌很明显,人鱼线没入了腰带,隐约还能看见小腹上几条青筋。他穿着黑色的宽松卫裤,根本看不见什么。 “你不是穿了裤子?又看不见,矫情什么。” 祁宴耳朵立马红了,说不出话,难不成还逼着她去给他找内裤? 明芝目光落在他手臂的肱二头肌上,白皙的皮肤上还有点点水珠,好像又粗了一圈。 厨房里明桃花还在做饭。 明芝挤进浴室,把门反锁了。 祁宴见她进来,心跳得有点快,厨房炒菜的动静近在耳边,声音大点都会被明桃花发现。 “你干什么?” “干你。” 明芝虽然烦他得很,但他现在看上去也是风韵犹存。 不得不说,祁宴的外貌和身材真是她的菜,当然要趁着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多糟蹋他,免得老了后悔,后悔睡帅哥睡少了。 第41章 41.晚上来我房间 这些日子没见,祁宴胸肌也大了一些,皮肤上没有她留下的痕迹,又恢复成了干净白皙的样子,还泛着洗澡摩擦过的红。 他往后退了一步,臀部靠在了洗手池边缘,水珠从他发尾滴落到他胸前,最后消失在腹肌的沟壑间。 明芝怀疑这男人在勾引她。 她一步步逼近,手撑在他身侧,把他困在了她和洗手池的中间。 在她的注视中,祁宴喉结滚动了一下,红晕从脖颈蔓延到了耳尖。 明芝抬起手环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的后背,沿着他的腰背往下滑,指尖钻进裤带,掌心感受到了【】他臀部翘挺的起伏,他身上还冒着沐浴后的热气和沐浴露香味。 “祁宴,怎么感觉你屁股和胸肌又大了,腰也细了……不会是背着我去打了什么针吧?男孩子还是纯天然的比较好。” 他这段时间又没闲着,忙着健身刷体脂。但被明芝挑破,他反而有点被人窥见隐私的羞耻。 “我没有……你别胡说。” “可是你屁股好软哦。” 明芝仰头看着他,下巴抵在他胸膛上,和他身体紧贴着身体。 她十指微微用力,手指陷入他的腰里,不算软滑,但手感很好,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每次用力时,臀部的肌肉紧绷起来,都会带动大腿的肌肉。 他的大腿也很粗壮。 明芝感受到了他无法控制的欲望。 “晚点好不好?”祁宴有点怕,万一被明芝妈妈抓到,那他就成了在别人家里搞别人女儿的流氓,会留下极差的印象。 “怎么,你怕啊,这不像你呢,小祁总。” 略带挑衅的话,祁宴欲盖弥彰,“怕你忍不住叫,被发现了,我会被你妈用扫把赶出去。” 明芝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踮起脚朝他索吻。 被她乌黑的眼睛看着,祁宴很难拒绝她。只能低头吻在她唇上,双臂抱着她的腰,往上抬起时,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躯体挤压着他。 一旦开始,就有些难以控制。祁宴两片唇摩擦着她的唇,软软的,像棉花。 他开始不满足于干吻,舌头钻进明芝的唇缝,撬开她的牙齿,准确地用舌尖钻到她的舌下,勾起她的舌头往外带,逼迫着她伸出舌,让自己吮吸舔弄。 他的吻和口水带着甜甜的橙子味,是她新买的牙膏。 明芝舌尖被他吸得发麻,往回缩时,祁宴抬起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勺,恨不得将他的舌头都塞进她的口腔里。 浴室里响起黏糊糊的搅动声,祁宴的舌头在她嘴里作乱,逼着她纠缠回应,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舌头在动。 明芝唇舌被他的双唇吮吸,口里的津液也被他悉数从舌头吸走吞咽,她呼吸困难,张着嘴,双手抱着他的腰,眼尾挂着泪水。 他好像想将这些日子的吻都亲够。 舌下的口水不断溢出,将要从嘴角流到下巴时,祁宴会抽离舌头,用舌面将这些液体舔舐干净,再度塞入她的口腔中。 明芝有些不行了,手抵住了他的胸。 祁宴却不肯放开,唇舌不断压进,扣着她后脑勺的手,滑落到衣摆,手指挑开衣服,沿着她的小腹往上,不断深入。 吻太激烈,明芝浑身欲望都被他熟练地挑逗了起来。 但显然,现在不是做的好时候。 她费力推开了祁宴,他双眼中充斥情欲,胸膛起伏,红润的舌尖还露在双唇间,没来得及收回去,他喘息着从欲望中抽离。 两人嘴巴都红肿了。 明芝将他的手从衣服里扯了出来,猝不及防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 祁宴猛地朝后躬起背,轻喘了声,像他冲刺时难以忍耐的喘息,性感又淫荡。 “晚上来我房间。” 第42章 42.你负责貌美如花 “小宴多吃点呢,看你瘦的。” 明桃花不停给祁宴夹菜,直到他碗里快要堆不下。明芝无奈摇摇头,朝祁宴投去一个你加油的目光。 “谢谢阿姨。” 祁宴不好拒绝,只能全都吃进肚子里。 农村的夜晚格外寂静,没有光污染,天黑到极致时,那些从遥远宇宙射来的星光,清晰而璀璨。 明芝有时候会觉得,只有踩在这里的土地上,才会有灵魂附体,真实存在的感觉,能够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有乡土情结。 明桃花又出去打夜牌了,小打小输也挺好的,毕竟她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在过,不能总是围着她转。 她把窗户关上,又关了大灯,留了一盏夜灯在床头。她今天想了很多,她不能陪祁宴不顾一切地玩,见过那些上层人的生活,她就越发想变得有钱。 打工不能发家致富,但不打工去创业那就是倾家荡产,像她妈一样,创业血泪史可以写出一本书了,最后还是老实回来开肠粉店。 寒假实习她投了不少简历,等回去期末考考完,就要准备面试上岗。 所以她今天要把祁宴给摆平了。 明芝想着想着,就开始昏昏欲睡,有人钻进她的被子里,鼓动的被子带进来一阵冷风,将她凉醒,直到一阵刺激爽感传来,她才彻底清醒。 “唔……你先别……” 祁宴偷偷上楼,进了明芝的房间。反锁门后,才发现明芝睡着了。趁着夜灯的光,他在这间房里转了转,全部都是明芝从小到大生活过的气息。 书桌上的全家福照片,桌面残留下无法辨别的画迹,还有一些卡通贴纸,有些甚至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夜光。 祁宴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明芝,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把这些贴纸贴在书桌上的画面。 床中间被子隆起,明芝躺在那里。 祁宴脱去上衣,从床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略粗糙微热手掌握着她的腿,沿着肌肤慢慢往上滑,双手抓着她的膝盖下方,轻轻向两边推开。 明芝穿着规规矩矩的短袖睡裙,睡裙下是鹅黄的花边纯棉内裤,祁宴将头埋进,隔着纯棉的布料,鼻尖压着柔软的耻骨缝隙间深吸了几下,闻到了沐浴露的香气。 他跪伏着,忙碌地干起了口活。 明芝醒了,他偏硬滑的头发蹭在她大腿内侧,直到明芝推开他,他才抬起头,往上钻去。 祁宴滑蹭着往上面钻,感受着她柔软的肚子,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胸口中间。 “怎么了?你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他所有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明芝有点喘不上气。二话不说就开舔,确实很有祁宴的气质,相当高效率。 “我有事想跟你说。”明芝摸着祁宴的耳朵,揉了揉他的耳垂,耳垂上还有个小小的耳洞。 他侧脸压着她胸口,双手抱着她的腰,“说吧。” “不是马上要寒假了吗?” 听见寒假,明芝明显感觉祁宴眼睛亮了,他语气难得有些雀跃。 “寒假你想去哪玩?你喜欢滑雪吗?我们可以去罱参瑞士滑雪,阿尔卑斯山这个季节的风景很漂亮,不想滑雪也可以去北海道泡温泉,怕冷的话可以去澳洲……带上阿姨一起,我找专门的导游安排好。” “……” 明芝眨了眨眼睛,心里莫名有点酸,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丰富呢,还瑞士滑雪北海道泡温泉,她至今都还没办护照,因为从来没想过出国玩,这是一笔相当大的开销。 “其实,我寒假准备去实习。” “给你的钱不够用了?” 祁宴根本不理解,他每个月给她的钱,还有必要出去工作吗? 明芝知道祁宴吃软不吃硬。 “不是啦!”她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垂眸看着他,“实习工作也算是人生体验的一种,而且我一直很想自己赚钱买一间属于我们的小房子,到时候,我出去工作赚钱,你就在家里等我回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明芝都快夸自己演技好,胡扯厉害,其实她最讨厌这种空有美貌的软饭男,睡睡得了,给钱那必不可能。 “我们的……小房子?”祁宴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听明芝说的像在养狗一样,但看明芝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他不想扫她的兴。 “那我怎么办?” “你以前怎么办的,现在就怎么办。” “不行。” “听话好吗?”明芝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 祁宴低头,埋首在她怀里,看样子是答应了。 第43章 43.感谢金主弟弟的恩赐 明芝瞧他这样,色心大发,虽顽劣,但实在可爱。她抱着祁宴毛乎乎的脑袋,感受着他的唇和鼻尖。 “好宝宝,妈妈知道你一定是饿了对不对?” 听见她调情的话,祁宴猛地抬头,脸上爆红,太怪异了,很羞耻,她怎么可以自称妈妈。 明芝瞧他这样,就知道祁宴又受不了她调情的话,他说脏话的时候不也是很顺口?明芝随即翻身,把他压在自己身下。 她坐在祁宴的腹肌上,被子也滑落下去。 祁宴感觉到了像布丁一样的东西,在他身上滑动,软滑湿嫩,留下了长长的水液痕迹,像蜗牛爬过。 祁宴任由她下流地玩弄着,憋红着脸不说话,他喜欢明芝这样慢吞吞地玩他,即便他忍耐到了极致,想要把明芝压在身下,让她哭都哭不出声,只能张着嘴,呜咽喘息。 两具身体在被窝里赤裸紧贴,传递着热意。 直到突然有人敲响了门,祁宴感觉到明芝身体被吓到抖了一下。 门外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小芝,睡了吗?” 明芝紧紧闭上眼,挂在祁宴身上,大气都不敢喘。她有种背着家人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谁能想到,她会在这张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和祁宴做这种下流的事。 直到她妈离开,她才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祁宴。 “完了……我好像……有点……阴痿了……” 祁宴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顶,“那就不做了,睡觉。” 明芝脸贴在他的胸肌上,可能是玩累了,稀里糊涂的,她就趴在祁宴身上睡着了。 “还真睡了……” 祁宴将她挡着脸的头发拢到耳后,看着她熟睡的脸,两条腿窝在他双腿间,手也不老实,要抓着他的胸肌,浑身软绵绵滑溜溜地贴合着他,让他没有丝毫睡意。 但还能怎么办?只要明芝听话,他那点忍耐度,似乎能在她身上无限增长。 祁宴觉得这一切不太妙,好像有什么失去了他的控制。 他甚至能想到,要是那些朋友知道,他为了个女人跑到这种地方,弄得如此狼狈,一定会狠狠嘲笑他。 这场游戏里,他不知不觉投入太多,然后开始反思,他对明芝,能算是“喜欢”或者“爱”吗?性和爱,是可以区分开来的吗? 如果{没有喜欢,他也不会愿意跟明芝上床。 他变成了他所厌恶的、被性欲控制的、对女人头脑不清、失去理智的男人。 他也很好奇,自己对明芝的兴趣,能够持续多久,半年?一年?还是更久? …… 寒假开始了。 明芝通过了观元科技的面试,进了后端研发部门的Java开发岗实习,三百一天,还有一千房补,总体来说还是挺不错了。 现在观元科技风头正盛,成了一颗重磅科技新星,她看中的是观元科技在计算机视觉领域的技术创新和从国外带回来的前沿AI技术,进去实习的话,一定能学到不少好东西,以便她以后进入更好的公司。 至少,在进去前,她是这么想的。 观元科技在寸土寸金的CBD大平层拥有了五层楼的办公区域,她办理好入职手续后,站在办公室明亮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如蚁爬的汽车,等待着带她实习的人。 身边还有一位和她同样的实习生。 两人对视,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没有再说话。 明芝打量着她——带着黑框眼镜,头发全梳上去扎了个马尾,黑色的短款羽绒服里,是标配的黑白色格子衬衫。 脊背挺直地站在那,配上小巧圆润的五官,看上去很文静听话。 不过能进观元科技的技术岗,都不是什么没技术含量的人。 带她们的是个男员工,自称要她们喊杰力哥。 这称呼有点过分油腻了,明芝实在叫不出口,只好瞄了眼他的工牌,喊了句陈老师。 陈杰力对这个称呼意外地受用,笑眯眯地说他哪能被叫老师,但还是没让明芝改口。 办公室里,一排排看过去,工位很宽敞干净,单独分成了格子间,顶上还挂了部门牌子,她是开发一组。 这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氛围有些沉闷。 她和另一个实习生工位相邻,陈杰力的工位在明芝对面。 陈杰力站在她们身后,“你们先搭建一下开发环境,然后去找张组长申请仓库权限熟悉一下代码库,顺便跟他汇报一下。” 明芝摸着鼠标的手一停,“汇报?汇报什么?”她才入职不到十五分钟。 “随便汇报什么啊,反正是过过眼熟嘛。”陈杰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处理好基本工作后,明芝见到了这位张组长。 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有些像她高中的教导主任,不到四十岁,但已经秃顶了,胖胖的,穿着卡其色毛衣,有点像没毛的肉老鼠。 旁边的人迟迟没开口,在张组长疑惑的目光中,明芝只好先将自己简历上的东西粗略说了一遍。 张组长听完,上下瞥了眼明芝。 “哦,清大的计算机专业蛮厉害的嘛,女孩子学这个少呢,不过今儿就进来了两位。” 他目光落在了明芝身边的实习生身上。 她也学着明芝粗略说了自己的简历。 她叫秦紫薇。 “紫薇啊,”张组长听了,莫名地笑了下,“好好干,咱们公司都是潜力股,看你能不能在这找到你的尔康。” “……” 明芝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男的保准有病。 她被分配负责一些简单的后端功能模块开发,不是很复杂的任务。 到了中午十二点,明芝这才伸了个懒腰,看向身边的秦紫薇。 “你不去吃饭吗?” 秦紫薇点点头,小声说了句去。 明芝不会强行和她产生社交关系,毕竟现在的人,对于学会保持界限分寸,也是成了门欠缺修行的功课。 食堂在五层办公室的中间层,两人一前一后排队在窗口打菜。 明芝端着盘子,前面的人突然转头看向了她。 “你是开发一部新来的实习生啊?” 明芝抬头,视线顺便扫过她的工牌,是产品运营部的,她回答:“是的。” 运营小姐姐凑近她面前,笑眯眯地低声吐槽,“你们那个张组长最爱搞团建和开组会了,手下没一个能转正的实习生,你小心点呢。” 明芝愣了下,“谢谢你的提醒。” 她打完饭,一转头,发现秦紫薇不在她身后。 不远处,秦紫薇已经被陈杰力领着去往张组长那一桌了。 一桌子四五个男的。 男的确实有点多过头了。 明芝没有主动凑上去,又没有叫她,她平白无故坐过去干嘛呢? 第一天是无惊无险地下班了。 从公司到她的租房,坐地铁需要一个小时,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能接受的范围内了。 能在这座城市里租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实习,已经大大超出了她曾经的计划。 本来,她以为自己得去租那种群租房,薄薄的隔板,将一百平的房子,隔出五六个房间,共用一间浴室,连厨房都不会有,就像拥挤蜂巢。当你躺在里面,却会觉得自己活得像只吸血鬼,因为只有吸血鬼才会躺在棺材里,或者僵尸也行,这样比较符合国情。 晚上七点半,明芝回到这间只有四十五平的房子里,煮好面条,开饭前,她不忘拍张照发给远在外省的祁宴。 ——感谢金主弟弟的恩赐。 第44章 44.你可以拒绝他 祁宴说最近有事,明芝也不会追问他要去干嘛,其实他说不说都没关系,她也不是很在乎。 她沉浸在拥有一间房子的愉快中,即便是租的。 打开防盗门,入眼就是客厅原木家具和浅色木质地板的装修,圆形餐桌上摆着透明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粉白的郁金香。空间不是很大,还包揽了迷你厨房和岛台。但连接着一个小阳台,采光很好。 右手边就是卧室,床上已经铺好了她的浅蓝棉被。 床头放置着投影仪,她还能睡前看看电影。 明芝窝进被子里,闻到了温暖的洗衣液香气,浑身被柔软包裹,睡意逐渐侵袭,以至于她今晚九点就睡着了,没看见张组长九点十一分发来的信息。 明芝就知道这张组长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大早就把她叫过去,问她昨天为什么不回信息,早上醒来又为什么不回信息。 他就发了句“在吗?”明芝一大早看到这两字,想着反正要上班了,不如直接到公司说。 她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轻咳嗽了声,“我有点感冒,吃了药,所以睡得比较早,是有什么事吗?” 张组长握着鼠标,看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皱,说了句算了,找紫薇办好了,又想到什么似的,补充说:“周五晚上团建,把时间预留出来。” “好。” 明芝回到工位上,有点烦。 周二就通知周五的事,除了自个突然重病,突然出车祸,又或者家里突然死人,究竟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团建? 她不得不承认,这些男的行业技术都是拔尖的,可技术好不代表人品好啊。 明芝坐下来还没多久,张组长就挺着个大肚子走来了,她看了他一眼,结果,人家直接略过她,到了隔壁工位。 现在,张组长站在秦紫薇身后指导着她。明芝装作忙碌。 周三,张组长撑着秦紫薇的桌子指导她。明芝瞄了眼,只看见了他的猪背肥腰。 周四,张组长的手搭在秦紫薇肩膀上指导她。这两人离得有点近了吧,明芝微不可察地皱起眉。 以至于周五晚上,在日料店的包间里,喝多的张组长,发红粗短的手揽着身边的秦紫薇,酒杯都压在了她的唇上。 明芝坐在她对面,看见她没有笑容地扶正了黑色镜框。 一桌十几人,只有她和秦紫薇两个女人。 这些男人,习以为常地看着张组长灌酒,时不时还会劝酒,让秦紫薇多喝一杯,反正是清酒,不难入口。 暖黄的光打在了鳗鱼卷上。明芝像个不存在的透明人,盯着木托盘上的鳗鱼卷,看着看着,它逐渐变成了褐黄色呕吐物的模样。 明芝站在秦紫薇身后,她扑在洗手池上,弓着背,肩膀都在抽搐,见她吐完,明芝递过去面巾纸。 “你可以拒绝他。” 秦紫薇眼睛通红,呼吸间都是酒的气味。 也许是她喝多了,她看向明芝的目光,终于有了情绪。 但并不是明芝所能接受的情绪。 妒忌,疏离,还有一点羡慕。 起码,从没有人会妒忌和羡慕明芝,偶尔从别人眼中看见这样的情绪,也只是源于身边的祁宴,和她本身,是无关的。 秦紫薇鼻音很重,吸了吸鼻子后,才看着明芝说:“这份实习对我很重要。” “你可以避开他。”明芝皱着眉。 秦紫薇情绪有些激动,“不,我不可以!他是组长,万一以后背调,或是我想进观元科技,他的反馈,对我有决定性的作用!” 她收回目光,酒意有些上头,语气中带着些怨恨,“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骚扰你吗?因为你穿的衣服,鞋子,还有背的包,对于大三的学生来说,都不算便宜货。而我……” 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明芝恍然大悟,她竟然忽略了这点。 张组长以为,她家境不错,并不缺这份实习工作,如果为了自己那点恶趣味,得罪明芝,就怕明芝会把事情闹大。 秦紫薇这样的人,成了他最好戏弄的对象。 人一但有了点权势地位,那点发号施令操控别人的野心欲望就会无限膨胀。 明芝没办法再说出任何“你可以”之类的话。 她拉住了秦紫薇有些颤抖的手,“我可以帮你。” 秦紫薇愣怔地看着明芝,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她沉默了几十秒,把手从明芝手里抽出来。 “不用了,这是我的事。” 冰冷冷的拒绝,把明芝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正义感浇灭。 回到桌子上,又开始上演起重复的剧情。 她见秦紫薇的状态已经是有些半醉半醒了,又瞥了眼张组长那张丑脸,她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 明芝端着酒杯,脸色平静地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桌上的人都被她这架势吸引过去。 张组长揽着秦紫薇的手松开了些,看着明芝疑惑开口,“有事吗?” “张组长,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明芝问。 张组长推了推眼镜,被她这么直白一问,反倒有些结巴了,“没、没啊……” “那你为什么只指导秦紫薇,只跟她喝酒,我也是实习生啊!” 张组长忽地扯开笑,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小姑娘家家嫉妒别人争风吃醋呢,这些女人就是心眼多。 “明芝啊,你快坐下,在我心里,你和紫薇是一样的!以后你有事,也直接来找我!” “真的吗?听说您是开发部工作最久的元老,那我以后在观元科技,就得靠着您了。” 明芝刚开了个头,桌子上的人就紧跟其后,纷纷拍起马屁。 “哈哈!张组长可是观元科技的开国功臣!” “要是没张组长,这观元科技能不能发展到现在都另说呢!” “是啊是啊,大老板来了都得喊张组长一声张哥!” “……” 吹得天花乱坠,张组长却极为受用,整个人都飘了,忙着和他的兄弟们回忆过去。 秦紫薇整个人都醉软了。 张组长指了指明芝,让她和秦紫薇换个位置继续喝。 明芝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快趴下的秦紫薇,还是照做了。 也许是考虑到明芝的家境和性格,他对待她,并没有那么随意轻浮,但偶尔也会借着摆手端酒杯,故意用指尖蹭过她的手背。 明芝心里烧着一把火,低头看着他的手,又看见了他没有锁屏的手机,微信界面里,充斥一堆莫名其妙的群和联络人。 什么新茶上市,好车有货,学区房不贵…… 她跟着戚雅菲在夜店混了一段时间,通过那些喝酒蹦迪的聊天,认出了张组长加的这些群都是Q虫群。 第45章 45.最多也只是肉体关系 这贱人真是长得丑玩得花。 明芝偷偷挪着屁股离他远了点。 这群人吃完还要去唱歌,明芝看了眼已经趴下的秦紫薇,用她当借口,拒绝了下一场。 她扶着秦紫薇等出租车,张组长被一群人连拉带拽拖着,整个人摇摇晃晃朝明芝走来,抬手想要揽住明芝肩膀时,她借着扶秦紫薇,躲开了他的手。 张组长的手落空,只好朝她挥了挥,说回去注意安全周一见。 “喂,你醒醒,告诉我你家在哪。” 明芝搂着她的腰,拍了拍她的脸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嘴里嘟囔着也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好把人放在路边花坛上坐着,才从兜里抽出手机。 周末这个点还在堵车,手机里那距离两公里的车半天没有动静。 直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在她们面前缓缓停下。 明芝瞄了眼,怕挡了道,刚准备让开,就见后车窗缓缓摇下。 是几天不见的徐珩安。 徐珩安穿了件立领米白色西装,很正式,西装肩上的浅金藤蔓暗纹,在他垂落于肩的几缕长发下流动。 明芝见到他时愣了一下,心里感慨了句好漂亮,颇有种中式奢华的美,像描金的青瓷。 “好巧啊。”她今天看多了肉老鼠,见到徐珩安,她不免笑得灿烂了些。 他微微倾身,看向路边的明芝,桃花眼尾勾着,带着柔和的笑意,“明芝小姐,准备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 明芝急忙拒绝,“谢谢,不用麻烦你了,团建同事喝多了,我带她回家。” 见她拒绝,徐珩安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明芝面前。 “没关系,我刚办完事,时间很充裕。” 明芝是有点怕秦紫薇吐他车上,这么贵的迈巴赫,她琢磨吐车上怕是不止两百? “没事没事,真的不用麻烦,她喝多了,我怕她吐在你车上。” “差点忘了,我车上有醒酒药。” 驾驶位的司机耳听八方,第一时间送来了醒酒药。 明芝只好接过,然后打开盖子,灌进了秦紫薇嘴里。 手边递来纸巾,她又接过给秦紫薇擦了擦嘴。 “现在这个点还在堵车,”徐珩安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夜空,“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 明芝打开手机看了眼,车还堵着,随即取消了订单,朝他笑笑,“好,麻烦你了。” 明芝把秦紫薇塞进副驾驶,转身时脚下踩了半截阶梯,险些摔倒的时候,徐珩安及时出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以至于肩膀撞到了他的肋骨。 沉闷的声音响起,明芝尴尬笑了下,“不好意思。” “没事,上车吧。” 他很绅士地打开了车门,明芝顺势坐了进去。 车稳步前行,明芝却有点心猿意马。 她老觉得这徐珩安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也许是艺术家独有的气质? 不过看着个子瘦长,没想到还挺有劲,撞一下都不带动的。 要不是自己心里有数,明芝都快以为这徐珩安对她有意思了,可能这款温柔长发美男,本质就是中央空调吧。 “你现在实习了吗?”徐珩安主动提起话题。 “嗯,对,在观元科技。” “他啊。”徐珩安尾音拉得有点长。 “谁?”明芝疑惑。 “观元科技的老板,我和他算认识吧。”徐珩安闻到她身上也有很重的酒味,又接着说:“他应该是不提倡酒桌文化的,团建喝酒,还让员工喝醉,不太像他公司的文化。” 明芝有些泄气,“我头顶上还有一堆小老板呢。” 他食指勾着发尾,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车外的霓虹灯带在他眼睛里闪过。 “确实,人有时会身不由己。” “那你的身不由己,肯定比我的少很多。” 明芝打了个哈欠,靠着座椅迷迷糊糊睡着了,徐珩安盯着她垂下的头颅,她没有化妆,眼睫毛很黑,横穿鼻梁和眼下的细碎淡淡雀斑,像无意间溅开的淡褐色水彩。 一缕碎发,被她抿在了唇间。 他下意识伸手,轻轻挑开了那一缕碎发。 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后,徐珩安极轻地笑了声。他对这张脸已经十分熟悉了,甚至能看穿她藏在皮肉下的骨头,和骨头的弧度。 他不太确定徐青玉和她是什么关系,但以徐青玉的性子,他们最多,最多也只是肉体关系。 他可以让徐青玉主动提出切断关系。 车停在楼下,明芝是被徐珩安唤醒的。 秦紫薇已经睡得打呼了,她喊了几句,没能叫醒,今天只能先把她弄回自己的住所了。 睡死的人像一条死鱼,重得很,又软绵绵滑溜溜。 徐珩安主动上来抗住了秦紫薇另一只手。 “我送你上去。” “谢谢……”真是累死她了。 徐珩安第一次造访异性的住所。 很简单,简洁,没有丝毫足以令人留下印象的地方。 但也算有一点,那就是格外的小,比他的画室还小。 明芝把人丢在了房间里的软地毯上,必须得给她先换了衣服才能上她的床。 徐珩安站在客厅里,这里简直是一览无余,不过,并没有男人存在的痕迹,很明显,她是独居。 明芝出来的时候,徐珩安居然还在。 一米八几的个子,服装华丽地站在她简陋的居所里,像从异世界来的客人,画风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今天谢谢你了,我送你下去吧。” 徐珩安挑了下眉,赶客倒是挺快。 “我自己可以下去,你团建一定很累,好好休息吧。” 徐珩安太善解人意了,明芝喜滋滋地送他进了电梯,电梯门还没彻底关紧,徐珩安就瞧见她消失在了电梯口。 他有点疑惑,明芝似乎没有接近他的想法。 明芝当然没有接近他的想法,徐珩安知道了连祁宴都不知道的那些往事,她连那点蠢蠢欲动的色心都没有了。 做个朋友就挺好,以后如果能成资源人脉就更好了,毕竟她很难认识这个阶层的人。 秦紫薇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成了鸵鸟。 非要给明芝洗被子搞家务,明芝实在压不住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来忙去,又翻出冰箱里的东西,给她炒菜煮饭。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时,秦紫薇才闷声说了谢谢。 明芝懒得跟她计较,“以后少喝点,那些男的没一个靠谱的。” 第46章 46.应总早上好 周一,早上七点,张组长就开始在工作群里发号施令,半个小时过去,只有秦紫薇一个人回复了收到,直到他又发了一条。 张组长:@所有人CBD的精英们早上七点都还不起床的吗? 手机里断断续续一排收到刷了上去。 看到他那句话,明芝没忍住冷笑了声。 关了手机出地铁,周围的人行色匆匆,大部分人的脸上,不是赶时间的焦急,就是没睡醒的迷茫。 她倒是还挺有干劲的,每天七点半前出门,因为八点半之前到公司电梯不需要排队。 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了早餐,进了一楼大堂,明芝就瞧见电梯门缓缓关闭,急匆匆跑过去,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按电梯键,还好关上的电梯门又缓缓打开了。 明芝大步跨进电梯,气喘吁吁地说了谢谢,低头收拾了一下跑乱的工牌绳子,一双黑亮的布洛克雕花皮鞋突兀闯入视线中。 她瞥了眼没做停留,转身按下楼层键。 看着两个挨在一起的楼层键亮起,明芝心里想后面这人也是去她公司,难不成是同事? 她刚犹豫着要不要转头打个招呼,就从反着光的电梯门里,看清了电梯里的另一位。 男人一身深灰马甲西服,头发严谨地抓成三七分侧背,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细边黑框眼镜,他正抬着左手,盯着腕表。 相貌英俊,气质绅士,怎么越看越眼熟}。 明芝瞳孔紧缩,下意识吞咽着口水,想起了不久之前在拍卖会场,那位站在玻璃门外,撞见她和祁宴情事的男人。 这两人怎么长得这么像…… 他放下手抬起头的那一刻,两人的视线在反光的电梯门里有一瞬间的交汇。 明芝有些慌张地避开了目光,心里某个预感越来越明显。 在一点点上升的电梯里,她攥着手机,开始在浏览器中搜索。 观元科技yingci、观元科技yinci…… 并没有搜出任何信息。 明芝灵机一动,打开公司内网,查找公司架构信息,最后在股东信息和CEO的名号后面,看见了他的名字。 应慈。 啊,原来是这个应慈。 但这正常吗?作为一个风头正盛的科创公司,控股股东和CEO的信息在网上搜不到,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虽说观元科技现在都由另一位董事长代表发言,但他藏得也太好了点。 几个呼吸间,明芝后背有些冷汗淋漓,掌心却开始冒热汗,大脑飞速转动。 当初她是怎么搭讪来着? 听很多前辈提起过他? 大家都说他创业很成功? 明芝又发现,应慈是故意问她那些人是怎么说他的。 他知道自己的信息在网上没有,现实生活中,和他没有交集的,根本不会知道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到处发他的照片和信息。 难怪那个时候,他不怎么想搭理她。 现在,他是她实习公司的大老板。 不过,往好处想,像应慈这样的人,说不定根本不会记得她这个路人甲呢? 而且她今天穿着朴素,连口红都没有,简直和拍卖会那天判若两人,不如从现在开始,给他留个好印象? 明芝脸上扬起笑脸,振作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应总早上好,我是开发一部新来的实习生,刚刚真是谢谢您!” 第47章 47.展台下的老鼠 应慈身形挺拔地站在那,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感情目视着前方。 他西装上没有一道不该有的褶皱,整个人像一把锋利的灰色金属刻刀,浑身透着冰冷的质感。 空气也被他感染成没有生机的寂静。 明芝自问笑容虽然不够谄媚,但也绝不至于丑陋。所以,应慈直接无视她的存在,原因只有一个。 她有点心虚和丢脸的感觉,但不多。 毕竟,她和祁宴两厢情愿的事,又没影响别人,顶多趁着没人在休息室干这种事有点没道德心罢了。 一切不过是十秒钟内发生的事,她觉得自己陷入了时间的泥浆里,怎么还没到楼层呢? 她笑容不改地看着他,心里吐槽怎么老板还和员工一起挤电梯啊,装与民同乐吗? 直到“叮”地一声,电梯开门了。 他还是无视着她。 “应总,再见。” 明芝体面告别,转身的时候,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公司CEO了,不至于为了那点事,给她一个小透明实习生穿小鞋吧?而且不是说很有背景吗?不可能连这点世面都没见过吧。 往好处想,应慈也许只是单纯的眼高于顶,单纯的不想理人,单纯的眼镜该重新配度数了。 电梯门缓缓关闭。 应慈又闻到了那股残留的熟悉香气。 再普通不过的柠檬沐浴露香气。 在那场拍卖会宴会上,从他胸前口袋掉落的钢笔,滚进了展台下面。 一位看上去拥有良好家教和精神正常的艺术家,会无缘无故对着展台布下面的空气笑得花枝招展吗? 直到他从徐珩安手中接过钢笔,将它插入胸前的口袋里,那股不合时宜的香气,冲进了他的鼻腔。 原来,展台下面有只老鼠。 莽撞,愚昧,漏洞百出,却又要装作自然自信的样子,像他第一次站在投资人面前时的样子。 可惜,那一点心软,招致的是三观的冲击。 所以,不是为了事业啊,是为了钓金龟婿。 像所有出卖身体,试图走捷径上位的人,应慈将她划分进了这一行列。 拉黑她,也是理所当然。 男助理进办公室的时候,应慈坐在电脑前,没戴眼镜,双指按压着发疼的眉心,脸色不是很好。 “老板,人事部那边给出答复是上两个实习生没有达到绩效要求,因此没能转正,所以开发一组又申请了两个实习生名额,但他们这次要求招大三的在校学生,以便之后做招聘调整。” “目前开澜i发部工作饱和,但开发一组现有正式员工产能不足……且开发一组近一年都没有实习生转正。” 男助理瞄了眼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等着他发话。 开发一组那位组长,公司里的人多多少少有些耳闻,仗着是跟老板打江山的老人,在部门里大搞官僚主义,对上级谄媚,对下级PUA,滥用职务权力以公谋私。 大多人来这工作就只是工作,又没牵涉自己的利益,谁会没事做去举报他? 男助理觉得公司高层肯定是多少了解他人品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还只是个组长? 应慈重新带上眼镜,恢复了平静。 “知道了。” 这阵子为了新项目国内外连轴转,他还没有怎么闭过眼。 “杨臻回来了吗?” “回来了,我去叫她。” 在应慈办公室楼下,明芝坐在工位,手指放在键盘上,看着满屏代码发呆。 真是跟祁宴狐假虎威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记自己从前是过的什么生活了。 这样好日子究竟还能过多久啊? 她浑身一激灵,发现自己下意识把祁宴当成了退路,这真是个可怕的觉悟。 工作绝不能放弃,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做不到像观元科技某位传奇老板那样,十六岁进清大,二十岁留学,二十一岁就开始创业…… 人家不仅是个天才,还有背景。 她什么都没有,要拿几百万去投资创业,还不如当成纸钱烧给老祖宗,起码能保佑自己。 她也不想等自己人老珠黄,变成一个拿着祁宴施舍的那点钱,坐吃山空的老女人。 她从前就很清楚,什么叫社会地位,拥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才会拥有相对应而言的“公平”对待,不仅仅是钱,还有资源。 学历也不过是张入场券,坐在这个大平层格子间里的,比她优秀的不在少数,盲目自信只会是浪潮中的一粒沙子,最后无影无踪。 所以,她得先忍。 “小芝啊,怎么上班还发呆呢?” 张组长揽着她的肩膀,秃头晃悠悠从她右侧眼睛的余光中出现。 距离太近,她闻到了很重的烟味。 “没呢,我在思考……思考这行代码,是否有改进创新的可能……” “啧,不愧是燕大的,加油。” 他厚重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握了握她的肩头。 明芝感觉自己的衣服上都染上了烟油味。 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这样她四十岁才能继续找二十岁的帅哥。只怕男人一过三十,就会变成张组长这样,要是每天一睁眼,身边睡着一头猪,那也太吓人了。 张组长飘至秦紫薇身后。 明芝偷偷看去,刚想翻白眼,却看见了秦紫薇正微微仰着头,跟张组长交流。 动作有点亲密,她那脸上的东西……是什么? 诡异的? 娇羞的? 笑容? 明芝有点目瞪口呆,发觉自己表情没控制好,迅速转头凑到了电脑屏幕面前。 艹,这是发生了什么?她被夺舍了? 她得挑个时间劝劝秦紫薇,就张组长这种档次的男人,不值得啊! 午饭时,秦紫薇又被陈杰力拉着一起去吃饭了。 明芝一个人吃完,晃悠到了茶水间,刚弄了些花茶泡,就瞧见张组长也来了。 他脸上泛着油光,嘴角还没擦干净。 “小芝,你怎么中午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呢?” “哦,我中午不饿,所以没吃。” 张组长走到明芝身边,把手中的保温杯放在吧台上,见到他抬手,明芝知道他又想动手动脚,她当即放下手里杯子,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肘,不让他揽自己的腰。 “张组长,你先去午休,我给你泡杯咖啡吧!” 张组长嚯了声,满脸横肉地挤着笑,“那麻烦小芝了。” 明芝敷衍地回以笑容,却在转眼时,看见了站在茶水间玻璃门外的应慈。 第48章 48.和女下属保持距离 “我出去一下。” 张组长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出了茶水间。 茶水间隔音很好,明芝只能看见张组长和应慈在交流什么,张组长时不时点头哈腰。 应慈本来只是路过,却撞见明芝和张藩拉拉扯扯,站在外面一看,就觉着是笑容满面的明芝不懂分寸。 公司规章制度里,明确禁止员工之间恋爱和乱搞男女关系。 张藩这些年有了些成绩,虽然愈发膨胀傲气,但也没做过出格的事,应慈现下还顾念着几分过往情谊,便叮嘱他,“在公司和女下属保持点距离。” 张藩愣了下,连连点头哈腰,还不忘记泼脏水。 “应总提醒得是,这些新进来的女实习生,老喜欢搞些肢体接触套近乎,我一定会好好给她们提提公司的规章制度。” 听到他的话,应慈轻皱了下眉头,不过他还有事,没空去点出张藩这番话的不合理之处。走之前还顺带瞥了眼明芝,见到她一副老实巴交又憋不住好奇的样子,眼里含带了些警告。 明芝有点没看懂应慈的眼神。 张组长进来的时候,他突然变成一副正气浩然的样子,从她手边拿走保温杯,明芝立马猜到,他们俩刚才绝对提到了她。 所以应慈是在鄙夷她?警告她?少在他的地盘乱搞男女关系? 按张组长这尿性,绝对不会说她的好话,忍半天忍来这结果,谁受得了? 明芝从他手里抢回保温杯,笑容甜甜,“张组长,不是说我给你泡咖啡吗?” 张组长有点被明芝的笑容抓住眼球,这女人绝对是看到他和应总说话想讨好他。反正应总走了,他又看不到,泡咖啡而已。 死性不改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鼓励。 张组长一走,明芝脸瞬间垮了。 洗手池里不知道谁摆了三天没洗的杯子,积攒了一圈污水渍,明芝阴沉着脸,拿起杯子,把里面的污水倒进了张组长的保温杯里。 她往保温杯里倒了快半瓶的速溶咖啡粉,加了开水后,盖紧保温杯,狠狠摇晃。 去死吧。 去死吧去死吧。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这该死的贱男人,有点技术了不起吗?手底下管十来个人,真以为自己是CBD小皇帝了。 相比应慈对她的高傲怠慢,她更无法接受张组长的行为。 都是打工人,为了那点私欲为难骚扰打工人,是什么很有成就感的事吗? 办公室里嘭地一声巨响,伴随着张组长的惨叫,惊得一众打工人纷纷从格子间站起身,往张组长那边望去。 “哎哟!哎哟!!明芝!!!”张组长哀嚎着。 一双双眼睛和头颅,像被系统操控,整齐地看向了明芝。 明芝故作无辜,慌张跑到张组长的位置。 他的工位上全是四溅的浓黑咖啡,额头上被飞开的保温杯盖子划开了一道指头宽的小口子,细细的鲜血流了下来,手上都是被热咖啡溅到的红点点。 这么点大的伤口,还不去缝针,怕是要愈合了。 明芝关心问:“张组长,你这是怎么了?” 第49章 49.为什么讨厌我 “你!你!”他颤抖的肥手指着明芝,他虚捂着额头,“你怎么泡咖啡的?!” “我就是加咖啡粉然后放热水,张组长你是不是没注意晃了保温杯?保温杯里面有热水不可以晃的啊!” 明芝满脸紧张关切,抽纸擦着他衣袖上的水渍,朝一旁呆呆看戏的秦紫薇说:“紫薇,你快去拿医药箱帮张组长包扎一下!” 张组长心知肚明,他晃没晃保温杯自己难道不知道?不过没想到,明芝是这种报复心强的阴暗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谁的问题,只能出于职场礼貌关心了几句张组长。 明芝也知道张组长这人心眼肯定小,但没想到这么小。 她看着秦紫薇发来的微信小群的截图,顿时忍不住想笑。 里面并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内容,但除她以外的组员都在里面。 张组长只发了一句话:@所有人 以后有事在这个群里说。 并不需要多说,让组员排挤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之后就没有了实习任务,也没人来主动跟她交流。 明芝不是很在乎别人排挤,她初高中就是这么过来的,只是没想到工作也会遇到这种事。 六点钟,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广场喷泉前,钢筋水泥浇灌的建筑森林,霓虹灯在其中闪烁。 明芝感觉到自己不断在缩小,它们黑压压地仿佛在倾倒,像要把她吞没掩埋。 假使她现在仍旧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明芝,一定会很迷茫,困扰,焦虑着该如何留下这份实习工作。 她会共情这个有可能成为自己的自己。 但她现在,更多是报复到张组长的爽感,恨那个保温杯盖子像它的主人一样没劲。 明芝预约了附近一家惦记很久的Omakase,人均2000+的高级地儿,她头一回坐在这种地方,但在这座城市里,有些地方,有钱都进不去。她能进这里,说明只要有钱,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地方,都会向她敞开环抱。 暖黄的光打下,她坐在板前,看着厨师忙碌,烦躁的心也静了下来。 厨师很体贴,看出她第一次来这吃,轻声细语地教她一些用餐礼仪。 这儿的金枪鱼口感比之前团建时候吃到的,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有钱可以开解大部分烦恼,果然说得没错。 她还没吞下口中的食物,肩膀就被人拍了拍,回头看去,是徐青玉。 他依旧是微长柔顺的齐耳短发,皮肤很白,白色圆领棉麻衬衣外,套着件翻领开衫黑毛衣,有种日式美男味,站在这里很合时宜。 上一次,她和他,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明芝咽下食物,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敷衍朝他点点头。 他精神可能有点不太正常,明芝想,还是避开比较好。 徐青玉自顾自拉开她旁边的凳子坐下,靠着板台,手背撑着下巴,微笑盯着她的侧脸。 “一个人在这啊,好可怜。” 他语气实在有点欠揍,明芝没好气地回他:“你没一个人吃过饭?” 徐青玉不回答她的提问,笑眯眯说:“这是我的店,我请你吃。” 明芝有些惊讶,“谢谢,暂时不需要。”以后再也不来了。 “啧,”徐青玉有些不爽,往她面前靠近,“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第50章 50.熟睡的无能丈夫 徐青玉能问出这种话,就说明他不觉得自己曾经那些话冒犯到了明芝。 明芝就算给他挑明了,指不定还觉着她不识好歹呢。 “没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讨厌你?” “啊……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他食指敲了敲板台,厨师自觉递来了酒壶和两个杯盏。 他倒入清酒,其中一杯移到了明芝面前。 半透明的清酒杯突显出了他粉嫩的指尖,他笑得人畜无害。 明芝沉默了几秒,端起冰镇后的杯盏,和他碰了杯。 他说,“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她刚放下杯盏,徐青玉又给她倒满了。 明芝心里涌出一股烦躁,这人怎么没完没了了,她和他像能坐在一起喝酒的“朋友”吗? 徐青玉指腹摸着杯缘,“我见过很多想接近祁宴的女人,都被他羞辱得恨不得去死,你应该算唯一一个成功接近他,还跟他谈起恋爱的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芝极其不想和他搭话。 徐青玉那双狐狸似的眼,一点点凑近,“不过看来,对他来说,你也不是很特殊嘛。” 明芝皱着眉,“你想说什么?” 徐青玉说:“祁宴他不是已经办理退学,准备去国外读书了吗?” 明芝心口像被钝物猛地锤了下,她呼吸瞬间有些慌乱,但想到眼前的人是徐青玉,她并不想流露出任何让他兴奋的情绪。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她终于肯正视他,纵使她再如何故作镇定,他还是在那双乌黑瞳孔里,抓住了不安的情绪。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徐青玉语气微微诧异,又安慰她,“想开点,像他这样的人,注定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其实我也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 明芝讽笑着打断了他,“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对你是什么印象吗?” 徐青玉听到她的话,眼睛都亮了些,好奇问:“什么印象?” “无论从你的外貌还是你的打扮,你真的很像岛国片里……嗯,那位熟睡的无能丈夫。” 见到徐青玉脸上的笑逐渐变淡,明芝心里总算爽了点,她学着他刚刚的语气,笑说:“啊,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应该不会当真吧?毕竟,只有被刺痛到真实的缺陷,才会因此生气吧。” “当然不会,只是我没想到,我对你来说这么特殊,我感到很荣幸。” 徐青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庆功似地要和她干杯。 明芝大开眼界,她还能说什么? 徐青玉是真的高兴,甚至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但口袋里的手机不断振动,他只好拿出来看了眼信息,脸上笑意再度淡了下去。 “抱歉,不能陪你了。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朋友,以后每周五就是专属于你的免单日。我们,下次见。” 徐青玉挥挥手走了,明芝一个人坐在板前,看着这些精致却分量极少的菜,想起上次那家法式餐厅。 真是奸商,开个餐厅客人肚子都填不饱。 直到身边再度有人落座。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明芝半张着嘴,眨了眨眼睛。 她觉得有些奇怪,徐青玉刚走,徐珩安就出现了。 想到两人都姓徐,她开口问:“你……认识这家餐厅的老板?” 第51章 51.第一个好友 “在你眼里,我这么无所不能吗?” 徐珩安诡计多端,说话留有余地,让明芝自个去猜,万一以后暴露,他也能辩解。 明芝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俩不是一路人,毕竟她对徐珩安的印象很好,非常善解人意,有礼貌家教的漂亮男人,就是谈到艺术的时候,很容易止不住话。 “晚餐?”他问。 “嗯。” “你实习不开心吗?遇到什么事了?”徐珩安发觉她情绪很低落。 明芝有点被安慰到,虽然实习也确实不值得开心,但祁宴的事,似乎更让她高兴不起来。 可她和徐珩安也不是能谈论这种话题的关系。 “是啊,公司领导太讨厌了,反正我开学就不去了,忍忍就过去了。” “要不要和我去散散心?” “现在?” 徐珩安看她蹙着眉,有点不情愿,笑着说,“明天也可以,我画廊要开业了,想邀请你做第一位参观者。” 明芝本来想拒绝他,可一看到他的脸,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又吞了回去。 “可以吧。” 徐珩安很体贴,“明天周末,你可以睡醒给我发信。” 明芝想到他那张名片早就不知所踪,就顺势提出来加个微信。 徐珩安却说,他没有用过这个。 “那你平时都是用邮件?” “嗯。不如,你帮我弄一个吧。” 他把手机递到了明芝面前,明芝没扭捏,给他下载了软件。他手机里很简洁,壁纸都是原始设定,但却有个微博。 “你还玩微博?”明芝好奇问。 “有一次工作需要注册的,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关注?” 明芝当然乐意,这也算社交圈重合?但等她看到徐珩安那两百多万粉丝时,顿时有点后悔。 她犹豫的片刻,徐珩安凑到她脸侧问:“怎么了?” 突然的靠近让明芝惊了一下,指尖误触了关注。 徐珩安看着界面里最新关注的账号,“42岁离异带三娃?是你吗?” “……嗯……”她忘记改名了。 他笑得眼尾都弯了,回关后把手机递给她,“为什么是42岁?” “42岁没人用。” 她闷声回答,继续给他注册微信。 “你自己弄下微信名和头像。” “送佛送到西。”徐珩安坐在旁边,像个鼓励学生的老师,认真地看着她做事。 明芝直接用他本名了,点开相册,什么都没有。她随便拍了下寿司,用作头像后,才发现自己桌子上的白色星星手机壳一角入镜了。 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哪还会用手机壳这种东西?刚想重拍,就被徐珩安打断了。 “那你就是我第一个好友了。” 明芝朝他笑笑,加人前,把自己打工皇帝的头像换成了一张蓝天白云绿草地的风景照。 她看了眼时间,都九点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徐珩安跟着她起身,“我送你回去。” “今天就不麻烦你了,明天见。” 明芝拒绝得很果断,提着包离开了这。 她觉得徐珩安热情得有点过头,但转念一想,人能图她什么?他不缺钱,也肯定不缺女人,万一她身上就是有自己都没发现的闪光点,偏偏被徐珩安看到了呢? 总之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免得让人生厌。 徐珩安目送她离开后,点开了她的微博,没什么东西,偶尔会发几张风景照,掺杂着一些薅羊毛的省钱快报。 微信朋友圈是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 他反复看着她的微博名,忍不住轻笑了声,果然很有趣,比他的画还要抽象些。 徐珩安驱车回到山庄,空荡荡的挑高法式装修客厅里,徐青玉坐在那,环着手臂,冷冷盯着进门的他。 第52章 52.专属他的裸模 “你真是一如既往地无耻,亏我还好心把她分享给你,你这就想独占吗?” 徐青玉走到徐珩安面前,两人都神情冷漠,全然没有了白天的温柔,他们脸上,有着相似的兽性。 空气一时间凝滞了。 “那就麻烦你跟她断了关系。”徐珩安无视避开他,一边解开袖子,一边朝沙发走去。 徐青玉并没有把明芝和祁宴的关系告诉他,他甚至隐隐有些好奇和期待,祁宴要是知道徐珩安盯上了明芝,会做出什么事来,还是无动于衷? 徐青玉讥讽他,“画画的时候乙醇吸多了?” 徐珩安冷笑威胁他,“你的那些餐馆饭店,不想开了?” 徐珩安总是很容易刺痛徐青玉,他额头青筋暴突,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啊……那是法式西餐,是Omakase……不是餐馆饭店,需要我给你科普它们的区别吗?” “谢谢,我对这些无用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请你和她断了联系,我不想看见你再次出现在她身边,你能配合的,对吗?” 徐珩安挑眉,向他确认。 徐青玉忽地笑了,目光中带着怜悯,“小安,你一点都没有长大啊。你小时候经常被伯父关在画室,不画出画就不准吃饭,是我偷偷给你送吃的啊,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提到过去这些事,徐珩安险些忘了,徐青玉送来的那些餐食,太酸,太咸,太辣……他太饿了,为了活下去,只能吃掉。 在永远明亮到可怖的房间里,不停地画画,连饥饿,都成了一种提醒他还活着的信号。 他垂着眼皮,瞳孔黑到无光,像濒临死亡,躲在浓雾暗夜后的蟒蛇,散发着阴湿的死气。 阒然,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带着不可避开的速度,砸在了徐青玉额头上,见到徐青玉狼狈的样子,他又恢复了之前温柔貌美的长发男人,仿佛刚刚一瞬间出现的人,从来都不存在。 明芝的确是徐青玉分享给他的,可他看中的东西,从来不愿意跟别人分享。明芝太特殊了,美与丑之间,她普通到极致,吸引人的不只是她的容貌和身体,是所有骨头,血肉,灵魂,交织融合的独一无二。 他甚至已经在想,要让明芝坐在椅子,床上,或者任何地方,裸露着躯体,摆动着四肢,无论多么扭曲的姿势,他都会帮她实现。就连她身上每一道情欲的伤疤,他都会用最精准的笔触和颜色表达,画出她每一刻停留的灵魂。原来画画也能拥有快乐啊。他第一次从画中,感受到了控制和施虐的快乐,最后一笔落定,精神充斥的满足,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他在那一瞬间,真的创造了灵魂的产物,找到了真谛。对,他要把她藏起来,关起来,变成专属于他的裸模。 徐青玉站在那,任由额头皮肉开裂,鲜血直流,溢满眼球,覆盖皮肤,红与白交织,他像只惨死的艳鬼。 徐青玉喉咙颤抖着挤出笑,“小安,我们是亲人啊,我一定会——帮你的。” 第53章 53.让你妈去美国卖肠粉 明芝晚上回到住房时,打开门魂都吓飞了。 祁宴光着膀子站在冰箱前,下半身穿了条灰色卫裤,脚上还挤着她的兔耳绿毛绒拖鞋,客厅里一股沐浴露香味,他黑色发尾还湿着,明显是刚洗完澡。 “你你你……”明芝满脸惊恐地站在门口指着他,话都说不利索。 不是说要去留学吗?怎么突然又出现在她家里? 祁宴从冰箱里拿出罐汽水,转身悠闲躺进了沙发,“你干什么去了?” 明芝想指责他过来为什么不提前说,但想到他追到她老家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再和他掰扯这个也没意义。 反倒是徐青玉的话让她心烦意乱得很,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你今天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冰凉的罐口碰着他的唇,他斜眼望向明芝,“你想问什么就问。” 明芝走进屋子里,把门关了,手里提着挎包,脸色不是很好。 “你准备出国了,是吗?” 祁宴当下就反驳了,“没有,你听谁说的?” 他矢口否认,明芝心里更气愤了,“我又不会纠缠你,瞒着我没必要。”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祁宴语气很重,充斥着浓浓的躁意。 明芝心里难受,但还是用很平静的态度看着他,“你出去了,继续给我钱也确实不划算,咱们可以和平分手,如果你在国外遇到真心喜欢的,也不用烦恼怎么处理我……” 祁宴险些被她气笑了,手里的铝罐捏扁砸进了垃圾桶。 “什么叫不划算?” 明芝抿着唇没有回答,她没法忽视自己和他的真实关系,是建立在金钱上的肉体合作关系,嗯……绝对不是她卖身。 祁宴看到她这一副老实人被欺负的模样,浑身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我每次操你,你都在心里给自己算了个价?你真以为我花钱是为了操你?你很不对劲啊,我出国你就要跟我分手?你想都别想,就算真出去,我也会把你带上。” “不是……”明芝瞪大了眼睛,“带上我干什么?难不成我去给你当保姆性奴,整天待在房子里等你下课?” 见她满脸着急,生怕被他一起弄走,祁宴轻笑了声,抬着下巴,半垂着眼皮打量她,“你这个提议很不错,你不说我都没想到,给你点时间,把工作辞了准备好,你的手续我会叫人去弄。” 明芝这下是真着急了,她丝毫不怀疑祁宴会发疯做出这种事,她忍着怒火,试图和他讲道理。 “这是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我是不会退学的,而且我家人都在这里……” 祁宴忽地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那就让你妈去美国开肠粉店,不想开或者开别的也都行,养你全家的钱我还是有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真的忍不了了。 祁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被情绪撕裂,变个不停的表情。 “你也很不可理喻,我每个月给你的钱是不够用吗?为什么非要做几百块一天的工作耽误时间?你还说工作赚钱买房子,按你现在工作的行业情况,你工作到五十岁,在这顶多买一个厕所,但是跟我在一起,这些东西都不是问题。” 明芝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所有乌托邦一样的美好幻想和理想,在被他用赤裸的金钱砸成碎片,只要她甘愿供他取乐,至少,在他对她还感兴趣的日子里,她得到的,一定会比现在多得多。 可她没办法完全放任自己沉溺在这条温暖的河流里,她怕随波逐流到尽头,会被鲨鱼吃掉。她要的不是祁宴给予她能短暂伪装成上流人的华丽服装,而是能让她滋养自身的养分。 抱住摇钱树,还是变成摇钱树,她还是分得清的。 明芝控制着颤抖的声音,“我有我自己想实现的人生价值和目标,虽然我很想要钱,也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可我不想要这种看你脸色才能得到这一切的生活,你能明白吗?” 祁宴见惯了那些贪婪的人,为了尽快得到权势地位能无底线付出一切,明芝终究和她们不一样。 他甚至可以不断增加筹码,把她骨子里这点可怜的傲气磨灭。 那些肮脏的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了。 他嗤笑着,“什么叫看我脸色?难道你工作就不用看老板脸色?钱和尊严你都想要,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明芝真的破防了,因为她真的要看老板脸色,甚至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上级领导脸色。 都怪祁宴这个王八蛋,非要拉着她在那休息室是搞事,不然她还用得着去讨好应慈?多日积攒的郁闷让她眼眶一红,攥着手里的挎包带子就往祁宴身上砸。 祁宴也没躲,护着脸免得被她砸破相。 “我就是都想要,我就是双标,我就是捞金捞得理直气壮!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我一句话说长点你就理解不了的白痴体育生!” 祁宴才发觉自己在她眼里,一直以来恐怕就是个四肢发(兰#02丶12丶08*生)达头脑简单的有钱冤大头。 “操,我高考650进的体大你瞧不起谁呢?” “啊啊啊啊你滚啊!” 明芝用浑身力气把他推出了门,嘭地一声把门关上,转头看到沙发上的衣服,想到他没穿衣服,她又拿着衣服鞋子开门。 祁宴光着上半身站在那,脸色阴沉得不像话。明芝不想和他交流,把东西丢给他就把门反锁了。 祁宴两度被她甩门,怒火中烧地踹了两脚大门。 “明芝!你皮痒了是吗?!” 祁宴这个贱嘴把她气得半死,明明是想好好沟通,好聚好散来着。 她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崩溃着。 外面没了声响,他估计已经走了。 明芝才觉得她根本搞不定也忍不了祁宴的间歇性发疯。她躺在床上半宿没合眼,突然想到万一祁宴手眼通天,直接不通过她就给她转学了呢? 吓得她半夜就给导员发微信送去问候,顺便谈了她最近的实习情况,并表达了对开学的期待。 可左思右想,她和他今天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祁宴应该没这么贱得慌又来找她吧? 这根高枝没了,多少有点惋惜。 第54章 54.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歉礼 明芝几乎是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才合眼,迷迷糊糊睡到下午一点醒来,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徐珩安的信息。 他给了个地址,过去路程大概四十分钟。本来想拒绝,但想到徐珩安三番两次帮了她,再放鸽子,有点不给面儿了。 过去的路上,她时不时走神,总是想到祁宴被赶出去后去了哪,但转念一想,没事还是多心疼心疼自己,毕竟有钱人消遣烦恼的方式太多了,祁宴也不像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 明芝到了约定地点,说是画廊,更像是个私人美术馆,整座美术馆看上去是由几块巨大玻璃搭建构成,在阴天下都泛着奢华的灰光,很有艺术感的建筑,像个漂亮华丽的玻璃盒子。 在这个地界,建这样一座艺术展馆,光有钱是不够的,还要有背景。 恐怕徐珩安吃【 整理】饭时不小心溅到画布上的两滴油,都能当做艺术品拍卖出天价,要不说地位和金钱是相辅相成的呢。 说实在的,就徐珩安那阴暗诡异的作画风格,她买回去挂墙上都怕招来邪门的东西,影响她的风水运气。 她收起自己嫉妒的嘴脸,给徐珩安发了信息说自己到了,徐珩安回复很快,说让她直接进来。 沿着长长的玻璃甬道,走到画廊展厅,并没有看见徐珩安的身影,她准备打电话,身侧猛然袭来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身后是个男人,明芝攀着男人的手臂,下意识张嘴呼救时,一股奇怪的气味涌进了她鼻腔口腔中,意识迅速消失,她软塌塌倒在了男人怀里,被人横抱起来,走进了暗门。 休息室里,装潢精致典雅,明芝侧躺在真皮沙发上,逐渐从昏迷中恢复了意识。 她浑身发软没劲,连呼吸都只能小口小口喘着,直到听见耳边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才缓缓睁开眼。 徐青玉半蹲在沙发边,微笑着将她长发拢到耳后,他额头上还包着纱布,整个人看着苍白透明,没有活气。 “第一次迷晕人,药下的有点多了,我已经让医生给你看过了,大概两个小时,你就能恢复力气。” 明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做出反抗或逃跑的动作。她又不蠢,立马猜到徐珩安和徐青玉关系绝对不简单,但昨天她问徐珩安认不认识徐青玉,他否认了。 她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把她肢解了卖器官?还是把她囚禁起来虐待? 她多少知道徐青玉脑子有点问题,因此无法预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只能避免刺激他。 她有气无力,声音细哑,“我们不是朋友吗?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 徐青玉白皙微冷的指尖,点在她屈于肩侧的手腕上,沿着她手腕的青色血管,一点点磨搓着,直至有了暖意。 “是啊,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回去反思了我的行为,特意来为上次冒犯你而道歉。” 明芝有点大汗淋漓了,道歉需要先迷晕她吗?这神经病到底想干什么! “那都是小事呢……我并不会放在心上,要不你先把我送医院?等我身体恢复,我们坐下来好好解开误会?” 徐青玉抬手抚上她的眉毛,“你的眼睛在骂我。” 明芝闭上了眼睛。 徐青玉语气中透着轻跃的笑意,“不过,我真的是好人啊,要不要睁开眼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歉礼?” 第55章 55.香草味的极品春药 明芝有点绝望,她试探着睁开眼,就瞧见他指尖拎着一个漂亮小巧的木塞玻璃瓶,他晃了晃,里面的淡褐色液体也随之波动。 徐青玉饶有兴趣地向她介绍:“特选法国普罗旺斯迷迭香萃取添加,使其具有浓郁的地中海风味,无论是加进香槟或是白兰地,甚至是任何菜系,都不会冲淡食物原本的味道。” “这什么东西……”明芝满脸疑惑,听上去有点像调料。 徐青玉微笑着,把瓶子伸到了她眼前。 “极品烈性春药,香草味的。” “……” “唉?你怎么哭了?” 明芝动不了,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外流,越想憋着眼泪,眼泪就越多,直到沙发凹陷的地方,积攒出一汪泪水。 徐青玉这个死变态,这辈子鸡八转世吗?就这么缺女人?敢对她下药,只要她活着,就一定要了他的狗命! 徐青玉看着明芝气恼憎恨的表情,她这是终于不装了,委屈呜咽着,眼睛脸颊都红了,还挺可爱。 “你哭起来像小猫叫。”他兴致满满,凑近盯着她的脸,伸手温柔揩去她眼角的泪水。 明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我……” “嗯?你怎么了?” 徐青玉撩起眼皮,往前倾身,认真听着她的话。 “我、我像你爹!”明芝咬牙切齿。 徐青玉叹了口气,扶起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了沙发背上。她的面前,正对着一片磨砂玻璃墙,徐青玉指着那,说:“放心,这药不是给你用的,是给他用的。” 明芝根本看不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和祁宴还没分手,他、他现在就在我家里,你就不怕……” “嘘——” 明芝嘴唇被他的食指压住,她眼睫湿漉漉地,神态有些可怜。 “那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我愿意把我家这位男女老少都惦记的堂弟送给你,让你品鉴一下这位漂亮处男的味道,就当做我的道歉礼了。” 磨砂玻璃陡然变成透明,玻璃后是一间隐秘的卧室,柔软的白床上,侧倒着一个昏睡的漂亮长发男人。 明芝看到了男人的脸,果然,是徐珩安。他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床上,似乎也中了迷药。 眼下的情形,完全超出了明芝的认知。 她脑子里转了十八个弯,难不成是祁宴昨天太生气,让徐青玉来测试她对他的忠贞?她最后颤颤抖抖地说:“我、我是不会背叛祁宴,你快死了这条心!” 徐青玉有些恼火,屡次从明芝嘴里听到祁宴的名字,嫉妒像苍蝇在爬,不停地刺挠着他的心。 “你难道一辈子只睡祁宴一个吗?” 明芝感觉和他已经无法沟通,“那你让我去睡你堂弟?你变态啊?” “啊,你不想睡他没关系。那我就喊一群女人来轮奸他。他被我敲晕灌了药,表演一定很精彩,你就坐在这里看着,好不好?” 这样,明芝恐怕这辈子对徐珩安都不会感兴趣了。徐青玉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拍案叫绝。 本来是因为祁宴对她产生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因为明芝嫉妒祁宴,又开始嫉妒徐珩安。 这些男人,比他优秀吗?为什么,明芝就是不喜欢他呢?他想让明芝出轨膈应祁宴,又不想明芝真和徐珩安恩爱上了。 明芝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他兴奋到略显狰狞的表情,她反倒冷静了,甚至有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叫人轮奸她…… 她不想这样和徐珩安发生关系,但又不能真看着他被这样那样吧,万一被徐珩安记恨上,她指不定就要倒大霉了。 “要不你先放我走……我没有看路人轮奸的性癖……” “他醒了呢。” 顺着徐青玉的目光看去,徐珩安神情痛苦地躺在那,他双眼迷蒙,透过玻璃和明芝对视。 那双蒙了一层灰的黑色眼睛,带着难熬的乞求,明芝看见他嗫嚅的唇,在喊着救我。 仅仅是那一瞬间的动摇,被徐青玉精准捕捉住了,他表情逐渐变得晦暗,冷冷盯着她的眼。 “你想救他吗?” “没、没有啊……”明芝收回目光。试问谁能抵抗住一个美得雌雄莫辨的男人向你求救?她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啧,嘴真硬。” 徐青玉挡在了两人中间,垂眸冷视,毫无之前的温和。 他的眼睛像蛇,有着阴湿的冷,明芝被他注视地浑身发毛,她现在的力气,只能够支撑她挪动身体。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游戏。” 明芝瞳孔骤缩,看着徐青玉的手往自己腰间伸去。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宽松的裤子被他轻而易举地扒了下去,他顺势脱了她的鞋袜,任由她惊恐地屈回两条白嫩的腿,挤进沙发里。 明芝屈腿缩肩,明明身体怕得不行,眼睛里却全是想把他咬死的狠意。 徐青玉脑子里浮现出一颗新鲜,雪白,又嫩绿的奶油小白菜,这就是明芝啊,鲜活的味道。 “怕什么,我是ED患者,操不了你呢。” 明芝愣了下。啊,不是看上去有淡淡的阳痿感,原来是真阳痿啊。坏了,阳痿男那岂不是更恶毒? “我我我我警告你……啊!你不准脱我内裤!徐青玉我操你大爷!” 明芝脚踝被他抓在手里,在沙发上压成了M形,一阵凉风吹散了她身体的热气。她嗓子都骂干了,这王八蛋还在盯着她下面看。 无意间,她瞥到了徐珩安。 她感觉自己有点头晕眼花,徐珩安似乎变了个人,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徐青玉拉了回来。 徐青玉趴在沙发前,像条狗,隔着一厘米的距离嗅闻着她,好几次,他高挺的鼻尖都要触碰到凄惨的花蕊。 虽然上次已经见过,但徐青玉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白软的,红润的,可怜兮兮溢出晶莹汁液,甚至找不到进入的口,他该怎么把这个拇指粗的玻璃罐塞进去? 第56章 56.徐珩安,你别哭 明芝憋着哭声,“徐青玉……滚啊。” 她第一次被几乎陌生的男人这样盯着,浑身止不住地开始发烫。 徐青玉看到她抗拒的模样,恶劣地用鼻尖抵住,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在颤抖。 “你的气味闻上去很好吃。” 他好想尝一口。 明芝不想被他碰,故意恶心他说:“我撒尿从不用纸擦,你最好离远点!” 徐青玉皱眉,“是吗?难道是我鼻子出问题了?啧,那我的舌头,该不会也出问题了吧?” 他似乎决心要做一次验证。 徐青玉舔干净唇上的水液,意犹未尽,“是甜的啊,明芝。” 明芝费尽力气,抬手扇在了他脸上。 “变态!阳痿男!没庞玫亩西!你配给我舔吗?”她气得火都冒出来了,却被他压着动不了,她只能扯住他的头发,往一旁拽。 明芝力气不算大,徐青玉轻而易举就挣脱了她的手。 “你体质挺好,这么快就恢复力气了。” “祁宴舔过这里吗?或者说,多少男人舔过这里?” 徐青玉脸上的笑让明芝很不爽,她咬牙侧开头,不愿意跟他产生任何交流。 他的指腹胡乱碾压挤弄,直到找到入口。 “啊,找到了呢。” 明芝当即大骂:“徐青玉……你个死变态……你不得好死!” 在明芝无力地叫骂声中,他拿出玻璃瓶,打开木塞,将瓶口对准里面,一点点推进。 明芝察觉到异物,她瞪大了眼睛,还未反应,就被徐青玉从沙发上横抱起来。 卧室里。 徐珩安倒在床上,乌黑长发如同无数条黑蛇,铺散在洁白的床单上。他紧抿着唇,整个人气压很低,凌乱的长发挡住了他愤怒猩红的眼睛。 徐青玉这个疯子,他一定要弄死他,最好是折磨至死,痛苦到不成人形。 直到徐青玉抱着明芝进来,徐珩安才闭上眼,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明芝被丢在床上,赤裸着下半身,倒在了徐珩安面前。她屈着双腿坐起身,挣扎着要下床,却被徐青玉从背后抱在了怀里。 “放开我!”她不想这样出现在徐珩安面前。 徐青玉坐在床边,揽着她的腰,将她上半身抱在怀里,伸出一只手,压开了她的腿,让她暴露在了徐珩安面前。 徐珩安看见了,还泛着可怜的红。目光再移到她的脸上,刚哭过的眼睫上还有未干的泪水,神态可怜委屈,不肯和他对视。 明芝听到徐青玉在她耳边说:“那瓶药不及时取出来,到时候,你怕是找十个男人,都解决不了问题。” 她为什么要找男人,不应该去找医生吗?但问题是,她现在根本走不了啊,她开始害怕自己药性发作,化身为狼,把徐珩安狠狠糟蹋完后,迎来的是手铐和铁窗泪。 明芝只能示弱,带着哭腔乞求,“徐青玉,你放了我行吗?” 徐青玉转手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倒在床上,陷入药性的徐珩安。 “我不过是想成全你们啊,看着你们彼此有意,却还在试探,我作为长辈真是着急呢。去吧,快帮帮我的好堂弟,说不定,在药效发作前,能把你体内的东西拿出来。” 明芝几番犹豫,她往下扯了扯上衣,才挪着膝盖跪行到徐珩安身前。 她没有力气,只能伏在他身侧询问:“徐珩安,你还好吗?” 徐珩安双手被捆在身后,脚踝也被绳子捆住,整个人半趴在床上,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喘息间都是潮热的呼吸。这点药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但身体上的折磨,无法忽视。 明芝托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扶起来,费力好一会,还是徐珩安自己坐了起来。 他岔开腿,跪坐在床上,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明芝看见了他额角和脖侧跳动的青筋,还有隐隐沁出的汗,以及,他黑色的西装裤。 “唔……” 徐珩安脸上突然浮现痛苦的神情,身体摇摇欲坠,明芝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关切的话还没问出口,他额头就抵在了她肩膀上,整个人躬着背,止不住颤抖着。 男人额头压在明芝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面对面跪坐着,直到,明芝感觉到肩膀被液体浸湿。 明芝抚着他的肩问,“你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 徐珩安头埋在她脖颈间,声音沙哑,“明芝,我好难受。”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乞求。 “明芝,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明芝愣怔着,有一瞬间,她仿佛被他泪水浸湿至剔透的眼睛,吸走了魂魄。 平日里温柔的人,此时被情欲侵染的样子,更显得色情诱人。 她回头看了眼徐青玉,这王八蛋表情整得跟看黄片一样。她心里又莫名庆幸是徐珩安主动提出,如果是她先冒犯,她还害怕徐珩安觉得自己脏了从而记恨上她。 明芝喉咙滚动,避开了他的注视,“这、这不太好吧。” “我不想和别人那样……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很愿意,只要你,温柔点就好了。” 他声音轻柔,断断续续,像在梦呓。 “徐珩安,你别哭,忍一下就好了。” 明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蛊惑的,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解开了他的裤子…… 徐珩安露在外的肌肤已经红到能滴血了,明芝感觉自己像个强迫良家夫男的坏人。 “哈……”徐珩安喘着气,双眼有些迷离地望着明芝。仅仅是被她触碰,身体就受不了了。 明芝是个正常女人,哪受得了这尺度?她可耻地被徐珩安的喘气声,勾得心口发痒。 明芝解开徐珩安的衬衫,看到了他精壮分明的腹肌。没想到看着瘦,脱了衣服还挺有料。 腹部的青筋没入内裤边缘,明芝指腹顺着这些血管,脱下了他的内裤。 明芝控制不住地往那看,心里偷偷想,连这都长得这么有艺术感,不愧是大艺术家。 “怎么不动了?”徐青玉站在床边,环着双臂,不怀好意地问明芝:“你是不是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 “……你闭嘴行吗?”明芝心里那点想入非非,全被徐青玉驱散了。 不知道这些有钱人吃什么长大的,啥都长得比别人好。 徐珩安喘着粗气,绷紧了脊背。明芝这种玩法,简直是火上浇油,他还没有纾解,恐怕就先憋死了。他滚动着喉结,将脸埋进了明芝的脖颈,绷紧腰腹,自娱自乐起来。 明芝没有力气,几次险些被他挺动的动作撞倒身子。 徐珩安的唇紧紧贴着她脖颈的肌肤,几缕调皮的长发也钻进了她的衣领,热意和湿意蔓延,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冷玫瑰香。 明芝知道自己已经越界了。 徐青玉出现在她身后,让她柔软无力的身体有了支撑。 明芝脑子里有一瞬的恍惚,她怀疑眼前的一切不是真实在发生,而是在她的梦境里。毕竟,兄弟夹心这种事,也就只能幻想了。 徐珩安得不到纾解,从她脖颈间抬起头,漂亮的脸被泪水染湿,肌肤白里透红,像被蜂蜜浇淋的苹果,他褐色的眼睛,逐渐被欲望侵蚀变得更深。 徐青玉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堂弟坐在同一张床上,抱着同一个女人,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膈应,反而兴奋到不行。 “小安,明芝好心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要帮帮她?” 第57章 57.不要客气,快进去吧 “等等等等等一下!” 明芝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徐青玉抱进了怀里。他的双臂紧紧禁锢着她的肩膀,双手从胸前往下压开。 这姿势太羞耻了。 徐珩安肤色比明芝还要白些,那张染上潮红生动的脸,在乌发之中,黑白交织间,显现出了一种因情欲堕落的神性。 明芝心觉摸了他的隐私已经是大不敬,还要他给她舔……怎么还有点隐隐的期待……明芝羞愤地在心里扇了自己两巴掌,她怕自己以后见到徐珩安这张美到雌雄莫辨的脸,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他淫荡的一面。 被自己的堂弟这样逼迫,徐珩安一定也很抗拒吧。 “别怕,我会轻点的。” 徐珩安声音依旧温柔,没有任何抗拒的情绪。 徐珩安的长发带着微凉,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沿着肌肤蠕动,仿佛能渗透进她的毛孔之中。 冰冷的玻璃,被她含成了温热。他小心翼翼用舌尖勾动,但水太多,堆积在他的舌根,他只能不停地吞咽。 耳边是明芝细微的呻吟声,徐珩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好像被火烤般,连理智也要蒸发了。他迫不及待,想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好让别的东西进去,他想释放自己所有的道德枷锁,像原始的野兽一样,没有人性地和明芝交媾。 但是这样,明芝一定会恨他。 徐珩安气喘吁吁地直起身,注视着明芝,吐出了那个被徐青玉塞进她身体中的瓶子。 明芝看见他嫣红的舌尖,在与瓶子分离的那一刻,拉扯出了一段长长的银丝,随着瓶子的吐落又迅速断裂,银丝回到了他的唇上,又被他舌尖卷入了。 “爽到了,是吗?”徐青玉抚着明芝的脸颊,像关爱病人的医生,随后托起明芝的腿,像给幼儿把尿的姿势朝徐珩安,笑着,“小安,不要客气,快进去吧。” “徐青玉,你脑子有病吗?”明芝差点气绝身亡,她看见徐珩安脖颈上的汗水浸湿了衣襟,整个人有些不太对劲,她只能劝他,“徐珩安,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去看医生……” “明芝,我好难受,帮帮我吧,我一定不会……一定不会让你难受的。” 徐珩安躬着背,溢满泪水的眼眶带着闪光的剔透,眼尾和脖颈的潮红像在身体上绽开的玫瑰。 明芝看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的失神,就在这一瞬间的失神中,徐珩安毫不留情地进入,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撑开,她险些没喘过气。 她应该是舒服的吧? 他也很舒服。 几乎是一种天性,他就知道如何和明芝做爱。 他的汗水和泪水混合着滴到了明芝的脸上,又被徐青玉抹去。 明芝瞳孔微微扩散着,望着徐珩安的脸,他被情欲裹挟,依旧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她,还是那么漂亮,连狼狈都带着破碎的美感。 像徐珩安这样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此刻满脸色欲,明芝感觉自己玷污了他。 明芝不太记得后面徐珩安和徐青玉说了什么,只知道后来徐珩安被松开了双手,又掐着她的腰做了很久,以至于她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腰和大腿,都是被徐珩安掐出来的红色指痕。 她身体从里到外被清洗过,连带着衣服被子也都换了。 睁开眼,床头摆着的白瓷碗里盛着粥,再往下,徐珩安换了身宽松的白色羊绒衫,满脸温柔地看着醒来的明芝。 “好点了吗?”他问。 明芝有种剧烈运动后的疲劳无力,但瞧着徐珩安眼底带着乌青,也不是那么舒坦时,她心里才平衡了点。 第58章 58.包养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明芝偷偷摸摸做过很多出格的事,但对于眼下这场意外的错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期盼着徐珩安不要继续纠结这件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两个男人做了,她反倒不觉得羞耻或是有被强迫后的愤恨,甚至还有点余味在脑子里回荡。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隐藏存在的性瘾。 明天周一,她还要上班,看到徐珩安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如何解决他,也是个问题。 徐珩安贴心地给她平复心情的时间。 他端着粥碗,静静坐在床边,但明芝沉默的时间有点久,徐珩安内心深处的焦躁在隐隐作祟。 她需要考虑这么久吗?他的身家,在男人堆也算数一数二的吧?而且,他自问长得也符合女性的普遍审美,明芝究竟有什么需要考虑这么久? 徐珩安捏着瓷勺,拨了拨粥,“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 “啊,”明芝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没关系的,你也是被迫的嘛,我不会死缠烂打要你负责的。” 明芝对徐珩安的确有想法,但这仅限于得知他是徐青玉的堂弟之前。 她不能得罪他,也不想和他纠缠太深,她考虑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他肯定和祁宴认识。 祁宴的事还没彻底解决,到时两人站一块,把她脚踏两只船的老底给揭了,那岂不是船翻阴沟里,这辈子咸鱼翻不了身? 徐珩安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说:“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但关于你,我并不是身不由己,我愿意对你负责……” “等等,”明芝闭上了眼睛,看着徐珩安顶着这张漂亮的脸蛋,认真倒贴她的模样,她真的有点把控不住,但色字头上一把刀。 “其实,我是真的被人包养了。” 明芝说得很诚恳,徐珩安在她诚恳的目光中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沉默。 “……哦……这样啊……包养的话……也不算男女朋友关系?” 没有男朋友,那就不算出轨,他也不算小三,如果他成为明芝的男朋友,那他还能以此名义劝退那位。 明芝沉默了,她抿了抿唇,支支吾吾半天,“话是这么说……” “没关系的,我理解你。明芝,你很好,值得拥有一段更健康,更安心的感情,他能给你的,我同样也能给你……” 于徐珩安而言,明芝像幽暗深蓝画布里一轮乍现的命运之轮,她静静悬挂在那里,绽放着的金黄色光辉,足以引渡着他通往彼岸。 这是明芝理解不了的。说出来,明芝只会觉得他脑子出了问题。 徐珩安言语间温和有礼,明芝对于他表现出的宽容,有些难以理解的疑惑,她嗫嚅难言,最后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徐珩安,或许,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徐珩安弯着唇角,“当然可以。” 明芝松了口气。 在徐珩安主动的帮助下,她吃完东西又换了新衣服,太过体贴有分寸的照顾,明芝根本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了。 想到徐青玉那个王八蛋,她又恨得牙痒痒。 她问徐珩安怎么处理徐青玉,徐珩安这中央空调真是吹拂大地,除了暗示了他童年的不幸,又赞扬了徐青玉童年时对他的帮助。 明芝听了差点就要落泪,还真是雪中送饭,感人肺腑的兄弟情。 但可惜的是,徐青玉不是她堂哥,她无缘无故被下药挨了一顿操就这么算了那是不可能的,别让她逮着机会,否则她一定会把徐青玉往死里整。 徐珩安送她到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坐在后排,中间隔着距离,弥漫着拘谨局促的气息。 徐珩安一如既往,温和有礼地叮嘱她:“如果身体还有不适,记得告诉我。” “好,谢谢。”明芝朝他点点头,有些迫不及待地下车了。 谁能想到,十几个小时候前,她身边这个穿着得体的男人,被她扒了裤子求她帮忙? 祁宴这样,她只觉得祁宴本来就是闷骚的,但徐珩安这样,她有种亵渎高岭之花的感觉。 徐珩安目送着她离开,车并未立即驶离。 他打开手机,找到联系人,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照片里,明芝窝在白云似的松软被子里,只露出了上半边脸,眼下的脸颊还带着红晕。 她睡得正香。 这座城市很小,想要查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大学生,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徐珩安没想到,祁宴这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竟然也学着那些没品的家伙,跑去花钱包养女大学生。 作为少年时的邻居哥哥,也勉强能算半个长辈,他有义务帮助祁家,让祁宴这个独子走上正路。 徐青玉被逼无奈,只能把照片转发给祁宴。 他知道祁宴这两天在京郊的超跑俱乐部疯玩,共同的好友圈里,时不时会发他飙车的视频,速度之快,恨不得从公路直接飙上天堂,那张情绪低沉的脸,也不难看出他心情不佳。 向来不会有烦恼的祁家独子,还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郁闷吗? 金橙的夕阳沿着山脉落下的时候,一辆黑色跑车响着冲天的引擎声驶过盘山公路,稳稳停在了终点。 祁宴从车上下来,周围的男男女女立马围了上来。 “这路小祁总怕是闭着眼睛都能跑完!” “小祁总要不要换条野路玩玩?” “刚好我家新投资了一块地,准备弄成创新开发区……” 祁宴往俱乐部里面走去,这些人就像随波逐流的鱼群跟在他身后,他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的生活,和明芝在一起挨骂受打的日子,反倒显得不真实了。 他穿着黑色圆领卫衣,里面叠穿着白色衬衫,下半身是深灰色宽松西装裤,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就有人给他递来烟。 上次那位一身奢牌穿得像会场男模的男人,笑嘻嘻地附和着周围的人,“是啊,小祁总要不要去试试?” 祁宴没有回答,修长指尖夹着的烟刚递到唇边,身旁就坐下一个长发大波浪的性感美女送来火。 “滚。” 祁宴语气阴沉沉的,没有看她,掏出自个裤袋里的打火机点燃烟。 会场男模立马给女人使眼色,让她赶紧离远点。 女人有点不情不愿地起身,她念念不舍地盯着祁宴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精壮小臂的手腕。她见过太多理查德米勒金手指的高仿,因此一眼就看出他手腕上戴的是正货。 长得帅,有钱,光这两点,他就注定不缺女人。她嗔怒着瞪了眼会场男模,说什么人刚失恋她有机会,分明是故意撺掇她出丑。 说实话,但凡和祁宴玩得久的,都知道他难搞起来那是真难搞。 彻夜不眠地陪他飙车,喝酒,抽烟,打台球,他倒是一声不吭,想冷脸就冷脸,而这群陪他玩的人,就得撑着精力捧场,不让氛围冷下来。 祁宴打开手机,看到置顶的联系人依旧没有出现新消息时,他有种想把手机砸了的冲动。 第59章 59.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祁宴极其厌烦别人纠缠不休,但他又希望明芝对他纠缠不休。 最好他一冷淡,她就黏上来追问缘由,时时刻刻关注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而不是他主动贴上去,给钱又给睡,还得事事顺着她来,他是金主,不是鸭子。 转念一想,他这种行为,比那些讨好他的人还要下贱,毕竟别人讨好他是有利可图,他能在明芝身上图什么?图她家那二十平方肠粉店的继承权吗?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俱乐部外,夜幕再度降临,祁宴透过玻璃盯着黑蓝夜空,火气又冒了上来,忍了又忍,差点把手机捏碎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当他点开跳出来信息框,看到徐青玉发来的那张照片,刹那间他真感受到了什么叫两眼发黑,血液倒流,气到不能呼吸。 原本烦恼的心却在此刻异常平静了下来。 周五晚上两人才吵完,周日晚上就睡到了别的男人床上……他不信明芝会这么蠢,搞谁不好,搞他身边的人,除非是真的不想活了。 反倒是徐青玉这个精神有问题的,才是最大的问题,故意发明芝的照片,不就是在挑衅他? 祁宴本来就不是善男信女那一茬的人。 他猛地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全然不顾身后人的追问,黑着脸疾步出了俱乐部。 引擎声炸开寂静的山脉,黑色跑车驶入暗夜。 祁宴眉头紧皱,左耳的银色耳钉,在急速后退的路灯光中闪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凸,随着路况变好,仪表盘上的车速朝着三百冲去。 他发现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 他想把徐青玉杀了,再把明芝关起来,洗干净她被其他男人碰过的地方,如果她认错态度好,他可以不计较这件事,如果还要硬着骨头跟他对着干,就别怪他不做人。 山庄里,奢华的水晶灯照亮挑高的客厅,明亮堂皇,无一处能供灰尘藏身。 徐青玉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红酒杯,慵懒地坐在米白皮沙发上看手机,脸上的神情,说不上多轻松。 当跑车引擎轰鸣声先行而至时,徐青玉很讶异,祁宴居然来的这么快,油门都要踩穿车底盘了吧? 他本来说想躲躲,或是叫群保镖来压制住祁宴,但这样,就没意思了,他还想去明芝面前卖惨呢。 叮的一声,电梯开门的声音响起,徐青玉还没来得及放下酒杯,就被浑身暴戾阴沉的祁宴抓住了衣领,从沙发上拖起,砸摔在了地上。 杯子碎裂,洒落一地血红,酒液里闪动着的玻璃碎片,像鲜血银河。 徐青玉脊骨疼到没喘上气,祁宴又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他猜测自己的肋骨应该断了。 此时的祁宴已经不像个人了,像只饥饿许久的/推/文发狂野兽,红着眼要把徐青玉撕成碎肉。 祁宴双脚踩在他腰侧,弯腰攥起徐青玉的衣领,沉声逼问:“她在哪?” “她明天要上班,当然是送她回家‘好好休息’了。” 徐青玉是个不怕死的,唇角流着鲜血,浑身疼到麻木,也要传达出他和明芝暧昧的关系。 “徐青玉,你真是活腻了。”祁宴咬牙切齿。 徐青玉脸上浮现温和的笑,“祁宴,我们兄弟之间,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你死我活呢?我给你多找几个女大学生,你就成全我和明芝吧。” 祁宴冷笑着挑眉,“这么多女人你不搞,偏偏搞明芝,兄弟?好啊,老子今天就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见他真去岛台找刀,徐青玉这才绷紧了神经。 明芝对他这么重要吗?两人才在一起没三个月吧?这就爱得死去活来了?而且为了女人杀了徐家的人,祁家再如何手眼通天,也保不下他。 祁宴真的疯了。 尖锐锋利的水果刀在他指尖熠熠生辉,他垂眸俯视着地上的人,想着先捅哪里,才会让他不会死那么快。 徐青玉第一次有种被恶鬼缠身的寒意。 他坐在地上,盯着他慢慢走近。 直到徐珩安出声,才阻止了他逼近的脚步。 徐珩安站在楼梯间,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发生。 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祁宴居然这么看重明芝,恐怕只能从祁家那边下手了。 果然是小鬼难缠。 十八岁,生殖器发育全了,脑子没发育全。 “小宴,”徐珩安出声阻止,缓缓从楼梯上走下,如披着圣辉的天使,安抚着祁宴燥怒的心,“我徐家的人,可不是那些任由你玩死也没关系的明星和浪荡子。想想你离世的母亲,她好不容易从死神手中救下你,是看你胡作非为的吗?” 祁宴脸色从暴怒转向阴沉,看着徐珩安的眼睛里都染上了几分森森杀气。 但这话很有用。 祁宴沉默了片刻,没有下手,丢开了手里的刀子,目光再度落在徐青玉身上。 “啊——” 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震得灯都在颤抖。 祁宴力气很大,下脚毫不留情,狠狠踩断了徐青玉两条腿的脚踝。 徐青玉脸上惨白,身体剧烈颤抖着,唇角却挂着痛苦和快意混杂——极其诡异的笑容。 祁宴走了。 引擎轰鸣渐渐远去,消失。 徐青玉摊在地上,眯着眼,盯着晃动的水晶灯。 “好痛啊……我又没操明芝,真是无妄之灾呢……对了,小安,可以帮我叫下救护车吗?” 徐珩安静静站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独自痛苦。 耀白的水晶灯下,他用金色发带松松扎起的柔顺长发,斜斜拢着,从耳后垂在右胸前,乌发逐渐蔓延,越来越长,变成无数条黑色的细蛇,张着血红的蛇口,露出毒牙。 徐青玉差点忘记了。 他这位貌美如美杜莎的堂弟,怎么会如此好心呢。 徐青玉瞳孔紧缩,梦呓般嗫嚅着,“祁宴下手好重……他力气这么大,明芝又身娇腰软……你说,明芝被他操的时候,能不能喘上气?他是不是也把明芝操尿过……” 原本落在他不远处的手机,被路过的人踢向更远的地方。 徐青玉望着徐珩安上楼的背影,低低笑出声。 看到祁宴和徐珩安难受,他就开心了。 他的痛只是身体上的,迟早会有愈合的那天。 第60章 60.半夜索命的怨夫 晚上十点,明芝已经关灯歇下了。 她睡得很熟,没能听见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也没能听见闯进卧室的脚步声。 卧室里,拉紧的窗帘遮蔽了外面的霓虹灯,黑暗之中,隐约能看见一团黑影站在床边,裹挟着冷气和淡淡烟味。 突然,身上暖和的被子被人掀开,她迷迷糊糊刚从梦里苏醒,就感觉到一条强壮有劲的手臂捞着她的腰,就把她从床上提了起来。 明芝被提着腰,头顶朝地,长发拖过地面,血液倒流至头顶时,她蒙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漆黑。这两天太累,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身体浮浮沉沉,没法控制。 直到被丢在浴室冰冷的地面上,花洒打开的声音随着冷水落在她身上时,她才猛地彻底清醒。 “啊!” 热水前冒出的冷水淋湿了她全身,寒意直冲脊背,让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花洒水逐渐变热,明芝拨开贴在脸上的湿发,趁着浴室热水器那点微弱的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抱着膝盖瑟缩在浴室墙角,眼前的黑影在她眼里不断放大,就像噩梦里逐渐变大的鬼魂,下一刻就要吞噬。 明芝脑子里一片混乱,身体在颤抖,喉咙被扼住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祁宴半夜突然回来发疯,除了那件事,她几乎想不到别的。 这根本就是地狱来索命的恶鬼,要索就索徐青玉的命,别索她的命啊。 她不知道祁宴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但绝对是徐青玉在从中作梗。 明芝有点心虚,难不成她要说她嫌徐珩安哭得烦,就摸了他两下?再怎么辩解,也改变不了事实了啊,她只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罪不至死吧? 祁宴俯视着明芝,就算是在黑暗里,他也清楚看到了明芝脸上的心虚,和那双左顾右盼的乌黑眼珠。 他觉得很可笑,有种被耍了之后气到无语,又无语到想笑的冲动。他真是太纵容明芝了,纵容到她居然敢敞开腿让别的男人操。 祁宴见她沉默,蹲在了她面前,带着粗重的呼吸声,两人隔着水帘对视。 明芝哪敢说话,恨不得凭空出现个地洞钻进去。 祁宴突然起身,打开了浴室里的灯。 灯光瞬间驱散黑暗,明芝才看见他冰冷阴郁的脸,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里,涌动着黑色的风暴。 他平日里顶多冷得像块冰,现在就是把冒着寒气的黑枪,赤裸裸阴森森地抵在她额头中间,随时准备要了她的命。 在明芝躲避的目光中,祁宴蹲下身,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就往身前拖,然后抓起她的胳膊,把她的腰腹压在自己的大腿上,臂弯禁锢着她的脊背,最后一点遮掩被被扒下。 明芝有点难受,她浑身湿漉漉地趴在他大腿上,双膝下是坚硬冰冷的瓷砖,她想挣脱他的手臂,却再度被他强势地压了回去。 “祁、祁宴……”明芝支支吾吾出声,带着些乞求的意味,声调却在下一秒急转。 “唔——你别……” 祁宴下手很重,带着明晃晃地怒气,好像要把其他男人的东西都挤出来。 祁宴冷冷垂眸,盯着她发红的耳尖,语气中带着讥讽,“肿了。徐青玉他操得你爽吗?” 明芝小口喘着气,听到他没提徐珩安,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要是让他知道她和两个男人躺一张床上,恐怕他会更疯。 她可怜兮兮回头,眼眶湿漉漉地看着祁宴,“疼……” 祁宴呵笑一声,突然抬起手,一巴掌狠狠下。 酥麻痛一并传来,明芝皱眉闭眼惊叫了声,双腿都在颤抖。 “骚货,一天不操你,你就去找别的男人是吗?” “我没有……是他给我下了药!” 祁宴不是没见过男男女女被下药的样子,就算清醒过来,也不是明芝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 “下药?你现在的样子,像被下过药的人吗?而且,你没事去见他干什么?” 明芝顿时哑口无言,难不成还要跟他讲讲细节吗?可祁宴凭什么认为是她主动的呢?她鼻头一酸,一颗颗眼泪就往下掉。 “我又不是自愿的!你们这些变态富二代!就知道欺负我一个没身份背景的穷人!” 明芝是否自愿在祁宴眼中已经无关紧要了,改变不了两个人上床的事实。 “欺负你?我又没踩断你两条腿,”他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搅弄,听见明芝带着哭腔的呻吟,动作才慢下来。 “这也算欺负吗?” 祁宴抽出手指,指缝里的水液流满了他的手掌心,他看见那岚{些晶莹的体液,抬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明芝当即抓紧机会求饶,“呜呜呜……祁宴,我好难受……” 他不顾明芝的乞求,抓住她的腰就脱下她的睡衣,顺势用睡衣绑住了她两只手,紧紧打了个死结。 他浑身已经是湿透了,手臂环夹着明芝的细腰,站起身把她带到了花洒下面。 热水砸在她背上和手臂上,明芝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只能胡乱踢着两条嫩白的腿。 啪地一声,祁宴一巴掌拍在了明芝臀上,白皙的肌肤迅速浮现出红色巴掌印。 “欠操了是吗?” 明芝抽抽噎噎地老实了,任由祁宴给她洗。 无论怎么洗,还是洗不掉祁宴心里的愤怒,早知道就把徐青玉给阉了。 洗不干净,那就全部填满,填满只属于他的东西。 明芝终于被他放下,她两腿一软,擦着他的裤子就跪坐在了地上。 “祁宴……”她下巴抵在他的腿上,眼眶红得像只兔子,“我真的不是自愿的,我又不喜欢他……” 祁宴没有被她可怜的样子骗到,抬步走到洗手台前,脱下已经打湿的衣物鞋子,赤裸着身体,站到了花洒下。 浴室里的热气在不断蒸腾,明芝坐在地上,从花洒里喷下的水,落在了祁宴身上,又溅到了她身上。 她脑子里好像有无数蝴蝶在飞舞,混乱不堪。 明芝盯着祁宴洗澡,看着热水从他精壮的肌肉上滑落。 祁宴瞥向她,眼里带着冰冷的怒火,她急忙移开眼。 于是,她目光落在了祁宴光着的脚上。 筋骨凸起有力,脚趾修长,连指甲盖都是淡粉的圆润洁净…… 花洒关了。 明芝仰头看着祁宴,满脸委屈,试图让自己变得弱小可怜,好博取他的一点怜悯。 这副样子的明芝,确实取悦到了祁宴。 乌黑长发贴着她泛粉的躯体,红得像雪地里的梅花,从她那张脸上,祁宴只看到了情欲诱人。 他站在明芝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脸,释放出自己积攒许久的欲望。 第61章 61.买一座小岛把你关在里面 明芝很难理解祁宴,就比如现在,发现她和别的男人上床,他却突然开始在她面前自慰。 平日凶狠的东西在他修长手指中变得友善很多,如果让她去握,她的食指和拇指圈起来,还得有一段距离才能指尖相触。 她没有见过男人自慰,祁宴无疑是赏心悦目的。 应该是爽到了吧?不然为什么腹肌愈发紧绷,手臂的肌肉也随着喘息鼓动?距离这么近,明芝甚至能看到他的青筋也在颤动,直到一声低喘伴随着淅淅沥沥落在了她的身上。 明芝看得目瞪口呆,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站起来对着墙,自己掰开。” 明芝实在有点纵欲过度了,“今天……可以不做吗?”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在祁宴冷漠带有威压的目光中,明芝慢吞吞想起身,但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体失去平衡,地上又都是水,膝盖还没打直,脚一滑,她又坐回了地上。 祁宴看着她一脸委屈坐在地上的模样,眉头紧皱,“别耍花招。” “我没有……” 明芝睁大眼睛还想解释,就被祁宴拎着后脖颈从地上提了起来,整个人压在了浴室墙壁上。 冷意迅速浸透皮肤,明芝倒吸了一口气,脚踩着地面,扭着悬空的腰腹,想要挣脱他的桎梏,紧接着,男人炙热的躯体贴上她的后背。 “祁宴!放开我!冷啊!” 祁宴手掌扣着她的脖颈,凑在她耳边说:“没关系,等会你就热起来了。” 他怕自己太容易缴械投降,特意降低敏感度,但他发现自己高潮的不只是身体,还有精神。 他看着明芝发红的躯体,开始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明芝这么上瘾。 性欲只是一方面,其他方面,祁宴想不明白。他恐惧这种失控,又无法摆脱这种失控,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有触碰明芝的身体,紧紧拥抱着她,这种作乱的内耗情绪,才能安静下来。 看着明芝在自己身下不断高潮,甚至会比他自己高潮更加满足。 “站稳。” 祁宴放下明芝,抱着她的腰,颇有耐心地让她花时间去适应重回地面的过程。 明芝喘着气,整张脸也红了,眼睛跟兔子似的,回头瞪着祁宴。 祁宴一瞧她这幅可怜样子又上头了,扣着她的下巴,逼她转头,吻在了她唇上,舌尖刻意搅弄着她的口腔,吮吸干净她嘴里的津液,才放开她。 明芝很委屈,她真的觉得自己肯定会肾虚,最好找个中医补补肾才行。 “呜呜……”她刚呜呜两句,屁股上就遭了一巴掌,立马停下止住了声音。 “不准哭!” 祁宴又开始了。 明芝头晕眼花,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祁宴在胡言乱语。 “明芝,我买一座小岛,把你关在里面好不好……” 明芝没有力气回答他。 两人的战场转到了床上,最后一次时,她盯着祁宴黑乎乎的脑袋,陷入了昏迷。 第62章 62.我只需要你讨好我 究竟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明芝觉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的时间是周一下午三点。 她躺在床上,喉咙都要说不出话了,浑身无力发热,应该是发烧了,一抬头,床边还挂着水,哦,果然是发烧了。 她对祁宴的怨恨呈直线上升。 “祁……宴……” 祁宴听见声音,从客厅进来,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退烧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明芝看着他的脸,火气噌噌冒。 “今天是工作日啊……你为什么不喊我?” “你发烧了。” “我发烧难道不是你害的吗?”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你除了耽误我的正事,你还能干点什么?” “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祁宴,你不是小孩子了,觉得我对不起你,你跟我断了关系不就好了吗?还是说要我还你钱?再把那些礼物都清点出来还给你?还是你觉得睡我上瘾了没睡够?你想包养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世界上的女人肉体成分都是一样的,可能你睡了别的女人,就觉得我也不过如此了。咱俩性格上的确也不合适,我没办法放下尊严讨好你,我们继续下去也是互相折磨,还不如分开好。” 明芝红着眼眶,她说这些话的确有赌气的成分在,两人之间早就没有刚开始恋爱时的快乐和体面。 她可能真的不适合做情妇这种非法职业,她又想要钱,又想要自由和尊严,这两种情绪互相博弈的结果,就是让自己陷入内耗和痛苦,如果她真的能抛下尊严,那早在被债主逼迫,累死累活兼职的那些日子,跑去卖身赚快钱了。 明芝知道,像她这样的普通人,想自由,体面,有尊严地活着,绝非易事。 祁宴是一条开满鲜花的捷径,但捷径的尽头等待她的是什么,明芝不知道。 或者更直白地说,她内心深处恐惧自己被祁宴主动厌弃抛下的那天,还不如趁着自己没有深陷这场纸醉金迷的游戏时,主动推开他。 祁宴没有打断她。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和带着倔强和怒气的生动神情,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妈活着的时候就告诉他,不管生活如何,也不要丧失自己的本心,并为此活着。 可是他好像没有本心这种东西,他拥有大部分人一生都在追求且追求不到的地位权势金钱,他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坚持游泳进体大,也只是因为他妈是闪闪发亮的游泳冠军,即便最后被他爸禁锢在那座庄园里,她还是渴望重新回到赛场的那天。 明芝拥有的,正是他缺失的。 他们像两块完美契合的拼图,天生一对。 “喝点热水,润润嗓子。” 明芝盯着祁宴递来的水杯发愣。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是故意避开话题,冷暴力我吗?” “没有。我不像你,我对感情很专一,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睡女人的人,睡女人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和意义,浪费时间和体力。” “……”那睡她呢? “我只需要你讨好我,至于你的自由和尊严,我似乎也没让你失去过吧?你上哪找我这样好的金主?我真的不知道你每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非要我捆着你往那狗屁圈子里滚一遭,你才能珍惜现在的生活?”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芝。”祁宴语气很轻,带着淡淡的警告。 温热的杯子边缘触碰到唇瓣时,明芝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在她目前所遇见的男人里,祁宴真是最好对付的一个,不然当初为什么轻易就上她的钩子。明明顺毛摸摸就能解决的事,她却幼稚地被悲观思维局限,钻牛角尖,把自己逼进了死路。 她也能感受到,这是祁宴在下最后的通牒。 见明芝喝水,祁宴冰冷的表情总算有所缓和。 他想的也很简单,在他不想放手前,明芝绝不会有其他选择,而他想放手,明芝也绝不会有挽留的余地。 明芝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入夜。 祁宴没有在身边,只有床头打开的一盏台灯。 挂的水已经被撤掉了,她摸了摸枕头下面,摸到了手机。 她这算无故旷工一天?但打开手机,只有秦紫薇和徐珩安的消息。 上午九点半,秦紫薇让她好好休息,她已经帮她请了假。 明芝犹豫了会,给她发了消息,看到回复,才知道秦紫薇听到陈杰力问她去哪了怎么还没来上班,这才急忙打了电话,却被她男朋友接通,得知了她生病的消息。 男朋友除了祁宴就没有别人了。 明芝松了口气,给她道了谢,顺便回复了徐珩安关心她身体的消息。 还好祁宴不知道她的手机密码。想一想,以后不管是谁,她这手机密码都不能透露出去。 外面开门的声音响起,明芝把手机藏回枕头下,装作没有醒过来。 她闭着眼,感受到祁宴的手带着冷意,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摸了摸她额头。 明芝有点睡不下去了,慢慢睁开眼,祁宴坐在她身边,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她还没开口,肚子就先咕噜噜发出巨响。 明芝眨巴着眼睛。 祁宴掀开被子,说:“起来,喝粥。” “我没力气……”明芝朝他伸出手臂,想试探祁宴有没有消气。 祁宴果然揽着她的腰,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明芝双腿夹着他的腰,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和他耳贴耳,她闷声喊了句祁宴。 他不理人。 明芝松开他,见他表情真是和当初第一次见面那样,冷到目下无尘。 他眉骨很挺,眼窝深邃,睫毛浓密,每次吵架,明芝看到他的脸,气大概能消一半。 她贴上去亲了亲祁宴的脸颊,见他还是没反应,唇不停落在他脸上各个位置,从眉毛,眼睛,鼻梁,鼻尖,最后落在他唇上。 柔软的唇带着点温润的水意,她第一次这么黏糊地亲自己,祁宴盯着她坏笑的脸,有点恼怒自己这么容易被她讨好。 明芝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提前半个小时醒来,在床上抱着他的脖子撒了半个小时娇,总算是得到了放她去上班的首肯。 一如往常,午餐的时候,秦紫薇周围是“人山人海”,明芝形单影只。 直到她在食堂看见了位老熟人。 “明芝?你来观元实习了?” 杨臻端着盘子坐在了明芝对面,整个人都散发着春风得意的气息,全然没有两人初次见面时努力适应社会还残留的局促。 明芝瞪大了眼睛,“杨臻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在观元。” 明芝大一时通过导员认识了已经毕业一年的杨臻,两人大学是同一个导员,又有相似的家庭背景。 彼时刚进大城市读书的明芝,从考上燕大的意气风发,变成了被京市奢华生活打成的阴暗穷鬼。 她高中努力读书考上好大学,以为上了大学生活就会自然而然变好,可上了大学才发现自己基础远不如那些教育条件好的,各方面都很吃力。 在贫穷的故乡,她是少见的天才,在这里,她只是天才中的普通人。 连天才都会被分成一二三等,分完后,还要照家世又分成上中下等。 三流学生下等人,明芝心里只剩挫败和绝望。 好在杨臻出现了。 杨臻父亲因赌博盗窃坐牢,母亲也瘫痪在床,和她一样,都是从同样贫穷的地方走出来,但杨臻活得很好,那样坦然和自信,让明芝有了希望。 杨臻安慰她说,她能做到的,明芝也能做到。 第63章 63.真以为自己是京圈名媛了 当杨臻问明芝怎么不找她内推的时候,明芝也没想到,毕竟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从不发朋友圈,从不透露自己生活的丝毫近况,而她也无从得知,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要不要来我的项目组实习?”杨臻挑眉,眼里带着引诱。 明芝扒拉饭的勺子都慢了下来,开发一组有张组长在,她整天就是个打杂的,组里有什么事都避开她了,迟早会被弄走。 杨臻以为她沉默是在考虑,就接着说:“你组长那里不用担心,我现在是项目经理,单独带项目,调个人不需要他的同意。” 方方面面来说,明芝很像曾经迷茫的她,她现在有这个资本,自然愿意拉她一把。 明芝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的笑,“那太好了,刚好组内人员饱和,我目前也确实没事做,不过开学的话,可能到岗的工作时间会缩短很多。” “悖姐是过来人,能不知道吗?”杨臻安抚她,“你大四想继续深入实习可以直接来我这,就算想去别的公司,你也多了份项目优势。” “谢谢杨臻姐了。” 人到绝处会逢生,明芝也没想到能有另外的机会,眼下看张组长这只秃毛老鼠都可爱了几分。 明芝又一个人回到工位。 她瞄了眼旁边秦紫薇的工位,杯子还冒着热气,电脑屏幕打开着,“辞职信”三个黑字体赫然出现。 明芝凑近看了眼。 她有些无法理解秦紫薇,明明之前要死要活都想保住的一份实习工作,才过了几天,就准备主动辞职了?难不成是真受不了张组长的骚扰? 两人好歹也算睡过一张床的交情,准备离职竟然没跟她透露一点风声。 明芝有点不爽。 午休时间整个楼层都很安静,明芝想去找秦紫薇聊聊,她还真有点怕秦紫薇被张组长占了便宜,闷声吃亏。 员工中午休息,一般会去露台或者健身房,通往露台的过道,还挨着楼梯间。 明芝路过时,听见了张组长的声音,她下意识脚步停顿,站在紧闭的安全门外。 一阵嘭嘭声响动,里面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安静下来后,明芝听见了女人细微的啜泣声。 她盯着淡灰蓝的安全门,门上的绿灯在撞击后闪烁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明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呼吸颤抖,莫名其妙的恐惧,像从许多年前吹来的阴冷潮风。 在过往某一段记忆中,她变成了此时的秦紫薇。 那个时候,她是希望有人来推开这扇门的。 所以,她推开了门。 门内,苍白的声控灯还亮着,两个皮肤油黄的男人,叼着烟,插着裤兜,满脸高傲鄙夷。 剥下那层社会精英的滤镜后,只剩下卑劣不堪的低级,就连神态,都和明芝村里那些初中辍学,结伴在小卖部偷烟的黄毛,如出一辙。 秦紫薇蹲在地上,整个人抱着头缩成一团,所有的力气都寄托在了另一半未打开的门上。 明芝看到她衣服上还有脚印,显然,刚刚是被人踹了。 她目光移到张组长和陈杰力身上。 “这是在干什么呢?”明芝语气很轻。 陈杰力立马把那股子狐假虎威的气势收了,反倒是张组长,大腹便便地站在那吞云吐雾,脸上没丝毫畏惧。 “我没找你麻烦,就少来管闲事。” 他在这座四方城里打拼多年,多多少少有些人脉,当官的,做教授的,国企私企的高层……动手打个人而已,跟打了路边一条狗没区别。 “张组长,你是不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明芝走进楼梯间,身后的门再度关上。 “是我没找你麻烦,你应该偷着乐才对。” 张组长讥笑道:“你少在我面前装,你一个农村出来的,每天穿些牌子货,就真以为自己是京圈名媛了?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我不过是给包养你的男人一些面子,就别在这蹬鼻子上脸,赶紧走人。” 明芝忍了他很久,今天这番话,无疑是踩在她雷点上了。 她可以认为自己被包养,但别人不行。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她就是双标。 往日在公司里沉默的嘴,此时跟淬了毒一样,明芝盯着他说:“像你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中年男人,年轻女人就算眼瞎倒贴也不会找你这种。平日里除了欺负一些职级比你低的员工,就只能花一整天的工资,去那些只想赚钱的外围身上找身为男人的存在感。唉,可怜你辞职在家做全职主妇的老婆,拼了三胎才生下儿子,她现在,刚出月子吧?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都指望着你吃饭,张组长,你压力一定很大吧?” 陈杰力躲在张组长身后,恨不得自己直接消失。 他看着明芝微笑着、轻飘飘地说出那些平日里别人不敢在张组长面前说的话,突然觉得明芝很可怕,那双黑色眼珠,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黑得有些吓人。 真像惨死在楼梯间的女鬼。 张组长没有想到,明芝根本不受威胁。他很精明,知道自己能踩在哪种人头上。而明芝,属于有风险的那种。 他忽地扯开乌紫的嘴,说:“误会啊,都是误会!这紫薇也真是的,做错事立正挨骂不就好了?非要跟我倔,我这气头上来,就踹了她两脚。” “紫薇,你说是不是啊?” 被问到话的秦紫薇浑身一颤,逼着自己呼吸都喘不上气的喉咙回应,“是……” 反正他有的机会,不急于今天一时,一个穷学生,和他作对,连块绊脚石都算不上。 张组长带着陈杰力离开后,明芝这才蹲下,查看秦紫薇的状况,拍干净她衣服上的脚印,问她,“你和他怎么了?” 秦紫薇抬头,红彤彤的眼睛看着明芝,扑进她怀里终于哭出声。 更多好文 直到肩膀的衣服打湿,明芝脑子里却在想着,怎么还没哭完,等下鼻涕都擦她衣服上了。 等秦紫薇哭完,抽噎着说完事情原委,明芝目瞪口呆,只觉得秦紫薇真是个闷声干大事的。 “所以,你故意放纵他接近,又诱导他说那些话,是为了多弄些证据实名举报他?” 秦紫薇擦去眼角泪水,眼里还有些不甘心,“我整理好后发到了总经办邮箱,总经办那边从昨天中午读了邮件后,一直没有动作,直到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故意在我面前提起他和总助的关系很好,我才知道,这件事被总助压下来了。” 这种职场里互相包庇的事也很常见,明芝又问她,“怎么不直接发给老板?” 第64章 64.师哥是不是对我有误解 “发了,但老板公开的邮箱,总助也是可以看到邮件的……” 所以她中午吃完饭,就回到工位准备好了辞职信,但还没整理好发给人事部,就被张组长给叫出去了。 知道事情原委后,秦紫薇心里涌出一股绝望,难道要算了吗?让这样的人渣坐在那个位置上,未来还会有多少和她同样处境的人遭受这种无端的磨难? “……” 真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腹背受敌啊……太惨无人道了,普通人维权就这么难吗? 明芝有点头疼。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没必要为这种人让自己陷入麻烦。”明芝怕自己的话让她丧气,又补充说:“这不是认命,也不是认输,更不是软弱,这是一种生存策略,我们都还没毕业呢,等以后手里有了权力,再报复回去,怎么不算一种延迟满足?” “你说得对……”秦紫薇若有所思。 “你也不用辞职,每天干坐着也成,随便他排挤甩脸色,好歹一天三百块呢!我学姐在观元带项目,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她把我俩都调去她的组里实习。” 明芝把她拉起来,给她扯平了衣服,打开手机一看,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去露台晒晒太阳,你休息会。” 外面的太阳正好,明芝又给她倒了杯热水,看着她窝在沙发里睡着,心里的郁气难消。 她走到栏杆边,俯首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有种隔着玻璃看世界的不切实际感。 明芝有点恼怒,一个在京市名号都排不上的公司组长,就能像一滩烂泥一样溅在她的身上,她只能光恶心吗?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这种人开始浪费她的人生。 她的时间这么宝贵,不应该浪费在这种小角色身上啊? 她开始想到第一次在徐青玉山庄时,被祁宴弄走的那个男人,如果张组长也能这样消失呢? 明芝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子,他一大家子都在这,全家指望他一个人赚钱,他如果消失,家里人肯定会纠缠不休的。 隔着比人高的露台绿化花园,明芝听见绿墙后传来熟悉的人声。 明芝扒开枝叶,看见了同样站在栏杆边的应慈。 他一身深灰色英式西装,正接听着电话,淡金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弥漫着几分午后的慵懒。另只手插在裤兜里,敞开的外套下,是同色系的马甲和黑灰条纹领带,很英俊绅士,看上去颇有霸总风情。 明芝透过枝叶簇成的小孔,视线刚好聚焦在他的脸上。往日的细框黑边眼镜换成了金边,碎发似乎又剪短了,仔细抓成三七侧分。 他在通话中,偶尔会牵动嘴角,形成微不可察的笑容。 显然,他现在处于愉悦状态中。 明芝很不爽。 凭什么她和秦紫薇刚被他的员工欺负,他却能在这愉快地和别人煲电话粥?她和秦紫薇起码也算他半个员工吧? 明芝阴着脸,看到他笑容消失,整个人气场迅速低沉下来。 “我说过,不要再给我介绍任何相亲对象……不要消耗我对你们的信任……现在是公司最要紧的关头,你们应该清楚,我是怎么走到现在的。” 明芝听过应慈的创业史,他似乎没有家里人的帮助,和白手起家也没多大差别了。 难怪做了董事长还要兼任CEO,自个养大的孩子,得亲力亲为继续拉扯大呢。 这么在乎自己创办的公司,却放任蛀虫在公司里作威作福,应慈这人十有八九是个眼中只有利益的昏君吧。 这都是资本家的通病,只要员工绩效好,拉动公司利益,其他都可以视若无睹。 明芝突然想,如果应慈脱了这层精英皮囊,是否也和村里偷烟的黄毛一样没素质。 忽然,她感觉自己被视线锁定。 ——透过枝叶,应慈发现了偷窥的人。 身前的绿叶仿若消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阒然对视。 明芝丝毫没有偷窥被抓的羞耻,她不过是在观察绿植,谁知道他躲在这后面打电话?大平层办公室是没有给他打电话的空间吗?偏偏要在午休时间来员工休息的地方晃悠,想传递什么信息? 应慈盯着绿叶后那只眼睛,冷脸挂断电话,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明芝也不是什么被瞪两下就被唬住的人,她直接绕过这一排绿植,走到了应慈面前。 刚好,顺便在他面前暗示一下张组长的事。 “师哥,好巧。” 应慈避开她的注视,直接无视她,准备从她身边离开。 明芝本来就一肚子火气没地儿出,应慈这幅鄙夷她的样子,差点没让她爆炸。 误会,鄙夷,应慈对她的厌恶真是来得莫名有些浓烈了。 出现在冷淡的应慈身上,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极致的情感呢? 明芝伸手拦住了他,疑惑地开口:“师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有误会可以直接说出来。” 应慈哼出鼻息,有些重,叹气似的,里面全是不耐烦。 他声音有种音响震动的低沉感,语气很冷,带着淡漠的疏离,“我不是很想说一些冒犯你的话,所以请你不要称呼我为师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明芝听得云里雾里,这恨意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了。 “师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应慈终于转过身躯,和她正面相视,下最后通牒般地说:“我从不讨厌有野心的人,我讨厌的是连最低级的欲望都管不住的人。只有蠢货才会利用这种捷径上位,你好自为之。” 他绕开明芝,大步朝室内走去,似乎多停留一刻,就要被明芝再度缠上。 “……” “……” “……” “草……” 他突然一顿输出,明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听明白话里的意思,他人已经走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露台,她只能让怒火把自己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最好说的是真的,最好是真的讨厌这种人,而不是在她身上发泄一些以价值观为名的憎恶,否则,她一定会把他绑了,假装玩sm故意把他往死里抽。 第65章 65.大事不妙 秦紫薇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睁眼,明芝充斥着怨念的脸就撞进了视线中,她难免被吓一跳,缓过来才问她怎么了。 明芝说,“你想过个开心的好年吗?” 秦紫薇点点头。 “你把你举报的东西发给我吧,然后下班去把之前公司团建的店面监控视频录下来。我知道应慈的私人邮箱。” 秦紫薇大惊,“你去举报?你实习怎么办?万一老板也包庇张组长呢?” 明芝仿佛怨灵附体,之前安慰秦紫薇那套延迟满足的话术,在她这都成了放屁。 “这份文件我会给公司每个人都发一份,他想包庇也没用,除非他真的愿意豁出去名声,宁死也要包庇这只秃头肉老鼠。” 她真的恨得要死,一定要把观元科技搅得天翻地覆,才能平息心里的怒火。要让应慈气急败坏,撕开他观元科技大老板光鲜亮丽的假面,然后每天被员工背地里蛐蛐。 所以,明芝找徐珩安要了应慈的私人邮箱。 这一口气她咽不下去,又不能弄死应慈,那就只好舍身炸粪坑,大家都别想干净了。 反正要过年了,早几天辞职还能过个悠闲的好年。 两个带着怨恨的女人办事就是迅速,明芝和秦紫薇第二天一到公司,就打开了张组长的电脑。 秦紫薇提出用张组长的邮箱发举报邮件的时候,明芝连连咂舌,夸她是干坏事的奇才。多亏他没事就使唤秦紫薇,她们才能拿到开机密码,用内部网发送邮件。 看到邮件发送成功,这种不计后果的报复,让秦紫薇很紧张又很畅快,她问明芝,“你现在就走吗?” “来都来了,先上完今天的班。你今天就安心坐着,等着人事那边给你的调动信息。” 明芝拒绝了杨臻的邀约,把秦紫薇推荐了过去,她有点恍惚,开始想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靠她自己打拼升职带项目,最终也就只能走到中产阶级,说好听点是白领精英,说不好听就是高级牛马,还是资本家眼里的极品廉价劳动力,搞不好还有被优化的风险。 眼下祁宴和徐珩安都是现成能撬资源出来的,为什么不利用上呢? 俗话说得好,不要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道路,其实你走哪一条都是死路一条。 有人死了能青史留名,有人死了就是死了,那还是有区别的。 明芝不禁在心里夸赞自己深谋远虑,颇有未来上市公司大股东之风。 今天公司的人都来得格外早,原本不到最后一分钟不会打卡的人,都提前二十分钟坐在了工位上。 秦紫薇坐在她身旁,整个人坐立不安,椅子滚轮划来划去,盯着门口看张组长有没有出现。 “明芝,要不你先走吧?万一他恼羞成怒对你动手怎么办?” “说得也是。” 明芝不是没想过,但一直没想到好办法,脑子里灵光一闪,立马给祁宴发了信息卖惨。 祁宴收到消息立马给她打来了电话。 有求于人,明芝只好先接通。 “他人还没出现呢,可能是被老板叫去谈话了。” 手机那头传来祁宴刚睡醒有些慵懒的声音,“你不用担心,我会去处理他。” 明芝心里一紧,压低声音,“你不会闹出人命吧?” “弄死他不是正合你意吗?” “我也没那么残忍好吗?吓唬吓唬他,让他别来找我麻烦就可以了,他不过也是个普通人,翻不了天的。” 祁宴答应得有些敷衍,明芝刚想叮嘱他,就看见应慈的男助理出现在门口,霎时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助理径直朝她走来。 明芝匆忙挂断电话,正色看向他。 “明芝小姐,老板要见你。” 秦紫薇满脸担忧,匆匆追问,“只见明芝吗?” 男助力回答,“对。” 明芝觉得有点大事不妙,客观上看,邮件是她和秦紫薇一起发的,怎么应慈就点名只见她一个人呢? 第66章 66.双标狗 当明芝单独和应慈在办公室里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她下意识觉得,应慈会选择留下张组长,毕竟两人共事这么多年,应慈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动着钢笔,藏在反光镜片后的眼睛,静静审视着明芝。 明芝这种行为,在他眼里可以说得上是愚蠢。 但凡是其他公司,为了公司形象,绝对会将所有问题推到一个临时实习生身上,以至于她以后在业内求职,圈子里的HR都会规避招收她这种存在潜在风险的员工。 应慈脑子里又给她贴上一个标签:莽撞。 如果说明芝之前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块香甜的蛋糕,那此时的眼神,就像在看敌人。 那张普通到能消失在人群中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极黑,黑到分不清瞳孔和虹膜,散发着低气压,满是防备。 应慈忽然有些不爽。 她的转变太快,让他感觉自己被自己所厌恶的人轻视了。 明芝被他这种审视的目光盯得浑身难受,脸色低沉着说:“应总,我劝你还是不要站在员工的对面,包庇一个多次性骚扰下属的公司老人,那以后在观元科技,所有人都会默认,你的公司,不会维护受害员工的合法权益,再有人遇到类似的事,后果也许会比今天更严重。” 指尖的笔停止转动,应慈盯着她问:“那你说,什么样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明芝听到他的话,沉默了半分钟。她以为应慈会出言刁难她,但他既然开口问,她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通报辞退,扭送警局,起诉他损害公司名誉。内部设立维权部门和开通举报投诉通道,再基于人道主义对受害者进行补偿。” 明芝语速很快,倒豆子似的把话一鼓作气说完了。 “还有,这个举报投诉通道,必须有效迅速,别折腾半天,一个总助就能轻松把事情压下来,互相包庇,还在午休时间殴打威胁员工,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黑社会聚集的讨债公司。” “他已经送去警局了,你的建议我会采纳,且基于人道主义,公司会对你和秦紫薇进行安慰性补偿,不会在你们的实习生涯上留下污点。” 应慈回答得很体面,明芝挑不出毛病,预想中撕破脸皮也没发生,她暗自收了收脸上鄙夷的表情,点点头,应下了他的话。 “还有,”应慈用钢笔重重点了下桌面,“下次不要再在文档里用白底白字骂人,我保留通过法律追究你的权利。” 这才是他找明芝来谈话的目的。 不过,明芝提出一番建设性意见后,他差点忘了本来的目的。 “……” 明芝脸黑得能滴出墨水。 “双标狗。” 明芝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她骂他是犯法,他污蔑她就不犯法了? 从此以后每个日日夜夜,她恐怕都得在心里祝福观元科技早日倒闭。 她怒气冲冲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应慈眉头紧锁,唇紧抿成一线,他压抑着起伏的情绪,冷静地推了下眼镜。 他双标?他怎么就双标了? 他向来很客观公正。 更何况,明芝骂的那些话实在有些不堪入目,什么狗眼看人低的西装骚公狗之类的话,他简直闻所未闻。 他询问助理后,发现只有他收到的这份邮件有这些话,才明白明芝是故意针对他。 难以想象,明芝这素质是和他一个大学出来的学生,不过她都能在公共场合做那种事,倒也不算意外了。毕竟学历高不代表人品好,聪明的下流人也是存在的。 但考虑到自己误会她是故意接近张组长,他才没选择和她计较,她应该感恩戴德,幡然悔悟,老实道歉才对。 但目前来看,她不仅觉得自己没错,还记恨上他了。 明芝早就想好了结束实习走人,怪就怪在她现在可以说完全没有金钱压力,整个人都飘了,要是她还是从前那个明芝,现在恐怕和秦紫薇做一对悲催姐妹花,被张组长压榨到抬不起头呢。 “谢谢你,明芝,我会记得你一辈子。” 秦紫薇眼镜片都被泪水打湿了,握着明芝的手痛哭流涕。 “咱俩在一个城市上学,有空随时可以见面。”明芝拍了拍她的手背。 秦紫薇说:“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主动帮我,我恐怕会一直忍着。我以前总觉得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但现在发现,反击不仅能让我内心安宁,也能让我活得更快乐,人要看得长远,也要活在当下才对。” 明芝茅塞顿开。 看得长远和杞人忧天只差一步,人的确要活在当下。 她背着包出了这幢大楼,天空灰蒙蒙的,很快,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毫无预兆地落下了。 明芝回到住房,打开门,轻悦的心情又跌到谷底。 餐桌上,祁宴吃完中饭又没收拾碗筷。 养条狗都知道把碗舔干净,他简直比狗还不如。 祁宴在浴室里洗澡,估计是去健身刚回来。 她走到沙发旁,看到茶几上摆着一个纸箱子,刚想丢了,打开一看,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OO@@的塑料袋声响起,明芝翻了个底朝天,什么口枷,乳夹,皮鞭,手铐……看规格都是用在女方身上的。 她辛辛苦苦打工赚钱,这王八蛋就待在家里捣鼓这些玩意。 明芝拆了根皮鞭, 甩了甩,发现使劲抽还挺疼。 祁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明芝手里拿根小皮鞭,阴着脸坐在沙发上。 “这些东西是何礼楠非要塞给我……你今天回来还挺早。” 祁宴没有察觉,裸着上半身就去明芝面前凑,毫无意外被抽了一鞭子。 刚洗完澡的手臂外侧迅速浮现出几条红痕。 明芝不耐烦说:“去把碗洗了。” “我忘了……” 祁宴真没做家务的习惯,反正佣人会处理一切。 明芝坐在沙发上,盯着他在洗碗池前忙活,心里才舒坦了点。 手机里许久不动的班级群消息出现,是导员问谁在学校。 想到杨臻,明芝立马私聊了她。 果不其然,是跑腿的活计。 明芝反正没事做,不过是回趟学校,就答应了下来,两人顺便聊了几句。 导员那边又发来消息。 [实习工作再找就是了,刚好沪城年底要举办一个国内外AI交流会议,给我发了邀约但我没空去。] 明芝眼睛一亮,这腿不是白跑的。 第67章 67.主张婚后性行为 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明芝身子一歪倒进了祁宴怀里,顺手就摸上了热乎乎的大奶。 她用指甲抠了抠祁宴硬起来的乳头,“啊,对了,我没实习了。” 如果这是个世界有魔法,那一定是金钱的魔法。 不到两个小时,明芝就从那间狭窄的小公寓,搬到了市中心的豪华大平层,好像从底层贫困现实文学,一下调到了纸醉金迷恨海情天的天龙人频道。 祁宴听到她终于不执着于那份工作,立即就让搬家公司上门把她本来就不多的行李搬到了自己的住所。 至于她的意愿,似乎并不重要了。 她洗完澡,站在客厅全景落地玻璃前,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眼中流动,整个城市最繁华的景象一目尽览。 平日置身其中都觉得无法融入的世界,此时仿若匍匐在她身下。 长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谁还会感到自卑?高位带来的冷漠倨傲,都不能算作为人的缺点,那是与生俱来,普通人想拥有都无法拥有的品质。 祁宴就是在这样的世界里长大的。 她知道这幢楼盘,悦华公府,京市的顶级大平层豪宅,传说中保姆出门都开劳斯莱斯的地界。 如果说去徐青玉的山庄还会有种参加宫廷宴会的虚假感,那在这里,明芝切实感受到()了关于“家”的真实差距。 她也想带父母住进这样的房子里。 祁宴从身后环抱着她,凑到她脖颈边吸了口气,刚想开口寻找温存,就被门铃声打断了。 “这个点还有客人吗?”明芝问他。 祁宴脸色染上点阴沉,这个点能来的,除了他爸也就没别人了。 估计是从物业那边得知他回到这了。 “你先回卧室。” 现在显然不是让她和自己家人见面的好时机。 明芝没有多问。 门外,一身黑色中山装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神色严肃,眼中带着怒气,见到祁宴开门时,直接绕开他,进了客厅,径直坐在沙发上。 这是一场并不愉快的谈话。 明芝躲在卧室,隐约能听见外面的争吵,话题围绕着家人和留学两件事,随着另一方的声音越来越大,明芝就只能听见棍棒击打的声音。 粗重的拐杖砸在祁宴的脊背上,他像棵树,站在原地,丝毫不动,任由风吹雨打。 “蠢货!你成年的第一件事不是学会承担家族责任,而是学会怎么包养女人!” 外面声音渐渐停息。 “我给你准备的时间,明天回家老实等着过年,你爷爷奶奶这么大年纪还记挂着你,你再让他们失望,就别怪我用强硬手段了。” 明芝耳朵贴在门上,有种听富豪八卦的感觉。 接下来,不应该是豪门长子叛逆,流落在外的次子回归争抢继承权了? 她确实不能共情祁宴,她要是他爹,直接断了经济,丢出去自力更生一阵子,就能收获一个全新孝子了。 明芝等了十来分钟才出去。 祁宴还是站在那,面无表情,见到明芝时,才好像启动了程序。 “你没事吧?” 祁宴摇摇头。 明芝安慰他,“疼不疼?我给你上药?” “我没事。” 祁宴油盐不进的状态,让明芝有点恼火。 想到自己后天还要去趟沪城,照祁宴这个状态,她恐怕有点难脱身了。 她握住了他有些冰冷的手,摩搓着他的骨节,直到发热。 “你回家过年吧,我在这等你,不过,你大年三十吃完饭,能不能趁着家人睡着偷偷来找我?毕竟,我本来打算回家过年的,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吃年夜饭吧……” 乌黑的碎发垂在他眉下,望着小心翼翼安慰着他的明芝,一颗沉寂如死水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明芝夜里买了来回的机票,她还得在沪城停留一夜。 明芝随便扯了个理由,说回学校拿东西,就坐飞机去了沪城。 这交流会议比明芝想象中大很多,来参与的嘉宾,甚至有国内数一数二的公司企业。 会议场地在沪城的顶奢酒店,住宿也由举办方安排,明芝没想到,她导员的待遇还挺高的。 明芝站在会场入口,周围进进出出的,都是这个行业内的一线人才。 “您好,麻烦您帮许老师代签一下。” 入场助理引着明芝入座,整个布置也有些座谈会的感觉。 明芝坐在第三排,往前看时,意外瞧见了两个熟悉的背影。 是应慈和杨臻。 他们坐在第一排,明芝随即拿出手机,给杨臻发了信息。杨臻回头,和她对视一笑,相约会议结束再见。 一场会议下来,明芝不算一无所获。随着互联网兴起,各类依托互联网发展的赚钱行业都达到饱和,AI产业成为了下一个发展趋势。现在就看哪家公司率先打破出圈,成为首个抓住第一波利润的人。 宴会厅里,明芝站在圆桌旁,等着杨臻过来。 “啊!小心!” 身后传来呼声,服务生被急匆匆路过的男人撞到了肩膀,手中端着的红酒杯盘悉数打翻,溅在了明芝的裤脚上。 红酒香开始弥漫,明芝眉头紧皱转过身,就看见那个撞到服务生的男人,一脸凶狠地瞥了眼满地红酒,直接转身离开了。 服务生只能朝明芝连连道歉。 明芝换了个桌子继续等杨臻,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杨臻才姗姗来迟。 “抱歉啊明芝,和应总撞见了顾明虹,就一起聊了几句。” “彩虹控股的CEO?居然是她来了。”明芝很讶异,毕竟彩虹控股是互联网巨头,国内排名前五的互联网科技企业了。 说到这,杨臻还有些骄傲,“她也在做AGI项目,盯上了观元的研发团队,想收购观元但被应总拒绝了。她还让猎头来挖我呢,不过也被我拒绝了。” “你和观元真是未来可期呢。”明芝干巴巴笑着。 “那你还因为那事辞职?不过应总也很意外你会走。” 明芝呵呵冷笑,“那我应该借机攀附他,顺便再敲诈几笔才他不意外是吗?” 杨臻从应慈助理口中知道了明芝被误会了,随即安慰她:“应总对男女感情的事很敏感且保守,非常讨厌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 她压低声音,凑到明芝耳边说:“而且他主张婚后性行为,认为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要奔着结婚去。” 第68章 68.好淫荡的药 应慈如她预料中的一样,太古板守旧了,像一个绝望的直男。 明芝不怀好意地揣测,“这不会是阳痿男的阴谋诡计吧?” “有可能吧哈哈哈!”杨臻忍不住大笑,“你想想,他二十六岁了耶,还在为未来的老婆守贞,老老实实做一个童子鸡,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了?” “好像确实没那么讨厌了。” “所以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没必要为了他人的误会去放弃自己的机会。” “谢谢杨臻姐,我好好考虑一下。” 夜色渐浓,酒店大厅里灯火通明。 明芝准备上楼回房,等待电梯上时,目光穿过大厅,到达对面另一侧高层电梯时,她看见了应慈。 应慈似乎有些醉了,垂着头,任由身边的服务生扶着他的手臂。 明芝看到应慈身边的服务生时,意外觉得眼熟。 那张脸,和打翻红酒的男人逐渐重合。 刚刚他身上分明挂着参会证,这会又穿上酒店制服,成了服务生。 明芝眯了眯眼睛,提步往对面走去。 在她到达之前,男人已经扶着应慈进去了。 明芝抬头看着电梯停下的楼层,想到电梯上去需要刷卡,但楼梯上去是可以不用刷卡的。 四十五楼,跟她住的三十四楼也就相差个十一层吧。 她打电话给杨臻,杨臻那边也没回,她感觉不对劲,但这种不对劲的尺度,还不至于让她报警。 明芝直接找了前台。 “你好,这是我的参会证和房卡。我老板叫应慈,住在四十五楼,他醉酒很严重,刚被你们酒店服务生带上去,请告诉我他的房间号,顺便放我电梯通行,同时麻烦你们准备好醒酒的东西送去他房间。” “好的,请您稍等。” 前台没有犹豫,毕竟参会证和房卡做不了假。她们也害怕有顾客饮酒过多在酒店出事。 明芝想着,如果有问题,到时候酒店的服务生来了也能帮忙。 到四十五楼的时候,她沿着走廊往应慈所在的房间去。 每间房都有一条独立的通道,明芝走进去的时候,灯光打在她身上,身前的黑色影子被拉长,四周寂静,她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一道巨大的阴影,猛然将她的影子覆盖,明芝攥着手机的掌心都在冒冷汗。 她目光颤抖着回头看去,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脖子上还有一条肉色伤疤,似乎是被人割喉留下的。 她是不是闯进了什么违法犯罪现场,应慈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她为什么没有选择见死不救? 后悔也来不及了。 男人盯着她的手机,直接抢了过去。 “不准带手机,没人跟你说吗?你搞快点,速战速决,免得他清醒过来大家都不好办。” 搞什么?到底要搞什么啊? 明芝知道自己这时候没法扯理由了,眼前这人的气质,绝对杀过人。 她结结巴巴应下,“哦、哦……好……” 在他阴影的笼罩下,明芝进了应慈的房间。 在房间里,她看见了刚刚那个男人,还有架在床周围的五台相机,对准了这唯一的一张床。 应慈侧躺在床尾,背对着她。 明芝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袖口处露出的手和手腕,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 红酒男打量了眼明芝的脸,“长这么普通,说出去怕是也没人信啊。” 割喉男说:“少以貌取人了,我兄弟介绍的,人家专业干这活的。” 明芝:“……” 红酒男又吼了声,“愣着干什么?” 明芝再蠢也能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应慈被人下药算计了,还要拍下小电影,作用无非是用来威胁他。最终的目的,她不得而知。 明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游刃有余,“你们俩在这盯着干嘛?等下他肯定会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床边两个男人,硬都硬不起来了,还拍什么东西?” 割喉男点点头,“说得也是,万一看见我俩反抗更激烈了。” 两个男人总算出去了,明芝松了口气。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摇了摇应慈的手臂。 “师哥?应总?应慈?双标狗?西装骚公狗?” 没有丝毫反应。 参加一场正规的会议都能被人下药,这也是奇观了。不过也有可能,应慈觉得是正规的交流会,就对周围的人降低了防备呢? 明芝觉得,肯定是他这高傲的性格得罪人太多了,才被人盯上,要用这么下流的方法毁了他。 但应慈也应该觉得庆幸,毕竟,在这种生死关头,遇见了她。 她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女人。 明芝把周围的相机关机,又把储存卡拆了冲进了马桶,还不忘欣赏了一下这高层豪华套房。 单独的恒温浴池室,红酒香槟一应俱全,很神奇的是,这么大的套房,连扇门都没有。 她站在唯一的一扇门前,侧耳贴在门上,隔音太好她什么都听不见,试图从里面打开门时,却发现门把根本转不动,被人锁死了。 现在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指望那位送醒酒药的服务生了。 明芝推着应慈肩膀,让他平躺在床上,手里端着杯水,把杯缘凑到他唇边给他喂水,他似乎还有点反应,唇在细微的翕张,像将要窒息而死的金鱼。 应慈的脸近在眼前,往日英俊苍白的脸透着粉意,竟如诡异艳丽的油画人物,有种颓废的淫靡。 眼镜歪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明芝好心为他取下了眼镜,却在触碰到他肌肤时,听见他下意识的呻吟。 “好淫荡的药,得摸摸你才能醒过来吗?这可太坏了。” 明芝嘀咕着,勾着唇角,手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从脸颊抚摸至耳朵,又从耳朵游移到脖颈。 松开领带,连着那一粒紧紧挨着喉结扣好的扣子,也被明芝解开了。 应慈感觉自己的内脏处于极度的焦渴中,以至于渴到发热,当他干涩的喉咙终于被清水缓解,又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乱摸。 他讨厌别人离他太近,更厌恶有人直接触碰他的肌肤。 睁开的眼睛,失去了能够帮助他看清世界的武器,但四百度的近视,足够他看清眼前这张距离他不到五厘米的脸。 他当即推开了明芝。 明芝毫无防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应慈喘着气,抬手把领带扯掉,狭长的凤眼睨着地上的明芝。 “你真有点本事,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给我下药。” 第69章 69.应总,长势不错 应慈第一次感受到中药的滋味,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欲望侵袭,眩晕如浪潮一阵一阵往头顶冲。 他摸到眼镜戴上,步履漂浮地朝门口走去。 门打不开。 明芝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于是跟在他身后,倚着玄关过道的墙壁,幸灾乐祸地说:“门锁死了,也联系不到外面,本来床边上还架着五台相机,想把你中药后的画面拍下来。我好心帮你,却被牵连进来……真是狗咬吕洞宾。应总,你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得罪谁了。” 反正中药的是他,她又不着急。 应慈转身朝她看去,“我对你这种送上门的女人不感兴趣,你最好立马叫人开门,否则就准备好承担后果。” 明芝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气到发笑,“你真是高看我了,你这么有本事,去查查不就知道了?查出来记得给我道歉和补偿,没一百万我就把这事说出去!” 她k语气很坚定,应慈心里对自己的判断有些迟疑,但这种迟疑来不及辨明,他急需一个能够纾解的隐私空间。 “你站在这不要乱走。” 应慈冷脸绕开她,走进浴室,回头看了眼身后,迅速脱去衣物,套上浴袍沉入浴池里。 冷水龙头不断涌出,他靠着浴池边缘,镜框下的面色潮红,努力用最后的理智保持清醒。 几番迷迷糊糊间,他的手下意识往身下探去时,整个人又瞬间清醒了过来。 只要忍过去就好了。 明芝心里的恐慌感渐渐平复。 对方用这种方式对应慈,说明有利可图,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她给杨臻发了信息,应该不会出大事。 她今天赶飞机醒得早,从玄关晃到卧室,明芝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这一觉似乎睡得格外漫长,明芝从昏沉中惊醒,角落的西式座钟指针,显示才过去二十分钟。 浴室里传来哗哗流水的声音,明芝有点担忧,毕竟那浴池很大,万一应慈晕倒在里面淹死了怎么办?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偷瞄一眼。 隔着玻璃,明芝只看到了满浴池的白色泡沫,根本不见人影。 完了,不会真淹死了吧? 她惊慌失措地往浴室跑,一边跑一边脱鞋,当她站在浴池边,准备下水找人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惨白的手,猛地从泡沫中伸出,攥住她的脚踝就往池子里拉。 “啊——” 明芝瞪大的眼睛,被他扯得砸进了水中,霎时水花四溅,带着精油香气的水争先恐后地往她鼻腔里钻。 明芝呛了几口水,好在浴池深度也就到她大腿,挣扎着从水里冒出头后,原本抓住她脚踝的男人,滚烫的手从身后攀住了她的肩膀,整个人就往她后背贴来。 明芝大惊,当即回头一巴掌扇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浴室里回荡,明芝也不知道自己打到他哪里了,就瞧见他被扇得扑进了水里。 她赶紧把满池子水给放了。 小山层叠似的泡沫里,应慈躺在那,一动不动。 明芝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没死,只是左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这房间里没有躲藏的地方,明芝深思熟虑后,决定用领带捆住他的双手,然后绑在浴池边缘的水龙头上。 这样对大家都好,免得应慈兽性大发,事后还找她麻烦。 明芝折腾完,走到隔间的岛台,倒了杯水解渴。 明明是同一个酒店,待遇却天差地别,他这还单独弄出一个调酒区。 明芝不客气地给自己调了杯金汤力,柠檬和酒的香气糅合,冰块和香槟杯相撞,发出清脆凉爽的夏日声音。 她盯着香槟杯里纤细的银色搅拌棒,水波纹的手柄,在灯光下流动着银光,很漂亮很有质感,用的应该都不是廉价品。 明芝端着酒杯坐在了浴池边缘,隔着一整个浴池的距离,打量着眉头紧皱,满脸痛苦的应慈。 湿重的浴袍恰好盖住了他的大腿根,他有一米九,两条腿很长,肌肉线条流畅,绷紧时,一定很有爆发力。 双腿间若隐若现的黑色鼓包,看上去分量不小。 男人很英俊,但现在的他,与往日一丝不苟的精英形象有着天差地别,像剥开成熟克制的禁欲假面后,露出了淫荡下流的本质。 看着更平易近人了。 明芝愿意给他封一个西装魅魔的称号。 应慈从欲火焚身中清醒,双手无法动弹,沿着自己的双腿朝前看去,明芝坐在那,目光暧昧地盯着他。 “滚出去。” 他恼羞成怒,二十几年来构建的安全屏障,被明芝一寸寸用目光破坏,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力。 起码,她应该学会尊重别人狼狈的时刻。 人无语愤怒到一定程度,真的会舔着后槽牙冷笑…… 明芝端着酒杯,穿越过泡沫,停在了他面前。 她喝掉了最后一口酒,蹲在他身边时,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 “应总,虽然你很没礼貌,但你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房间里只有我俩,你如果不及时射出来,恐怕会憋到失去理智,最终犯下大错。” “你、你说什么?” 应慈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样粗鄙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了。 明芝故意在他耳边提高了音量,“我说,射出来,射出来就好了,听见了吗?我说让你射出来!” “够了!闭嘴!” “为了我自己着想,我也只能委屈我自己了。” 毕竟她知道中药的男人又多没素质。 明芝动作很自然,像回家开门那样自然地把手按在了他腿中间,带着些许力道握住,就听到应慈喘气的声音。 明芝感慨,又一个极品天菜,怎么会有种集邮的快感啊。 “你——唔……” 应慈刚想开口骂她,脆弱就被她猛地握紧,以至于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明芝实在不想看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将浴袍拨开,精瘦的腹肌下的弯刀已经是气势冲冲。 明芝笑着夸赞,“应总,长势不错。” 第70章 70.出不来,通一通就好了 明芝今天并不打算让应慈感受到破处的快乐,她在他这受的气还没消干净呢。 “你……你……放、手……” 应慈咬牙切齿,根本无力挣扎,可怕的是,他从痛苦中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快感。 被一个没见过几次的陌生女人触碰,他感到耻辱,可她柔软的掌心存在感太强,让他渴望更多这样的柔软触感。 身体的力气仿佛被她吸走了。 明芝把杯子凑下,冰冷的玻璃紧贴着他。应慈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装满一杯,你就能解开药效了。” 这种骗人的鬼话,他才不信。 温度和硬度一并上升,她感受到应慈的身体在颤抖,紧接着,香槟杯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液体。 明芝看向应慈,他咬着发白的唇,满脸耻辱和抗拒,密黑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鼻尖泛着红,看上去有点可怜。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应慈咬牙切齿,看向明芝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 “不,你需要。” 明芝这辈子没做过这么累的手工活,看着他脚趾蜷缩无法抗拒的样子,明芝有些兴奋了。 她想起了牧场里挤牛奶的工人,她似乎变成了这样的角色,势必要把应慈最后一滴都榨干。 他痛苦又迷茫的表情,真是她报复得逞后的最佳奖品。 “呃啊——别、别碰我……唔……” 应慈听到自己的声音,像从玻璃罐里发出来的,细弱,微小,楚楚可怜。他怎么会发出这么可耻的声音?不,这不是他,他宁愿这是一场梦,可偏偏明芝逼迫他射精的快感又如此清晰。 他一定要把算计他的人抓出来,用最残忍的手段报复回去。 “应总真厉害,”明芝在他面前晃动着香槟杯,已经积攒了小半杯,“真不愧是科技新贵,连这方面都比别人优秀呢。” 应慈胸膛起伏着,汗水从脖颈滑落,他侧过头,不想听这些污言秽语。 “你这样不行啊,一定要泄干净才能好。” 明芝目光落在那根银色的搅拌棒上,纤细的棍子,和她拇指下的小孔刚好契合。 她承认自己有报复的心理,紧紧按着他,不让他出声。 应慈狭长的凤眼睁大,流露出惊异。 “别怕,出不来,通一通就好了。”明芝像个为他打针的护士,一边安慰他,一边把冰冷的细棍插进,慢慢往深处推下去。 “嘶啊……” 应慈痛得只能弓起腰,被捆在水龙头上的领带,绷紧到无法动弹。 很痛,只要触碰到,就像针刺一样痛。 他眼尾的泪水落下来了。 明芝觉得自己很有分寸,插进去没多深,看他真哭了,就把搅拌棒慢慢抽出来了。 痛感大于性欲,欲火没能焚身,他反倒在痛苦中愈发清醒。 理智回笼后,他双眼猩红地看着为他喝彩的明芝,竟开始对自己感到恶心。 为什么会在她手里得到快感?他无法面对自己了。 明芝勾着唇,在他面前晃着香槟杯。 “你看,我说得对吧?你这不就清醒了,我真是‘妙手回春’呢。” 她凑到应慈眼前,“对了,应总,我帮了你,你不会记恨我吧?毕竟,我也害怕你欲求不满,失去理智强暴我呢,你也不想这样,对吧?” 应慈能够预料到她口中的话,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他只会恨自己,为什么要在宴会上喝下那杯酒。 他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尤其是用香槟杯装的酒。 “你难道对陌生男人都会这样口无遮拦吗?” 明芝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 白眼狼。 “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吗?你还好意思说我管不住低级欲望,你难道长这么大就没自慰过?我看你刚刚也没有拒绝得很强烈啊,我还以为,应总喜欢被这样对待呢。” 他脸色顿时黑了。 他又不是死人,肯定会有欲望,但洗个冷水澡忍忍不就过去了?人的精力怎么能放在这种事上,下半身都管不住,还能做成什么事? “说吧,你想要什么?” 应慈想要尽快结束两人的面对面,他不想暴露着隐私部位和一个女人谈话。 明芝想要的东西很多,可现在看到他红到明艳的唇,就会想起他被虐待时的凄艳样子。 “我刚帮了你,那你也帮帮我吧。”明芝睁着乌黑明亮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点渴求。 “帮?” 应慈没明白。 看着明芝站起身,脱下湿掉的衣服后,他仍旧没有懂。 他第一次看到了女人的隐秘。 软白,嫣红,一朵花似的在他眼前晃动,他恍恍惚惚侧开头,眼中似乎还残留着残影,呼吸逐渐发重。 “请你自重。” 他没有力气,她如果想做什么,他现在都做不了。 想到这,他松了一口气。 但显然,他庆幸错了。 他甚至不记得明芝是如何坐在他脸上的,只能想起一片白的柔软,红的湿润,带着从未闻过的香气,柔软黏腻的触感逼近眼前,在下一刻紧紧和他的唇相贴。 这感觉太糟糕了。 第71章 71.他好像有点死了 明芝手指指缝紧紧抓着他后脑勺的碎发,免得他躲避。 他的发质硬滑,即便打湿也没有塌下去,前额支棱着的碎发刺挠着她。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僵直的状态里,双眼失焦朝上盯着她,唇不肯张开,只能感受到他急促温热的鼻息。 像块死掉的木头。 但没关系,明芝不在乎,这种机会太难得,只要想到他平常满脸倨傲的脸,此时被她压在身下,这种精神高潮,是难以言喻的。 似乎又被水淹没了,应慈有点呼吸不上来。他下意识张开口,那些可恶的东西,就涌进了他的口腔。 没有什么味道,却有种奇怪的香。 他彻底木僵了,心里隐隐有种作恶的感觉。 那是尿吧?不是尿的话,为什么这么多水? 这些液体,从他的舌尖,滑进食管,落进他的胃里。 他的胃里,有了一个女人的尿液。 直到雨停后,她脸颊泛红,从他脸上下来了。 她跨进旁边的淋浴区,洗了个澡,洗完后,赤身裸体地从他身边走过,拿起柜子里的丝绸浴袍穿上了。 应慈只能看到她光洁白皙的腰背和湿发,还有藏在裙下的一抹潮红。 看到她离开浴室,应慈张了张嘴,想说他的手还没松开,可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根领带就只是挂在水龙头上,只要他多分出一点注意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挣脱束缚。 明芝不管不顾地睡着了,应慈没有办法入睡,他洗漱完,又不停喝水,催吐,试图把那些味道和触感压下去,把那些该死的体液吐出来,但无济于事。 有些东西在他的精神里彻底留下了名为明芝的烙印。 他自暴自弃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熟睡的明芝,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开始想该如何处理之后的事。 到了下半夜,他察觉自己发烧了,迷迷糊糊地靠着沙发,最后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晕了过去。 明芝是被人敲门声惊醒的,望了眼座钟,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敲门声很急促,她有点害怕,急忙起身去喊应慈,但他靠着沙发,双眼紧闭,喊都喊不醒。 开锁的声音传来,明芝急匆匆跑到玄关前,就看见昨天那两人进来了。 恶狠狠的目光瞪得她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他人呢?”红酒男问。 明芝惊慌失措地抬眸瞥了他一眼,“你们下的药有点猛,他好像……不知道是晕了还是……” “……” 红酒男脸上有一瞬间的慌张,割喉的那位立即安慰,“死了就死了,不过是一个科技公司的小老板。” 红酒男说:“这不是在国外,万一被上面那位知道……” “怕什么,不是有宁哥在吗?” 红酒男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都怪你出的馊主意,搞什么下药拍视频!” 明芝听到他们的对话,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这两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违法犯罪的活恐怕干了不少。 “叫人来处理尸体。”红酒男说。 “等等!”明芝出声阻止,万一没死也给处理死了怎么办?而且他们好像不知道应慈的真实背景,似乎也有所顾忌。 “那个,他好像没死,就是昏过去,叫不醒了,你们要不要先给他叫个医生……” 明芝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看到这两人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她也只能强作镇定。 “还有个事,我得告诉你们……” “速度说。”红酒男已经很不耐烦了。 明芝咽了咽口水,“你们先冷静听完……就是,昨天没能拍下视频,他醒过来后,就开始发疯,把相机里的卡都拆下丢了,还说什么这京市就没人敢算计他,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他父母好像在京市是当官的……” 割喉男一脸疑惑,“我没查出他父母啊,他不是孤儿吗?” 明芝好心补充,“可能是官太大,你们查不到呢……” 两人背过身对视,一个无语,一个心虚。 “……” “……咋办?” “叫宁哥来吧,他脑子比较灵活……” 明芝不知道两人嘀咕了些什么,跪在地上,攥着衣角,浑身冰冷,连身上的丝绸都暖不热。 她不敢确定这一步走得对不对,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如果应慈真是个没有身份背景的,这两人下手绝对不会有所顾忌。 她在赌这两人胆子还没大到在京市杀官员的后代。 明芝跪坐在地上,看着两人在门口来回踱步,想起身时,又被人用目光逼了回去。 直到外面的天蒙蒙亮,两人收到信息后,立马打开了门。 门外,一双黑色的绑带战术靴刚映入眼帘,明芝就瞧见来人抬起长腿,两脚踹翻了两个壮汉。 “宁哥,我错了……” 两人靠着墙捂着肚子,红酒男语气温和得判若两人,“我们想着他不过是个白手起家的小老板,哪能麻烦宁哥,就自作主张想把这事快点办了……” 明芝吓得要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这些人绝对是一群黑社会,来的这个似乎更狠毒。 那双黑色战术靴不断接近,最终停在了明芝眼前。 明芝害怕他动手,咬着牙准备忍痛,但没有迎来预料中的毒打,带着体温的黑色夹克披在了明芝身上,携带着一股熟悉的气味。 一种淡淡的甜奶油橙香,男人,且是一个看上去很残暴的男人,会用这种香吗? 明芝抬头,见到男人那张脸时,少女时的记忆随着香味一并袭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扶起了她软掉的身子。 “他强迫你了吗?” 何宁声音很轻柔,是另外两个男人,从未见过的轻柔。 第72章 72.男人爱哭很晦气 明芝没有想到,她与何宁在时隔三年后,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他褪去了高中时期的青涩,皮肤黑了些,眉眼严肃强硬,看上去很不好惹。穿着偏紧身的黑色速干衣,把一身发达的肌肉都凸显了出来,蹲在她面前跟座小山似的。 明芝的个子停在高中时期没有再长,他却更高大了。 他家境比她还要差点,想来高三辍学出去打工走了运,吃好了穿好了,把从前缺失的营养补了上来。 她也能预料到何宁会走入歧途,毕竟他高中时期就是个看着老实性子狠硬的人,这种人不进军警练心性,就容易走进另一个极端。 明芝是恨他的。 恨他在高三寒假放假那一天不告而别。 她和何宁,稀里糊涂地开始,又稀里糊涂地结束,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床上关系外,她和他就只有同学关系,两人之间,甚至没有提出过正式交往。 他如今全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唯一熟悉的,就只剩下他身上的气味。 是第二次发生关系的时候,明芝说薄荷沐浴露的香气不适合他,给他换成了奶油甜橙香味的沐浴露。 其实是她有私心,听见那些女同学背后议论他爱干净,不像那些一身汗臭味的男同学,每次路过他身边总是清清爽爽香香的,抱着闻肯定很舒服。 明芝不仅抱着闻了,还抱着亲了,最后扒了他的裤子。 的确很舒服,所以她不准让何宁再带着一身干净香味去勾引别人了,最好让她们闻了后觉得甜到发腻,甜到劣质,直到没有再议论的兴趣。 明芝抬头望向他,双目对视,他眼里的神情一如既往,清澈明亮,像学校里乱跑的流浪狗,好像她就是他眼中全部的世界。 可他不告而别,害得她半个月才把状态调整回来,恰逢高三末尾冲刺,她要是心态再差点,指不定就考不上燕大了。 何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明芝。 从门打开的那一刻,她跪坐在那,低着头缩成一团,第一眼看到她的身形,他就认出了明芝。 但明芝现在应该是在读大学,而不是做这种事。 他压着心里的怒火,眼睛黑得吓人,大有明芝说自己被强迫了就冲进去杀了应慈的样子。 旁边的两个男人再蠢也知道状况不对,急忙拿出手机找人要了照片,看到照片里的人,哪哪都和明芝对不上号。 搞错人了。 明明打电话说在电梯里,结果来的人却是明芝,他们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问题了。 “不是,你是谁啊?”割喉男满脸疑惑,又朝何宁解释道:“我们没强迫她……她是自个进门的,还装成我们找的那个女人,她要说认错人了,我们也不会把她关在房里啊!” 明芝带着怨恨地瞥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们绑架杀人呢……我哪敢说话?” “……” “地上凉,我抱你去沙发上。” 何宁声音低沉,揽着她的腰和膝窝起身朝沙发走去。 她还是很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柔软的云。 他有点舍不得放下,但还是放下了。 明芝把双腿屈着收回,看着满脸痛苦的何宁,解释说:“他没强迫我。” “对不起……你别害怕,我会给你个交代……”何宁知道她的过往,恐惧这样的情况会给她留下阴影。 “是啊,妹子,你别怕,我们不仅能让他名声尽毁去坐牢,还能帮你搞一大笔补偿金来!” 明芝和何宁都沉默了。 明芝觉得两人真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这种人又蠢又坏到底怎么在黑社会群体里面活下来的?如果不是他俩,她会处于现在的境况里? 她提高了声量,语气带着怒火,“你们是脑子有病吗?我说了他没强迫我,没强迫我!能听懂吗?我跟他就没上床!” 何宁只觉得被这两人丢尽了脸,“滚出去!” “等等,”明芝叫停了两人,“我手机还给我。” 手机一还,两人推搡着出去了,是个人都能看出眼前这女人和何宁关系不一般。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一墙之隔外,还有个昏睡的男人。 明芝还是有点疑惑,到底是谁想搞垮应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宁不能说,怕把明芝卷进来。 在他的沉默里,明芝也懂了,有些话不用多说。 “这件事你不能说,那总能说说你为什么突然辍学消失吧?” 何宁眉形很锋利,皱起来,就更显得凶,他张了张嘴,试图从那些糟糕的过往里抽出体面些的故事,话语梗在喉咙时,被明芝打断了。 “这不能说那不能说,那就别说了。一个成绩烂就知道打架活还差的穷狗,你以为你是什么让人很难忘的白月光吗?也不想想你自己配不配。” 她恨着何宁,所有的目光和话语,都变成了顷刻见血的利刃。 “对不起。” 何宁以为自己对物理痛感已经免疫了,但没想到,人会因为爱人伤人的话语心痛。 一个丢盔弃甲,沉默逃离的背叛者,连说对不起都显得虚伪。 他低着头,紧抿着唇,眼尾红了,眼白逐渐布满血丝,泪水沿着眼眶一点点积满,摇摇欲坠。 明芝看他这副被人欺负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多年的怨恨爆发,抬手就狠扇了他一巴掌,把他的眼泪一并扇飞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哭滚出去哭好吗?别让我看见,晦气得很。” 没人能想到,外表冷硬的何宁,在她面前是个骂几句就要掉眼泪的可怜虫。她觉得这是何宁用来迷惑女人的技巧,对以前的她还挺有用,可惜现在看了只觉得烦。 他脸颊红了,目光停在她冷漠的脸上,有些不舍地缓慢起身,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我还能再见你吗?” 明芝心猛地跳空了一下,仿佛回到了高中夏日的午后,两人躲在天台角落幻想未来的日子。 但现实总是不如人意,她也不是从前的明芝了,真心假意那都是虚的,还不如手里的钞票实在。 “滚。” “好。” 何宁勾唇笑着。 她没有拒绝,只是让他滚。 这些年很多次想到明芝,只能盯着照片缓解情绪,只有这片刻,他才感觉自己是切实活着、还能感知灵魂存在的人。 第73章 73.不要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塞 应慈靠着沙发,大脑好像飘在水里,失去了重心。神思恍惚间,他听见了明芝的声音。 她一个人面对着危险,严词拒绝了那些人提出的肮脏手段,宁死不屈也要保全他的名声。即便他根本不用担心去坐牢赔偿,甚至不用担心这些人会把所谓的视频和言论放出去。 但明芝不知道,她还是选择拒绝了。 他睁不开眼,担忧明芝的处境,却无法抗拒大脑再度陷入昏重的黑色梦境里。 他梦见自己跪在地上,周遭是昏重的黑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躯,散发着浓重几近黑的红,像炙热的焰火,让他浑身滚烫难熬。 直到一点暖白的圣光破开黑暗,由远及近,他看清楚了。 圣光里的人,原来是明芝啊。 明芝走到他面前,赐下祝福般地抚着他的头顶,而后攥紧他的头发,踩着他的肩膀,露出红润的泉眼。 湿莹莹的,泉水要流出来了。 他张开嘴迫不及待地去接住那些泉水,不能再浪费了,要饱含敬意的饮下去,像对待神女降下甘霖那般的崇敬。 他大口吮吸着,恨不得全部塞进嘴里,身上难熬的焦渴和热意才能消下去。 “他烧得很严重,身体倒是没什么药物残留,应该是中药后冲冷水澡了,先挂水退烧,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站在床头,收起了听诊器。 杨臻听了松了口气,“那就好,谢谢医生了。” 杨臻给明芝发了消息,让她别太担心应慈的状况,不过也多亏明芝,她才不至于犯下大错。 明芝安置好应慈,给他叫了医生后,等杨臻来了才赶航班回京市,说怕应慈醒来见到她尴尬。 应慈要是出事,观元科技也得完蛋,那她杨臻就要失业,现在的风光会一败涂地。 虽说应慈平日里待人多少有点眼高于顶,但也不至于被人恨到这种地步吧? 男助理来得很快,身后咋咋呼呼跟着一群人,上来就把昏睡中的应慈带走了。 杨臻见这排场有点目瞪口呆,但也只能口头上慰问几句,叮嘱男助理注意安全。 应慈醒来后,人已经回到京市的家里了。 家庭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守在床边,生怕他出事小命不保。 应慈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父母关心的,却是他和哪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是好人家的女儿,就带回来,如果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就要处理干净。 走到如今位置,见惯官场险恶,他们口中的为人民服务,也只是宏观意义上的人民。 好在他们年底公务繁忙,各种会开个没完,他也不用整天面对着他们。 他退烧很快,可当身体上的热度退下去,某个部位的疼痛和灼热就更加明显。 以至于他昼夜都无法忽视。 在医生检查完之后,应慈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尴尬,他推了推眼镜,示意上医生如实说。 医生对病人情况交代得毫不遮掩。 “你这只是常见的尿路感染,不会影响你的性功能,按时吃药就行,恢复很快的。不过小应啊,你现在二十多岁,血气方刚,叔叔也能理解,但玩得太过火,年轻时候还能恢复得快,老了就很容易病痛不断,不要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塞,毕竟就那么点大的通道,普通人尿个结石都痛得不行,你究竟怎么想的呢?这事我会为你保密,不过你还是要听叔叔的话,不要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塞……” 第74章 74.你也不想做小三吧 这语重心长的叮嘱,恳切关心的目光,像一床湿重的被子盖在身上,压得他浑身都不对劲。 “我知道了,”应慈打断了他的话,“我有点累,今天麻烦您了。” “客气什么,放心,我不会说的,”中年医生满脸和善的笑,又压低声音说:“可别让你父母知道你有这癖好,他们那么古板,知道了不得天塌了。” 好好养大的独子在外面给人当M,这谁受得了。 应慈有点后悔找他了,还不如带个口罩随便去家医院挂号。 房间里恢复寂静,黑白灰色系为主的精致装修,和他人的气质一样,低调优雅,但优雅的人也逃不过需要看男科命运。 应慈倚在沙发上,摘下眼镜,手背贴着眼皮,叹出一口长气,内心平静后,才打开手机,点进了黑名单里。 黑名单里只躺着一个联系人。 应慈把人拉了回来,那张滑稽的表情包头像,跳成了蓝天白云绿草地的风景照。 修长的手指停在和明芝聊天的页面,几番犹豫后,他开始输入信息。 [钱我会打到你的工资银行卡里……] 好像有些僵硬,他把对话框里的字删除。 [抱歉,之前对你有误解……] 这时候道歉是否不太正式? 他又把这段话删了。 回想起之前和明芝寥寥几次见面,他似乎都没有过好脸色,言语上也严肃了些。 他的确对她带有偏见,第一次见面时,他知道她躲在展台下偷听,以为是得知了他的身份,故意接近他留下印象。 直到第二次见面,他才发现,明芝根本不认识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他对她有误解的部分,也仅限于公司那件事。 明芝的确和一个男人,趁着没人,在休息室里做了那样的事。 那个男人又是她的谁?男友?还是炮友? 如果她并非单身,那他和她在酒店里的行为,算什么? 插入和没插入,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区别了。 毕竟只要一睡觉,他梦里全是明芝,梦见她的裸体,梦见自己插进了她隐秘的地方。他没有过情事,所以醒过来,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感受,只有勃起到无法忽视的下体,在疼痛中软下,为他可耻的梦赎罪。 [有空吗?见面谈谈。] 当他终于一鼓作气把信息发过去,却看到了对话框旁边的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如果是删除好友,他还能加回来,可是他被拉黑了。 把钱打进明芝账户后,应慈想,她应该会主动来见他。 悦华公府。 明芝泡在浴缸里,喝着香槟,看着玻璃外的落日,想到祁宴每天都是过这样的日子,就恨不得把他丢回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逼着他天天做家务,做到人老珠黄为止。 可恶,如果这房子是她的就好了。 她已经完全理解了什么叫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骑着自行车笑。这其中的精髓要点是——宝马得是她自己的。 她拍了张照片,露出了她沾着白色泡沫的脚,那一抹橙色的夕阳,正从她脚趾缝隙间闪出最后的余晖。 氛围太好,但发朋友圈不合适。 明芝打开微博,带上定位,把照片发了出去。 照片刚发出去,一个仅仅带了定位和照片的社交动态,立马吸引了几个人点赞。 虽然无一例外都是男的。 她感觉自己要火了,赶紧把转发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了。 过了十分钟,她后台开始出现私信。 一米八燕大在读研究生:[嗨,我是燕大的研究生,好巧,你也在悦华公府吗?] 健身小王(不私联):[腹肌照] 翘屁奶狗爱擦边:[姐姐,来我抖阳直播间看看吗?] “我去,捅鸭子窝了。” 明芝嘀咕着点进去他们的主页,一个个开始审判。 燕大研究生的第一条动态,定位是在湖心亭,照片是克里希那穆提的书,配文是:湖心亭漫游……我只关切一件事,那就是帮助人类得到无条件的终极解脱。 装货,买的书只看了两页吧,而且她前几天回学校路过湖心亭,那在施工,路都围了。 再点开健身小王的腹肌照,还没祁宴练得好,这水平也拿出来丢人现眼,动态还说什么脂包肌yyds,分明是肥猪男的诡辩。 最后点进翘屁奶狗爱擦边的主页,人如其名确实爱擦边,妆化得比死人还白,开了瘦脸特效也还是能看出双下巴,建议改名翘屁奶猪。 点赞的列表里,徐珩安在一众鸭子里反倒显得清丽脱俗了。 直到跳出收款信息,她猛地从水里坐起了身,仔细数着那一行数字。 祁宴的钱早就给她了,那就只有应慈了。 没想到,他把自己开玩笑的话听了进去,真给她打了一百万。 一百万啊。 这是一百万。 要是帮他撸一次就能有一百万,她愿意每天早中晚都帮他! 仅仅三个月,她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鬼,一跃成了银行卡里有七位数的小富婆,这多亏了谁?多亏了她自己! 有钱人手里买个包的钱,就够她在小县城里躺平一辈子,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资本家去死?说好的大家都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呢? 但随之而来的,是隐隐约约的担忧。 应慈不会告她敲诈把她送进去坐牢吧? 她得去探探口风。 年假前一天,明芝又回到了观元科技。 应慈办公室招待她的是那位男助理,男助力这回见到她,态度非常有礼貌,不仅把她请进办公室,还给她倒了杯热茶。 “稍等。” 他出去后,明芝站起身,颇有闲心地打量他的办公室。 干净、整洁、简约,非常符合她对上层精英的刻板印象。 她停在电脑桌前,看见了桌子上的药盒。 明芝眨了眨眼,挑眉轻笑。 有些突兀,但预料之中。 就这么玩了下就出问题了?什么脆脆鸡? 应慈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明芝盯着桌上的盒子。 他从容地坐回椅子,不动声色地把药盒收进了抽屉里,还没开口,明芝就先打断了他嘴边的话。 “钱是你自愿给我的,那就麻烦你补充一下这份自愿赠与协议吧。” 明芝从包里掏出协议合同,摆在了他面前。 这发展让应慈有些始料不及,但不得不说明芝挺机灵的,有预防风险的意识。 他拿出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 “放心,我保密。”明芝心里一颗石头落地,满意地笑着收回了合同。 “那个……” 应慈话未说完,明芝再度打断了他。 “哦,对了,我帮你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你不要想着我会对你负责,我有男朋友的,你也不想做小三吧?既然没能好聚,那就好散吧。” “再也不见。” 应慈张开的嘴还没合拢,明芝意气风发,大步潇洒地走了,甚至没有给他挽留的余地。 第75章 75.不过是个女人 应慈想,不过是个女人,最多,也只是个和他“坦诚相见”过的女人,没有什么特殊的。 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如果没有工作上的关联,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桌上震动的手机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应慈回过神,点开了信息。 他派人去查了,这件事的确和明芝无关,甚至可以说是明芝误打误撞搅了局,相比这件事造成的后果,给她一百万已经算少了。 “valkyrie syndicate.” 密密麻麻的信息里,他目光落在这一串名字上,轻念出声。 不算陌生,一个国外臭名昭著的军火商瓦尔基里集团,难怪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消除所有有关的踪迹,这件事不仅仅是针对他而来,但使用这么低俗的手段,是他没有想到的。 继续查下去就不是他能查的范围了。 他父母也收到了消息,电话在下一秒打了进来。 严肃有力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这件事我会去处理,你不要再管了。” “知道了。” “那女人你处理了吗?做事要干净利索,该花钱花钱,不要给人留下把柄,传出去我们应家多了个风流少爷,你不觉得很难听吗?” 应慈按了按眉心,“我说过,我会处理……” 电弧那头一阵OO@@的响动。 “哎呀,那你们做了措施没有嘛?别隔个七八年,你结婚了又多出个上小学的私生子来喊我奶奶。” “我知道了妈,你不用担心。” 应慈挂断了电话。 他有时会对这种迟来的关爱感到窒息,前十几年严格要求他谈恋爱必须奔着结婚,以至于他对任何女性的接近都十分审慎,但现在,却恨不得他立马带着一对母女回家说这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他很后悔,在父母追问的时候,没有讲清楚他和明芝并没有发生肉体上的关系,而是羞于启齿,任由他们猜测。 不管生活如何,大年三十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是旧的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明芝没有回老家,只转了五万给她妈,怕再多转点,明桃花就要以为她在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了。 她躺在祁宴的大豪宅里,很安静,没有乡下那么嘈杂,冰箱里该有的都有,还能随时让人上门做饭。 祁宴又给她发来信息,照片里是一大桌子精致的高档菜,环境也很奢华,看着不像在餐厅,而是在别人家里。 明芝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Q:想吃什么圈出来,我叫人给你做。 明芝趴在他的床上,美滋滋地圈了一大堆,刚发过去,祁宴就打视频过来了。 “你不在吃饭吗?” 祁宴整张脸占据着屏幕,往日凌厉的眼睛在镜头里圆润了些,他摇摇头说:“有小孩,吵死了,我躲在别的房间。你在干什么?” “想你啊。”明芝毫不犹豫地回答,果然看到他脸上出现笑容。 “想我?想我什么?” 本来没有调情语气的话,从明芝的回答里,顿时转变了意味。 明芝故意整他,小声说:“想你回来操我。” 隔着屏幕,明芝都看见他脸红了,立马笑得乐不可支。 祁宴恼羞成怒,“还笑呢,真操你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明芝止住了笑,听见传来的敲门声,“是不是有人在喊你啊,快去吧。” 奶奶在外面敲门,喊着要他一起吃饭。 祁宴依依不舍挂了视频,开门出去,就瞧见自家奶奶盯着他脸关切问:“阿宴,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哪不舒服?你爸非要你一起上桌吃饭,不舒服就算了。” “没事,有点热。”祁宴压下躁动的心绪,扶着老人一同前往餐厅。 明芝这边刚挂了视频,就收到了徐珩安的消息,除了问候她除夕快乐,还给她发了张油画的照片。 她点开照片,一眼就认出画里的女人是她。 她穿着和徐珩安第一次见面时的墨绿抹胸礼裙,画是侧俯视的视角,她肢体舒展地躺在黑色的丝绸展台上,双臂搭在头顶,双腿屈膝侧叠放,裙摆沿着大腿分开,从展台边缘往下倾泻,占据了另一半画布,笔锋一气呵成,如同一道墨绿的瀑布。 画的氛围很美,唯独她的脸,五官似乎被雾笼罩,即便看不清,却也能隐约看出很普通,但越是如此,就越引人好奇,想要吹散那层雾。 明芝第一次感受到徐珩安作为艺术家的魅力。 可是,画得太仔细,连她胸的起伏,肢体的长短,甚至是那双脚的脚趾,都和她本人如出一辙。 明芝的目光从自己的双脚收回,神色严肃了些。 这画再一看,怎么有点若有若无的色情了,这下不仅想吹散她脸上的雾,还想揭开这层墨绿之下掩藏的胴体。 她觉得徐珩安应该不是那种变态。 明芝:你没事画我干什么? 她看着对话框上面的输入中,过了五分钟,他才发过来消息。 徐珩安:抱歉,是不是我冒犯你了?我只是想要留下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印象,就自作主张画了下来,这张画不会流出去,我会销毁它。 这段话很诚恳,明芝有点骂自己有点不识好歹了。 明芝:没事呢,我只是很惊讶啊,毕竟你一幅画可以卖几百万,还会浪费时间来画我,你回头卖了多少钱记得分我点肖像版权费。 徐珩安:你很特别,画你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如果你愿意做我的模特,作品卖多少钱,我都给留你一半,另一半以你的名义捐给慈善基金会。 明芝眼睛都瞪大了。 果然是体面人,看这说话的高情商,比祁宴那只笨狗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万一徐珩安死了,成了下一个美术史大师,她作为大师的灵感缪斯,不也一起在画史留名了? 她一个普通人的画像,最终会在那些上层人手里当成珍宝般收藏流转,这才是她无法拒绝的。 画张画而已,名利双收,她觉得无所谓。 晚上十点,明芝躺在床上,打开投影仪,播放了戚雅菲曾给她推荐过的一部电影。 刚刚躺下,她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祁宴真的回来了。 第76章 76.以后我给你打钱 祁宴脱去了外套,穿着深灰色宽领毛衣,露出里面的宝石蓝衬衫领子,手里提着礼袋,他气息有些乱,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 他把礼袋放下扑上床,埋头进了明芝的胸口。 柔软温热的香气包裹了他的感官,像被北风吹乱的雪终于落到了枝头上。 明芝摸着他的耳朵说:“除夕快乐,祁宴。” 他抬头在她唇上吻了下,翻身下床,把礼盒从袋子里拿出来。 “这什么?” 明芝接过有些沉的盒子,拆开后,是台富士XT5。 她有些疑惑,祁宴为什么会送这个给她,不过,她也很喜欢就是了。 她摸过这款相机,上手调试了后,对准了站在床边的祁宴。 明芝眯着眼凑近取景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眼睛被一阵细碎的光闪到了。 他的手伸在她面前,指缝间挂着一条钻石项链,在偏暖的灯光下闪动着火彩。 明芝抬头看着还在他手里晃荡的项链,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相机屏幕里的照片。 画面被项链的光芒夺走,祁宴的脸庞在照片里有些糊,但能看清,他是笑着的。 明芝能预感到这条项链的昂贵,超出了她在祁宴身上得到过所有物品价值的总和。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在此刻高兴不起来,如果只是收到一台相机,她或许会很快乐。 祁宴见她发呆,把她长发拢在身侧,给她带上了项链。 白钻扭成的项链,簇拥着一颗澄澈透明的粉钻,沿着锁骨落在胸口,华贵到和身穿居家服的她根本不搭配。 “不喜欢?”祁宴把她的长发拨到了身后,欣赏着她带着项链的模样,她皮肤白,粉钻很适合她。 “喜欢。” 明芝在他注视的目光中,将衣服纽扣解开,钻石像盛放在她赤裸的身体上,一并撞进了祁宴的眼睛里。 年轻的躯体重叠,挤压间明芝感受到了钻石镶嵌进她肌肤血肉里的痛,祁宴抱她太紧了。 他柔软的唇吻过她的脖颈,吻过项链。 果然很漂亮,很适合明芝。 像她乳晕的颜色。 明芝一颗心在撞击中趋于沉寂,恍惚间听到了那句台词——恋人应该在爱正浓时分手,而不是等待不可避免的衰退。 可她和祁宴不是恋人。 所以,不要把欲望当成爱,爱上一个人和爱上一个人是有区别的。 明芝有了相机,就喜欢拍照。 拍完夕阳拍祁宴,要把他压在身下凌虐到满身吻痕再拍。 起初他不愿意,但架不住明芝的软磨硬泡,以至于他那些淫荡的样子,都记录在了相机储存卡里。 明芝绝不会露出自己的脸,万一相机丢了,社死的只会是祁宴一个人。 当那条粉钻项链带着祁宴脖子上时,明芝按下快门,把他双眼迷离,情欲未褪的高潮模样拍了下来。 他的乳首被她吸成了深红色,看上去,比钻石还要艳丽了。 两人在豪宅里日夜颠倒厮混的日子终于结束,明芝都快觉得要肾亏了,大年初五,祁宴远在国外的朋友回来聚会,带着她出了门。 是一家新开的夜店,最近在富二代圈子里很火,据说老板很有背景,直接开在最热闹的繁华地段,装修设备都是顶级货,有钱的来这装逼,没钱的来这傍大款。今天请了演出嘉宾,低消直接到了五万,说是销金窟也不为过。 明芝站在二楼包厢,看着下面最中心的那个卡座,一串神龙套灯牌就这么过去了,今晚最少三十万了吧。 她就算有钱也舍不得这么花。 祁宴和一群朋友坐在沙发上聊天,明芝参与不进去,看着周围人赶上去巴结他,又对她明里暗里的排挤,这种滋味不是很好受。 明芝走过去,这群人的话就停了,一双双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主客。 “我去下厕所。” 明芝跟他交代了句,就出了包厢,正好撞见了刚刚在下面开了神龙套的主客,帅哥美女丛着他穿过走廊。 主客明显是认出她了,朝她笑了笑。 明芝回以笑容,擦肩而过,隐隐约约听见了他们的话。 “等下进去别乱说话。” “说又怎么了,不过是个被包养的,装什么清高。” 明芝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反正丢脸的都是祁宴,又不是她的朋友们。不过祁宴总是能精确交到一群劣质朋友,还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所谓的富二代圈子,只对穷鬼没素质。 明芝没去厕所,站在楼梯口下面玩手机。 耳边是不断传来的劲爆音乐,手机里是戚雅菲字字泣血的哭诉。 ——又出轨了,又出轨了,好了半个月,怎么又出轨了呢? ——何礼楠的心是鸡巴变的吗?怎么越舔越硬,硬了就算了,插的还是别的女人。 明芝安慰她实在爱舔那就换个男人舔。 戚雅菲还停留在青春救赎文女主角的认知里,结果男主这的剧本 "更 "新已经变成了烂黄瓜出轨文,对不齐颗粒度,建立矩阵搞私域运营也没用啊。 何宁从楼上下来时,看到躲在楼梯下面的明芝,险些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明芝,你怎么在这?” 明芝转头望去,何宁满脸高兴,恨不得摇尾巴了。 “你怎么在这?”她反问。 “我老板在,所以……” 他话没说完,就被明芝打断,“哦,混混头子是吧?” “也不是吧。” 看到她不相信的眼神,何宁闭了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和朋友来玩吗?” 明芝上下打量着他,穿得跟个什么武打保镖似的,手上还带着露指皮套,她愈发确定何宁是在给人当打手了。 “不是啊,”瞧他这副单纯的样子,明芝故意捉弄他,“我在这赚钱呢。” 他又不是真傻子,立马知道明芝什么意思,来这能有什么钱赚,卖酒和陪酒,无论是哪个他都不能接受。 明芝是大学生,考上那么好的学校,怎么能为钱做这些事? “你别做这些事了,以后……以后我给你打钱,你好好上学。” 第77章 77.脚踩两只船的心机女人 “你给我打钱?想包养我啊?”明芝眼里是戏谑的笑,“怎么,你是有钱人流落在外的少爷,现在认祖归宗钱多得花不完?” 假如何宁是在她刚进大学那会说这话,说不定她会感激涕零不计前嫌,然后跟他重温旧梦。 可她的贪心被祁宴喂大了,就算跟祁宴分开,她再找个金主,也不能比他差太多。 听到包养两个字,何宁脸色顿时爆红。 “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他知道明芝自尊心极强,她浑身带刺,记恨起人来,会恨不得用尽一切卑鄙手段报复回去,他曾经一度害怕自己会变成她记恨的人,但事与愿违。 明芝看着何宁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棕色钱包,她看到透明的夹层里,夹着一张蓝底证件照,即便是一闪而过,她也能认出是高中时期的自己。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粗暴地塞进她手里。 “以后我的工资都会打进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明芝的目光从手里这张薄薄的银行卡移开,眼前男人的五官在她眼里逐渐清晰,和十几岁时的何宁重叠。 何宁这么喜欢她吗?喜欢到现在都忘不了。她倒是进大学没多久就谈了恋爱,何宁在她这已经查无此人了。 她迅速藏住脸上的震惊,指尖夹着银行卡扬了扬,很不屑,“你这点工资能够我干什么?” 何宁个子比她高,被质疑时迫切解释,就下意识地弯着背,低下头,望着她的眼睛,急切地和她平视。 “我刚还完债,卡里只有两个月工资,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明芝估摸他两个月工资撑死三四万,哪有人会嫌钱多,自个送上门的她更是来者不拒,何况这人还是何宁。 “行啊,就当我以前给你补课的补课费了。”明芝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何宁一双乌黑的眼睛亮得吓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唇边是无法抑制的笑,小麦色的肌肤里藏着心跳加速后涌起的红晕。 他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立马投入工作源源不断地赚钱给她花。 两人又交换了联系方式,何宁终于有种心有着落的安全感。 明芝又想起一件大事,“等等,你不会以为我收了你的钱,就是答应和你在一起了吧?” 何宁愣了下,“我没有这么想,”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想了个好听点的措辞,“以前答应过你的,我会照顾你,就算……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会照顾你。” “那就好,”明芝松了口气,但也不代表她原谅何宁从前不告而别的行为,“哦,对了lan郑我现在有男朋友的,你平常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少联系我,免得我男朋友误会。” 何宁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的消失了,像星星眨了下眼睛,却再也没睁开眼。 伤害何宁这件事,明芝简直是信手拈来,想跑就一声不吭,想求原谅又厚着脸皮来讨好她,贱男人就是欠收拾。 何宁语气平缓了不少,“你男朋友一定也很爱你吧,他肯定不会误会你的。”男朋友而已,结婚还有离婚的呢。 明芝听到他这句话,总觉得有点哪里不对劲。 何宁手机震动后,他看了眼信息,得走了。 他很不舍,时隔几年,两次相见的时机都不合时宜。 不过,他和明芝刚刚重逢,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留在国内,会有很多和她见面的机会。 明芝和他告别,朝厕所走去。 今晚场子很热,通往厕所的走道人来人往,俊男美女不少,打扮潮流,个个养眼得很。 她无法融入这样肆意放纵的场合里,所有潮热的气氛都被一层隐形的薄膜隔绝在外,她在此之前的人生,只有局促和窘迫,人在这样的心境里,眼里只会有脚下无法停止悬而未决的路。 包厢里很静,六七个人分散坐着,祁宴身边坐着主客朋友,对面玻璃酒桌上坐着位美女,还有个一身潮牌的小帅站在旁边。 美女坐在酒桌上,交叠着双腿,穿着高跟鞋的脚在空中小幅度愉悦地晃着,一动不动地盯着祁宴的脸。 吊着毛绒玩偶的手机被祁宴拿在手里,视频只有十几秒,很快就播完了,但男人的声音夹杂着音乐在不断重复播放。 “以后我的工资都会打进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刚还完债,卡里只有两个月工资,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以后我的工资都会打进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以后我的工资都会打进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以后我的工资都会打进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祁宴指腹按在进度条上,一次次往回拉,观察明芝侧脸的表情。 她睁大了眼睛,眼皮都没能覆盖住她原本就大的虹膜,唇微张着,喉咙在动。 震惊,还有些动容。 动容,太可笑了,她动容个什么劲?给张工资卡就动容吗?工资卡里能有多少钱?比得上他给她的那些?如果她喜欢玩这套穷人恋爱的把戏,早说啊,他也让家里给他开张工资卡,要多少有多少。 怒火早就烧遍心脏,但他面上没有透露丝毫,如果不是重复播放的视频,从他冷漠的脸看,会以为他毫不在意。 看了个几十遍,祁宴终于关了视频,把手机还给原主。 女人本来是想借此和他加上联系方式,然后把视频发过去,奈何祁宴根本不接招,直接要她有话直说。 身边的主客朋友脸色已经不是很好了,出来喝酒,找的就是新鲜刺激,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才有意思,即便他叮嘱这些人别打祁宴主意,可总是有人宁为财死,但他也确实很疑惑,怎么偏偏明芝就能拿下祁宴。 女人手肘撑着大腿,笑着对祁宴说:“这女人挺有手段心机,居然能脚踩两条船,你可别被她骗了。” 如果不是她也盯上祁宴,绝对要去找明芝拜师了,视频里这男人也是天菜,怎么就都被她搞定了呢,要是能出个教学班,说不定比被人包养还赚钱。 想在这富二代圈子里如鱼得水,除了有钱有背景,那就只剩顶级的外貌,至于才华,那是牛马社畜想卖出个好价钱用来装饰简历门面用的,一个只剩才华的女人,只适合做工作伙伴,而非床伴。 旁边站着的小帅满脸讥讽,“送上门我都不睡的货色,居然能骗两个男人,难不成是逼上镶钻别具一格?” 第78章 78.想喝我和祁宴的喜酒? 暗蓝深紫的霓虹灯流过,包厢里随之安静,人人都在心里骂这两蠢货,有些事不能私底下说吗?非要逼着祁宴当众认下这顶绿帽子。 台上陈列着一排还未开封的轩尼诗理查,黑桃形状的玻璃瓶身泛着丝滑的光芒。 祁宴倾身,伸出长臂捞起其中一瓶刚打开的,揭开盖子倒在了红酒高脚杯里。 酒液咕噜急促涌出,直到溢出酒杯,他拿着空酒瓶朝女人扬了扬,唇角勾起几分讥讽,神色傲慢。 “感谢你,特意把这件事告诉我,我敬你一杯酒啊。” 女人目光僵硬地移到了桌上满杯的酒,四十度的白兰地这么喝下去谁受得了?她后知后觉站起身,想要解释,就见祁宴冷着脸,抬手把空酒瓶朝身边的小帅脸上砸去。 事发突然,太过迅猛,玻璃酒瓶砸在他额角上响起重重闷声后落地,一声清脆,鱼肚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溅开了无数闪闪发亮的碎玻璃。 包厢里只有男人痛苦的呻吟声,小帅破了相,捂着额头,半边脸全是鲜血,站着的地面上也全是血滴。 女人被这一幕吓到了,万万没想到祁宴会动手,她颤抖着端起酒杯喝下,表情痛苦,这总比破相来得好。 祁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背倚回沙发,冷眼盯着她喝完酒,才说:“半个小时。” 女人急急点头。半个小时不准出包厢,怕她出去抠喉咙吐酒。 “要不先把人送医院?”主客神色如常,仿佛预料到这一幕会发生。 祁宴没有说话。 要是换往常,他一定会逼着男人自己砸自己脑袋,看到这些人抗拒又恐惧,内心煎熬着,不得不对自己下狠手的样子才有趣。 今天真是被气到了,连看戏的心情都没有了。 保洁进来处理了现场,包厢再度恢复如常,仿佛只是先走了个人。 “哎,祁宴,”主客坐在他身边,突然开口,“我怎么感觉视频里那个男人和你有点像?你这位小女友口味蛮专一的嘛。” 预料之中,祁宴浑身气压变得更低,主客立马补救,说:“我帮你查查这男人是谁,肯定是仗着自己和你长得像,才跑来勾搭你的小女友,臭不要脸的软饭男,说不定是想通过她在你这捞钱。” 对他们来说,查一个人很容易,不过五分钟,何宁的履历就摆在了祁宴面前。许 看到何宁的履历后,主客有点后悔,后悔答应帮徐青玉拆散这两人,要不是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不然他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 校园,初恋,白月光。 按照这时间线,祁宴才是那个后来者。 祁宴翻看着资料,心脏像被人用烧红的钳子夹着。 和明芝是高中同学,两人还是同桌,父亲早亡,母亲在工厂工作时被压断双手后辍学,进了修车厂打工,之后不久,母亲查出肝癌晚期,为了赚钱跑去缅北黑赌场打工送货,资料到此为止。 一个高中没毕业的送货穷司机,他能给明芝什么?私底下去警告一番,让他自己知难而退就行了。 双指放大那张高中证件照,少年脸庞还带着青稚,但目光透着沉稳。 祁宴觉得,没有人会像他,包括这个何宁。 他咬着后槽牙,心里恨得要死,那就顺便再划花这个送货穷司机的脸得了。 主客坐在他身边,余光中看到包厢外进来的人影,开口问:“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大学生了吧?不想出国也是因为她?” 祁宴盯着照片里的人,声音压抑低沉,“呵,玩玩而已,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影响我的人生吗?” 主客转头,似是无意看到了走近祁宴身后的明芝,故作惊异道:“啊,你听到了吗?刚刚祁宴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他。” 祁宴突然知道明芝就在身后,心顿时跳漏了一拍,僵直着背,双眼冷到发戾。 这本来就是明芝的错,是她收了那男人的工资卡,明芝才是应该心虚道歉的那个。 明芝不仅听到了,还听得很清楚。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心痛到不能呼吸,倒是有种飘忽忽的心落在实地上的怅然感。 她笑着调侃,“不会误会啊,这年头谁不是玩玩而已,怎么,你还想喝我和祁宴的喜酒吗?” 主客尴尬笑着,这女人绝不是省油的灯。徐青玉不知道天天搁那折腾什么缺德主意,他要是也惨遭祁宴毒手,一定会去把他的轮椅给掀了。 明芝以为祁宴会爆发,但没想到,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保持着一张冷脸,直到两人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玄关,明芝脱下外套,寂静的屋子里,银行卡落地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祁宴回头,就看见明芝正弯腰捡卡。 堵了许久的火山口终于爆发,所有怨恨都成了铺天盖地的火山灰,势必要把一切都吞没。 “滚出去。” 明芝错愕,握紧银行卡直起身,有些不明所以。 祁宴插着裤兜,站在玄关的顶灯下,眉弓下笼罩的阴影乌黑,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祁宴一直都知道明芝想要什么,他从不吝啬,以为她起码还有几分真心,可得到的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 他倒想看看,是这个何宁对她重要,还是他对她重要。 “一个高中没毕业的送货司机,一定能给你想要的钱的和地位,还要我祁宴干什么?” 明芝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事,“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你骗了我多少次,你觉得我还会信?高中同学啊,初恋,白月光呢,真是值得怀念。” 他意识到自己被明芝看上的原因之一,会有另一个男人的因素存在,嫉恨连同怒火几乎要将他烧到神志不清。 明芝脸上的疑惑消散,再度恢复成了刚见祁宴时的冷静和理智,又钻进了保护壳里。 她没有继续辩解,祁宴就是个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为了她已经破例过几次,以他的身份地位,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她不想纠缠下去,闹得两人都难看。 屋里的灯没有全部打开,在暗暖色的光线下,明芝在这间豪宅里收拾着自己所剩不多的东西。 看吧看吧,如果是她的房子,那现在滚出去的就是祁宴了。 第79章 79.不要被明芝迷得五迷三道 明芝提着行李箱和手提包出来时,祁宴还站在玄关口,看到她手里的行李,眼里有一瞬间的疑惑,随之而来的,是彻底的冷漠。 她要走,为了一个送货司机放弃了他。 他祁宴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钱权应有尽有,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委屈就是被明芝扇耳光当狗踩,和他分开,后悔的绝对不会是他。 嘭地一声,大门关上,寂静如潮水涌来,她真的走了。 祁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暴烈地鼓动,他安慰自己,不 "更 "新过就是个女人,没了她又会怎么样? 是啊,不过就是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女人,把他的世界都变得普通和廉价了。 她非要买的路边花摊上三十块一把的廉价玫瑰,插在他三万块的圣路易tommy水晶花瓶里;还有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绿毛球劣质挂件,非要挂在他价值千万的布加迪chiron车钥匙上。 他提起花瓶砸在了墙上,水,花,玻璃,混合着碎了满地,又把挂件扯下来冲进了下水道。还有她和他的情侣牙刷,杯子,餐具,毛巾,甚至是沾满她气息的床单被套,全都要砸烂、撕碎。 一干二净的卧室和满地狼藉的客厅形成了对比,祁宴头脑发晕,喘着气站在卧室门口,看见了地上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那的,但绝对是明芝不要了,她那么爱钱,唯独留下了最贵重的东西。这颗他妈留下的粉钻,估价三个亿,从保险柜里翻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感觉很适合明芝,他拿去做了项链,送给了明芝。 他觉得自己疯了,像被下了降头,甚至想偷偷去求神拜佛驱驱邪,免得被明芝迷得五迷三道,分不清东南西北。 对,他一定是中邪了。 不过是个普通女人,到时候她后悔回来求复合,他也绝对不会原谅她。 祁宴拨通电话,准备今晚就去找何宁的麻烦,这该死的贱男人,就算明芝和他分开,也轮不到一个送货司机趁机上位。 明芝提着行李箱走到马路边,整个人心如止水,隐约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如果继续下去,她一定会爱上祁宴,然后舍不得,又被迫面对两人身份差距的现实,最终失去自我,变成一个求爱的怨妇,整天担忧哪个女人接近祁宴,害怕祁宴对别的女人产生兴趣,她才不要做被厌弃的那个人。 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钱也有了,他人也要出国了。 夜风很冷,还好今晚没下雨雪,道路两旁的树早已经不住寒风摧残,光秃秃尖锐地立在那。 明芝还没有打车,一辆黑色迈巴赫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徐珩安从驾驶位下来,水汪汪的桃花眼迅速锁定了明芝,朝她走来。 明芝愣在原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脱下卡其色羊绒大衣,披在了她肩上,属于他的余温和淡玫瑰香侵袭着她的神经。 “你怎么来了?” “徐青玉告诉我的。” 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变白,鼻尖也被冻红了。 明芝顿时明白了。 这个圈子很小,有什么事,只要有心去查,根本隐藏不了分毫,但徐青玉又是为什么知道她会半夜离开? 明芝看他穿得太少,不忍让他继续陪她在冷风中。 “上车说吧。” 上车后,徐珩安才问她准备去哪。 寒假宿舍过年都会关闭,她就只能先去开房将就一晚。 徐珩安握着方向盘,语气很柔和,“你不是在实习吗?没有住的地方?” 明芝有点无奈,“退租了。” 徐珩安修长的食指不停敲在方向盘上,他有些犹豫,怕现在提出这些话,会让明芝感到被冒犯,但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京市短租不便宜,我在你学校附近有处闲置的房产,你不介意的话,开学前可以住在那。” 明芝刚从一个男人家里被赶出来,怎么可能又住进另一个男人家里。 “谢谢你的好意,但……” “不过,”徐珩安打断了她的话,“你住进去需要重新打扫,正好也省了我找保洁的费用,我打算把那里作为我的一处新画室,已经搬进去不少贵重物品,找别人其实我也不太放心,怕被损坏。” 明芝轻笑一声,能听出他说话的艺术。 “难道你对我就放心?” “我们是好朋友,你就算弄坏那些东西,我也不会难受太久,如果是陌生人,那我也许会一直耿耿于怀,然后怨恨自己为什么找了这个人。” “好啊,”明芝应下了,转头看向徐珩安,他同时望过来,两人相视一笑,明芝说,“那就去你那里吧。” 又是一个送上门的男人。 明芝很好奇,徐珩安对她怀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仅仅是想要她做画模吗?不太可能,明芝觉得,就算是现在,她让他把车停在路边,想要发生点什么,徐珩安都不会拒绝,但明芝还不想上他,即便他长得很对她胃口,他想要玩好朋友的游戏,那就一直玩好了。 徐珩安回以微笑,更换了导航目的地。 不过,明芝没有想到,屋子是小三层独栋花园洋房还带地下室,她答应搞卫生,无疑变成了自讨苦吃。 徐珩安看着她惊诧的目光,有些好笑道:“放心,我会找个保洁,到时候就麻烦你多看着点。” 他和徐青玉似乎都很青睐法式白色系装修,优雅清新,家居选择无论是外形和颜色,整体非常和谐。 徐珩安看着她打量环境,侧目望着她的脸说:“从装修到家居,都是我亲自设计和采购,你将来买了房子,喜欢这种风格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设计图纸和推荐家居。” 明芝心情终于愉悦起来,“好啊,我可记下了,你到时候别失信。” 这里距离学校不远,十五分钟的车程,明芝一直住到开学,徐珩安偶尔会过来给她送吃的,他很有礼貌和分寸,即便两个人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见面时,连肌肤触碰都没有。 气温暖些了,躲在屋檐和盘旋树梢的乌鸦喜鹊也开始活跃起来,冰还是厚厚地结,风也毫不缺北方特色。 开学这天,大雪突然造访,明芝走过教学楼连廊,裹紧了衣服,免得冷风吹灌,右手握着手机,却舍不得缩进袖子里。 祁宴没有再联系过她,许久没有动态的朋友圈,久违地出现了一条新的动态。 现在是东八区早上十点,而祁宴站在落地窗前,倚着桌子,神情淡漠地直视镜头,背后是灯火通明的布鲁克林大桥夜景。 他目下无尘的模样,仿佛透过照片在嘲讽明芝的不识好歹。 第80章 80.金子般的麻雀 像脱下了最华贵的衣服,丢掉了最艳丽的花束,遗失了最璀璨的宝石胸针,所有人的目光不再因祁宴而对她停留,她再度成为人群中不惹眼的路人。 她是灰扑扑的麻雀吗?明芝并不这么认为。 就算她是麻雀,那也是金子般的麻雀。 向上攀比永无止境,她已经是她所处阶层,走出最优选人生路的普通人,她的未来绝不会太差。 但看到祁宴最近频繁出现的高级质感朋友圈,她心里就愈发空荡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擦不干净的蜘蛛网缠绕着她。 他这是在炫富吗? 明芝最终确定,祁宴就是在炫富,顺便嘲讽她,没有他,她也会没有这些昂贵的奢侈品。 祁宴于她而言,只是失去了一台捷径提款机,她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个。 明芝没有选择删除他的微信,有种私心,想要看他的未来人生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即便她清楚感知到,她和祁宴以后就像两条交叉线,再也不会遇见了。 明芝卖掉了祁宴送给她的那些东西,东西留着只会贬值,乱七八糟加起来,她余额里竟然有五百万了,已经够她在小县城里躺平一辈子了,只能乞求老天再给她来点祁宴这种疯白甜的有钱帅哥,还有惨遭下药的精英老处男。 想到还有个嗷嗷待吃的徐珩安,明芝觉得不能太草率,要吃那就要吃得一干二净。 “得吃?明芝,得吃是什么意思?” “没听过。” 两人刚从食堂吃完晚饭出来,戚雅菲一边挽着她往宿舍走,另一边长长的美甲噼里啪啦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刚点开何礼楠发过来的那张截图,还没看清是什么聊天记录,就看见“得吃”两个字,就被他火速撤回。 何礼楠出轨屡教不改,戚雅菲已经培养出了侦查意识,先查了他的位置,发现他又在夜店,再问喝酒的朋友这话什么意思,果不其然,预料之中,毫无意外。 戚雅菲站在原地不走,明芝只好停下来等她。 她的波浪长发在夜灯下泛着淡淡柔光,整个人阴郁貌美,可怜地望着明芝。 “明芝,怎么办啊……他上个月才跪在我面前发誓,说再也不出轨了,求我原谅他。” 明芝侧目,乌黑的眼睛里没有情绪,“你受不了他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又不想放手,是吗?” “是。”戚雅菲委屈的神情一点点冷却,只剩唇边那丝若有若无的惨笑。 “那就去吧,去找他吧。” 每个人心里都有执念,明芝觉得,有些执念,在恶意的滋养下,会变得格外可怖。 她陪着戚雅菲去了何礼楠所在的夜店,两人在偏僻位置开了个卡座,刚好能看见何礼楠在卡座上左右拥抱。 戚雅菲坐下来就没说过话,盯着何礼楠的背影,一杯又一杯酒喝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何宁出现了。 戚雅菲盯着这个身形高大,穿着黑夹克工装裤马丁靴的英俊男人,她疑惑地问明芝,“你点男模了?” “……我高中同学。” 她漂亮的脸蛋上透露出几分猥琐的笑,“呵呵,吃挺好。” 何宁朝戚雅菲点点头,打了招呼,很有礼貌,在明芝拍了拍身边的座位,他才落座。 很局促。他很久没这么局促过了。 在他眼里,明芝是娇娇小小的,像垂丝茉莉,静静呆在他身边时,很乖,浑身都散发着某种不可言喻的磁场,吸引着他的目光。 明芝侧头,就和他那双眼睛对视上。 乌黑瞳孔里闪烁着霓虹灯的光影,认真又老实的样子,像只乖巧黄狗,只要她一招手,就会摇着尾巴蹭过来。 明芝勾了勾手指,他就热着脸弯腰低头,附耳过去。 “帮我个忙。”她说。 嘈杂的音乐乱舞,何宁的神情逐渐严肃。 等明芝说完,在她注视期盼的目光里,他才认真点头答应。 明芝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就没离开过,垂眸看去,他双手搭在大腿上,手指交叉,腕骨凸起,手背青筋毕现,指节干瘦有劲,一看就知道是干活的,没有那种娇养气在。 她可能是太久没有性生活,现在看着何宁竟然还有点风韵犹存的味。 但两人曾经的床上生活并不算太愉快,这人磨磨唧唧,不肯用力,每次都是她骑乘才能爽,还要用一脸怨夫样说她肉太嫩,他不敢用力,真是白长那么大的鸡儿了。 她目光太直白,直到何宁双手手臂慢慢合拢,别别扭扭地挡住了某个部位,她才抬头看向他。 明芝挑眉。不能看? 何宁抿着唇,强迫自己笑了下,才把双手拿开,撑在身侧沙发上,只乞求自己的下半身争点气,不要光被明芝盯着就饥渴得硬起来。 临近午夜,场子越来越热。 何礼楠那桌新来了位美女,似乎很得他喜欢,两人你来我往,满脸笑意地咬耳朵。 戚雅菲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恨不得上去拆散他们。 之后,美女不胜酒力,何礼楠贴心扶着她先行离开了。 戚雅菲喝得有些上头,蓦地起身跟了上去,明芝和何宁紧随其后。 夜店对面就是酒店,每逢休息日,生意就好到不行。 戚雅菲看着两人进了房间,脸色白到粉底都遮不住。 明芝望着她,“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 戚雅菲提步上前,站在门口沉默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敲门,房门就没有声响地打开了。 刚刚进去的女人,看到门口的戚雅菲,没有多少惊讶,直接绕开她走了。 戚雅菲抵住门,闻见了里面传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昏暗的灯,暧昧的气息,她来不及想那个女人为何要离开,但走进去,她看见了何礼楠。 他光着身子,被绑在椅子上,双眼被领带蒙着,无处不昭示着他正处于兴奋状态。 何礼楠听见脚步声,笑着问:“洗完澡了?” 戚雅菲没有出声。 她瞳孔紧缩,难以置信。 他从来不会和她这样玩,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甚至需要她放低姿态,去展示自己的性魅力,才能让他多几分兴趣。 他说,因为爱她,所以珍重她,外面那些女人,他根本不当人看,随便怎么玩都可以,又不是为爱做爱,而且男人都是有性欲的,硬起来很难受,不像女人,忍忍就过去了。 原来是在外面玩太花,到她这就没精力了。也怪她还是给他留了面子,每次都没捉奸在床,现在才知道他这么会玩呢。 戚雅菲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脸颊。 她想,人不能总活在过去,用回忆去给现在的人镀金。 门外,明芝倚墙玩着手机,何宁站在身边,神色有些不安。 “你不怕她恨你?毕竟是你的朋友。” “恨我什么?”明芝仰头,眼里纯净一览无余,“我什么都没做啊?” 第81章 81.从根源解决问题 何宁问:“万一,她恨你逼她面对现实,没有办法再相安无事呢?” 以他对人性复杂的了解,倘若结果令人无法接受,当事人往往会把这种无力挽回的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 如果不是明芝陪着她,助长她的勇气,她或许还能和何礼楠这么过下去,或许还能拥有一段表面和谐的婚姻。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什么都没做。”她又重复了这句话。 明芝什么都没做,就算不是这个女人,也会是别的女人跟何礼楠走,唯一的差别,就是这个女人选择了不睡何礼楠,顺便给戚雅菲开了门。 这种更适合现代人的体面抓奸方式,避免三方纠缠,把问题直指根源,简直是一劳永逸。 如果戚雅菲这都能忍,两人以后结婚,她还有什么不能忍的?说不定看看到老公和别的女人亲嘴,也会庆幸还好只是亲亲嘴而已啊!根本不会被这种小事影响心情。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明芝都算行善积德了。 两人站在门口等,何宁双手插在两侧衣口袋里,一声不吭,他不知道说什么,再华丽的借口都会变成逼迫她谅解的诡辩。 明芝知道他的意图,那双眼睛都快恨不得能说话了,她向来不喜欢感怀过去,叙旧也是没有必要的。 房间隔音很好,但站在门口,还是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大动静。 何宁能分辨出一个男人是痛苦还是愉悦的呻吟,这男人他不知道底细,但里面还有明芝的室友。 他伸手想去敲门,却被明芝抓住了手臂,藏在衣服下的刀伤骤然疼痛,硬是忍住没出声。 “怎么了?”何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明芝紧紧盯着门,双瞳愈发幽黑,“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不管戚雅菲做了什么,她都会是什么都没做的局外人。 何宁收回了手,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知道了。” 叫他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些后事,抹去她们在这酒店里出现过的踪迹。 门猛地从里敞开,戚雅菲形同鬼魅,长发凌乱地从暗色里出现。 看见她双手上的血迹,明芝瞳孔紧缩,上去扶住她双臂,声音微颤,“你把他杀了?” 戚雅菲双眼通红,满脸泪水,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直到身后的门自动关闭,她才回过神,她双手抓住了明芝的肩膀,像抓住了浮木,终于得以喘息。 “我……我没杀他……” 明芝松了口气,她差点以为自己低估了戚雅菲的胆子,即便她能从这件事中脱身,但让戚雅菲背上杀人犯的名声,并非她所愿。 戚雅菲显然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说话结结巴巴,六神无主。 “我……我刚刚进去,他被蒙着眼睛,以为我是那个女人,想让我和他继续,说了些……说了些恶心的话,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像、像只知道发情交配的畜牲……他不是何礼楠,不是曾经那个跟在我身后的男孩,他一定是被操控了,被夺舍了,你能懂吗?” 戚雅菲语气越来越躁动,双目欲裂,抓着她肩膀摇晃,手上的鲜血全染在了明芝衣服上。 “他不是说每天硬着很难受不找女人不行吗?一定是那根东西害了他!操控了他!所以我用玻璃碎片……帮他切掉了,这样,他就不会难受了,我都是为他好……我都是为他好……” 何宁听了只觉得什么东西凉飕飕的,下意识看向明芝,她一脸冷静,但听戚雅菲说完后,看向自己肩膀上的血迹,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明芝有预料到这种后果,或许也会让自己陷入麻烦,但没办法,她就是喜欢助人为乐,与其看着戚雅菲变成一朵枯阑S柠檬萎的玫瑰,不如早点杀虫除害。 “何礼楠知道是你对他动手的吗?” 戚雅菲慌忙摇头,“他被绑着,眼睛蒙着,我也没说话,刚下手,他就痛晕过去了……” 明芝回抱住她,安慰道:“你只是喝多了,喝多了我们就回宿舍睡觉了,你今天哪都没去,听懂了吗?” 戚雅菲点点头,埋进明芝颈窝里,小声呜咽。 何礼楠好歹也算个官二代,香火独苗这么没了,何家能放过她吗?戚雅菲虽然也算个香火独苗,但怕就怕在,要是顶不住何家的纠缠,她爹还能选择从亲戚那过继个儿子。 明芝安抚完她,这才满脸迷茫无辜地看向何宁。 “何宁,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柔软迷茫的语气像迷路的可怜羔羊,让何宁心都软成水了。明芝是需要他。 “别担心,只要她没暴露就不会有事。这里我会处理干净,我派人送你们回学校。” 明芝莞尔,“谢谢你,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麻烦了。” “你如果有需要……都可以找我。”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亲人了,明芝像他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脐带。 可惜的是,明芝不这么认为,因为性关系产生的连结,会如此镌刻入骨吗?她不是这种人,也不会认为别人是这种人。 之所以叫何宁,就是想现在都四月了,他居然还没被应慈抓到,也是有点本事的,这种本事,不就是用来干坏事的吗? 明芝不得不佩服戚雅菲,睡了一晚,第二天又活蹦乱跳了,好像何礼楠那根东西不是她割的一样。 直到第五天,明芝给她打了份饭,她盯着餐盘里的青椒炒火腿肠,用叉子反反复复叉来叉去后,愁容满面地对明芝说:“明芝,你知道吗?那东西硬着切下来,有点像火腿肠……” “……闭嘴行吗?”明芝胃口全无。 “明芝,这事真的不会被发现吗?我听我爸说,何家的人去找了很硬的关系,发誓一定要找到人,让她付出代价……” “很硬的关系?有多硬?” 明芝嘟囔着,嚼碎了火腿肠,低头看了眼手机传来的未知信息。 [视频] [南门咖啡馆,见一面。] 点开视频,明芝有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力回天。 她面带微笑,叮嘱戚雅菲,“答应我,以后别再爱烂黄瓜了,好吗?” …… 南门咖啡馆。 中午人不多,明芝走进去,就看见坐在角落的熟悉面孔。 嗯,确实,很硬的关系,真挺硬的。明芝想,不止关系硬,连那儿也硬。 她对这件事有恃无恐,因为真不是她下的手,她什么都没做啊。 所以,她搞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找她,不去找戚雅菲。 看到那张带着眼镜的禁欲脸,明芝发誓,以后一定要改改助人为乐的坏精神。 —— 病了半个月身体终于好些了,可以关注一下我的微博【不知名小众写手】,会汇报一下平常的更新动态。 第82章 82.过节给你带点村里的腊肉 明芝踏进咖啡馆,正好迎上应慈淡冷的目光。 他今天没穿西装,不像之前见过的那样严谨疏离,米白亚麻衬衫搭配着浅卡其色西装裤,卷到小臂半的袖子露出银色腕表,该细致的地方绝不含糊,比如他依旧利落的短发,干净透光的镜片。 明芝不免有些嫉妒,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中老年风的穿搭,穿在他身上,一眼望过去就只剩有钱人的时尚松弛,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和她这副赶早八随便乱穿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明芝收起情绪坐在他对面。 应慈语气一如既往带着疏离:“想喝什么?” “白开水就行。” 明芝面上维持着坦然,心里恨不得再把应慈这个骚货狠狠玩弄一遍,何礼楠又不是她男朋友,找她有什么用?还发视频威胁她? 应慈发过来的,是一段随手录制发在短视频平台上的日常记录,却正好把明芝和戚雅菲手挽手尾随何礼楠进酒店的画面录了进去。 好在何宁离她们还有几步路的距离没有入镜,这让明芝松了口气,毕竟应慈在何宁手下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知道她和何宁的关系,不得把账也算她头上? 明芝喝了口水,抬眸看向今天的时尚男模应慈,刚开始准备胡扯,就被他打断了话。 “何礼楠现在还躺在医院,你既然和戚雅菲一起出现,就说明你也参与了这件事,如果这个视频被何礼楠看见,无论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都不会放过知道这件事的人。”应慈不爱绕弯子,也不想被明芝夹枪带棒的话牵着鼻子走,话锋当即转变,“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并让戚雅菲欠你一个人情,你觉得呢?” 他眼睛是狭长的,眼尾微挑,压着眉头时,显得极其冷漠不好招惹,他严肃时,惯用这种表情。 应慈没开玩笑。 明芝却笑不出来了。 应慈的话像一把利剑,准确地插在了她的致命点上,何礼楠是什么疯子她会不知道吗?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会被路人一个随手拍录进去。 明芝由此得出结论,干坏事不能亲力亲为。 可是像应慈这样混迹名利场的商人最为精明,无利不起早是他们的墓志铭,明芝想不出应慈能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利益,会让他愿意帮她摆平这件事。 她又不是傻子,“无利可图”四个字就差没贴她脑门上了,现在不示弱还等到什么时候? “师哥,你真是个好人,我以为你会帮何礼楠呢……可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人,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只能过节的时候给你带点村里挂的腊肉……” 应慈搭着二郎腿,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用一种从上而下的视线扫视了面前的明芝一眼。 她略带谄媚的笑,看着老实巴交,毫无攻击力,应慈却知道,她根本不是这种人。 不过的确很普通,但他要的就是这份普通。 不会像他周遭的女人,一旦牵扯过深,就会涉及两家甚至是更严重的问题,即便是短暂的虚假联姻,也会限制他的一举一动。 明芝这样的人,反倒刚好。 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拼尽全力考进燕大,学历可以说是她向上走为数不多的寄托,有野心尚且还保留着自尊心的普通女学生,是最好解决的群体之一。 —— 有点找不着感觉,大纲和正文改了又改,本来应该是四千,还有两千加更来着,但咱也不能为了更新写一些水货出来,后面大致捋清思路了,差不多可以稳定更,明天尽早。 第83章 83.她没什么可怕的 “明芝。” 应慈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你有没有创业的想法?” 明芝微愣,诧异他话题的转变,但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所以她很诚实地点了头。 应慈挺直的背往前微倾,锐利的眼睛注视着她,像闪着银光的鱼钩。 “你如果想做,届时我可以做你公司的技术顾问。”应慈见她一脸不可置信,又补充,“不收钱。” 明芝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以应慈目前在国内的地位和身价,想请他做技术顾问,不是有钱就行的。 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明芝发现自己有点咬不动这个大饼。 “师哥,你真是个……” 刚准备发出的好人卡被堵了回来,应慈打断她的话,“不过,我的确有个小忙需要你帮。” “现在是观元发展的关键时刻,你或许多少知道,我父母很希望我成家,所以,我需要你暂时假扮我的女朋友,让我父母那边安静一阵子。” 明芝越听越眉头紧皱,“……为什么是我?” 他又喝了口水,一杯水要见底了。 “你不喜欢我,而且,就算你在这个过程中喜欢上我,你也没有纠缠我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明芝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不就是觉得她没背景好摆平,如果找他同圈层的女人,对方万一动了心思,还接触到他父母,就更难甩掉了。 明芝并没有被羞辱的感觉,毕竟他说的是真的。 纠缠应慈对她来说没好处,但凡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她早就借着下药的事下手了。不过他也算给出了诚意,眼下的选择权在她。 “师哥,这件事对你来说或许是个小忙,但对我来说不是。我知道你家世不低,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假扮女友,你父母如果不喜欢我,把我弄出京市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这是应慈没有考虑过的角度,本来做好了明芝会拒绝的打算,没想到她又说:“所以,这事得好好计划一下。” 应慈挑眉,“可以,我配合你。”明芝比他预料中要聪明些。 明芝掏出手机,本来说想加个联系方式,突然想起她拉黑了应慈,只好把人放出来后,给他发了条信息过去,才发现两个人居然还是好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有事我们微信上说,我下午还有课。”明芝刚离座,又想到何礼楠,转头笑眯眯说:“师哥,记得你承诺的事。” 应慈盯着她的背影,脸色浅淡的温和消失。 时隔几月,明芝再次坐在他面前时,那些被他刻意遗忘、不堪入目的梦境瞬间如洪水倾泻,全都浮现眼前,梦里明芝的脸和现实明芝的脸重叠上,某一刻,他甚至会有种错觉,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好在他家教很好,即便被当事人无意间引发那些羞耻的记忆,他也还是能维持常态。 只是,偶尔会觉得从脖颈腾烧起来的热气,似乎模糊了他的眼镜,以至于只能不停喝水,掩盖住动荡的情绪。 他从不觉得自己卑劣,即便明芝也是被牵连进来的,他还是由着自己的怀疑生长抽丝,借此把明芝查了个底朝天,甚至意外知道了一些关于她的往事。 一个月前。 应慈难得回老宅一趟,刚进家门,就看到了满脸笑颜的母亲,拉着一个没见过的年轻女孩坐在沙发上嘘寒问暖,女孩的父母在一旁微笑着奉承。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台词,应慈不动声色叹了口气。 他是在无法理解父母对他结婚的执着。 “阿慈,快来,”应母朝他招手,拉着身边相貌甜美的女孩一同起身,“这是舒桐,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住在大院,她最喜欢跟在你屁股后跑了。” 应慈朝两位长辈点点头,随即拒绝了这种客套的家常话。 “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们聊吧。” 应慈手里还提着文件夹,大步朝楼梯走去,应母根本拉不住他。 眼见氛围变僵,舒桐立即出来打圆场,“应慈哥还和从前一样做事认真,难怪公司也是风生水起。” 应母呵呵笑着,“还行吧,玩够了肯定要回来接他爸的班。” 应慈上了楼就没出来过,舒桐也看出来了,一样是被父母逼着相亲的人。 她父母不知道从哪里联系上的应慈父母,虽然曾经短暂住在一块,但现在两家处境截然不同,父母自然希望她能攀上应家这根高枝,甚至不惜逼迫她和男朋友分手。 “小桐啊,去给你应慈哥送份水果啊。” 父亲把果盘塞进她手里,暗地里掐了她一下。 舒桐有些为难,主人都还没发话。 刚看向应母,应母就笑着点头,让她去做。 她端着果盘上楼,思绪混乱,担忧自己隐瞒男友的事被人发现,下一秒,就被地上遗落的照片拉回了神。 她蹲下身,捡起照片,这是一张监控照片,但脸却格外清晰。她盯着照片里容貌普通的年轻女人,瞳孔逐渐紧缩。 舒桐没有办法忘记这张脸。 元旦她陪着男友回广沅,在那场画展上,就是这个人,打破了她和男友的稳定感情。 陈有麒是个天生的撒谎家,舒桐相信了这位受害者的谎话,现在再看见明芝的脸,心里竟然隐隐有了怨恨。 她不知道应慈哪里来的照片,她也很好奇,明芝现在在哪里。 敲开房门时,应慈高大的身影藏在半开的门后,只是瞄了眼她手里的果盘,就毫不留情地回绝了她。 “谢谢,不用。” 在房门马上紧闭时,舒桐用脚抵住门,神色有些慌张地从口袋里拿出了照片,递给了应慈。 “应慈哥,你认识她吗?” …… 这张照片像门票,打开了她进应慈房间的大门。 她拘谨地站在书桌前,把自己从陈有麒口中得知的事情,丝毫不差地转述给了应慈。 应慈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他冷冷望着舒桐,问了一句话。 “你和她很熟悉?” “不、只见过一次……”舒桐心里打鼓,她不清楚应慈和明芝是什么关系,但起码,绝不会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应慈屈起食指推了下镜框,“那我或许要比你更了解她。” 他站起身打开门送客,“谢谢告诉我这些事,不过,劝诫你一句,偏听偏信,容易吃亏。” 舒桐立即瞪大眼睛,“我没有污蔑她!” 应慈冷淡的眼里浮现出厌烦的情绪,“你该走了。还有,明芝曾是我公司的员工,烦请管好你、或者你那位男朋友的嘴巴。” 舒桐再怎么傻,也不会听不懂他的警告,应家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应慈盯着桌子上的照片,眉头紧皱。 舒桐刚离开没多久,应母就敲响了门。 “阿慈,你不喜欢就好好说嘛,人家小姑娘下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应慈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无奈道:“妈,我说过,我没有结婚的想法。” “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听说你最近因为失眠找了个心理医生,你想想,你要是有个枕边人,心里那些不好跟我们说的事,就能跟老婆说……” “妈,我困了。” “不是,早上十点刚睡醒你就困了?” “……” 应慈是真的困了,年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视线逐渐扭曲,开始溢出惨红的一片水。 从一滴水滴落,猛然间天花板破裂,洪水倾泻下来,把他浇透。水是温的,像肌肤的温度,淋漓下来时,不会叫他神志清醒,只会让他神魂沉溺,分不清现实和幻境。 应慈浑身是暖的,软的,唯独一处硬的更显得突兀。 一开始是他躺在那里痛苦呻吟,后来逐渐变成了女人的痛苦呻吟。 他忽地垂头,发现明芝正被他掐着脖子,疯了似地,没有节制地操弄。 她身上都是被他掐出来的指印,惨红的,可怜的,无不昭示着他的粗暴下流。 当和明芝漆黑冷漠的眼睛对视时,应慈霎时从梦中惊醒。 他还在家里,还是一个人,只是浑身大汗,气喘吁吁。 这些难以摆脱的噩梦,他从被施暴者,变成了施暴者。 心理医生说,正常人突然遭遇某种三观意识无法接受的事,留下心理创伤是正常的,可以选择谈个恋爱,通过正常的恋爱关系,帮助他走出心理阴影。 应慈当下否决,更不可能承认这种事会给他留下潜意识的心理阴影。 可明芝却实实在在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心理医生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没那么可怕。 她的确没什么可怕的,他甚至有些看不上她,一个过于普通、毫不起眼的人,除了那一点让他想起从前自己的野心。 应慈开始着手调查更遥远的明芝,那个在乡村诞生,长大的明芝。 第84章 84.她变成了草履虫 明芝上一年级的第一天,妈妈给她换好新买的粉色裙子,抱着她亲了又亲,眼里满是喜欢地说:“我家小芝真像个小公主。” 小明芝立马摇头,稚嫩的语气笃定说:“我不要当公主,我要当皇帝!” 成一和明桃花听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是皇帝吗?” 小明芝想了想,“皇帝…皇帝就是所有人都要听她的话,公主也要听皇帝的话。” 明桃花从成一手里接过书包给她背上,“好了好了,当皇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起码皇帝就不能像你这样闹腾,一天到晚叽叽喳喳个不停!” 小明芝第一天上学,成一和明桃花把她送到学校,硬是在教室外躲着守到中午,怕她找爸爸妈妈。 看着自家平日活泼的女儿,进了教室就坐在位置上,不说话也不去操场和同学玩,明桃花心疼得想把她接回家里,还是成一拦住了她。 “你看她没哭也没闹,这不是挺好的吗?小孩子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见女儿每天都不抗拒早起上学,明桃花一颗心渐渐放下。 直到放寒假这天,明桃花见到了女儿的数学老师。 明芝的数学老师是个温柔的年轻女人,农村小学大多都是留守儿童,天天有家长接送的,也就只有明芝一个,因此她对明桃花印象深刻。 “明芝妈妈,明芝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学什么都比平常人快,只不过,她在学校几乎不跟同学老师交流,也只有别人喊她的时候才有反应,她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是最好动的时候,这种行为明显不正常,我建议您还是带她去省里大医院的儿童心理科看看,早点做干预治疗。” 大医院、干预治疗……一串字砸进明桃花耳朵里,无异于平地起雷。 望着还在傻乎乎舔棒棒糖的小明芝,明桃花想,女儿开始上学后,性格确实不如从前活泼了,她和丈夫商量一下,决定去省城医院看看,以防万一。 那时明芝还太小,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童年时期还有这回事,只记得爸爸妈妈第一次带她去省城玩的那天,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惨遭巴掌抽屁股的那天。 一家人折腾到省城里,最后只得了医生一句:“你们大人跟孩子交流的时候,最好不要乱说话,孩子容易当真。” 明桃花看着身边睁着一对黑葡萄眼睛的小明芝,压着气问:“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和爸爸都会很担心?” 小明芝隐隐约约有了犯错的危机感,嘟囔着嘴说:“是妈妈说的,想当皇帝不可以总是说个不停,我长大可是要当皇帝的……” “你个臭丫头脑瓜子里都在想什么?!” 明桃花害怕担心了许久,得知真相气不打一处来,吓得小明芝立马往爸爸身上扑,奈何爸爸健壮的体格子也挡不住盛怒的妈妈,最后她只能捂着屁股挪出医院。 成一抱着女儿安慰老婆,说女儿为了一句玩笑话就这么认真,还能默默坚持一个学期,这是好的品质,将来一定很有出息。 后来明桃花又问小明芝长大要干什么,那时恰逢她在邻居家看了一部流行电影,左思右想后,慎重决定告诉妈妈她长大想当赌王,结果又惨遭一顿骂。 白驹过隙,明芝从家对面的小学升到了镇子里的中学,明桃花也把自己的小肠粉摊搬到了学校对面,每天收摊的时候明芝放学,她就能载着明芝一同回家。 秋天的夜晚有些凉,屋外还有稀稀拉拉的蛙鸣声。 明芝坐在书桌前,翻着刚发下来的初一英语书,电灯突然闪了下,屋子就陷入了黑暗。 最近老是停电,好在她早有准备。 明芝黑暗中弯腰摸索着,从书桌下面摸到了一盏煤油灯。 这盏灯的年纪比她还大,是她从妈妈收杂物的箱子翻出来的,虽然很老了,但外形复古漂亮,从此就变成了她的私人物品。 灯火在跳动,书上的字母好像也在跳动。 明芝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脸色有些疲惫。 她今天才第一次接触英语课本,但她发现,离她家更远的那所中心小学,别人三年级就开始学英文字母,所以当她看到这本英语课本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封面上的那串字母是什么意思,可恶的是,同桌居然还为此嘲笑她是个文盲。 彼时的明芝还不知道什么叫教育资源贫困,只知道自己要花更多时间和努力,才能跟上老师的教课进程。 初一的第一节英语课,明芝见到了英语老师。这位班主任口中具有奉献博爱精神、鼎鼎大名的英语老师——陈骅。 他是前途无量的硕士,却愿意为了乡村教育的发展来到这贫困的村镇中学教书,无论是谁听到,都会赞扬他一句伟大。 第一次见到陈骅,明芝仿佛看到了电视剧里喝着咖啡吃着马卡龙的城里白领。 具有仪式感得体整洁的白色衬衫,头发梳成背头,即便人近中年,脊背仍旧是挺拔的。 他笑眼温和地走进了教室,站在黑板前用英语和大家打了声招呼。 明芝坐在右边靠墙的第三排,当声音达到这里时,她立即聚精会神了,她还只能蹦出几个蹩脚的音调,而有人说英语却像母语般流畅。 陈骅幽默风趣,待人温和,很快就和同学们拉近了距离,但明芝除外。 或许是他身上优越的气质太突出,以至于明芝总是下意识避开他,因为看到陈骅,她就忍不住羡慕,羡慕中又杂夹着厌恶和怨恨,还有些许的愧疚。 后来她才知道,这种复杂的情绪叫作嫉妒。 学校里所有老师对他都很尊重,有一些甚至尊重过了头,明芝偶尔撞见,心里就会吐槽像太监讨好皇帝。 直到第一次月考,明芝其他科目都在九十分以上,唯独英语只考了二十六分,成功引起了班里任教老师们的注意。 明芝第一次被叫家长,虽然这是一次友善的会面,可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在陈骅出现后消失。 如果用一种她见过的东西来形容陈骅,她一定会说他像春日清晨的阳光。 他对明桃花温和有礼且不让人反感的话语,极大程度缓解了明芝英语考太差的羞耻心。 “您放心,明芝的情况我也了解了,只是基础没打好,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学习能力很强,我作为老师,也会好好帮她的。” “谢谢您谢谢您!” 明芝站在一旁,看见了陈骅在母亲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时,他没有丝毫的抗拒,而是扶着明桃花的手臂,让她不要弯下腰。 那一刻,她为自己曾经讨厌过他而感到自责。 陈骅第一次在放学后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俩,陈骅坐在办公桌前,明芝站在他身边有些拘谨。 陈骅似乎是读懂了她的不安,从手边抽出几张卷子,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MP3。 “这个你拿回去多听听,从字母到单词,一些比较难的发音我都录在里面了。” 插着黑色耳机线的银色MP3蜷在卷子上,明芝接过这一沓东西,细声道谢。 “谢谢陈老师。” 她已经无话可说,想离开的时候,陈骅又叫住了她。 陈骅问:“明芝,你是讨厌老师吗?” 明芝眼里的慌张尽数泄露。 在一个成年人面前,小孩无论再怎么掩盖情绪,都无异于露着马脚的魔术。 明芝沉默的时间太久,陈骅知道从她口里得不到答案,于是安慰她:“没事的,我知道你只是因为跟不上老师的课程,所以对老师也产生了厌恶的情绪,如果你愿意,以后周末,可以来老师家里,老师帮你补课。” 明芝眼睛一亮,“真的吗?” 她也想成为像陈骅这样受人尊敬的人,可是她却连英语都学不好。 陈骅微笑着点头,“当然,不过,这件事你可以跟你家里人说,但不能告诉其他同学,不然全都来找我补课,老师可要累坏了。” 明芝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明桃花多少懂些,她感激陈骅的帮助,有时在校门口见到他,都会寒暄几句,顺手给他塞点早餐。 周五早上,明桃花又撞见了陈骅,她利落打包了一份肠粉和油条,送到了陈骅手里。 “陈老师我家小芝学习还可以吧?她打小学东西就快,那些老师都夸她聪明!” 陈骅也不客气,接过东西说:“明芝确实很聪明,不过明天可能暂时去不了我家了,家里管道漏水,还得找人修才行。” “哎呀!这不巧了!明芝爸爸就是搞装修的,咱不收钱,我让他来帮你们看看,保证啥问题都能修好!” 陈骅从善如流地应下,“那就先谢谢明芝爸爸了。” 不管陈家有什么事,只要在明桃花面前提一句,明桃花都会帮忙,她知道自己过于讨好陈骅,或许会让人瞧不起她,但明芝能从他那学到的东西却都是实打实的,这点面子并不重要。 陈骅的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的妻子贺姚是个飒爽利落的女人,放弃大好的工作,带着儿子陪着他来到了这里。 今天,只有她和陈骅在家里。 明芝成绩进步很快,陈骅对她说,这是他最后一次给她补课了。 明芝有些不舍,她能感觉到,陈骅教得很好,她渴望能从陈骅身上学到更多东西。 虽然她知道爸爸妈妈会给他送东西,不管是贵的还是便宜的,他都悉数接下来,更别提那些房子车子修修补补的事,所以,她学得很努力,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陈骅说,“今天,老师要教你一点别的。” “明芝,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明芝脑子里浮现出对应的单词,用笔在本子上写了下来。 l-o-v-e 陈骅盯着她认真的侧脸,“所以,你现在还讨厌老师吗?” 明芝垂着头,摇摇脑袋。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陈骅都不计较,还愿意给她补课。 “我怎么不相信呢?” “明芝,我给你补了这么久的课,如果你还讨厌老师,老师可就心寒了,你爸爸妈妈知道你是这样不知感恩的坏学生吗?如果他们知道,恐怕对你也会很失望吧?” 明芝着急地睁大了眼睛,吼出来般说:“我没有讨厌陈老师!” 陈骅靠着椅背,斜睨着她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 陈骅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到她,就觉得她像一株长在野草丛里灰扑扑的雀斑菇,幼小,脆弱,毫不起眼,好像一脚踩下去,就只敢变成一滩蘑菇饼,哭都不会哭出声。 这样普通又自卑的孩子,只要大人多给她一个眼神,她就会觉得自己在这个大人眼里是特别的,尝到了被关注的滋味后,就会自动送上友善讨好的微笑。 明芝从未在陈骅脸上见过这样冷漠鄙夷的神情,她此时的心情好像被推进了急流里,周围空无一物,只有朝前涌去的湍流。 她不想被陈骅讨厌,不想被自己尊敬崇拜的人讨厌。 但她只是个刚满十二岁的孩子,她不知道该怎么挽救。 陈骅独自让她陷入自责的泥沼中,最后又如同慈爱的长辈一般,把她从泥沼中捞了出来。 “不讨厌老师的话,那就是爱老师了?” 明芝来不及想清楚这句话的意义,只能在他越发厌恶的眼神中模糊地点了点头。 “那就证明一下,让老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 证明? 像证明数学方程式那样证明吗? 明芝觉得不是,这应该是生物的范畴。 她变成了草履虫。 棉花塞满了她的胸腔。 四肢变成了田野里的稻草人。 不,她应该是案板上濒临死亡的草鱼。 被人开膛破肚后,还要被刽子手评价说:这鱼死透了,不好吃了。 明芝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又是怎么到家的。 她感觉自己脑袋里灌满了浆糊,她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件事,在她短小的人生里,没有人教过她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所以,当她洗澡时,看到流出来的血,才忽然想到——受伤了,要告诉爸爸妈妈。 第85章 85.为什么污蔑老师? 明芝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父母常常挂着笑容的脸,在此刻扭曲撕裂,充满了她无法直视的痛苦,悲伤,和泪水。 她抠着指甲,盯着地面,细声地说对不起,希望父母脸上让她心慌害怕的表情赶快消失。 年幼的女儿还不知道发生的这件事对她意味着什么,就被推进了最肮脏恶毒的成人世界里,甚至以为是自己错了。 明桃花再也无法控制住泪水,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明芝被抱着喘不上气,耳边传来妈妈嚎啕大哭的声音。 她透过妈妈的长发看见了爸爸,从前稳如小山似的身躯,在隐隐颤抖。 她开始思考,她究竟在陈老师那里失去了什么,会让家人都痛苦难受。 明芝觉得自己活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里,被父母抱着、背着、牵着,从家里到医院,又从医院到家里。 明芝在家里见到了两个开学时在台上发言的领导。 相比他们读演讲稿时的拖拉语气,现在他们说话可快了,倒是显得平易近人了些。 大人在激烈地谈论,明芝躲在门后听着,逐渐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严重。 但她始终没有见到陈骅。 学校领导说,他为了给学校增设图书馆和修建大操场,亲自前往县里和那些领导面谈去了,他这样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怎么可能会对学生做这种事?说不定其中有误会,为了你女儿的名声着想,这事你们家长就先撤回报案,等他回来再一起解开误会。 明芝很生气,她没有撒谎,这些人就是不相信她父母的话,认为她在污蔑陈骅。 她跑到明桃花身后,盯着那个说她撒谎的男领导,突然大喊:“我没有撒谎!” 空气寂静了一瞬。 领导们脸上露出错愕,察觉自己失态后,立即藏起了表情。 “这样,等陈骅老师从县里回来,我们和你一起去派出所处理。你们作为父母的,就算不考虑学校老师的名声,也得为你女儿考虑吧?” 明桃花根本找不到陈骅人在哪,连带着陈骅的老婆孩子都不在家,报警也说找不到人要她回家等,她就只能找学校要人,结果反倒来劝她先去撤回报案。 明桃花双眼通红,克制着自己愤怒的语气,怕把明芝吓到,“什么狗屁名声!我告诉你们,别想着包庇他!不然我死也要陈骅和你们这群包庇他的人付出代价!” 不过就一天时间,到了晚饭点,邻居三三俩俩就上门来打探消息。 成一说把门关了,不要搭理这些人。 明桃花说不关,陈骅做这事都不觉得丢脸,凭什么轮到她家关门,有敢嚼她女儿舌根的,她大嘴巴子抽死贱人全家。 相比一位突然冒出来的英语老师,这些邻居还是更偏向跟她们打交道多年的明桃花。 几个平日里坐在坪上剥玉米八卦的中年妇女,说要拿着锄头去把陈骅家给砸了。 成一多少懂点法,只能先把这些人拦下来。 他觉得有物证,有人证,陈骅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他也知道,陈骅不一定能判死刑,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他们可以换个城市生活,慢慢帮明芝遗忘。 当在他和明桃花坐在调解室里,看见姗姗来迟的陈骅,手里提着一瓶洋酒和所谓的领导有说有笑,洋酒推来推去最终接下的时候,成一脑子里突然有根弦断了。 他们走流程问完了话,轮到陈骅的时候,只是说了句已经打电话通知了,等了两个小时人才出现,现在,又当着受害者的面和嫌疑犯寒暄,不应该是直接出警力抓捕嫌疑犯吗?为什么又要双方面对面调解? 成一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妻子,从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恨意。 明芝不肯先走,她知道陈骅做错了事,只要陈骅对警察撒谎,她就立马揭穿他。 陈骅再次见到明芝,依旧如常,温和地朝她笑了笑。 夫妻俩坐在了明芝一家对面,相比陈骅的坦然自若,他老婆贺姚神色紧张,紧紧牵着她身边九岁的儿子。 明芝隔着桌子,和陈有麒带有敌意的视线对上,她感到有些奇怪,又不是她做错了事。 陈骅依旧稳如泰山,仿佛习以为常。 “明芝。” 他突然开口,惊得明桃花直接把明芝搂进了怀里,想要捂住她的耳朵。 明芝抓住了妈妈的手,示意不用担心,她漆黑的眼睛盯着陈骅,想要看他会说出什么。 “我好心给你补课,你为什么要撒谎冤枉污蔑老师呢?” 成一和明桃花顿时怒不可遏,想掀桌子动手的时候,被身边的人压了下来,警告他们这里是派出所。 贺姚急匆匆开口,“是啊,明芝你还在我家吃过晚饭,我们对你不够好吗?而且那天我儿子也在家,我老公怎么可能对你做那样的事?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回家的时候遇见了不好的事情,太害怕所以记错人了?” 明芝就知道,他一定会说谎,所以她才要留下来。 “我没有说谎,陈老师大腿上有一块黑色的斑,不信你们可以检查。” 贺姚一听,双眼发黑,嘴唇颤抖着,“黑斑……你周末都在我们这补习,不小心撞见过也有可能……我儿子也能作证,周末那天他就在家里,你撒谎也要有个限度!” 她险些在外人面前崩溃。 贺姚恨明芝,也恨陈骅。 她千挑万选的好老公,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癖好,那些藏在昂贵进口相机里的照片,让她痛不欲生。 她以为他只是爱偷拍一些补习学生的照片,直到东窗事发,被人找到了家里。 虽然最后靠着关系逃过一劫,但那些人的怒火,连带着把她的前途也烧没了。 陈有麒没敢说出来,他那天偷偷去同学家看影碟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明芝被爸爸压在桌子上。 眼前这一幕太熟悉,他转头就跑出家门不敢停留。 上一次也是这样,爸爸妈妈丢了工作,从繁华的城市搬到了这个连公园都没有的乡下。 妈妈说让他给爸爸作证,说大人不会觉得小孩子会撒谎。 他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破,在爸爸厌烦的目光下,才犹犹豫豫说出妈妈教给他的那些话。 陈有麒觉得,一定是他那次没有撒好谎,所以才只能来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生活。 无数个夜里,他都听到妈妈在骂,说这种不要脸的人就是天生的婊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别人的老公,害得她在单位丢脸只能辞职,害得他们一家人东躲西藏,害得他连麦当劳都吃不到。 明芝像之前那个女孩子一样讨厌,不,比那个女孩子更让人讨厌。她理气直壮,还敢说出他爸爸做的事,一点脸都不要。 “是她,”陈有麒指着明芝,“是她勾引我爸爸,她自己脱了衣服躺在那里,还把腿打开对着我爸爸!” 啪—— 一声巨响的耳光打断了陈有麒的话。 陈骅从座位上站起身,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儿子扇得撞飞了一排椅子。 原本能够靠道德制高点摆平的事,就这么被自己的儿子撕开了口子,他又要去求人办事,又要换个地方生活,有时候真的会恨,为什么他的儿子蠢到听不懂话,而这些女孩子为什么又要假装听话。 明芝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放大,耳边嘈杂的叫骂声,逐渐变成长长的耳鸣——明芝低头,看见了混乱的人群,也看见了自己。她似乎从身体中抽离了出来,仿佛当时被触碰的体感和所有的困惑,都停留在了这副躯壳里。她开始产生新的疑惑,是身体先感受到了痛苦,还是灵魂先感受到了痛苦?这股痛苦,究竟要摧毁她的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受到的伤害,好像比她更大。还有贺姚口中的贞洁,她从没拥有过的东西,为什么在此刻突然失去?她又为什么突然变得肮脏,是因为陈骅吗? 陈骅被人护着往外走,余光瞥见了明芝。 她和他之前碰过的女孩都不一样,那些女孩有的躲在父母身后不敢吭声,有的只知道哭个不停。明芝却坐在那,不躲不藏,没有伤心难过,像个局外人,用漆黑的眼珠看着这一切,几近天真的残忍。他甚至期待,等明芝彻底懂事后,为此感到痛苦煎熬的样子。 一切都如陈骅猜测中一样,他舅舅一句话的事,他就证据不足无罪释放了,但这次,估计要去个更远更偏·柠·檬·僻的地方了。 明芝是在父母夜谈时才得知这件事的结果。 陈骅撒谎没有受到惩罚,学校老师惋惜他的离开,因为他弄到了学校几年都申请不下来的操场建设批准手续,反倒是她爸爸成一,因为动手打了陈骅,还要赔偿医药费。 明芝偷偷溜出家门的时候,她看见爸爸又在厨房沉着脸磨刀,那把菜刀已经足够锋利了,明芝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磨。 纵横交错的秋日田埂,饱满的金色麦穗垂下了头,穿过麦田,再绕几个巷子口,明芝就能到学校给陈骅安排的单元楼房子,这是明芝周末去补习最常走的一条路,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又能碰见偷偷跑出来去同学家看影碟的陈有麒。 上天仿佛受她感召一般,在达到的最后一个路口,她看见了陈有麒。 他正接过同学手里的影碟,抱怨说:“我爸不准我出门,我搬家之前肯定能看完,到时候还给你。” 正过中午饭点,这个阴凉寂静的地方,被两栋六层楼夹着,形成了一条细细的长而狭窄的路。 陈有麒从中间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尽头的那一刻,身体闷声撞地。 明芝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有麒,深红的血液沿着他的后脖颈往地面流,源源不断,像泉眼一样。 她知道陈有麒要死了,可她最恐惧的,反而是提着砖头接近他的那一段路。 心里莫名的轻松了,像放掉气的气球,明芝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归位了。 不会有人知道她杀了陈有麒,如果有人怀疑她,她也会像陈骅那样撒谎。 明芝往回走,脑子里的浆糊似乎也像陈有麒后脑勺流血那样流掉了。 陈有麒该死,陈骅更该死,只要陈骅消失,她的家就会变回从前那样,她实在不想看到爸爸妈妈因为陈骅而难过了。 第86章 86.“我叫何宁。” 明芝想了好几种弄死陈骅的方法,虽然都是从影视剧里学到的。 踩点、确定时间、锁门,放火。 不,要再晚点,应该要等到陈有麒伤好回家的时候。 生命脆弱的时候真脆弱,难杀的时候也是真难杀,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死,陈有麒难道是蟑螂成精吗?一脚下去爆浆了都还要爬来爬去,由此来看,也就放火能弄死了。 这只是平凡的一天,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晚饭很丰盛,妈妈脸上的笑容又出现了。 这更坚定明芝要杀了陈骅的心。 当她提着剩下的那半瓶煤油,走到陈骅家楼下的时候,那间看着她被伤害的房子,变成会动的怪物,眼睛喷出灼热的烈焰,把夜空都照成了漂亮的橙色,乌黑的烟变成了流向天上的黑水。 恍恍惚,明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的温暖。 所有人都在救火,没有人注意,单元楼前的花坛里,还躺着一个将死未死的人。 明芝后来偷偷去医院见过他,他浑身缠着纱布,只有眼睛能转,眼白猩红,死死盯着她,那恨意都变成了实质,恨不得眼睛变嘴巴变成手,骂她杀了她。最后,却在明芝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化成了绝望。 “陈老师,好臭啊,你好像拉在床上了。” 起火的时候,只有陈骅一个人在家。 下午儿子陈有麒说头又开始疼了,老婆贺姚带着他去县里复查,贺姚喊他开车送,他不愿意,说打牌打累了。 人晚上睡得死,醒来的时候黑烟都冲进卧室了。 他披着淋湿的被子往门口冲,打开门才发现,外面的防盗门被人锁了,女人阴森森的站在楼道,脸色苍白地望着他。 陈骅吓得大喊:“你这是放火杀人!是犯罪!要坐牢判死刑的你知道吗!你现在把门打开我可以说是意外起火不追究你的责任!” “真的吗?我不信,你也犯罪了,你怎么不用坐牢呢?” “你这个疯婆子!” 浓烟太重,陈骅转头往窗口跑,用椅子砸开防盗窗后,爬上窗户,低头看了眼下面,太高了,他只能沿着管道往下爬。爬到一半,管道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接口处直接断开,整个人抱着管子往下坠。 他感觉肋骨断了,左腿和锁骨也断了,但还能行动。想趁着人还没下来,藏进花坛灌木丛里躲一躲,一咬牙拖起断腿撑着花坛起身的时候,一把刀砍在了他的后背中间。 高处坠落的疼痛瞬间被遮盖,他浑身无力地趴在花坛上,呼吸微弱,几近晕厥。 太痛了,痛到呼吸都失去了力气。 陈骅侧脸贴着杂草丛生的地,眼前出现了女人的脸,她嘴里碎碎念着。 “我不会让你死的,想我女儿痛一辈子,那你也要痛一辈子……” “我说过,我死也要你付出代价……” 她知道人的脊椎断了就瘫痪了,但万一要是死了,那就死了,她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来的, 小时候被人欺负,她多希望父母能不计一切地保护她,帮她打回去。日子一长,她知道,有时候连父母都不能指望,但她想做个好妈妈,不想自己的女儿以后回想起这件事,只能咬牙切齿地恨他还在好好活着,只有看着他一辈子都在受罪,才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恶人不能没有报应。 明芝又抱着那半瓶煤油回了家。 有时候,她也会分不清这是对陈骅的报应,还是对她和家人的报应。 只有没权没势的穷人,做错事才需要付出代价吗? 成一去派出所自首的时候,明芝隐约猜到了什么,她不敢细想。 但好在,贺姚也没有多爱陈骅,索要了天价赔偿金后,大方地承认了陈骅犯下的罪,交出那些照片,并给出了谅解书。 成一安慰她们,说只是坐牢,又不是去被拉去进黑厂,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了,他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 从十二岁到十七岁,明芝一直在想,她究竟失去了什么,会让父母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都要为她报复回去。她照了照镜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失去,即使被触碰的时候会感觉恶心,可是她的确没有失去什么,她身体是健全的,灵魂也是健全的,她到底失去了什么呢?为什么又会无缘无故觉得自己恶心?后来,她的身体开始发育,开始明白这个世界是如何看待女性被侵犯的,她开始痛苦,为这后知后觉的明白,感到痛苦。 所以,她一定要失去什么,才能让父母的行为,有了值得的意义。 但没过多久,她就想明白了。 明桃花很难得跟她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她说:“我小时候,你姥爷喜欢把一群人叫来家里打牌喝酒,他叫就算了,还让我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给他们所有人做饭吃,就有一次,你姥爷的一个牌友,喝了点小酒,跑过来说什么给我五毛钱让我跟他睡一觉,别看我那时候小呢,我懂得多了去了,我不干,他就突然摸我大腿,给我气得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你姥爷告状,结果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说要把我嫁给这个老男人当老婆。” 明芝听得心痛死了,连连问后来呢? “他们看我吵得厉害,也不敢跟我继续开玩笑,我就给他们做饭的时候,去院子里铲了糖鸡屎,猪屎,还有狗拉的屎,全给它丢菜里拌着炒了,他们喝了酒舌头大尝不出味,一个个吃得老香了。后来,只要他们来打牌喝酒喊我去炒菜,我每次都得去给他们铲点屎放进去。” 明芝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 恍然想到,如果陈骅现在好端端活着享受人生,她和父母一定会时刻憎恨着他,恨不公平,恨坏人没有报应。 有时候,一片阴影需要用尽人生的力气才能吹散,明芝想,父母帮她吹散了这片阴影,虽然分隔两地,但都好好活着,迟早都会团聚的。 而陈骅,永远都要躺在那张小小的床上度过一生,贺姚永远都要给他端屎擦尿,陈有麒永远都洗不清父亲留下的污点……她的确没有失去什么,父母只是希望她好好活着,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明芝去隔壁县读了高中,明桃花也把肠粉摊子关了,她觉得自己还年轻,说不定能拼出个大富大贵的前程,女儿也能过上好日子,到时候成一出来,就直接当老板背后的男人。 她决定跟村里的婆娘们去创业,那时候网购兴起,广沅服装批发市场简直就是捡钱,可她没捡到,牵线的卷钱跑了,虽然背了点债,但问题不大,正好微商又开始流行,明桃花一咬牙去贷款拿了批美容院线产品,结果没多久上线又卷钱跑了,她的货变成了仓库里的废品,卖废品都只值几百块钱,还不够她租仓库的钱。 明桃花不敢告诉明芝,但明芝多少从领居嘴里知道了些事,劝她不如回来盘个铺子开肠粉店,毕竟她做的肠粉,村里没人不爱吃的。 好在明芝读书很用功,奖状都收了一柜子,明桃花心里感到安慰不少,逢人就夸她有个聪明的女儿。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明芝的名字,但要具体说是哪个人,就不一定对得上号了。 她太普通,瞄一眼自动划分成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和其他人谈个恋爱就腥风血雨的高中生活相比,明芝的高中生活和她人一样普通又无趣,只有做题和改题,她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学校的话题中心。 “赵康追她?看上她哪了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想玩玩好学生。” 楼梯消防门外,两个学生八卦着离开,消防门内,明芝被堵在角落,头发凌乱。 路璐手里拿着一本错题本,重重在她头侧拍了几下,笑着说:“康哥追你你怎么还给脸不要脸呢?你年纪第一,他也年级第一,难道配不上你吗?” 明芝低着头,脸色如常,心里已经陷入极度烦躁当中。 赵康是高中部的混混头子,姨夫是副校长,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就连教导主任都不敢重斥他。 她肠子都要悔青了,赵康那个贱人在她后座和几个男的讨论班里哪些女生是处女的时候,她就应该直接走,而不是让他们闭嘴。 赵康这个蠢货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然就大张旗鼓地说要追她,她拒绝几次后,现在好了,被逼着把课桌搬到了最后一排,坐在赵康旁边“培养感情”。 明芝知道,就算告诉老师也没用,顶多劝他别惹事,完事了她还会面临更严重的针对排挤。 她盯着那扇门,希望此时有人能推开它,打断这场单方面的霸凌。 最后等来的,却是上课铃响起。 明芝如获大赦,恨不得永远不要下课,一到下课,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明芝离开楼梯间,走到教室后门,看见她座位旁边没有人的时候,心里松了口气。 赵康又逃课了,他总是和那群黄毛混混开着改装的摩托车四出乱窜,她时常在心里想,要是赵康被车撞死就好了,她就能继续过回从前的生活。 明芝恹恹坐在最后一排,班主任进来的时候,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转学来的新人。 虽然前两天就说班里要来一个新同学,但谁家好人高二下学期转学的?猜都不用猜,肯定是个犯事被开除的,迫不得已才来这个学校。 明芝看着他逆光站在门口,个子挺拔,把教室门口外洒进来的光都遮了一大半,走进来的时候,她才看清他的脸。 乌黑浓密的碎发下,双眼皮深得轻佻,抿着唇,表情冷得随时要和人打架一样,往那一站,像热血高校里出来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又来一个混混。明芝心里想。 班主任笑着请了下,“何宁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何宁。” 然后,就没然后了。 明芝盯着试卷,看都没看右边落座的人。 他个子太高,只能做最后一排,一眼扫过去,坐在那的明芝,像根刚冒尖的小葱一样毫不起眼。 明芝快吐了,她真的只想好好学习,和这群烂人坐在一起只会影响她做题的速度。 —— 可以关注一下我的微博【不知名小众写手】,有啥事会在微博上说,这个软件抽抽的,回复也不是很顺手,虽然已经在努力适应了。 第87章 87.她们会嘲笑你不是处男吗?(5800+打赏加更) 明芝承认何宁有几分姿色,但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受欢迎。 男的下课就来找他打篮球,女的送情书和礼物更是夸张。 粉色蓝色的信封源源不断像魔法一样消失又出现,课桌放不下的礼物偶尔还会占用她的桌子,上面还要特意用纸条写上是给何宁的。但何宁不看信也不拆礼物,东西不是丢进了垃圾桶,就是被和他一块打篮球的拿走吃了。 明芝常常感觉自己控制不住对他产生嫉妒,都是被人喜欢追求,凭什么他就过得这么潇洒,她却要处处掣肘?想来想去,还是女学生普遍素质太高了,当然路璐那伙人除外。 课间二十分钟,明芝坐在位置上给赵康抄作业,本子上的字迹越来越凌乱,她觉得不应该在这样下去了,可是她想不到甩掉赵康的办法。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放暑假的时候,赵康他爸在海岛包了个项目,特意邀请了班主任全家去海岛玩了一圈,她起码找他说了三次赵康影响她学习了,但他的回复,永远都是会提醒赵康不要耽误她的学习。 她成绩这么好,为什么班主任还不帮着她?后来从赵康口中得知,原来是他爸带着班主任投资了个项目。 呵呵。 这群该死的贱男人。 赵康进来的时候,一股汗味同时冲进了明芝的鼻腔里,她顿时闭紧嘴巴,止住呼吸。 这些男的是不知道自己身上臭吗? “喂,帮我去接水。” 赵康坐在位置上气喘吁吁,拿着纸巾擦脖子上的汗,见明芝不理他,他抬脚踢了下明芝的课桌。 明芝停下笔,头也没抬,“要上课了。” 接水还要去走廊尽头的净水机接,照那廉价净水机滴水的速度,她接完回来肯定上课了。 赵康起身就要扯她课桌里的下节课要用的试卷,明芝猛地站起身,看着书上的字迹逐渐扭曲,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拿起他桌子上的黑色水壶,转身出后门去给他接水。 她看见了赵康脸上得逞的笑容,戏弄她不过是他日常生活里的无聊趣味,她却要时时刻刻绷紧神经去面对这种不怀好意的捉弄。 净水机淅淅沥沥,要断不断的水线,突然在上课铃响的那一刻彻底断了。 明芝看着净水机下面的脏水桶,没有犹豫,拿着水壶放在地上,提起水桶往里灌水。 淡灰浑浊的水溢出来的时候,明芝弯腰拿起来把盖子拧上,心里那些无处宣泄的躁火,好像一同被拧紧在了水壶里。 “你以为他喝不出来吗?” 身后突然冒出声音,吓得明芝差点没拿稳水壶。 她转身,看见了何宁。 何宁应该是刚打完篮球,用冷水了冲了脸,顺手把碎发往后抹了抹,露出了干净漂亮的额头。 此时他正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刚干完坏事的明芝,他显然没从明芝脸上发现任何和心虚有关的痕迹。 明芝坐在他旁边,他多少都会注意到她的动静,典型的好学生,眼里只有学习,居然被赵康逼得都会干这种往别人水壶里倒脏水的缺德事了。 他或许是存着好心,但这好心来的不是时候。 明芝本来看他不顺眼,又被他抓个现行,说话自然夹枪带棒,“这桶洗过拖把,拖把拖过走廊又拖过厕所,他要是喝不出来,那我倒脏水干什么?” 何宁挑眉,绕过她接水,“我以为你平时这么能忍,是不敢得罪他。” “怎么,你姨夫也是副校长?” “……不是。” “那你多管什么闲事?” 何宁见她一脸冷漠,眼里对他的敌视更是藏都不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撞枪口上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明芝最烦他这种虚伪的人,“他整我的时候没见你出来说话,我整他了你倒是团结友爱的力量抑制不住了是吗?” 何宁逐渐睁大眼睛,“我没这意思,我只是……” “敢乱说你就死定了。” 明芝打断他的话,威胁完刚想走就被何宁猛地伸手拦住了。她没控制住身体,脸直接撞上了他的手臂,一股薄荷沐浴露的香气钻进鼻腔,明芝大脑有片刻的眩晕,反应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他手臂肌肉皮肤滑滑的触感。 他手臂有些硬,撞得明芝鼻子发酸,她捂着鼻子,盯着何宁的漆黑眼珠里溢满怒火。 何宁放下手,语气里有些讥讽的意味,“你这人挺有意思,黑白不分的,还我‘死定了’?你想让我怎么‘死’啊?” 何宁发誓,他只是觉得明芝这么能忍,肯定是不想得罪赵康,但人总有忍不了的时候,他只是好心提醒,这种做法会被赵康发现。 现在,他算是撞破了好学生的真面目吗? 何宁那张脸冷下来的时候显得很凶,似笑非笑的,更像是要动手打人了。但明芝对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何宁比赵康那种人好拿捏,他眼里没有赵康那种被肮脏环境侵蚀的颓废和下流。 明芝吊儿郎当地说:“你们男的不是最爱造黄谣吗?那我也造你的黄谣,说你走路外八,被校外的阿姨拿了一血,私生活混乱,那些喜欢你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得嘲笑你不是处男了?” 红晕从何宁的脖子迅速蔓延到耳朵,他皱着眉,神情别扭。 打篮球的时候,类似的话从赵康那些人嘴里听过很多次,包括但不限于从走路的姿势,胸的大小看处不处的,甚至还能从腿缝隙的大小看出有没有打过胎。 即便已经超出人类常识的范畴,但他们每次都会为这种性话题的讨论乐此不疲,这似乎成了男人青春期的一项日常活动。 他讨厌这样议论女性,他是姥姥和妈妈带大的,最基本的家教让他听不下去这种话,可制止也没用,不过是显得他不合群而已。 “我跟赵康不熟,我不会去他面前说什么。”他知道明芝对他的敌视来源于赵康。 明芝瞥了他一眼,没有跟他多搭话,快步朝教室跑去。 这节课是数学课,班主任看到门口的明芝,脸色不是很好。 “明芝,你怎么也学会迟到了呢?” 还不是因为你纵容赵康? 明芝想这么说,但还是换了种方法,“要上课的时候,赵康喊我去给他接水。” “咳咳,行了,快回去。” 班主任心知肚明。 明芝刚进教室,何宁就紧随其后,朝讲台上的人笑了笑,跟在明芝屁股后面一同落座。 赵康心满意足地接过水壶,对于捉弄明芝,他总是充满了兴趣。好学生因为他犯错,成了另一种他在这个学校权力地位的证明。 水进入口腔的时候,先涌来的是一股馊了的抹布味,紧接着,臭味引发的反胃冲击大脑,赵康猛地朝前喷出嘴里剩下的水,还是免不了喝下去一部分。 他呛咳着看着水壶里的水,发红的眼睛又看向明芝。 “你给我接的什么水!” 上课被打断,班主任脸色很不好,但看到是赵康,硬是把骂人的话忍了下去。 明芝满脸无辜,“我不知道,我刚刚在净水机接的水。而且,刚刚何宁也在,他也接了水。” 何宁被提起,只好接了明芝的话。 “哦,净水机的管道被人接反了,我重新装了一下,本来追上来是想提醒明芝的,没想到是给你接的水,我也不知道你喝这么快。” 赵康恨恨擦了下嘴,无视班主任的呼喊跑出了教室。他平常也不喜欢喝净水机的水,想着折腾明芝才要她去接,反倒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明芝重新坐直了身子,握笔低头,抿着唇没让自己笑出声。 何宁侧目,看见她乌黑的长发柔顺地贴着白皙的耳朵、脖子落在身前,眼睛亮晶晶的,弯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是一种干坏事后得逞的笑。 明芝也没想到,第二天早自习吃完饭回教室,她就发现自己的位置和何宁调换了。 她左边是何宁,右边挨着墙,赵康坐在那满脸不爽,瞪着明芝的视线突然被何宁挡住了。 明芝没有问他缘由,想起上次用那种话威胁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她知道何宁中午会去打篮球,所以买了瓶班里男同学最常喝的饮料,想着送给他道歉。 只不过,她刚买完回来,就看见几个女生手里拿着饮料跟在他身后,何宁不肯接,就一直追到了教室门口。 明芝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饮料,同款,他不喜欢这种吗? 等人离开后,明芝才进了教室。 教室里只有他俩在,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饮料,挺贵的,平时她都舍不得买,反正也只是表达一下感谢,他不要的话正好,她自己喝了更划算。 明芝站在他课桌旁,把饮料递到他面前,“谢谢你跟我换位置。” 何宁毫不客气地接过,朝她摇了摇手里的饮料,眼尾勾着的笑意有点刺眼。 “明芝同学这么客气,不会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吧。” 明芝听到他打趣的话,脸色一冷,“不喝还给我!” “哎,跟你开玩笑的!” 渐渐地,明芝发现,在她的世界里,何宁的名字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从别人口中,从她自己口中。 她经常听见其他女同学议论何宁,比如他的气味,闻起来很干净;比如他的头发,每根都很清爽;比如他的衣服,永远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污点。 她的视线,也开始随着这些话,停留在他的头发,他的衣服,甚至是他裸露的肌肤上。 何宁又打完篮球回来了。 他穿着短袖,手臂肌肉充血,线条清晰漂亮,汗珠会沿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一点点抚摸过喘息的胸口,腹肌的沟壑,直到被腰带阻止这样冒犯的行为。 明芝的精神从一颗汗珠又变回了人形,虽然心里唾弃这种意淫的行为可耻,但丝毫不妨碍她下次继续意淫。 明芝有偷偷看过他打篮球,但看他打篮球的人太多了,她好像也变成了其中一个,和被他拒绝的那些人毫无区别,甚至是更不起眼。 他们之间的交集,从换了座位后就停止了。出现的交流,也只是作业的分发,试卷的传递。 赵康和路璐没有再堵着她了,他们有了新的猎物,明芝可以提出搬去前面的位置了,但她迟迟没有和班主任开口。 只要感觉到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她总是能极快的进入心流状态,奇怪的安全感包围着她,难以想象,这是从爸爸以外的异性身上感受到的。 明芝开始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何宁身上,她发现他真的太受欢迎了,那种被人喜欢的程度,让明芝恨不得何宁变得跟她一样透明,没有存在感。 或许是嫉妒容易让人分神,当这个学期第一次月考出排名的时候,她惊恐地发现,第二名距离她只差两分。 她讨厌何宁。 何宁也发现了。 他不太懂明芝千变万化的想法,也知道明芝的精神世界远比她的外貌漂亮。 她成绩很好,门门功课都是第一,认真伏在课桌上学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光彩,好像所有的阻碍都能被她手里那只笔刺破,每天看着她日复一日毫不懈怠的样子,让他连面对生活的勇气都增添了很多。 他家境并不好,学习也一般,只想拿个高中文凭出去打工,减轻妈妈的负担,考大学更是不可能,他现在的成绩,能考个二本已经是烧高香了。 即便明芝和他家境差不多,但明芝的未来,一定会比他更加精彩。 但他还是不明白,他又无意间做错了什么,让明芝再度讨厌他,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完全没有打扰到她学习。 他不否认自己对明芝产生了一些别的情愫,可是像她这样的好学生,大概率只会觉得他蠢笨无聊。 放月假这天,明芝是最后一个出的校门。班主任要她帮忙整理错题集,以至于耽误到下午五点,她必须要赶五点半最后一趟班车回家。 去车站的路上,明芝意外看见了何宁的背影。 他正往巷子里跑,身后还跟着六个混混,其中居然还有赵康。 明芝不愿意往自己身上想,但赵康能突然放过她,绝对不是他良心发现。 明芝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打通了报警电话,派出所离这不远,希望何宁能坚持到这个时候。 街上学生斗殴是常有的事,这地方本身就不怎么太平,明芝有点害怕,毕竟赵康这群人是敢动刀子的。 她站在马路对面,伸着脑袋,想看清楚巷子里情况怎么样,但只能偶尔听见男人的惨叫,应该不是何宁的,何宁叫起来没这么难听。 明芝看了眼时间,警察还没来。 她背着书包往巷子口走,刚走到口子这,姗姗来迟的警车就停在她身后,车上下来了三个警察,快步从她身边穿过,跑进了巷子里。 明芝看到了,何宁被六个人围着打,他居然还有还手的余地,抓着赵康就是一顿猛揍,下手太狠,看得明芝一阵肉疼。 警察上去分开了缠斗在一块的众人,一瞧是赵康,警察都眼熟得很,直接把赵康为首的人带走了。 何宁顺了下凌乱的头发,捡起地上的外套,拍了拍灰尘。 明芝走近,看见他额角被人打破留个小口,鲜血流了半张脸,他还没从亢奋的状态中抽离,整个人都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是因为我吗?”明芝问。 何宁抬眸看了眼她,“不是。” 他抬步往外走,见明芝还站在原地,又走回去问她:“你不回家吗?不早了。” 明芝盯着他的伤口,“等警察来,错过了末班车。” 最后,明芝跟着他开了房。 但不是赵康那些人口中充满暧昧激情的开房。 她报备了说要回家,学校这个时候也门禁了,何宁就让她在宾馆住三天,他出钱,当做耽误她回家的补偿。 明芝很理所应当地接受了。 当她洗完澡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宾馆白色大床上时,脑子里还浮现着何宁受伤时的画面。 冷硬的下颌线,青筋凸起的脖颈,短袖紧贴着上身,年轻的躯体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雏形。 健壮,充满力量。 连揍过人发红的手指关节,都带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哈……” 明芝喘息着,视线模糊,灵魂都在颤抖。 自慰好像是她天生带来的技能,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自动激发了这项手工活。 第一次应该是在书店无意间看了一本桃色小说,她从没想过,文字的冲击力竟然比视觉还要大,晚上迷迷糊糊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黏糊潮湿,她意识到了身体的变化。 作为一个好学生,她一直都充满了求知欲,却也不可避免地对过往有了更真切的认知。 可性欲本身并非肮脏,所有人甚至是少数动物都会有性欲,从地球上出现第一个人类开始,它们就由性交而繁衍生息,到底什么时候交配变成人类之间身体灵魂联系的纽带呢?她不知道。但性欲如果肮脏,那全人类都是肮脏的。 肮脏的本身,是那些借由性欲散发黑臭恶意的男人,试图以最近、最隐私的距离,致使受害者被恶意传染,而在抵抗这些恶意的过程中,最终被痛苦吞噬,灵肉一寸寸腐烂。 庆幸的是,她并不为此感到痛苦,她会恨所有人,唯独不会恨自己。有时候还会无所谓地想,凭什么这些人会觉得自己的生殖器有毁天灭地摧毁别人人生的能力啊,他们自娱自乐给那根传家宝赋予所谓的权力就算了,她才不要把这种东西当回事呢,仗着传家宝为所欲为,只会先摧毁他自己的人生。 明芝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还是被人敲门敲醒的,打开门一看,是来给她送饭的何宁。 “进来吧。” 明芝睡眼惺忪地洗漱完,何宁已经打开好饭菜摆在桌子上了。 很明显,不是从饭馆里打包的饭菜。 明芝坐在沙发上,沉默地低着头吃饭,她还没从昨天的春梦里彻底醒过来,梦里的男主角就出现在眼前了。 何宁处理好了伤口,只有嘴角残留一片淤青,他想说点什么,但明芝诡异的沉默,让他找不到开口的契机。 于是,他提着饭盒,走之前还贴心问了句,“晚上还要吗?” “要。” 一连两天,何宁都给她送午餐和晚餐,她待在宾馆里哪里也没去,就是在写试卷刷题。 直到假期结束的前一天,何宁最后一次给她送晚餐。 他穿着黑色运动外套,肩宽腿长,十七岁就一米八的高个,在这间不大的房子里显得有些拥挤。 明芝伏在桌子写作业,他在身边打开饭盒。 除了饭菜的香味,明芝还闻到了他身上的薄荷香。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何宁端着饭的手一顿,低头回答,“出来的时候洗了个澡。” “要坐下来玩会吗?”明芝手里转着笔,乌黑的眼珠黏在了他身上。 他愣了下,下意识问:“玩什么?” “看看电视啊什么的。” 听到明芝的话,何宁莫名松了口气,和她两个人待在这样封闭的地方,他总是有些不自在。 这家小县城的宾馆还留着影碟机,明芝起身,翻出了昨天无意间看到的影碟,打开影碟机放了进去。 电视里,画面缓缓出现。 何宁看见开屏那一串日文标题,有些疑惑开口,“你喜欢看日本电影吗?没想到你爱好挺文青的。” —— 谢谢尾号0882和排队退休两位老板的打赏(*^^*) 第88章 88.你不给我看那我去看别人的(4000+打赏加更) 桌椅沙发在正面床的左侧,斜斜对着有些老旧的电视,声音像隔着一层塑料,不远不近地传进何宁耳朵里。 他看不懂日文,但大概知道在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哥哥、嫂嫂,弟弟三口之家的故事。 随着剧情推进,何宁越来越坐立难安,他连恋爱剧都没看过,何况是这种隐约涉及家庭乱伦的电影。 何宁开口问:“这电影你看过吗?” 明芝咽下饭,点点头,“看完了。” 电视里,已经放到三人在餐桌上,嫂嫂和弟弟眼神你来我往,哥哥全然不知只知道吃饭的画面。 氛围太暧昧了,何宁有点尴尬,只好安慰自己,万一这电影的主旨是讲背叛家庭导致家庭破裂警示观众的故事呢? “你干什么去?” 何宁看她吃完就起身往外走,也一同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明芝回头盯着他,“洗澡。” 何宁松了口气,“那我等你一起看吧。” 他又坐回沙发,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看向电视暂停的画面,突然发现这样好像很不对劲,和一个女同学在宾馆里看电影,这正常吗? 但现在直接走,又会显得很没礼貌,他不想明芝讨厌他。 明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着一条过膝的浅蓝色白雏菊睡裙,长发在脑后扎成松松垮垮的发包,浑身带着浓郁的沐浴露香气。 她自顾自坐在了何宁身边,把膝盖也窝进了沙发里,像一团带着香味的柔软棉花糖扑面而来,薰得何宁大脑暂时停止了思考。 他一直都不喜欢宾馆里的东西,廉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永远都弥漫着一股劣质的香气,即便他也没闻过什么高档香。 他姥姥在一家县城宾馆里当保洁,顾客剩下的沐浴露洗发水都会灌进饮料瓶里带回来,香味太浓郁,他不喜欢,也不会说讨厌,毕竟生活并不轻松,他就是这样用着别人剩下的东西长大。可原本讨厌的香气,从明芝身上散发出来,为什么就变得格外好闻了。 明芝越过他,按下了遥控器。 何宁原本要离开的话语堵在喉咙,私心想着,看完这一场电影再离开也没有关系吧,毕竟回了学校,两个人很难再有这样的时刻。 电影他看不懂,听不懂,但明芝两眼发亮。 不过是盯着她走个神的功夫,耳边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喘息声。 何宁目光移到电视上,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 “那个,要不跳过这段吧。”他支支吾吾移开视线,电视里,嫂嫂已经和弟弟抱在一块舌吻了,镜头将两人接吻的画面放大,湿濡的舌头交叠在一块,让他莫名觉得恶心。 明芝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看他这样子,该不会是没看过黄片吧? “可以啊,你跳过。” 何宁拿起遥控器,按了快进,原本接吻的画面,在下一刻变成了更加少儿不宜的画面,男人跪在女人身下埋头苦干,越来越大的呻吟声吓得他手足无措地按了关机。 电视骤然黑屏,明芝有点不爽,看何宁想要起身逃跑的样子,她扯住他的衣袖往下拉,顺势跪起跨坐在他身上,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他不可置信地睁着眼睛,眼里凶狠全无只剩下无助,紧张得皮肤都变成了红粉。明芝这才发现,他瞳孔不是纯黑的,而是偏深的茶褐色。因为睫毛又长又黑,远看才以为是黑色的瞳孔。 何宁感觉自己热的快要爆炸了,浑身紧绷着的肌肉在颤抖,连呼吸说话也不稳了。 他从没和异性有过这么近的距离,也从没想过,明芝的身体会这么柔软,坐在他的大腿上,轻轻的,好像云朵。 “我……我们……这样……不好吧……” “我觉得挺好。” 明芝语气很淡定,她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何宁的脸。 女同学夸他鼻梁挺,眉形好看,皮肤也干净,特别是唇,肉粉色,唇纹浅,带着淡淡的光泽。 的确和她们说的一样。 她已经学习过了,男人的衣服很好脱,吻着吻着就能把他衣服裤子扒了,他说不要就是要,不然为什么一个能打六个的何宁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不管年纪大还是年纪小,就是很会装。 明芝用自己的唇去触碰他的唇,肌肤相贴的时候,她感受了何宁颤抖的身体,她搂紧何宁的脖子,全身压在他胸膛,一点点吻着用唾液打湿了他的唇瓣,直到何宁的唇变得软滑,才伸出舌尖,探索着往他齿关里挤。 他用的薄荷味牙膏,有一点他体香的味道,不知道他的皮肤会不会也散发出这样的香气。 她勾起何宁的舌头往自己的口腔带,学着电影里,吮吸又渡去津液,逼迫着何宁吞下了两人混合的口水。 温热的气息交融,心跳震耳欲聋,两个青涩的少年在此刻交出了人生的第一个初吻。 明芝打定主意要从何宁身上研究一下欲望的来源,吻着吻着,手就把他的外套扒了,他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短袖,她轻而易举就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摸到了坚硬的腹肌,她只停留了片刻,指尖就不老实地挑开了他的裤腰带。 何宁被攥住猛地一颤,粗喘着侧开头,手掌紧紧抓住了明芝的手臂,整个人都弓起背,靠在她的肩膀上。 “别……别这样……” 她抓得太紧,何宁根本不敢太用力挣脱。 “别哪样?” 明芝盯着他发红的耳尖,故意上下动了几下,“别这样?还是这样?”她拇指又抵住顶端往下揉按,享受着操控这只野兽的感觉。她见过他凶猛的样子,就愈发为他现在的示弱感到亢奋。 快感杂夹着疼痛,他努力让自己从初发的情欲中抽离。 他倒吸着气,试图劝她迷途知返,“明芝……我们还没有成年……这样不好……” 明芝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是吗?可是我对这方面很好奇,你不给我看的话,我只能找别人了。” 见他沉默,明芝又说,“就看一下,又不干别的。” 何宁有些犹豫,脑子里浮现出明芝这副样子在陌生男人身上的画面,莫名其妙的愤怒和嫉妒从心底冒出,他不想明芝这样对别的男人。 他声音闷闷的,“只是看一下吗……” 明芝凑近他耳边,“对呀,看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我也不会出去乱说的。” “你……你想看哪?”他心里不断说服自己妥协就范,反正只是看一下,总比让明芝去看别的陌生男人好,万一那男的对她抱有不好心思,明芝也会有安全问题。 明芝抽出手,双手往后撑在他的膝盖上,微微拉远了距离。 “把衣服脱了。” 何宁犹豫一下,一咬牙,右手扯着领子唰一下就把短袖脱了下来。 他没有被太阳晒过的地方偏白,精壮的躯体上肌肉明显,精瘦的锁骨连带着手臂三角肌和肱二头肌,线条利落干净,他的身体已经有成年男人的韵味了。 明芝目光扫过他胸前两点淡褐,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从腰侧往中间腰带没入。 “把裤子脱了。” 何宁侧低着头,不敢和明芝对视,身体皮肤越来越红,他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倒流。 “那里没什么好看的……” “你不给我看,那我去看别人的咯……”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好像还在思考,明芝已经迫不及待,不请自来把他裤子扒了。 “明芝!”何宁惊呼,想要去捂自己的裆,但裤子被她拽着,只能伸手去遮明芝的眼睛。 明芝有些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都被她扒了裤子,还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夫。 “别看了……” 何宁声音有点沙哑,靠着沙发,脊背僵直,紧闭着眼睛,明芝看着他眼尾都红了,好像要哭了一样。 有这么委屈吗? 委屈就委屈吧,反正委屈的不是她,她先爽了再说。 明芝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她已经在心里模拟好了流程,现在全靠实践检验真理了。 她双手托起何宁的脸,逼着他和自己对视,在他泛着水光的双眼中,明芝吻上他的唇,身体也紧紧贴上了他。 只是一层布料的距离,何宁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每一处起伏。 他从没想过,一个人的情欲能这样折磨人。 当柔软水润的地方压上时,他快慰地喘了口气,立即又反应过来,明芝没有穿内裤。 这已经超过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何宁避开明芝的吻,却让明芝顺势吻在了他的脖侧,她紧紧搂着自己,依靠在他身上,浅浅呻吟着。 “明芝……”何宁能感受到她陷入情欲里,他吞咽着口水,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情绪。 “快帮帮我……”明芝握着他的手臂,让他搂住了自己的腰,何宁聪明地意识到了,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往下压。 湿濡的体液浸湿了何宁的小腹。 明芝靠在他胸口,喘息着,“何宁,再让我蹭一次吧……” 她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撞进了何宁的眼里。 她其实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接纳进去,但每次试着往里塞,就被何宁躲了过去。 这王八蛋难道不爽吗?他有时候喘得比她还大声呢。 明芝索性没有犹豫,借着扭腰的力道,直接蹭进去了三分之一,同时也她也听到了何宁的闷哼声。 “进都进去了,何宁……你就再进去一点吧……”明芝下巴抵在他胸前,难得用撒娇的语气说话。 何宁神色复杂,他有点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禁锢着明芝的腰,唇覆在她的唇上堵住她的呻吟,深吻间沉稳有力地挺腰顶到了最里面。 明芝有种溺水的感觉,四肢发软,身体被撑开到闭不拢。 第一次,明芝连衣服都没脱,就坐在他身上做到大汗淋漓。也或许是两人都是第一次,器大掩盖了何宁对这方面学习能力极差的表现。 何宁洗完澡出来后,明芝躺在床上已经要睡着了,纠结了很久,他才开口问:“明芝,我……” “我会对你负责”那句话还没说完,何宁就被明芝打断了。 “我困了,你可以回去了。”明芝想起何宁受人喜欢的程度,不想引来麻烦,又补充说:“对了,在学校你不要和我走太近。” “……嗯……如果你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 回答他的只有浅缓的呼吸声,何宁看着她睡沉才离开。 出了宾馆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小县城里这个时间已经漆黑一片,秋夜风有些冷,何宁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鬼影都没有的街道,莫名眼眶红了,又莫名掉了几滴泪。 怀抱和温度都是真实的,明芝是喜欢他的吧?或许也是担心,毕竟他的前途一片渺茫,不可能让她和自己一起过苦日子。 第二天,明芝就把位置搬回了第一排,从此之后,他只能隔着人群看着她。 明芝本来想睡完他就算了,但有时候人这半夜欲望一上来,就免不了想男人了,特别还是何宁这种顶着一张帅脸和好身材的男高中生。 她课间又一次撞到了何宁被人围在操场表白,但这次她没有默默走开,而是站在原地,直到何宁发现她。 看到他那一瞬间惊恐心虚的眼神,明芝忍着笑,冷脸转头,朝操场外走去。 何宁本来早已经习惯这种被人围堵的情况,只要一直拒绝这些人就会自动散去,但他看见了明芝。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何宁抱歉笑了下,拨开人群朝明芝离开的方向跑去。 明芝站在食堂外的葡萄藤游廊下,何宁跑得有些急,碎发飞起,满脸焦急地停在了明芝面前。 “我、我没有答应任何人。” 明芝看见了他满眼的赤诚,心口忽地空了一拍。 周围没有人,她踮脚,拉着他的衣领,蜻蜓点水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不同于之前充满情欲的吻,何宁几欲从中感受到属于明芝含蓄谨慎的感情,他有一瞬间想哭,却在下一刻真的落下眼泪。 “你喜欢我啊,你喜欢我是吗?”他追问。 明芝本来想说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但想到他这成绩,随即改口:“我们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好吗?” “好,好。” 他眼泪落得跟他人一样凶狠,明芝只好从口袋抽出纸,接住了他珍珠断线似的泪珠。 日子一去不复返,明芝以为,自己真的会和何宁一起上大学,一起工作,甚至是结婚,直到他突然离开的那个高三寒假。 她看着空荡荡的课桌,甚至联系不上他人在哪,而她自己,却像被剖开心脏的动物,在他面前袒露的一切,都成了恨自己天真的刺。 他是在意她小时候被诱奸过,所以才憋了这么久,想要给她重重一击吗? 明芝不愿意相信。 她问了老师,老师说,高三压力大,班里走了这么多人,都是很正常的事。她又偷偷去了何宁的家,透过窗户缝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为什么? 明芝总是这么想,直到看到自己的成绩一落千丈,才忽然发现,她的人生目标,差点因为一个男的动摇。 不过就是一个男的,等她上了大学,想要谈恋爱难道找的人还会比何宁差吗? 区区一个何宁。 没有什么比她的未来更重要。 —— 谢谢chiaki和yuyanglin两位友友的打赏,明天继续,完整版在微博置顶粉见,点博文,右上角三个点,见编辑记录。 第89章 89.有钱人最讨厌哪种女人 来到京市上大学后,明芝发现这世上一直有人过着她理想中的生活,或是无法想象的优渥生活,祁宴是这样,应慈是这样,甚至戚雅菲和何礼楠也是。 所以,她偶尔会想,如果这些人处于她的人生中,指不定现在还在哪个电子厂里拧螺丝。 他们生下来就拥有的东西,她追求渴望却会显得虚荣和无耻?可拉倒吧,有钱人骂穷人虚荣才是最无耻的。 特别是应慈,自以为不靠父母白手起家,实际上如果没有父母创造的环境,他哪来比常人更先一步的眼界和思维? 要是没投个好胎,还上大学呢,怕是去做男模人家都要卡他个高中学历没文化伺候不了富婆。 就应慈提出让她假扮女友这事,她怎么琢磨都不对劲,按她这条件和应慈的背景,她不觉得应慈父母会贴心地送上祝福,更不可能往她脸上甩银行卡,可能政审那一步就先给卡死了吧,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都能把她前途给弄没了。 戚雅菲高高兴兴进了宿舍,就看见明芝坐在那两眼发直地削苹果,与其说是削,不如说是切,一块连着一块,她立马上前提起那块要皮肉分离的苹果塞进了嘴里。 “真是没想到你和你前老板交情这么深,他居然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隐瞒了这事儿。明芝,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好姐们了,你要是想创业什么的,等我继承了家产一定给你投资,不过我爸估计还能活个几年,也真是奇怪,你说他吃喝嫖赌快六十了怎么还没死。” “何礼楠还给我发信息了,明里暗里问我怎么这几天没给他发信息,他从前不会这样的。” 明芝有点听不进去戚雅菲的念叨,她现在脑子只有怎么整一整应慈出口恶气。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啊?我不会跟他和好的啦,不过我打算去见见他落井下石一下。” “不是这事,我是想问,比如你们这个圈子的男的最讨厌哪种女人?” 戚雅菲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她妈的脸,立马心里默念了句罪过。 “比较直接的就是那种没文化,低俗,爱胡搅蛮缠,捞金算计摆在明面上的吸血鬼。” 明芝有点大汗淋漓,怎么有种被影射到的感觉,她可是有文化不爱胡搅蛮缠的高材生。 当下她脑子里立马有了个计划,要趁这个机会狠狠恶心一把应慈。 明芝给应慈发了消息,让他给她弄了个假身份,免得到时候他家里人查到她本人头上。 本来以为这事还得有点什么铺垫之类的,但没想到,过几天她就收到了消息,应慈要她一起去和他父母吃饭。 明芝心里捏了把汗,往好处想,万一是应慈不想和她纠缠太深想速战速决呢? 她还要点脸,没有直接让他来学校接,而是约的徐珩安画室附近。 饭局在晚上六点,明芝下午就提着塞满衣服化妆品的包到了画室。 画室没人,明芝特意把买好衣服换上,她今天要努力打扮一番,打扮成看不出她本来面目的样子。 徐珩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全身乌漆嘛黑的人站在镜子前。 爆闪的碎钻星星吊带加上花里胡哨的铆钉牛仔裤,还有脖子和手腕上叮叮作响的首饰,让徐珩安谰j试探地喊了句,“明芝?” 明芝一转头,顶着两个黑眼圈和乌紫的嘴巴,见到他眼睛顿时亮了,兴奋地朝他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 “你看我今天的打扮,还能认出我吗?” 徐珩安笑眼温柔地望着她夸张的打扮,“很可爱,像梅菲斯。” “是吗?”明芝有点疑惑,转身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这哪里可爱了? “你在忙什么?” 原本离着有些远的人,下一秒说话的温度突然吹拂在耳边,明芝莫名其妙哆嗦了一下起了鸡皮疙瘩,看着镜子里俯身在她身侧的徐珩安说:“贴假睫毛。” 她手有些抖,总是贴不准位置,徐珩安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夹子,“我来帮你。” “也行。” 明芝把工具交给他,找了个凳子坐下,徐珩安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柔顺长发从他肩后滑落,丝丝缕缕扫过她交叠在大腿上的手背。 微冷的手侧轻轻贴在她脸颊上,一股淡淡的玫瑰香传来,明芝看见了他白皙手指上薄薄的茧子,应该是常年画画留下的。 明芝抬着眉,眼睛无意间就瞄见了他鼓起的喉结,还有敞开衣领下的清瘦锁骨。 他今天穿的衣服领子不是很紧,弯下腰,空荡荡的,她要是再凑近点,或许还能看见胸肌的中缝。 她知道徐珩安比看上去更精壮,他的腰比平常男人细,但腰部力量很好,她不是没有体验过。 明芝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仔细算算,自打祁宴消失,她已经快四个月没性生活了。 街道两旁的树木枯枝又发出新芽,夏天也快来了,徐珩安还在很认真地跟她扮演着好朋友,明芝觉得,徐珩安真是她见过素质最好的人,无论是语言还是行动,从没有越界过。 他的手很稳,没几下就贴好这副浓密夸张的假睫毛。 明芝睁大眼,不是很习惯,眼皮有点痒痒的,眨了几下眼睛后,她决定还是放弃了这玩意。 面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又被明芝扯下来,徐珩安反倒安慰她:“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明芝点点头,“你说得对,出去约会肯定是要自己舒服些。” 约会? 徐珩安温和的笑意微不可查地僵硬了片刻,他视线落在明芝带着愉悦的脸上,瞳孔一点点暗了下来。 她似乎很对这次约会很期待,所以,这么打扮,是因为男方是个黄毛非主流吗? 想到这几个月两人点到为止的接触,徐珩安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名为道德的枷锁,他或许要比自己预料中更快厌烦这种扮演好朋友的游戏。 他不会让明芝谈恋爱。 就算要谈,也只能跟他,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和别人分享明芝的义务,非要凑上来,那就看自己的腿是不是比徐青玉的还要硬。 “祝你约会愉快……如果玩得太晚回学校不方便,我到时可以来接你。” 明芝没琢磨到他话里的意思,认真想了下,如果应慈不送她,她也能打车,就算万一打不到车,她也能开个房睡觉,“啊,如果玩得太晚还是不麻烦你了,到时候可以去酒店开房睡一晚。” 徐珩安笑得异常温柔,“……不麻烦呢。” 墙上的表指向四点半,明芝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应慈发来的信息,接她的人已经到了。 “我得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徐珩安站在二楼阳台,看着明芝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目光逐渐阴冷。他喜欢两厢情愿的相处,但如果明芝一直对他无感,他也不介意一厢情愿。 来接她的是应慈公司的助理,明芝见过他,两人都互相认识。 粗一看明芝今天的装扮,男助理差点以为自己接错人了,想到她去的是老板父母的饭局,他只能默默祈祷老板今天能顺利度过一劫。 饭局约在一家私人餐厅,相对那群富二代喜欢的高调奢靡,这儿明显朴实无华了很多,但装潢的质感明显能够看出不是一般地界。 应慈在餐厅入口等着明芝,见到她时,眉心都快皱成麻花了,看着她叮叮当当走过来,应慈感觉自己偏头痛好像要犯了。 “这就是你的办法?” 明芝坦荡地啊了一声,“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想咱俩在你父母面前修成正果?” —— 其实徐珩安是个低素质的阴暗蛇塑贱男,但在徐青玉的衬托下他看上去可能会稍微有点素质但不多。 第90章 90.快跟公公婆婆介绍我呀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应慈扫了眼她夸张的妆容,他父母向来古板守旧,不知道见完明芝会有什么反应。 明芝搂住应慈的手臂,拉着让他弯下腰,凑在他身边耳语,“你想想,有谁父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一个低俗不堪的人在一起?到时候你父母拼尽全力想要拆散我们,你就说自己受了情伤走不出来不就好了?” 应慈直起身,对她的计划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进去吧。” 古色古香的套房包间里,扑面而来一股淡淡檀香,明芝顺着水墨画屏风望去,一对穿着黑色夹克和米色针织衫的中年夫妻正从茶台后起身走来,见到明芝时,两人嘴角的弧度僵硬了一瞬,还得是体面人,下一秒又恢复了笑容。 有些人养尊处优的气质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在这对夫妻身上,明芝深有感触。 她扬起熊猫似的笑脸打招呼,“叔叔阿姨好。”随即单手搂住应慈的腰,嗲声说:“宝宝,快跟公公婆婆介绍我呀!” “……” “……” “……” 好快的进展。 应慈想要迈出的脚都顿在了原地,他难得见自己父母有这种尴尬到有些无措的时刻,低头看向明芝,她下巴抵在他手臂上,一对熊猫眼扑闪扑闪地撒娇。 可能是僵持的时间有些久,应母站出来打破了局面。 “你就是小明吧,阿慈跟我们提过你,”应母上前邀着两人落座,顺势把桌子上的礼盒推到了明芝面前,“真是好不容易见一面,这是阿姨和叔叔给你和你父母准备的见面礼。” 桌子上堆放着高高矮矮的精致礼盒,居然还给她父母准备了。 明芝瞥了一眼身边的应慈,见他没什么反应,坐在那整理袖子,只好自己看着办。 “谢谢阿姨。”反正聚餐结束后把东西还给应慈就是了。 应母呵呵低笑,有些宠溺地打趣:“怎么不叫婆婆了?” “……”明芝哑口无言,余光飘向应慈他爸,他爸面色如常地坐在那喝茶。 想一想她今天是来干嘛的,是来搞砸这场聚餐的,不是真来见家长的。 明芝咧嘴,立即岔开这个叫什么的话题,“哎呀,我还想着等我和宝宝订婚后再改口呢,不过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噢!你现在拆开看看也行,”应母又喊应慈,“阿慈,你来拆一下。” 应慈没拒绝,开始上手拆开这些东西。 明芝有点琢磨不透这家人,看着礼物一个个展露在她眼前,她眼睛越睁越大,又开始咬牙切齿。 应慈真是投了个好胎,父母这么看重他,连带爱屋及乌都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礼盒外包装里面是一个个奢侈品包装。 明芝忍不住想,他们家的钱到底哪来的…… 应母指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对奢牌的镶钻玫瑰耳钉,“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喜欢什么,我看别人推荐就去买了些年轻女孩喜欢带的饰品。” 她温和笑着,摸了摸明芝手腕上从拼夕夕买回来的劣质货手链,“你看,我果然没挑错。” 明芝扫过这些闪闪发光的耳钉戒指手链项链……她都能预估出大概的价格,的确是高档货,但现在,她要装作嫌弃的样子,“质量感觉还行,怎么款式都土土的。”她扬了扬自己手腕,十字架和骷髅头撞得叮叮响。 她目光往远处看去,“怎么还有红酒和茶叶,我家没有喝酒泡茶的习惯,唉……宝宝送我礼物,一般都是直接转账的……” 快点别笑了啊!快点翻脸不认人!然后狠狠拆散他们! 明芝在心里尖叫,面对应母,她简直是如沐春风,仿佛被母爱包裹,让她不禁想起了好几个月没见的妈妈,说几句重话都感觉愧对良心。 应母脸上有片刻的失落,但很快恢复如常,“到时候让阿慈带着你去把这些礼物折现就好了,不过茶叶和红酒还是要带回家给你父母,这是我们作为未来亲家的礼节。” 应慈打断了自家母亲的念叨,“妈,这些事我会解决。” 桌子是长方形雕花木桌,应母在明芝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明芝还是能从应母眼里看出对她浓厚的兴趣。 “行,那先吃饭吧,小明你也饿了吧?阿慈说你不在京市,这等了好几个月才等到你来。” 好几个月? 感情应慈几个月前就撒谎自己有女朋友了,这是瞒不住了才找的她救场? “是的呀,我来趟城里不容易。” “小明你是哪里人呢?在哪里上的大学?有没有考虑来京市发展?” “唉……来京市做服务员都要看学历,不过我家宝宝已经答应我了。” 明芝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又亲昵地抱上应慈的手臂,满脸甜蜜地靠在他肩膀上。 随之而来的,是明芝脸上化妆品的脂粉香味。 他垂眸望着她狡黠的笑容,想到这些粗俗夸张的恶作剧,居然有一瞬间,害怕她真的会遭受自己父母的厌恶。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他为自己那一瞬间的忧虑感到鄙夷,或许今天之后,她再也不会和他父母见面。 “答应什么?”应母好奇追问。 明芝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应慈侧脸,“他答应我,会把我全家人都接来京市生活。” 应母点点头,“这样也不错,一家人是要在一起才好。” “是啊,宝宝还说会帮我全家都找好工作,连我舅舅家小学毕业的外甥都能来大城市打工了,哎呀,到时候这么多人怎么住啊?宝宝你给我买个大别野吧,我还要带花园的那种,好不好嘛?”明芝抱着他手臂不停摇晃。 应慈被她摇得眼镜都歪了,推正眼镜后,眉头微皱,配合她演戏。 “好,买。” “宝宝你真爱我!” 明芝一口亲在了应慈肌肤微冷的脸颊上,狠狠印下了唇,离开时“啵”地一声巨响,让两位阅历不浅的长辈都红着脸移开了目光。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应慈愣怔片刻,回过神时,脸颊上还残留着她唇的温度。 他感受到自己心脏在那瞬间的猛烈颤动,像他许多次从梦里醒来时的感觉,耳热,心跳,无法控制的血液在倒流,他开始担心,自己的生理性反应会让他暴露在明芝面前。 “宝宝,你脸红了。” 明芝凑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不同于面对他父母时的戏剧性表演,就像真正恋人之间的咬耳。 应慈侧目,望进了她漆黑的瞳孔里。 他恐惧自己暴露无遗。 被一个女人玩弄过,就会对她产生异样的感情,这不正常,他不应该这么下贱。可是之后,他吃饭,工作,睡觉,她就会像幽灵一样从他脑子里飘过,提醒他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着。 即便他们之间可以永远不再有交集,但只要看见有关她的消息,就会想入侵她的世界,想象着她每天在做些什么,吃些什么,又去了哪里。 应慈想疗愈自己的心理疾病,就只能顺应本能做事,虽然他并不觉得,明芝会是那个和他相伴一生的人。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明芝没有察觉应慈内心一个人的恨海情天,他一脸隐忍的样子,只会让她以为他已经被气疯了。 “宝宝,多吃点啊,看你瘦的。” 明芝使劲往他碗里夹菜,直到垒成小山,菜咕噜噜滚下,弄脏了他的裤子。 “我去卫生间弄一下。” 他粗略擦了下,起身朝外走去,明芝不想单独面对他父母的“拷问”,急匆匆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一离桌,应父就放下了筷子,没好气地说:“看,长到这么大,演戏都能演到你和我的面前了。” 应母反驳道:“你还没看出来?阿慈的眼睛都恨不得粘在小明身上了,小明逗他两下,那脸红的,出生的时候都没这么红!” “倒贴女人,没出息的。” 应母冷笑,“呵,说得好像你年轻的时候没倒贴一样。” “我们之间能一样?” “都是倒贴还要分个高低贵贱?” “你看她那妆容,很不得体,这像正经人家的孩子吗?” “你年轻的时候不也喜欢穿苏格兰裙?” 空气寂静了。 明芝紧跟着应慈屁股后面挤进了卫生间,这才感觉松了口气。 她靠着洗手池,看着他擦拭裤腿上的油污,“你父母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骗他们,真是大孝子。” 应慈把湿巾丢进垃圾桶里,抬头时却在镜子里瞧见自己脸颊上乌黑的唇印。他目光落在痕迹的来源上,还是那么黑,一点都没掉色,她本来的唇色,他记得是偏裸粉色的。 应慈脸本来就是冷漠刻薄那一挂的,这不明意义的目光,像锁定了猎物下一刻就要撕咬,让明芝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你看我干什么?你拿纸擦掉不就好了。” 应慈修长的手指再次挑开湿巾盒,对着镜子擦去了明芝留下的痕迹。镜片下的眼睛侧睨着她。 “你如果觉得我骗他们不好,那我也可以不骗他们。” 明芝没听懂,“难道你现在要向他们坦白?” “或许可以换个方式。”应慈抽出纸巾,递给她,“把你唇上的东西擦了。” “嗯?我不要,擦了干嘛?” 明芝挥开他的手,应慈突然抽风,欺身把她压在洗手池边上,左手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用湿巾把她乌黑的唇色给擦没了。 明芝被他高大的身躯压着动弹不了,左右摇头只会让她脸变成花猫,等他擦完,明芝才重新有了活动的自由。 “你神经病啊?” 明芝发现应慈抽风起来不亚于徐青玉那个癫公。 她气呼独家更新整理呼地用手背擦去唇上留下的水,一怒之下狠狠踩了他皮鞋一脚。 光滑的黑色皮鞋印上了她鞋底带着星星的灰色脚印,应慈却只是皱了皱眉,盯着她逐渐从苍白恢复血色的唇。 他没有记错,比裸粉色还要红一些。 —— 谢谢尾号8154友友的打赏,明天加更嗷 第91章 91.在一起就不算欺骗 明芝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支黑色口红,又照着镜子抹上了,她虚虚捂着嘴巴,对着应慈翻了个白眼。 “你很没礼貌你知道吗?” “我知道。” 他对自己的人格本质清楚得很,高傲是他天生镌刻在骨子里的劣性,没办法,谁让他有好的家世,又有好的脑子。 没素质的东西,知道还不道歉。 明芝心里喷了他一句,扭开卫生间门出去了。 说实话,按照应母对她这热情的态度,她觉得就算打扮成乞丐也没用,只要她儿子喜欢的,咬咬牙也能接受,反正是应慈跟她在一起,又不是她和她在一起。 饭局终于结束,一人行站在车旁,应母还在拉着她絮叨。 “小明,你什么时候走?要不明天来家里坐坐?” 明芝急忙开口,“我现在就走!” “没事没事,下次你有空也行,想来玩就让阿慈去接你,他没空我也可以派人去接你,要不咱俩加个联系方式?” 【】应慈揽着明芝,打开车门把她往里塞,隔绝两人再对话的可能。 “妈,天不早了。” “阿慈,”应母压低声音,“只要这孩子是正经人家,做人有底线原则,虚荣点也没事,喜欢怎么打扮我们都没有意见,你要是喜欢你就去追求人家,你以为家里真的需要你去联姻?那些靠子女联姻巩固地位的,都是没本事的人才做的,妈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我知道了,你们也先回去吧。” 这件事破绽太多,应慈知道骗不了自己的父母,但起码不会再逼着他去相亲,一次饭局解决了以后无数个可能打进来的相亲电话,也不算太亏。 应慈进车,携入一股淡淡的冷香,他坐在旁边,也没和明芝主动说话,镜片反射着手机屏幕光,脸色有点严肃。 明芝微侧着脸,从他一丝不苟的头发往下打量到西装裤中线,目光不可避免地飘过那里。 也不知道他药吃了多久,就那么玩了一下就感染了,有点太脆弱了。 明芝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最后还是被手机的消息提醒震醒的。 徐珩安发了十来条信息,一开始问她约会愉不愉快,然后又问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最后她没回,他说自己包了一个高档酒店的套房,她可以去那里睡一晚。 现在已经十点了,宿舍门禁,她本来是打算在徐珩安那睡一晚的,因为徐珩安没怎么在这过夜。 明芝瞄了眼应慈,他手机换成了笔记本,这个点还在处理公司的事。 车停在画室附近,明芝下车时,应慈也跟着下车了。 “我不用你送。”明芝看着他下车走来。 “走一段路吧,我有事想跟你说。” 明芝任由他跟在身后,但眼见要进小区了,他还是一副冷酷装男的模样。 快进初夏,夜风还带着冷,路灯被飞蛾蚊子环绕,投下的光影落在了两人肩上,明芝停下脚步,他也在她身后停下。 “我调查过你。”应慈说。 明芝莫名感觉有些冷意爬上了后背,转身看向他,“然后呢?” “你父亲已经坐十年牢了,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他语气很平淡,像在说明天吃什么,却轻飘飘地缠上了明芝的脖颈猛地缩紧,勒得她喘不上气,她微张着嘴,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试图从他脸上分辨出一丝玩笑话的痕迹。 应慈见她半晌回不过神,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就像你说的,不再欺骗我父母。” 如果说没有在一起算欺骗,那在一起是不是就不算欺骗了? 明芝骨头都在发颤,一场无声的海啸在她身体里爆发,滔天的痛苦和窒息掐紧了她的喉咙。 为什么感觉不到欣喜? 她应该感动到痛哭流涕,快乐到手舞足蹈,这是她和明桃花这么多年无数日夜的盼望。 为什么最先感受到的是痛苦? 是因为她们面临的绝境,不过是有权人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应慈察觉她状态不是很对,又补充,“我没有威胁你,这只是我向你表态的一种方式。” 明芝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如何,她爸的事最重要。 “谢谢你。”明芝发自内心,声音带着颤抖。 应慈脱下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属于应慈的气味和温度瞬间侵入她的肌理,明芝终于平静下来。 “记得给我答复。”应慈说。 —— 谢谢miao友友的打赏,有点卡文没法加更,明天一定更我发誓不管写了多少都更,我先捋一下剧情。以后晚上11点我没更,大家就不用等了,我会定时到第二天早上7点发,不能熬夜了!还有这本书我会提定价,但应该不会影响提价前订阅的友友,这个平台是一次性收费,也就是说,连载到后期,我大概率会出现完全没有收入的码字状态,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一时半会还没有找工作的打算,想把身体和精神调理好再说。 第92章 92.谈恋爱不做爱那干什么?(4000+打赏加更) 徐珩安还是回到了这里。 这间别墅,更像是明芝和他两个人的秘密空间,他偶尔叫她来当动作模特,会趁着周末的时间,尽量避免打扰到她的正常生活。 在那间空荡的画室里,她有时会无聊地走来走去,有时会躺在那张唯一的沙发上玩手机,只要他提出要求,她就会顺从地一点一点调动肢体,直到他说可以。 但她从不好奇他画了什么,甚至不会特意走近多看一眼他的画布。 如果她愿意走近多看一眼,大概会选择把画撕了,烧了,然后骂他变态。 徐珩安站在花园里,望着房子的格子窗户透出光,身体里暴烈不安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二楼,明芝刚洗完澡吹干头发,出了浴室门,她停在了连接着客厅的过道口,望着站在沙发旁的徐珩安愣神。 他背对着她,垂头盯着沙发上应慈留下的外套,明芝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看见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磨搓了一下西装口袋的布料,然后抬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质感极佳的深灰西装外套,冷杉的余韵中还夹杂着薄荷冷感,一个有点品位和小钱的精英男人形象在徐珩安脑子里浮现。 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有误,徐珩安突然有种失控的感觉。 这种成熟的老男人,最会骗小女孩了,像明芝这样单纯的人,极有可能会被蒙蔽。 不过,他可不是那种妒火上头就不体面的男人。 徐珩安转身,就看见明芝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但肯定看到了他刚刚的行为。 “我没有带外人来。” 明芝先开口了。她知道徐珩安很爱干净,也很注重边界。 “我只是好奇,这位就是跟你约会的人?” 他走近,看到了明芝低落的脸。乌黑的长发衬托出她苍白的脸颊,唇色也淡得可怜,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漆黑,整个人像浮在水里的浅墨,轻轻一吹就要散了。 看来这场约会并不愉快。 徐珩安愉快了起来。 “你怎么了?看上去不太开心。” 明芝扶着墙壁的手掌不自觉蜷紧,她已经想得够多了,不能矫情地一直深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有些东西从前无法改变,但以后可以改变。 眼前忽地一黑,属于徐珩安的气息将她笼罩,瞬间驱散了她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徐珩安搂着她的背,轻抚着她的长发,“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 这怀抱温暖得像小时候妈妈抱着她入睡,明芝抱住他的腰,脑袋用力往他怀里埋去,闷声说了句谢谢。 徐珩安第一次留下来过夜,他坐在床边,看着渐渐熟睡的明芝,想起了在画展的那一次。 她累极了,但睡觉还是很不老实,会抱着他的腰,使劲往他怀里钻,腿也要挤进他的腿间,纠缠着他似乎才能安心入睡。 所以,他后来总是回想,她是不是习惯了这样和祁宴睡觉,所以毫不客气地把他当做了祁宴? 没关系,祁宴已经是过去了,而现在这个,也会成为过去。 他俯下身,唇轻轻贴在明芝的唇上,不满足地深入贴紧了些,最后怕把她惊醒才放弃索取更多。 徐珩安替她盖好被子后离开,听见锁门轻响的声音,明芝才睁开眼。 她用手背抵着尚留有他余温的唇,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玫瑰香气,最后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反正煎熬的又不是她。 第二天一早,明芝就被饭香叫醒,她洗漱完出来,徐珩安正在准备早餐。 徐珩安手里拿着锅铲,两眼弯弯地朝她笑,“早。” “早。” 徐珩安看她已经穿好衣服,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明芝眼珠子转了转,“要出去约会。” 本来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结果他神色不改地叮嘱说:“回来晚的话,记得多带件外套。” 吃完早饭,明芝就在徐珩安温柔的笑送中走出了家,她回头望了眼,莫名感觉他像个送妻子外出上班却又害怕妻子出轨不敢怒言,只能尽量扮演成好丈夫的怨夫。 今天还是男助理来接的她,刚好他准备去上班,就顺路把明芝带去观元。 明芝有点想不通,应慈工作都这么忙,哪里还有时间谈恋爱? 说起来,她真是难免有点记恨上他了,实习那会就瞧不起她,后来直接用视频威胁她办事,现在更是用她爸爸威逼利诱。 他这么想和她在一起,那她就好好陪他谈谈恋爱。 后视镜里,徐珩安的身影直到消失明芝也没注意到他。 他跟在明芝身后,看到她上了一辆奔驰,随即拍下了车牌号。 开了个奔驰E级就敢出来和他抢女人,真是活腻了。 男助理带着她进了应慈的办公室,给她倒了杯咖啡。 “明芝你等会吧,老板还在开会,他结束会来找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明芝这一等,就是等到了中午。 一个晨会开到中午,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应该上绞刑架凌迟。 明芝满脸怨气盯着姗姗来迟的应慈,在公司的应慈,总是会比平时更疏离,见到她的时候,才收敛起刚刚训斥下属时冷硬不耐烦的神情。 明芝没好气地说:“你说你这么忙,跟你在一起我不就是守活寡了吗?” “抱歉,”应慈走到明芝对面坐下,“所以你是答应了吗?”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不愿意。” 明芝气馁,“我不答应你,你还会帮我爸爸吗?” “会。”应慈挑眉,“不过你已经答应了,你也不喜欢出尔反尔的人吧?” “……” 明芝咬牙切齿,感觉自己像守株待兔里面那只蠢兔子,心里一股子邪火没地方发。 她瞧着应慈叠着二郎腿,平滑挺括的深灰色西装紧贴着他劲瘦的躯体,连衣服的褶皱都恰到好处,全然一副游刃有余,尽在掌握的坦荡。 太可恶了,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拿捏她能有什么成就感? 明芝猛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扯着应慈的领带就跨坐在他大腿上,也不管外面会不会有人进来,粗鲁地抓住他的西装外套衣领往下脱。 外套被脱到手臂卡住,她的手腕被应慈抓住并到一块,比她宽大许多的手掌像铁一样禁锢住了她的双手。 明芝突然来这么一出,应慈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也被她弄乱,眉头紧皱地开口,带着些许怒气,“你干什么?” “谈恋爱不做爱那干什么?”明芝一边说话,一边扭成麻花想要挣脱他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急色,我都能在公共休息室和男人……” “行了!”应慈压住她的手,另只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你现在是和我在一起,那就要按我的节奏来。” 明芝愣了下,“你什么节奏?” “没有正常恋人在一起的第一天就会做……”那个词太低俗,应慈梗在喉咙没能说出来。 明芝大概明白了,意思要从牵手拥抱接吻一步步开始是吗?他以为自己玩恋爱游戏呢? 被她玩了还在装纯情古板总裁,明芝就是要故意整他,嚷嚷道:“不行,那我憋不住,就是想做爱怎么办?” 听到那两个字从明芝嘴里毫无羞耻地蹦出来,应慈隐隐头疼,“你可以不想。” 明芝继续扭着肩膀嚷嚷,“不,我就想,我想做爱!我要做爱!我要做啊——” 应慈忽然更用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整个人按在了沙发上坐好。 明芝像只被突然掐住脖颈的鸭子戛然而止,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办公室门突然打开,男助理冒出头,手里还端着两杯茶水,听到刚刚办公室里的动静,他还以为明芝和他老板吵起来了,想缓和一下氛围,笑着对明芝说:“老板最近确实有些忙,明芝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明芝终于安分了,“……谢谢啊,你可能帮不上。” “进来敲门,好吗?”应慈语气不是很好。 男助理有点懵,还想辩解,“我端着两杯茶……” “放下,出去。” 应慈忍下火气,他发现自己每次情绪失控都是因为明芝。 明芝揉了揉手腕,目光又飘向他,“我想……” 一个眼刀子扎在了她身上。 “……喝水。”明芝补充。 应慈镜片下的眼睛冷冷盯着她,没有表情地整理着被她弄乱的衣服。 明芝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就是只炸毛刺猬。他对有挑战性的事物总是更有兴趣,明芝现在在他眼里,就是只等待被驯服的猎物,他想让明芝服软,甚至是顺从,就像克服纠缠他的噩梦一样。 他亟需重新掌控自己的一切,不被外界影响。 送走明芝后,应慈让男助理把她安排进自己的行程表里,日常的问候,恋人间的送礼,周末的晚餐,一切井井有条,点到即止,完全按照他的节奏来。 但总有些事情会超出他的掌控,比如他的助理破天荒地请假了。 应慈让他休息几天,等再见到他,他左手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伤这么重怎么不说?” 男助理当即表态,“区区小伤,不影响工作。”他工资不低,请一天假扣的钱简直肉疼。 他身上的伤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应慈虽然待人刻薄,但也护短。 “需要我帮你吗?” “谢谢老板,我已经报警了,结果监控坏了根本找不到人,我感觉应该是对方打错人了……” 男助理回想起那次下班回家,刚出车门,就被人按在地下车库一顿蒙黑猛揍,最后被人撕了衣服裤子拍下狼狈不堪的照片,还警告他如果不跟现在的女朋友分手,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他的公司同事和女朋友手机上。 “我一说我没女朋友,那群人下手更狠了,问题是我哪来的女朋友啊?” 应慈眉头紧皱,“这件事我让人去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我可以……” “带薪。” “谢谢老板!” 应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是搞错,也不至于找不到人,在京市能做事不留尾巴的,不是那群富二代圈子,起码也得是身份地位不低的人。 他有种后知后觉,觉得这些人是冲他来的,男助理也许是因为他遭受的无妄之灾。 也就是说,明芝身边还有别的男人吗? 应慈打开手机,给助理转了一笔钱,让他吃点好的,顺便去办张健身卡。 至于明芝身边的那个男人,手段这么低劣,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以他对明芝的那点了解,她不喜欢烂人,也不会喜欢表里不一的男人,等他抽空再解决,毕竟以他提出的条件,他自信没有人能让明芝抛下他选择别人。 他想要的,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下手快狠准才能占据先机。 明芝回到学校,临近大三末尾,她越有种恍惚感,感觉经历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戚雅菲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除了现在每天咒她老爹快点死外,明芝对她的包容程度比之前宽容了很多,这总比每天在她耳边念叨何礼楠又出轨了的好。 戚雅菲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为什么之前会对何礼楠爱得要死要活?甚至愿意用身家资源去交换一份摇摇欲坠的婚约? 何礼楠受伤不轻,在医院躺了很久,那些莺莺燕燕他已经提不起性趣。 任何一个女人要是知道他那没了,肯定都会转头就走,但他和戚雅菲的感情不一样,她一定不会嫌弃他。 当活到病床上,何礼楠才怀念起戚雅菲的体贴宽容和无缝不入的纠缠关心。 碍于两家还有婚约,戚雅菲还是来了趟医院。 见到曾经的心上人躺在病床上时,戚雅菲隐隐有种报复的快意,谁叫他不爱她?不爱她那就苟延残喘地活着吧。 何家鸡贼得很,什么都没有告诉她,还跑去她爸面前催婚,生怕婚事出了差错。 “雅菲,我好想你啊……”何礼楠靠着病床,用那双有些凹陷的眼睛渴望地看着她。 戚雅菲叹了口气,满眼悲伤,“你受伤了都不愿意告诉我,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 谢谢Ella友友的打赏,明天应该能继续。 第93章 93.看来他找错人了 何礼楠从病床上直起腰,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差点捂裆哀嚎。 他大汗淋漓地解释,怕戚雅菲生气,“我、我没有!我只是怕你担心!” “没关系,”戚雅菲站起身打断了他的话,“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我知道你心里没我,我不会纠缠你了,我会让长辈把婚事退了。” 何礼楠差点以为出现了幻听,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戚雅菲对他的忠贞,而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她的忠贞。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他冷不丁问。 “是不是祁宴?他和明芝断了,你终于找到机会上位了?” 何礼楠想不出别的理由,不然怎么解释祁宴和明芝在一起时她表露出的嫉妒,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了解戚雅菲,就她对明芝祁宴关注的样子,就是女人之间为了男人的嫉妒,因为他也了解女人。 戚雅菲硬是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憋了回去。 “何礼楠,是你千方百计想要甩脱我,现在你终于如愿了,应该去找那群女人开香槟庆祝啊,哦,我忘了,你躺着床上还起不来,那我就祝你早日痊愈,重振雄风。” 戚雅菲提起包转身出了病房,何礼楠叫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从开始的愤怒到逐渐嘶哑乞求,她听得有些恍惚。 从前无力的人是她,不要脸面放低姿态的是她……现在回想,真的好丢脸啊。 这份婚约是她在长辈面前求来的,退婚就决不能是她的错,不然被抓住了把柄,那些旁系都等着给他爹当儿子。 这点薄弱的血脉亲情,因为何礼楠她耗费了太多。 何礼楠不敢骂祁宴,只能去明芝面前挑拨。 [何礼楠:戚雅菲喜欢祁宴你知不知道?她早就盯上祁宴就等着你俩分手了,她估计早和祁宴搭一块了,你难道不生气吗?] [何礼楠:祁宴抛弃你你难道不生气吗?不如你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想办法整整这俩人怎么样?] 他想的很简单,照祁宴那性子,绝对忍不了他自己曾经的女人被兄弟搞,戚雅菲敢移情别恋,他就让戚雅菲也不好过。 明芝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和应慈吃饭。 他定了一家高空花园西餐厅,很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审美潮流,男助理搜集了一堆时下流行的高档餐厅,应慈挑挑拣拣,两个月内和明芝聚餐的地点就定下来了。 一切都很有序,他很满意,但明芝似乎兴致缺缺,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直到她眼睛突然瞪大,露出满脸嫌弃的时候,应慈决定,下次吃饭,两个人最好并排坐,方便他视察明芝的一举一动。 “怎么了?” 明芝把何礼楠拉黑,放下手机摇摇头,“骚扰信息。” 她在骗他。应慈看得出来。 “你好像很少约朋友一起出来玩。” “戚雅菲忙得很,天天忙着给她爸尽孝呢。” 大三结束她就要退宿,明芝也琢磨着搬出去算了,毕竟另外两个也要退,她不想和新人住。 算一算,明芝和她在一起也快两年了,戚雅菲是个什么性子她清楚得很,这么一看,何礼楠才是完全不了解她。 戚雅菲小时候吃过贫穷的苦,好不容易变成凤凰,她对自己的外貌家世能力十分自信,结果遇上何礼楠这种花心渣男,总是思考自己到底还有哪里不好,比不上那群没什么文化的网红。 当她看到连明芝能够轻松搞定祁宴这种人,说是嫉妒,更像是痛恨自己在何礼楠面前的无力。 明明她什么都很好,为什么不值得被爱? 从一个没有爱的男人身上索取爱,本身就是一件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白活,要是索取的是钱还能听个响,可爱这种虚无的东西,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应慈切好牛排,将自己的盘子和她的调换,继续没有声音的切割。 “除了她,也可以约别的朋友。” 明芝有点烦这个问题,他明明知道自己之前过的什么生活,现在还问来问去的。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 “异性朋友也没有吗?” 话终于到了正题上。 明芝抬起头,在他脸色没有看出别的意思,好像就只是单纯问问。 “我没有啊,那你有异性朋友?” “没有。”应慈回答得很果断。 明芝算是反应过来了,想查她的岗,没门。 “我不信,给我看看你手机。” 应慈双手放在桌缘,在明芝手里显得笨重的银制刀叉,在他修长漂亮的手里就像天生符合他手指的艺术品,在烛光下闪烁着矜贵的银光。 他就这么握着刀叉,盯着明芝,沉默大概五个呼吸,他终于愿意从内衬口袋里掏出手机。 明芝拿着他的手机,心里吐槽有钱人用手机还真不带壳裸奔啊,而且为什么还要沉默这么久?难不成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从那些富二代嘴里可是懂了不少黑话,打开微信界面就开始搜索关键词,什么老婆,宝宝,新茶乱七八糟的都搜一遍,再看联系人,居然只有一百多个,聊天页面也不活跃,最近聊天的人还是她。 “这你小号吧?都没有工作的内容。” “我的工作一般用邮箱。” “……” 明芝又打开他的邮箱,第一封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来自彩虹控股顾明虹的邮件信息。 她没点进去,把手机还给了应慈,等下万一有什么商业机密,泄露出去了他不得先找她的麻烦。 “没意思。” 应慈靠向椅背,“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明芝倾身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瞄了眼周围,低声说:“我们去开房吧……” 应慈推了下眼镜,冷嗤她,“这顿饭吃不饱你吗?胃口挺大。” 明芝很大方地承认自己好色,特别是应慈这种第一眼她就看上的天菜,本来以为两人没缘分,现在他自己送上门当男朋友,还只能看不能吃,她还寻思着等她爸的事搞定后就把他踹了,那肯定就要抓紧时间办正事。 应慈太守身如玉了也不好。 她跟在应慈屁股后面,从他的长腿一寸寸看到西装裤包裹的翘臀,又从他的窄腰看向他的宽肩。很优越的身材比例,上次好像只脱了他内裤,没看见他上半身,不知道胸大不大,但应该是大的,他的身材属于会健身管理的那种。 她不让车停太近,每次应慈都会走一段路送她回家,当她跟在自己身后,他总是有种被什么东西阴恻恻凝视的感觉,一回头,明芝眨眨眼,很老实无辜的样子。 他停下脚步,等着明芝走近,牵住了她的手,并肩从路灯下走过。 明芝感觉到他微微干燥的手掌紧贴着她的手心,骨感清晰的手指从她指缝穿过,引起酥酥痒痒的触感。 牵着她的时候,应慈第一次有了恋爱的实感,垂眸看着她头发有些乱的头顶,从这个视角看下去,似乎更能感受到她每一个瞬间的动作。 眨眨眼睛,睫毛扑一下,瞳孔黑亮,像仓鼠,但会灵活地转来转去,看东看西,好像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得寸进尺是明芝习以为常的本性。 她被应慈牵着,跳上路边花坛的台阶,一下就和一米九的应慈视线齐平。 明芝没有和戴眼镜的男人接过吻,只知道要抓住应慈没反应过来的时机凑上去。 然后,亲是亲到了,应慈的眼镜也被她的脸撞歪,光洁的镜片触碰到她的皮肤,顿时花了一片。 应慈脸色冷了,利落取下眼镜,看着被弄花的镜片,眉头紧皱。 大事不妙,明芝扭头就跑。 应慈没好气地跟上去,压着喉咙喊:“你跑什么?” 马路对面,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隐藏在阴暗树荫里,徐珩安透过摇下的车窗,望着男人和女人一前一后打闹,就像在路灯下像嬉戏的热恋期情侣。 看来他找错人了。 —— 谢谢108ze友友的打赏,加更要晚点,可以明天再看。祁还要晚点,要等男四出场他才会上线。 第94章 94.就算轮也该轮到我了(打赏加更) 应慈腿长,迈几步就抓住了逃窜的明芝。 明芝被他搂着腰,双手抵着他肋骨,挣脱不开。 “亲你一下又不会让你跌身价,能不能体面点?” 应慈看着她像只炸毛的猫,想教训她的话到嘴边又压下去了,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一惊一乍冒犯人的行为,但明芝什么性子,他大概也有了解。 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明芝睁大眼睛。 他说:“下次不要这样,想亲可以直接说。” 呼吸近在咫尺,明芝被他放大的俊脸冲击得有点愣神。 应慈没带眼镜,上半张脸全袒露在她眼里,眉骨与鼻梁恰到好处的衔接,那双眼放松下来,天然带着几分西欧人眼睛的多情,很成熟俊美的男人,他的刻薄,多来自于他平常冷漠疏离的神情。 总之,也是很漂亮的男人。 明芝反倒被他注视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想开口,就被封住了唇。 应慈从没有过那样的感受,即便是戏剧性的一吻,他还是能从其中感受到明芝唇的柔软,他想不起来,有任何触碰过他唇的食物触感会像明芝的唇一样柔软,带着一点温凉的湿气,和属于她的气息。 吻很生涩,只会重复地贴着她唇轻吻,明芝攥紧他腰侧的衣服,踮脚迎合着,打开齿关,舌尖沿着他的唇缝往里深入,直到触碰到他的牙齿。 应慈没想过要吻得这么深,还是在这种车来车往的大马路旁。 那点在路边接吻的羞耻心,逐渐被明芝的热情追逐覆盖,他发现自己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任由她主导着。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唇舌被她吮吸着发麻,只能喘息着,眼皮半阖迷离,双臂却逐渐搂紧她的腰,直到两人紧贴时,一声鸣笛传来。 显然,明芝没有被影响,他也没有力气推开明芝。 徐珩安坐在车里,盯着路边吻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眼里的恨意和嫉妒快变成无数条漆黑蛇涌出。 衣冠禽兽,不知廉耻,大晚上在路边勾引明芝接吻,简直令人恶心。 “继续按。” 他声音冷极,驾驶位的司机满脸为难和犹豫,这里是禁止鸣笛的路段,而且已经是晚上十点,按喇叭实在太没有素质。 司机又按了一下,接吻的两人丝毫没有被影响。@ 要不是怕明芝讨厌他,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两人分开,然后用水冲干净应慈的口腔,不允许他吞下明芝任何体液。 “继续,我没说停,不许停。” 司机心里叹了口气,只能做照老板的吩咐做事。 急躁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两人终于分开。 明芝瞥了眼对面路旁阴影下的车,无语骂道:“哪来没素质的东西,大晚上按喇叭疯了吧。” “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应慈把她脸颊旁的长发拢到耳后。 “好呢,你也早点休息。” 明芝心满意足,又亲了他一下,才转头进了小区。 应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下意识摸了摸唇,有些肿了。他想,对付明芝果然要顺着来。 每次想到那次意外,他就烦躁至极,被欺辱的羞耻总是时不时冒出来挑拨他的理智,脑子里就像两拨思绪在开战,所以,他后来才会做那样的梦吧。 譬如,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干到失神。 可作为人的基本道德也在提醒他,这是虐待,是暴力,是不正常的,他父母从小就教导他,对待异性要有礼貌和界限,即便再怎么讨厌一个人,也不能出口伤人,或是动手。 他将自己异常归责于明芝,是她没有分寸的下流行为影响了他,那么,她就要承担起责任。 他想,如果明芝知道他暴戾的欲望,大概是无法笑着说出想要做爱去开房之类的话。 明芝回到别墅时,徐珩安已经在了。 他满眼通红,孤寂地坐在那里,像一朵断掉头颅的粉玫瑰,连枝叶都染上了悲伤的气息。 见到明芝回来,徐珩安先是看到了她发红的唇,嫉妒丑恶的嘴脸差点要破壳而出。 “你怎么了?” 明芝心情本来很好,脸上还挂着笑,但看徐珩安这么难过,她一时半会也笑不出了。 “明芝……”他声音微微沙哑,桃花眼泛着水光望着她,凄惨动人,“你能抱抱我吗?” 对明芝而言,只是一个拥抱,她毫不吝啬地敞开了怀抱,任由徐珩安埋在她胸前。 他双臂越来越收紧,呼吸的灼热气息,仿佛能穿透衣服布料,直触肌肤。 明芝感觉自己像抱着一只巨型犬,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进她的胸腔里,她有点喘不上气,于是拍了拍徐珩安的肩膀。 “你还好吗?” 徐珩安没有放开她,依旧紧紧抱着,头埋在她胸前,感受着她的柔软和心脏跳动。 “我很不好……” 明芝摸摸他的长发,“没事没事,如果你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 想到他那些可怜的童年不幸,明芝以为又是他家里的问题。 徐珩安松开她,仰头含泪,试图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卖惨。 “可以陪我喝一点吗?” 明芝还是有一点良知的,毕竟她从没见过徐珩安这么难过的样子。 “可以啊,你想喝什么?” 明芝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从地下室拿出一瓶红酒进了画室,画室开敞,通铺的落地玻璃,还能看见天上乌蓝的云,可惜即使明天依旧是大晴天,在这里还是看不见星星。 沙发对着玻璃,明芝搬来一个小茶几,给坐在那伤神的徐珩安到了红酒。 她喝不出红酒的好坏,但总归是个大艺术家喜欢的,应该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徐珩安的美是雌雄莫辨的,也许正是他身上独有的柔性一面,致使她对徐珩安总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即便两人在一起不说话,明芝也会感到很平静安心。 “明芝,”徐珩安端着高脚杯,幽幽盯着她,“你真的对我不感兴趣吗?” 明芝酒量并不好,一杯下去已经有点晕头转向了,这酒入口丝滑浓醇,没想到上头这么快。 她有点听不清徐珩安在说什么,大着舌头问:“啊?去哪里赶集?” 徐珩安没有埋怨她的失态,他放下酒杯,侧过身,右手撑在她大腿侧,左手沿着她的胯骨往衣里滑去,手掌停留在她腰际摩搓着她温热的肌肤,望着她有些迷糊的眼睛,徐珩安眼里折射出幽绿的暗光。 “我真的很难过,就算轮也该轮到我了吧,怎么会轮到他呢?” —— 应慈是一个没有意识到自己性压抑的性压抑狂,选择用怀柔政策对待明芝,只会让我们明芝左脚蹬右脚上天,再配上无法抑制的性瘾又要在明芝面前狠狠克制,那就是非常美味的骚货男妈妈一枚(淫笑:-D) 第95章 95.想当小三想疯了 徐珩安白皙的脸泛着柔光,漂亮的像一幅春日油画,粉的白的花簇拥着她的眼睛,让人眩晕。 但她只是晕了,不是傻了。 应慈这种老奸巨猾的商人,不会像祁宴那样好应付。 明芝压住他想要作乱的手,“我现在有男朋友。” 徐珩安离她又近了几寸,两人鼻尖若即若离地擦过,带着红酒香的气息互相交缠。 他嗓音有些哑,“我不介意。” 毕竟在他眼里,应慈才是突然冒出来插足的小三。 “徐珩安,你冷静点……” 明芝感觉他想当小三想疯了,刚想推开他,眼前忽地一花,徐珩安吻在了她唇上,只是静静贴着,没有深入。 她可以看见他闭眼时浓密的睫毛,还有薄薄眼皮上留下的双眼皮褶印。 几根长发拂过她的脸,连带着她的心口也发痒发热。 他太美丽,让明芝有种错吻玫瑰的幻觉,芳香,柔软,带着色欲诱人的艳。 明芝上半辈子在农村长大,老老实实的小镇做题家,哪里能抵抗住这样的风景,任何一个老实的农村女人,都能体谅她一时半会的色迷心窍吧…… 她看着徐珩安睁开眼,如此近的距离,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情欲涌动。 明芝难免会想到应慈,但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对应慈有种后知后觉的嫉妒,她像阴沟里的老鼠,看着他展现出有权有势的那一面,就越发看他不顺眼,他好像没有烦恼和痛苦一样,遇到过最难解决的问题,居然只是父母催婚。 父母恩爱,事业成功,这么顺利的人生,怎么能没有绊脚石?所以,她的出现,就当做告诫他人生不是一帆风顺的,要学会面对挫折意外的发生,这样才能成长。 什么白眼狼,应该称她一句人生导师。 她抬手拥紧徐珩安的腰,仿佛抓住了鄙夷权贵的把柄。 道德败坏的艺术家、慈善家,居然敢引诱着她走向歧途,第一个就该把他这种淫夫浸猪笼。 明芝张唇迎接他的吻,他的唇舌比她预想中更为柔软,原本就醉酒的脑袋,更像是陷入了软绵绵的云里。 攻势渐进,明芝被他的手掌压紧了后脖颈,无法躲避,有些呼吸不过来。徐珩安卷着她的舌,将她口腔的津液吮吸干净,用力摩擦的唇,也滋生出更热烈的酒香。 徐珩安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应慈的吻,就算回忆起和应慈接吻的这一天,也只会先想到他。 最好以后每一次,都只会先想到他。 小三就该有小三的位置。 寂静的画室里,明芝耳边只有自己剧烈起伏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徐珩安的吻往下移,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了整齐的牙印。 她很清楚现在发生的一切,丈夫,男友,情人,小三,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些男人,她从来没有为谁守贞的想法,至于结婚,那更不可能,只要她有钱有地位,四十岁照样睡十八岁的。 徐珩安靠着沙发,把她抱起坐在自己腰胯上,在她敞开的衣领胸前留下一串湿濡的吻痕。 明芝也没闲着,掀起徐珩安的衣摆,拉扯着把他上半身脱光了,白皙的肌肤上,两点粉红格外显眼,明芝伸出手指抠了抠,就听见他压抑不住的喘息。 “啧,摸一下就硬了啊,你身体好下流。” “不可以说我下流。” “哦哦,那说你骚,可以吧。” “……” 徐珩安脱去她的上衣,轮到内衣,却有点棘手了,明芝没有要帮他打意思,他只能挑起肩带往下拉,软白一点点漏出来,他的心跳也愈发猛烈。 肩带卡在手臂,还有一半被挤在里面,他好心的用手托起,释放出全部。 明芝的尖端要比他的大,颜色比他的也深些,徐珩安抬眸看了眼明芝,她眼里除了醉意,还有色欲,这是不同于下药那样令人失去理智的欲望,她好整以暇,在等着他的讨好。 徐珩安双臂圈紧她的腰,低头含住。 像接吻一样,挑起,包裹,吞咽吮吸。 明芝忍不住扶着他的肩膀挺腰,将身体和他贴得更紧,他灼热的呼吸打在胸上,带着初出茅庐的无序鲁莽。 酒后的欲望来得凶猛又急切,明芝退开身子,抓着他后脑的长发,换了另一边。 直到被徐珩安舔得湿淋淋的红肿,麻木到没有酥麻的爽意,徐珩安怕她受伤破皮,才让她平躺在沙发上。 “给我舔。” “舔什么?” 徐珩安有些愣,全然忘记上次是怎么给明芝取出瓶子的。 “舔逼,”明芝说得很直白,她不是很喜欢徐珩安这种温柔的方式,如果是平时没喝酒的时候,她倒是愿意玩一玩,但现在她欲火焚身了,更渴望粗暴的对待。 “怎么了?舔逼也不会了吗?” 徐珩安脸颊发热,他有些洁癖,那时候是被下药迫于无奈,但想想,舔都舔过了,再舔一次又怎样?以后天天舔都可以。 他想起来了,软软的,像贝肉,还有种糜香。 徐珩安头皮被明芝扯得发痛,只能张嘴接住吞下,水有点多,呛进了他的气管里。 “咳咳咳……明芝……你尿了吗?” 那他是喝了尿? “是吧……”明芝迷迷糊糊躺在那,四肢发软,潮水还没有过去。 徐珩安一鼓作气深入,他终于有种心落到实处的感觉,仿佛只有两人最隐秘的器官紧紧相交,才能证明明芝从此以后没有再甩脱他的理由。 徐珩安指尖从她的锁骨往下,最终落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俯下身吻住了明芝,他要堵住明芝的喘息,让她所有的气息只能经过他的口腔发出。 乌黑的长发纠缠,分不清彼此,明芝在他身下融化,无意识地仰着头呻吟,醉意和快感一并爆发,她最后变成了只会在徐珩安身上索取快感的发情野兽。 —— 徐珩安:别人当三道德败坏,自己当三别人才是三。 谢谢泡芙友友的打赏,加更要明天了。 微博粉见。 第96章 96.谈个恋爱像打卡上班 徐珩安很少有犹豫的时候。 在他握着明芝脚踝,用下巴蹭着她脚心时,还不忘记卖弄风情,可怜兮兮地问她:“我们还会是好朋友吗?” 明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说:“好朋友?好朋友会把鸡巴插我逼里?” 徐珩安原本是想,如果她回答是,那他会说:男朋友会分手,好朋友不会分手。如果她回答不是,他会说:没关系,就算是备用品,我也会一直在你身后等着你。 但现在,他要回答会还是不会? 他想了想,换了种答案。 “没有谁会因为少了一位好朋友而抱憾终身。” “但如果是少了一棵摇钱树,一定会很可惜吧。” 明芝垂眸,最后回答他,“在我心里,你当然不是摇钱树。” 徐珩安很满意她的回答,卖力地伺候一晚上,第二天刚做好饭想叫她起床,却发现卧室里的床已经没有温度了。 以后做完不能让她一个人睡,即便她用什么样的借口。 徐珩安盯着只有明芝一个人的消息页面,直到饭菜冷了也没尝上一口,最后喂了垃圾桶。 又是一个周末,他终于按耐不住给明芝发了消息。 “画完成了,你想看看吗?” 明芝回复了一个好。 一个简单的“好”字,轻而易举地吹散了他这周横亘在心上的阴霾,他推开画室门的时候,明芝正坐在那张他们第二次发生关系的沙发上,十指翻飞地敲击着笔记本键盘。 徐珩安不打算打扰她,反倒是明芝先听到动静回头。 徐珩安走到她身边坐下,“怎么来这么早。” “期末周要到了,干脆就早点过来复习。” 明芝见他眼睛一亮,立马把他的话堵回去了,“我暑假要实习哎,你如果有空,可以来找我玩。” 徐珩安立即转口,“你如果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最近的事太多,明芝偶尔会觉得脑子转不过来,应慈那边没有徐珩安好应付,她也很谨慎,收敛了些,但想到她爸,明芝有些担忧,不仅是陈家的人,还有应慈。 这件事对她来说太大了,应慈这个狡诈的人,万一借着这事拿捏她,那她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特别是谈个恋爱跟上班打卡一样,摸摸亲亲还得看他心情,比资本家的年终奖还反复无常。 “徐珩安,”明芝合起笔记本,和他面对面坐着,“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就是能完全抹除一个人在国内的踪迹,最好谁也找不到。” 徐珩安笑了,“当然可以。” “我爸不是快出狱了吗?我就想把我父母保护起来,不过……也不要限制自由吧……这样要求会不会太高了?”明芝 “不会,我一定会保护好父母的。” 明芝还没反应过来,他拉起她的手,问:“要看看我的画吗?” “可以啊。” 在堆放着画画颜料器材的一角,比她人高的画布被白布笼罩着,明芝不怎么往这边走,就像她的东西摆放有她的规律,徐珩安也有他的规律,这种规律讨厌被人打破。 明芝以为又会是什么压抑大作,没想到当徐珩安撤下白布的那一刻,大片暖白色就映入眼帘。 她第一观感就是画面很温柔,很漂亮,但她看不懂这画的什么意思。 徐珩安贴心解释说:“这幅画,就叫做‘玻璃罐里的女人’。” 穿着墨绿吊带长裙的女人,抱膝坐在透明的玻璃罐里,黑发爬满脊背,平淡的脸庞向外微侧,乌黑的瞳孔视线穿过画布和明芝对视。 又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衣服。 明明画面平静淡然,甚至因为那一抹墨绿充有了一丝生机,但明芝就是觉得不是很舒服。 被挤压着,禁锢在玻璃罐里,像具展示的人偶。 明芝不想和他探讨艺术,只能问点别的。 “这画定价多少?” “这幅画只会进行拍卖,”徐珩安看着她期待的双眼,补充道:“价高者得。” 明芝想到他画展里画的定价,眼睛顿时亮了,太好了,终于要轮到她暴富了吗? 徐珩安想邀请她一块去那场宴会,但正好和她期末考撞了只能拒绝,如果她能在场,或许还能浑水摸鱼喊价抬高一下拍卖价。 好事成双,明芝以为还要等待一阵子的事,在第二天就接到了爸爸半月后出狱的电话。 她请了半个月的假,刚好到期末考的前一天。 她和明桃花等这一天太久了。 在监狱外等待的明芝,被巨大的太阳照得眼睛恍惚,看着成一提着行李出来的时候,她想,十年怎么过得这么快,她爸爸已经快五十岁了,从那样一个健壮的男人,变成了鬓边发白的中年男人。 家依旧维持着成一离开前的样子,他摸着自己打的柜子,刷的漆皮已经掉光了,露出了木头原本的样子。 他感慨,“这些家具都旧了,怎么不换了?” 明桃花故意怼他,“我才不用外面那些机器做的柜子,我就要用你打的,还有小芝的床,她现在长大都快睡不下了,你也得重新给她弄个。” 明芝倚着桌子,眼前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 一家人吃完第一顿饭,明芝坐在客厅复习,趁着成一不在,明桃花挨着明芝坐下,看着她电脑屏幕里那些密密麻麻看不懂的东西,明桃花发现自己似乎和明芝的成长脱节了,她已经不懂明芝的世界了。 明芝看她神情低落,“妈,怎么了?” “小芝,你跟妈说实话,你爸提前出狱,是不是因为你?” 明芝沉默了很久,明桃花也没有催她。 “妈,如果要你和爸离开这,你愿意吗?会不会舍不得?” 明桃花仔细想了想,“肯定会有点舍不得,可这日子,还是咱们一家人过,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行,妈担心的,是怕你……” 明芝握住她常年劳作有些粗糙的手,“我没事,我很好,妈你看,我是不是还胖了?” “是胖了不少!”明桃花眉开眼笑,抽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知道,哎?爸呢,怎么不见人影了?” “他啊,玩手机呢!刷短视频,可新鲜了!” 明芝度过了这十年里最快乐的一天,当天下午,她就启程飞往京市,等她爸适应好后,再把他们接到这边,这样,一家三口就能经常见面了。 落地京市,已经是晚上十点。 来接她的是应慈,他今天穿得正式过了头,裁剪得体的深灰西装里搭着同色马甲,他选择了一条和往日严肃风格完全不同的深棕复古藤蔓花纹领带,配上白色衬衫和无框眼镜,将他凸显得像位风流绅士。 最主要的是,他手里捧着一束盛开极艳的曼塔玫瑰。 第97章 97.你去当伴郎了?(打赏加更) 他个子高,站在人群中极其惹眼,几乎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样隆重的出场,也许是在等待久别重逢的爱人,又或许是精心策划了一场求婚。 明芝拖着行李走到他面前,首先就上下打量了他,疑惑问:“你去当伴郎了?” 穿得有点太骚,她差点犯了潮流人士恐惧症,再看她自己,纯白短袖黑色长裤,身上没一点饰品,站在他身边像个路人挂件,完全两个季节。 “……没有。” 时隔半月,应慈刚刚第一眼看到她,就从她的眼睛里感受到了愉悦和轻松。应慈觉得,对于明芝来说,今天应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所以他才选择慎重对待,但眼下看来,他似乎有些太慎重了。 明芝瞄了眼他手里的玫瑰,很漂亮,带着淡淡的紫,就是这香味,有点像徐珩安。 “送我的吗?你帮我先拿着吧,我还要拖行李。” 明桃花知道她准备退宿租房,给她塞了些老家土特产,大包小包的塞进行李箱,沉得像岩石。 应慈抱着花束,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走吧。” 他大步流星,走得跟机场走秀似的,明芝加快步伐跟上,进了车里,明芝才发现今天男助理不在。 她坐在副驾驶,没忍住,终于问出了见到他就好奇的问题。 “穿这么多你不热吗?” 应慈启动车,说:“刚刚有点。” 有钱人一年四季穿得其实都差不多,毕竟不会被热到或者冷到,只有她,第一次在京市寒假兼职,租了个偏远又没暖气的房子,秋裤套了三条都还是冷得打哆嗦。 今天回学校已经太晚,明芝就跟着应慈去他常住的地方过夜。 不同于祁宴喜欢的大平层,应慈似乎更注重家的氛围,无论是格局还是装修,都和他从小长大的老宅差不多。 明芝被安排进了一楼的客房,她穿着不合尺寸的超大码拖鞋,噼里啪啦地从正在岛台喝水的应慈面前走来走去。 应慈眼珠子跟着她打转,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手里大包小包的,不管什么东西就往冰箱里塞。 “你在忙什么?”应慈喊住了明芝。 “我妈给我塞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没租好房子,所以借你冰箱用一阵。”明芝举起两包真空压缩的腊肉,笑眯眯地说,“你看,我给你从村里带的腊肉。” 应慈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突然有种界限被入侵后的不自在,他喜欢规划好一切,包括冰箱里的东西,现在,里面多出了明芝留下的东西,与他健康饮食习惯背道而驰的东西,他只能沉声说:“……谢谢。” 明芝终于把东西收拾好,进客房浴室的时候,却发现热水上不来,她只能裹着浴衣,站在客厅喊。 “应慈!应慈!” 不知道多少次叫他了。 应慈出现在二楼,没有戴眼镜,眼里她有些模糊。 “没热水啊,我怎么洗澡?” 他没什么亲密好友,更不可能请人来他的私人住宅,客房没有住过人,就算出问题,他也不会知道。 “来二楼洗。”他转身回房。 明芝进了应慈卧室,才发现他卧室真是极简到任何装饰性物品都没有。 应慈坐在电脑前,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突然有些后悔把明芝带回来,还(兰#02m12m08*生)不如一开始就让她去酒店住。 一只只蚂蚁爬上他的心口,水声逐渐和几个月前的水声重合,她就那样在浴池旁边淋浴,若无其事地赤裸着从他面前走过,然后,他就开始做梦。 门铃声忽然惊醒了他,应慈猛地回神。 这个点还有谁会来?他打开监控,门口站着他的母亲。 应庆雪很了解她的儿子,这个点应慈肯定已经到家了,所以她没有打招呼就直接上门了,看到应慈一身深蓝家居服开门的时候,她笑着点点头,一边说话一边进了家门换鞋子。 “是不是谈了恋爱就不怎么失眠了?” “哎呀,你拖鞋多买几双女士的会怎么样?小明来穿什么呢?” “我明天刚好在这边有事要办,今天就在你这住一晚。” 应慈抬眸看了眼二楼,“妈,你不认床吗?” “有事要办,认不认床重要吗?” “……” 应慈抿着唇,他没法在这个点把他妈赶出去。 “我送你回家?” “别折腾了,你先上楼睡吧。” 应慈无声叹了口气,认命道:“左边这间房没收拾,你住右边的。” 他突然想起去检查一下另一间客房,直到把家里三间客房的热水都检查了一遍,他疑惑,为什么要明芝去他房间里洗澡? 从客厅出来的时候,应庆雪还在开着电视看新闻。 明芝听见了动静,偷偷打开门缝,就听见了应慈和他妈的对话。 她今天恐怕是下不了楼了。 明芝目光移到应慈那张两米大床上,浅灰色提花被子泛着光泽,看着就价格不菲。 从前她对床品并没有什么认知,只要能睡就可以,但自从和祁宴、徐珩安接触后,才发现连睡觉都有阶级档次的区分,让自己睡得更舒服是有意义的,但像她这样忙碌于生计的人,很少会意识到,人生有一半都在床上度过。 明芝毫不客气地钻进了应慈的被窝,她不可能熬到他妈睡了再偷偷下去。 等应慈进来的时候,他就看见自己的床上隆起一个小包。 应慈掀开了被子,盯着蜷缩的明芝说:“起来,下去睡。” 明芝已经犯困了,嘟囔道:“你妈在那我怎么下去?” 她扒拉着被子盖上准备继续睡,又被应慈掀开了。 “你干嘛?我是你女朋友还不能睡你的床?” 应慈抓住她又想捞被子的手往身前拖,“我不喜欢别人睡我的床,你去沙发上睡。” 明芝抱着被子不撒手,整个人跟条泥鳅似的往里面钻。 “你床这么大,我就睡一小块地方,又不会挨着你!” “明芝!” 应慈火气又冒出来了,明芝就跟一只听得懂人话偏偏就不听话的边牧幼犬一样,有时候皮得让他上火。 明芝钻进了凌乱堆叠的被子里,应慈准确地抓住了她藏在被子里的小腿,明芝啊地一声,趴着被他拖走了。 她精神紧绷了半个月,就想睡个好觉,应慈这么一折腾,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上来了,她今天还非得睡这张床! “我就要睡这!” 应慈怕太用力伤到她,于是就给了她挣扎的余地,像活蹦乱跳的鲤鱼,他完全控制不住,他只能上床,把趴在床上挣扎的明芝压在了身下。 明芝双手被他禁锢在头顶,折腾了几下,完全没力气了。 臭不要脸的应慈,跟个小学生一样,打不过就用体重压着,他这身高体重坐在她屁股上,她没被压死都算好的。 “你要把我压死了……” 应慈稍微松开了点,她抓准时机又想跑,应慈没打算放过她,这回是彻底被压制住了。 他抓着她手,压在她头顶,力度陷入了床垫,“听话,你去沙发上睡。” “……不要……” 明芝扭着屁股想要钻出去,却发现越扭越不对劲。 “应慈,你那儿顶得我屁股好痛。” 第98章 98.我给你妙手回春一下 明芝乌黑凌乱的长发在他的床上散开,耳朵和脸颊泛起红,不停挣扎的模样让应慈又想起了那些可耻的梦。 有很多次,都是在这张床上。 梦里的他明明很抗拒,他接受不了,肮脏的体液会把他的床弄脏,但下一秒,被弄脏的就变成了他自己。 “应慈,你那儿顶得我屁股好痛。” 他突然惊醒,为自己的生理反应感到巨大的耻辱。 他接受的教育里,没有任何观点赞同一个成年男人半夜带着一个女人,即便是女朋友,在他的卧室、他的床上,产生可耻的生理反应。 这种道德如同紧绷的锁链,立马将他从悬崖拉回。 明芝身上的重力消失,她心里一喜,立马翻身,却不小心把应慈拱翻下床。 应慈坐在地上,神情严肃地扶好眼镜,刚想开口,明芝就从床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他腰上,满脸得逞后的狡黠笑容。 明芝抓着他的衣领,洋洋得意地说:“刚刚你骑了我,现在轮到我骑你了。” 应慈不懂的是,明芝前面的“骑”和后面的“骑”完全不是一个意思,直到被明芝猛地攥住,他才意识到她要干什么,但随着爽和痛一并爆发,他只能躬背,抓住明芝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骂:“你耍流氓能不能分时间?” 明芝掌心上下动着,手里的东西越来越硬,她笑着俯视应慈,说:“搞你就搞你,还要分时间地点吗?” 应慈直起身,长臂一伸把她搂紧,压着她在身后作乱的手,低声吼:“我妈在下面!” 难得有这种占上风的时候,明芝立马得寸进尺,凑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懂你,你就是那种故作正经,想要别人主动的骚货,你这么担心被发现,一定是害怕阿姨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背着妈妈在卧室里和女人乱搞的超级大骚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全世界只有我知道你是个骚货就好了。” 应慈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污染了。 “你先松开好吗?” “可以啊,那你不准反抗,不然……我就下去陪阿姨看电视了。” 应慈难得低眉顺眼,他双手手掌撑在身后,屈着膝,明芝就这样坐在他腰上,柔软的臀压着他的小腹,并没有多重,他可以轻易弄走她。 明芝盯着他深蓝丝绸睡衣起伏的弧度,不禁想起他穿西装的样子,从肩宽到胸肌隆起的弧度,衬着他整个人挺拔劲瘦,一看就是脱衣有肉的身材。 明芝突然开口,“你平常健身吗?” 他脸色【】不佳。 “啧。我也想健身来着,就是不知道怎么练,你可以给点建议吗?” 应慈搞不懂她跳跃的思维,“你想练哪里?” “唔……胸肌吧?” “……” “哎?你就练得很好啊,可以让我看看吗?” 应慈无语,“我可以帮你找个心理医生,很专业的。” “突然好想看电视……” 明芝说着,手心准确包裹住了他的左胸,见他忍到耳朵发红的样子,明芝没忍住捏了捏。 很大,练得很好,虽然他肌肉绷成了硬石头,摸起来不是很舒服,但没有人能控制咪咪头。 “摸够了吗?” 明芝意犹未尽,“你胸怎么硬成那样?你看我的胸就是软的,你该不是生病了吧?我给你妙手回春一下。” 应慈差点被气笑,这种不加掩饰,下流无耻的鬼话也就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他并不想在父母面前彻底敲死他和明芝的关系,谈恋爱就谈恋爱,谈恋爱再去见父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芝解开了他的扣子,把他上衣扒了下去,就像上次扒了他的西装一样。 他躯体很健壮,结实,肤色偏冷白,因为紧绷的肌肉,胸口还有几条淡淡的青筋藏在了皮肤下。 鼓起的胸肌上,两点肉粉色,似乎和她唇色互相呼应。 明芝看着他碎发凌乱,带着眼镜,赤裸着上半身,无法克制的色欲是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这样一个克制自己情欲的男人,连教养和道德都成了调情的工具。 应慈猛地一阵颤抖,连呼吸都短促了。 明芝猝不及防地张嘴含住了他最敏感的地方,舌尖上下勾动,打圈,过分熟练的吮吸口技,快感如同泄洪般,冲袭了每一寸神经。 “阿慈?你睡了吗?” 母亲的敲门声像一把尖椎砸进了他的脊骨,应慈从这种陌生的感觉抽离,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羞耻心。 亲人就在门外,他却在里面,被明芝舔乳。 连青春期都遮遮掩掩的隐秘,好像在此刻被明芝彻底掀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这样安慰自己。 应庆雪又喊了声,敲了敲门,她知道应慈睡觉必关灯。 应慈恼羞成怒,抓着明芝的后脖颈往外拉,就看见她那一瞬间迷茫到像小羊的眼睛,和泛着水光的唇。 他胸口湿濡,尖端红肿发涨,周围却凉丝丝的,布满了她的牙印和吻痕。 明芝这才听见屋外的动静,她神色有些尴尬,在客厅和在门外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应庆雪又敲了下门,语气不耐烦,“你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没礼貌了。” 明芝从他身上下来,转头钻进被窝里。 应慈整理好衣服和状态去开门,打开一道门缝,应庆雪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 “你发烧了?”应庆雪见应慈鬼鬼祟祟躲在门后面,瞥见他脖颈到耳朵都是血红的,立即担心起来。 “……没,睡前运动,促进睡眠。” “行吧,你早点休息。” 应慈端着牛奶关门回房,走近床边,就听见被窝里传来了浅浅的打呼声。 “……” 他妈很少来找他,最多也只是空了打打电话,这平均一年来两次的频率,就刚好遇见了明芝在。 如果应庆雪没在,他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打破原则。 他认为,就算和明芝要发生关系,那也应该等到结婚后。 不过,他可能想得有些过分多了。 明芝要期末考,一大早就回了学校,应庆雪有事,也是很早就走了,应慈回头看了眼安静空荡的房子,如同往常般离开。 他很忙,每天有很多事要去做,但正是这些一件件规划做完的事,让他有了推动改变甚至掌控某个领域的能力。抽象的权力并不能让他有满足感,只有这种可视化的权力,才能不断填补他一无所有的心。 如果参加一场宴会,他永远都会是受追捧的人,所有人都把他当成赚钱敛财的机遇,而他也会用同样的目光去看待他们,去审视什么样的人能为他赚钱。 但这类人,永远不会是一位只会出售无病呻吟的作品,从而帮助家族和富豪洗钱的虚假艺术家。 第99章 99.画里的女人 应慈并非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正是因为他见过太多,才不得不惊讶这座坐落于京郊的庄园,竟然建造得如此奢靡。 早在十年前,就有人重金买下了这块地,原本以为是用来做商业开发,但没想到,只是建了一处私人住宅。 有钱和花钱是两个概念,如果是他,他更愿意把建这座庄园的钱花在投资上,让钱源源不断生钱,而非变成观赏享受的死物。 维多利亚风格的典雅庄园坐落在湖畔边,周边融入了几万平米的园林,车驶入林道,两边的花园深处,恶趣味地设计了一大片蔷薇迷宫,正值蔷薇开放的时节,能看见深红的蔷薇花在夕阳下仿若变成了干涸的血液。 彩虹控股的顾明虹是这次宴会的发起者,大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放眼望去,都是能叫得上名号的人。 金碧辉煌,璀璨琳琅,内里的装饰,远比庄园典雅的外形更为奢华绮丽,应慈眯了眯的眼睛,适应着这些四面八方扑来的五颜六色和水晶灯火。 他眼睛有散光,讨厌这种灯多的地方。 “应老板能赏脸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短发中年女人朝应慈走来,笑眯眯的狐狸眼里透着精光,看一眼就知道是个强势精明的女人。 应慈语气冷淡,“在顾总眼里,这也算蓬荜吗?” “应老板,开个玩笑而已,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商。”顾明虹顺手拿起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应慈,没想到他不接。 应慈垂眸看了眼香槟杯,回绝道:“抱歉,今天喝不了酒。” 众所周知顾明虹爱喝酒又爱劝酒,没几个能躲得过她的酒,但应慈除外,归根结底,顾明虹还得指望他背后的人,来帮她打开另一个国内市场,如果应慈只是应慈,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片大洋飘着了。 “祝应老板玩得开心,万一能在这里找到新的合作伙伴,知己好友……说不定就想喝一点了呢。”顾明虹笑容暧昧,步伐潇洒地去往下一位客人。 应慈很欣赏顾明虹,一个罕见的手段强硬又会变通且没有底线的商人,对于他来说,她算得上一位值得学习的前辈,可惜的是,两人经商理念并不相和,应慈的原则在她眼里是自己设下的枷锁。 每次见到顾明虹,他都会下意识想到明芝,明芝眼里有着和她相似的毫无底线的野心,野心成就人也吞没人,她属于哪种,应慈无法预知。 应慈没想到,在这里还会见到徐珩安,隔着酒台,徐珩安笑容温和地和他面对面。转念一想,在这里见到似乎也很正常,这种正常,正是他有些排斥徐珩安的来源。 徐珩安今天特意选了一套白色复古斜式领西装,一片纯白中,胸口的红宝石镶钻胸针极其惹眼。 应慈目光不免被吸引,是灵芝形状的胸针,盯着胸针,不知道为什么会令他想到明芝。 可是,明芝的芝不一定是灵芝,说不定是芝兰的芝,芝麻的芝…… 应慈把明芝从脑海里挥走,他最近想到明芝的时间越来越多,这不是个好现象。 他点头打了个招呼,刚想离开,就被徐珩安叫住。 “应先生,这么快又见面了。” “有事吗?”他俩应该没旧可叙。 徐珩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应慈,他不得不承认应慈的相貌和气质在男人中属于顶尖,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他的魅力,但他自己也不赖,而且会比这种刻板守旧的人,更懂得怎么讨明芝欢心。 他在心里恶劣地想,就算他和明芝上床,恐怕也只会选择传统体位,更不可能放下作为上位者的尊严去任由明芝亵玩。 但他可以。 莫名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徐珩安原本见到他控制不住的嫉恨都少了很多。 徐珩安最喜欢用体面话刺痛别人的弱处,“听说应先生好事将近,我只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到时候一定要记得邀请我。” 应慈眉头微皱,很快又松开,“徐家最重家风,道听途说的事,就不要把谣言传到当事人面前。” 两人都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说的话听上去不过脑子,那就是故意说的。 徐珩安对他莫名其妙的敌意,应慈根本不在意,反驳也只是他本性使然。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应慈也根本没有把他划分进社交圈内。 对徐珩安来说,骂他没家教约等于在祝福他,他脸上故作可惜,“是谣言啊,那我就放心了。” 这种商人,最看重利益,明芝对他而言,更多只是短暂的兴趣,对明芝来说,他不过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的男人。 徐珩安几乎瞬间就能确定,应慈和明芝之间绝对没有爱情。 拍卖会在另一个大厅,拍卖并不是宴会的一环,这场拍卖会由顾明虹的友人发起,她借势举办宴会,两场会安排在了一块。 但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显然更多,其中甚至还有几位应慈认识的前辈。 这些老板不可能浪费时间来一场拍卖会,更多是选择委托拍卖,但今天的场子里,并没有委托。 什么样的拍卖值得他们亲自举牌竞价? 应慈坐在僻静的角落,看着助理递来的信息,这哪里是拍卖竞价,这竞的是人情世故。 在大宗贸易中,人脉关系至关重要,如果能搭上这条线,抓住机遇或许就能得到极高的回报。 西尔维奥从南美发家,这个庞大的家【】族四代传承,从前血统至上的准则,在这一代被打破。 这位家族新继承人,作为家族中唯一的混血儿,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打破偏见走到如今的位置的,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拥有着绝对的资源掌控权。 只是不知道这位没有接触过本土人情世故的继承人,会不会吃他们这一套就不知道了。 更多的都是年轻人在举牌竞价,前期拍品一锤定音的速度很快,直到应慈看见了下一件拍品。 他突然想到,明芝马上要进入大学最后一个阶段,他应该给她准备一份礼物。 那是一只双圈镶钻手镯,非常简约的打结设计,出自一位瑞士珠宝女设计师之手,他听过这位的名号,即便是明芝想要转卖,依旧价值不菲,不愁没人要。 男助理有些惊讶老板突如其来的慷慨,在某些方面,应慈真的很像个守财奴,几乎不在奢侈品上花费,作为一个实用主义,他认为那是不必要的开支。 男助理极其难得体验了一回富豪报价的爽感,直到这只手镯叫价到七十万,他才开始犹豫看向应慈。 应慈忙着处理工作,没有抬头,“继续。” 最后一百二十万的价格一锤定音,毕竟这只手镯的设计过于简约低调,送人似乎也对不起它的价格,但应慈很喜欢,因为他觉得明芝会很喜欢。 下一幅拍品是一幅画,徐珩安的名号一出现,多得是愿意卖人情的,毕竟他的作品的确具有收藏价值,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冤大头。 当那幅画被送上展台,缓缓拉开帷幕时,仅仅是无意间一瞥,应慈都能在那一瞬间认出画里的女人是明芝。 这幅和徐珩安从前作品风格截然不同的画作,引起了不少人低声讨论,有人甚至开始猜测,画里的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应慈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徐珩安会对他抱有敌意。 第100章 100.如果是白色裙子就更好了 起拍价,七百万。 镜片倒映着灯火的暖光,镜片下那双锐利的眼却散发着冷意,极度愤怒的时候,理智往往会占据上风。 他不会去歇斯底里地质问明芝和徐珩安的关系,只是一幅画而已,能证明什么? 他会让明芝自己亲口交代。 但这幅画,他不会让别人拍下。 明芝是他的女人,他不会让任何陌生男人的家里,藏着他女人的画像。 应慈懒得和人叫价追逐,直接加价到了一千万。 场内静了一瞬,在以为要敲定的时候,有人举牌了。 徐珩安站在二楼阴影处,正好与应慈形成了对角线。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汇聚,双方已经心知肚明。 徐珩安并不会把明芝的画拿去拍卖,他知道明芝心里的那点隐秘的虚荣心,拿出来也只是走个过场,更不可能让应慈拍下。 “一千二百万。” 应慈再次举牌。 原本是两人之间的角逐,却突然间插入了第三者。 “一千二百二十万。”陌生面孔的年轻男人,畏畏缩缩地举着牌子,环视了一圈场内,又把牌子收了回去。 应慈想高价截拍,这突然冒出来的贱人,永远都会跟在他屁股后面鬼鬼祟祟加二十万,因为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万,如果没有限制,恐怕他能做出加五毛的无耻行为。 当徐珩安又一次举牌后,应慈的耐心终于要消耗没了。 “三千万。”应慈冷冷盯着徐珩安,就算对徐珩安来说是左手进右手,他今天也势在必得。 今天他在这幅画上花了多少钱,就会让徐珩安从别的地方偿还。 “三千五百万。” “三千五百二十万。” “三千六百万。” “三千六百二十万。” “……” 好好的拍卖会,似乎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徐珩安也很不爽,这本来是他和应慈之间的事,突然冒出的第三个人,简直像围着嗡嗡叫的苍蝇,这种没品的东西,也敢拍他的画,他可不需要这种人来欣赏他。 “四千五百万。”应慈不屑于跟他们玩这种把戏,叫到这个价后,那只苍蝇终于安分了。 徐珩安原本想着,就算叫出一亿的价他也无所谓,但一通电话打断了他。 是他爸打来的。 电话里传来男人冰冷低沉的声音,徐珩安眉头紧皱,打开了新闻头条。 ——墨山慈善救助基金会项目被曝涉嫌诈骗。 徐珩安下意识看向应慈,只见他叠着二郎腿,倚着单人沙发,手里端着咖啡杯,正悠闲地吹散了热气。 他不太确定是不是应慈在背后下黑手,但这未免太快了些。 一锤定音。 应慈花了四千五百万拍下了这幅画,至于徐珩安的损失,恐怕不止这么多了。 徐珩安和画是一块来的。 在他和应慈面对面的那一刻,徐珩安看见了他眼底的轻蔑,他可以确定,就是应慈下的手。 真够狠的。 徐珩安笑容温柔和煦,在应慈眼里,却像条摇着脑袋随时想要咬人的毒蛇,明芝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看不穿徐珩安的伪装。 “应先生,好巧,没想到你也这么喜欢这幅画。” 应慈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镯,打开检查了下,才对徐珩安说:“我和明芝在一起这么久,她倒是没跟我提起过你。” “你们好像在一起也只有一个月吧?我这幅画很早之前就完成了,你不知道也是合理的。”徐珩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故作抱歉地说:“啊,这件事她没有跟应先生说吧?明芝只要有空,就会来做我的模特,不过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我相信应先生是不会介意这点小事的吧?” 应慈目光飘过他的长发,想到和明芝认识的那一次拍卖会,他们应该也是同一天认识的,毕竟徐珩安从桌底捡回了他的钢笔,而之后在休息室的男人是短发。 也就是说,他们好朋友做了这么久,按照明芝的性子,如果想要进一步发展早就下手了,徐珩安现在也不会有机会在他面前说什么好朋友这类的话。 应慈望着画里的明芝,指尖拂过她的侧脸,略带粗糙的质感传来,他无法想象,明芝当时还会有哪些神态。 “这幅画,是最后一幅。” 徐珩安仿若未闻,“下一幅很快也要完成了,希望应先生实力丰厚,到时候能再次拍下。” 人一散,各自体面也散了。 助理闭着嘴,不敢出声,老板现在的表情和气压,一般只有气极了憋着想骂人的时候才会出现,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想过,老板会是这种为爱发疯的人,那是四千五百万,不是四千五。 应慈收回目光,不想再看这幅画,“送去明芝那里。”助理刚应下来,他又出声阻止,“画送去住宅。” 他比谁都清楚,他对于明芝的意义比一幅画要重LSNMW要得多,但凡明芝有点良心,都干不出过河拆桥的事。 况且,他愿意给她选择权,不代表她的选择是有用的。 原本空荡单调的卧室里,色彩温暖的油画已经挂在墙壁上,正对着睡觉的床,如果躺在床上,再看向画里的人,隐约有种时刻被人窥视的感觉。 助理贴心得有些过分。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应慈换了居家服,躺在床上倚着床背,平时专注的心神,现在总被多出来的东西吸引走。 他今天花了太多时间收拾情绪,都是有关于明芝的。 应慈仔细回想着,和明芝在一起后,那些梦出现的频率有所降低,睡眠也在慢慢恢复,这说明他和明芝确认恋爱关系的行为是正确的。 一段合理的,正常的,传统的……恋爱关系,就应该循序渐进……但这是他和明芝第一次见面时的穿着的裙子,之后再也没见她穿过裙子,他喜欢白色,如果是白色裙子就更好了,也可以不用香水,普通的沐浴露香味融合着她本来身体的气味,就足够了。 应慈硬得有些难受。 他摘下眼镜,不想再看清那幅画的样子。 以前冷静下来就能平息的燥火,今天却怎么也平息不下去。 他忍不住想,徐珩安在颜料里加了什么见得不人的东西吗?他会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诱惑明芝? 第101章 101.你是我见过最不虚荣的男孩子 冲了三次冷水澡后,应慈坐在床尾,镜片里的她格外清晰,连蜷缩贴在玻璃罐里的脚趾都生动得如同真人。 他握紧灼热坚硬的弯刀,紧盯着画,胸口随着气息急促起伏,射出来的那一刻,明芝望着他肮脏下流的发泄,似乎是笑了。 “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什么?” “因为终于放假了,还收到了你的礼物。” 餐厅暖黄的灯映在明芝脸上,她抬着手臂炫耀着应慈送来的手镯,手镯她很喜欢,加上徐珩安告诉她那幅画卖了四千五百万,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高兴得她连夜看了京市的房子,看完后她又平静了。 致富尚未成功,以后仍需努力。 有些东西与她而言,就怕是花钱买了也没钱享受和维护。 应慈沉默地将盘子里的鲍鱼花胶处理好送到了明芝眼前,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之前只是不受控地做梦,他尚且有维护自己道德的理由,但对着她的画像自慰,似乎没有人强迫着他把手放在孽根上。 人为什么要进化出性欲,他无法理解。 “你怎么了?”明芝看他精神不是很好。 现在提徐珩安太过于扫兴,应慈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们已经在一起一个月十二天了。” 明芝愣了下,“啊,h绅怎么了吗?” “可以公开了。”他说。 “什么?” “我说,可以公开了。” 明芝没懂,“公开什么?” “……没什么。”他握着刀叉,垂眸沉默地切开肉。 明芝吃得有点撑,应慈就陪着她在附近的街道散步消食,他慢慢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刚好及腰的长发被风卷着发尾,肆意飞舞着。 他见过的人太多,明芝究竟是在装还是真不懂,他一眼就能看穿。 但应慈的心思太难猜,明芝一般都不会去瞎猜,直到应慈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匀称的指节擦过她的指缝,食指和中指轻揉着她的无名指,明芝恍然大悟。 她不是什么有仪式感的人,但应慈却极其注重仪式感,回味过来后,明芝扫了眼周围,瞥见了一个礼品店。 穿着短袖随意的女大学生拉着西装革履的精英总裁进了店里,奇怪的搭配总不免让人侧目,更多人想的是大热天还穿这么多,实在太装了。 明芝进店就看见了一对水波纹银色素戒,一大一小,她看了眼价格,心里吐槽这么普通的戒指居然敢买59.9。 明芝拿起戒指,拉着应慈的手把戒指带进了他的无名指,大小刚好。 应慈看着无名指的戒指,呼吸缓了下来,又看向明芝的无名指。 一样戒指。 明芝拉近他的手,用下巴抵着他的手背,眨着黑眼珠可怜兮兮地问:“你会嫌弃我穷吗?” 应慈攥紧她的手指,说:“不会。” “你真好,你是我见过最不虚荣的男孩子,也是第一个不嫌弃我穷的人。” 明芝拉着他拍了张两人手带着戒指的照片,一大一小的手重叠,戒指在礼品袋强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她打开朋友圈配文:我和宝宝/爱心 明芝知道,应慈不用朋友圈,就算仅他可见,他也不会怀疑什么,但在按出发送的那一刻,明芝看见了应慈站在一旁略带期望的目光。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公开。 给个名分也没关系吧,反正这年头谈个恋爱第一天官宣第二天分手的多得是。 朋友圈一发出去,最先点赞的仍旧是徐珩安。 应慈刚点开朋友圈,明芝刚刚发的照片就映入眼帘。 他现在不怎么用朋友圈,不代表他从前不用,保存下明芝拍的照片后,他也学着明芝发了一个朋友圈,他看着两条紧挨着的照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就很顺眼,让人开心。 愉悦的心情很快被人打断,照片被来电页面覆盖。 应慈接了电话,脸色严肃了不少,明芝感觉应该是有什么事,不过她也没问。 “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我现在要回一趟公司,你……” “没事没事,你和助理回去吧,我可以打车回的,反正学校不远。” “抱歉。” 明芝连连摆手,目送他离开后,视线里晃悠悠出现了另一个人影。 明芝眯起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啧,明芝,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又有男朋友了。” 徐青玉像只幽怨的野鬼飘到明芝面前,他肤色越发白,唇色也越发淡了,依旧是留至耳下的短发,笑起来还是像只恶毒的狐狸。 明芝讨厌他,两人新仇旧恨都还没算呢。 “跟你有关吗?” 徐青玉搭着她的肩膀,伏在她耳边说:“跟我无关,但跟祁宴有关啊,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他?” “有病吧你。”明芝拍开他的手,走到收银台付款。 早在两人进了礼品店的时候,徐青玉就看见了她和应慈,他不免想,刚回国就能在偌大的京市撞见明芝,这说明他们之间的缘分太深。 他拍下了两人进店试戴戒指又牵手拍照的画面,一份发给徐珩安,一份发给祁宴,徐珩安倒是给他发了张截图,是明芝的朋友圈。 徐青玉大半年没折腾事,一回来人就闲不住,截图发过去后,添油加醋地给祁宴描述了一番,说明芝有了新男朋友都要订婚了,恨不得说两人孩子都半岁了。 远在千里外的男人收到信息后,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看视频,又放大一帧帧看,最后点开明芝的朋友圈,发现还是什么都没有,才确定自己被分入屏蔽的那组好友里了。 祁宴很想发信息问明芝凭什么屏蔽他,他都没拉黑她,又不是他对不起她! 忍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炸。 徐青玉裤兜里的手机都能当震动棒用了。 Q:两元礼品店买订婚戒指吗? Q:徐青玉你开饭店赔疯了?哪个正常人去礼品店买订婚戒指? Q:你哪来她的微信?谁让你加她了? Q:还是你腿痒了又想去德国旅游了? …… 徐青玉开启免打扰,笑眯眯地跟在明芝身边。 “你一边和小安纠缠不清,一边和其他男人谈恋爱,只有可怜的祁宴被家人强制送出国,好几次为了回来找你差点变成偷渡客……” 第102章 102.他是不是有绿帽癖 明芝根本不相信徐青玉的话,他们从认识到分开才几个月,这就爱得死去活来,可能吗? “他这么对我念念不忘,就算偷渡不成功也可以游回来啊,区区一个太平洋,难不倒他这位游泳健将吧。” 徐青玉跟在她身后,两人并排站在路边公交车灯牌旁。 “好没良心的女人,祁宴这么记挂你,一定有点不被世俗接受的癖好,比如——绿帽癖,你绿了他那么多次,也难怪他忘不掉你。” 明芝脸顿时黑了,“什么叫我绿了他那么多次?不会说话就闭嘴!” “啊……除了我和小安,那位何宁不算吗?他可是亲自带人把他整了一顿呢,听说捅了两刀……”徐青玉盯着她越来越冷的表情,笑容更加灿烂,“看来是没死,这么一想,祁宴对我还是手下留情了。” 明芝耳边嗡了一声,心跳瞬间加快,血液冲向大脑,她攥紧手机,指尖血色消失。 祁宴离开后她也见过何宁,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但这件事何宁从没跟她提起过。 徐青玉似乎很爱看她失控,每一次见面,他都想刺激起她的负面情绪,再津津有味地品尝欣赏。 “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明芝抬眸看向他,神情关切地走近,直到她被风吹起的长发打在他的手臂上,发尾缠绕擦过他的皮肤,“他也打伤你了吗?伤到哪了?” 突然拉进的距离,连同着她的发香也被风卷起将他的嗅觉包裹。 风和人都太过温柔,徐青玉第一次愣神,望着明芝关心的目光红了脸。 “伤到腿了,不过没什么事……”他声音有些低哑。 眼前的人仿佛从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幻化成了地狱阎罗,阴冷憎恨的目光想要把他大卸八块。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怎么没把你打死。” 明芝咬牙切齿,抬腿狠狠踹了他膝盖一脚。 徐青玉踉跄一步往后退,稳住了身形,刺痛再度传来,他倒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再抬头,明芝眼疾手快伸手拦住了路过的出租车,从他眼前离开消失。 真有意思。 他忍不住笑出声,这种愉悦几乎能让身体的痛意变成快感,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上瘾的。 明芝坐在车里,点开了徐珩安的聊天框,准备卖几句惨,免得徐青玉这贱人又找她麻烦。 徐青玉实在是太贱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贱的人,不踹他几脚出气,她恐怕回去都得睡不着觉。 [我见到你堂哥了。] 信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徐珩安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明芝接通电话,听到他关心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他说他因为我被祁宴打了,想要报复我,感觉他好像脑子有、有点不正常,我实在太害怕了……” “放心,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他的确是精神上有些问题,必要的话,家里长辈会送他进精神病院治疗。” 明芝松了口气,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治好了再放出来啊。” 再想到何宁,明芝点进他的头像,两人最后对话的时间停留在开学的时候。 她心里有些复杂,有种自家狗没牵绳放出去咬了人的自责感,如果是何宁告诉她这件事,她顶多安慰他几句,但偏偏这件事从徐青玉嘴里说阑出来,就有了种悬在心口未决的惦记,她需要确认这件事有没有彻底解决。 ——最近有空吗?能来学校帮我搬家? 何宁:有空 他几乎秒回,让明芝一颗烦躁的心渐渐平息了下来,她又翻出祁宴的微信,拉黑删除。 大四上课少了很多,明芝还是坚持找一份实习,不浪费这些空闲的时间,这些年的忙碌养成了她没办法闲下来的潜意识,一旦闲下来久了,她就会有种浑身不自在的焦虑感,但相比找到一份实习工作,她更想证明自己有过关斩将的实力,所以她投了好几家大厂简历,想要验证自己的简历是不是符合职场社会的衡量标准。 明芝忙着刷面试的这段时间,财经新闻热点已经换了一轮又一轮,山墨和观元暴雷的舆论在不断发酵,双方都说在启动调查,言语间大有有人做局造谣诽谤的意思。 这些事还是她在面试等待期间听其他面试者闲聊知道的,观元为了上市季度财报造假,山墨为了敛财慈善项目诈骗……无论是哪个一旦坐实都后果严重。 明芝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还是编辑信息发去慰问。 [我看到新闻了,情况还好吗……] 看着有点干巴巴的,她又补充。 [这种做法太低级了,我相信你,肯定是有误会,一定要先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明芝发给了应慈,又复制黏贴发给了徐珩安,两位大忙人看来确实很忙,隔了一段时间才回复她。 应慈:没什么事,谢谢你的关心。 徐珩安:小事而已,我会注意休息的,等空下来请你吃饭。 事情与他们而言确实不大,甚至动摇不了根基,只不过都恨上对方,恨不得煽风点火一把火把对方家业都给烧了,挂在热搜上天天鞭尸。 重金请的公关团队也不是白花钱的,调查报告和处理结果一出,双方倒是涨了不少大众知名度。项目诈骗是有人冒充,但山墨愿意成立相关项目启动基金援助被骗的家庭,季度财报造假是竞争对手非法造谣,审查过往财报利润年年增长肉眼可见,都喊着新股必抽。 应慈和徐珩安看见明芝那句“做法太低级了”,忍不住附和对方确实手段低级,纯恶心人,而更深处的另一层,是他们都知道对方背景,无论谁想弄死谁,都不是简单的事。 即便是因为一个普通的女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和霸权心理,也会披着理智的外皮妖魔乱舞,试图争出胜负,但双方都有着同样的默契,就是不让自己在明芝面前做错事,成为那个被明芝亲手指认出局的人。 这样太丢脸,甚至会失去长久以来的高位者的尊严和体面。 被竞食的猎物有选择权吗?大概只能选择愿意被谁吞食进腹。 一切的前提是,明芝甘愿成为猎物,甘愿任由两个男人抢来抢去,最后被迫选择一方成为自己的主人。 第103章 103.我们农村人怎么你了? 那幅卖出四千五百万天价的画在圈子里引起了一股热议,徐珩安很大方地在微博晒出了画的照片。 没有人会把画里的女人和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联想到一块,他的画笔自带高贵,无论多么平平无奇的东西,都能画出独特的气质。 评论区不少人在问这是真人吗?如果是真人,那她又是谁?和徐珩安又是什么关系? 原本是关注徐珩安粉丝的小范围讨论,直到评论区出现一条新的评论,才让这件事扩大了讨论范围。 用户01:不要天天惦记臆想别人的女朋友。 徐珩安没说什么,倒是他的某些狂热粉在这条评论下炸了。 三号备用机:开个小号来造谣是怕被告吗? 三号备用机:这么见不得人是不是因为嫉妒徐大师的才华克制不住变成下水道老鼠了? 三号备用机:这年头老鼠也会打字吗?天天臆想别人像你一样一事无成? 三号备用机:徐大师把这只老鼠精咔了好吗?别放出来造谣犯贱。 其他眼熟三号备用机的老粉迅速跟团,混乱中,有人插了句:们艺术圈撕逼比饭圈还低脂呢。 徐珩安从来不看私信和评论,他倒是会去明芝的主页看看,如果她新发了什么内容,他也会送上点赞,也因为此,明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盯上了,微信总有陌生账号加好友,她不喜欢加陌生人,拒绝忽略了几个又有新的冒出来。 对方似乎知道这种办法没有用,开始换着法子加微信。 什么麦胜基疯狂星期四加我领券,她根本不吃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燕大黄焖鸡返现的账号请求添加,但那家黄焖鸡吃过就知道是建国前冰冻的鸡,明芝吃了一次再也没去过了。 这点小事没有影响到她,她还是忙着刷面试,刚好有一家知名软件公司招实习生,学校专业和实习项目经历卡得相当严格,但她恰好就是符合招聘条件的其中一个。 明芝很有信心,刷面试积攒下的经验足够让她一路过关斩将,最后进终面的只有她和另一个男生。 终面这天,明芝甚至比之前过观元面试还要志气昂扬,她提前了半小时到了公司楼下咖啡厅等待约好的面试时间。 望着一楼大厅来来往往神色匆忙的人,明芝有种双脚踏在正轨上稳步前进的感觉,或许和她之前“不劳而获”太多有关,也或许和父母多年淳朴的教导有关,亲手创造财富,似乎更能让她感到安心。 上班时间,咖啡厅里没人,所以当这多出一个同样看似悠闲的人,明芝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 男人也在看她,他过于刻薄的凝视,让人感到很冒犯。 明芝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 男人走近,把手机屏幕正对向明芝。 “是你吗?” 明芝眉头紧皱,瞥了眼他手机里的东西,语气不善,“我们见过?”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你一个农村出来的,说白了就是会写几道题,没点背景也想在这混?你也不用去终面了,这个岗位本身就是我叔叔专门给我开的,公开招聘也只是走个流程,就算你侥幸进了终面,也不会通过的。” 明芝本想来一番只要努力永不放弃不辜负自己就问心无愧的热血发言,但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个音节。 “哦。” 她对这男人的话半信半疑,要知道这个社会的资源本身就很紧缺,有些人为了争夺资源就是会不择手段,说不定这人是为了唯一的岗位名额故意来扰乱军心呢?好让她心生挫败,在终面发挥失常,白白把机会送给别人。 男人看明芝无所谓的态度有些恼怒,她居然不记得他,但他实在对她印象深刻,她方方面面表现都很优异,如果不是他叔叔背后给HR打了招呼,他大概早就被刷下去了。 明明是定好的事,居然还有面试官把她放进终面,他有些害怕,面试完下来看到她,实在无法忍受内心的不安,所以他搜索了明芝的名字,夹杂在乱七八糟新闻里的、可怜巴巴的一条成村唯一考上燕大的高考状元喜报成了他的武器。 “你什么意思?”他问。 “这样吧,我给你个忠告,”明芝站起身,离开前朝他微笑道:“记得每天提肛十下。” 直到她收到面试不合格的消息,明芝后悔给他的是忠告,而不是走后门的嘲讽。 接电话的HR也不是终面的面试官,面对明芝紧追不舍的追问,支支吾吾地从简历不符合说到公司更想招聘一位男性实习生,因为岗位很累,他们需要更稳定的人。 明芝这才意识到,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贱男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明芝像只充满气的气球被刺破,悄无声息地爆炸。 砰—— 一声枪响惊起,明芝双手举着贝雷塔92,盯着远处的人形立牌,毫无节制地扣动扳机泄愤。 应慈坐在隔音室外,看着她在那打了一个小时,肩膀痛了就从步枪换到手枪,直到手枪都拿不稳了,她才晃着两条手臂从射击场出来,倒在应慈身边的沙发上,两眼发愣。 坐没坐相。 应慈心里想着,但没有说出来,松开瓶水递到她嘴边。 还是太年轻,太天真,可以说确实还没见过什么世面,农村人名副其实,找工作赚钱不是种麦子,按部就班地付出汗水就一定会有收获。 明芝又突然暴起,“我们农村人怎么你了?” 第104章 104.全新处男低价求包养 应慈有点后悔一个小时前没有选择委婉地安慰她,以至于她进入射击场开枪的时候,或许会把人形立牌想象成他的样子,恨不得把他打成筛子。 “我读这么多书就是为了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但有些人不用努力一句话就能得到别人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得到的机会,这合理吗?这正常吗?你们天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应慈已经被扫射到麻木,明芝把他当成了出气筒,所以他说带她来实弹射击场发泄一下怒火,但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只炸毛的刺猬。 “穷人的确能靠知识创造财富改变命运,但这样的机会有千万分之一吗?富人根本不需要为获得知识像你一样努力,他们靠购买知识就能创造源源不断的财富。现在你眼中所谓的机会,不过是成为一颗可有可无备用螺丝钉的机会。你要搞清楚,你简历里所有的东西,只是为了让你卖一个好价钱,用自身卖出的价钱高低衡量命运,这是你们的玩法,不是我们的。” 明芝欲哭无泪,他说得很有道理,就像制造宇宙飞船的公司,公司的老板会制造宇宙飞船吗?不,他不会,但他可以用钱买来会制造宇宙飞船的员工。 而成为村里小卖部卷发老板的员工和成为超级互联网大厂的员工谁更有价值,这是一个量变产生质变的深刻问题,但你要问谁活着更有意义,这又是另一个存在主义的哲学问题。 总之,目前所有问题都出现在应慈身上。 一开始她和应慈说这件事,也只是想获得一点安慰,他可以说没关系,继续找下一份工作就好了,或者跟她一起骂几句那个走后门的就可以了,但他非要上升价值,把她个人的失败,总结成了无法跨越的阶级问题。 明芝瘫在沙发上,冷笑了一声,“呵呵,爹味真重。” 应慈揉了揉眉心,头疼,她确实像个处于叛逆期听不进去话的女儿。 “明芝,你不要无理取闹。”他声音有些冷,像训斥下属。 “应慈,你不要上纲上线。”明芝学着他的语气。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机会主义者并不可耻,特别是当你拥有这种机会的时候。” 应慈揽着明芝的腰,让她靠着自己坐直了身子。 明芝开始反思,她之前对于资源的定义,还只浅显地停留在钱上,忽视了钱背后的权力。 面对权力,正视权力,即便是狐假虎威的权力,起码也要有握住权力的机会。 “那我要进sephira,要能接触核心技术的岗位。” 应慈没有迟疑地答应了。 “可以。” sephira是观元和彩虹控股旗下的源点科技合作的项目,观元最新研发的AI芯片和算力硬件加上源点的大模型和算法,可以说是应慈投入研发规模最大的一个项目,他野心太大,想要一战成名,前期所有的技术奠基都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届时科创板上市,一定会成为股市黑马。 如果她能参与这个项目,且不用说跳槽找工作,她能积累下的宝贵经验也是无法用价钱衡量的,毕竟谁会想打一辈子工? 有钱了就想搏一搏,她和明桃花一脉相承,万一真亏到想跳楼,她大不了回村里继续卖肠粉。 应慈看她终于安分,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按着她的手指手腕,最终停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缓缓旋转着。 “不累吗?” 明芝颓废地闭上眼,“好累,感觉两条手都断了。” “那就睡会吧。” 应慈垂眸看着她乌黑的睫毛,他很好奇,如果有他的引导,明芝最终能走到哪里。 她现在像个毛头小子,带着莽撞的天真,以为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 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这世上哪有这么顺其自然的好事。 明芝如约收到了实习工作offer,虽然心里有些摸不着底,但她也没有特别焦虑,不会就学,很简单的道理。 找好租房后,明芝特意和何宁约好了时间,其间好友添加的红点还是在不断增加,明芝点进去看了下,什么会所男模预订嘉豪、全新处男求低价包养、极品帅哥免费看鸡乱七八糟的微信名。 对面真的是用尽手段,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微信号。 最顶上再次跳出一个新的添加:[加好友立转五万二] 明芝犹豫了一下,就算是杀猪盘,她加了试试不转账也没关系吧……但人往往就是抱着这样侥幸的想法掉进诈骗陷进,最后人财两空。 通过好友请求后,明芝照例看了他朋友圈,没有东西,又打开转账的实名。 [*玺] 等了会,没转账,她刚想拉黑,突然跳出了转账五万二的信息。 收了合法吗? 不管了,先收,他可以是误转,她就不能是误收吗? 确定了钱到账后,明芝手机一揣,准备搬家。 何宁发信息说到了楼下,明芝立马下楼去接,穿着黑色短袖的高大男人站在车旁,配上深棕色牛仔裤和黑色靴子,这打扮真像个修车工。 明芝瞄了眼车,他爹的这穷小子居然开上了大G,难不成真是当上黑社会小老大了? 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倒是有些浅色的疤痕,看着像割伤,但颜色太淡,应该不是近期的伤。 何宁走到她身前,低下头问,“我要上去吗?” 他穿的黑色短袖本身不是紧身的,但宽肩和一对大奶撑紧了上半部衣服,下半部的衣服反倒是有些松垮的堆叠在腰间,显得肩宽腰细,风韵犹存。 这车真大,害得她还没上车就开始晕车了。 明芝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去啊,宿管有在宿舍群报备,不用担心。” —— 半夜不知道哪里来的猪叫吵死了,这回男四真出来了,因为之前的名字沈玺青的青字和徐青玉撞了,所以只能改,我取名字真的很土,想了半天叫啥都难听,干脆就土到底叫宫玺了,他的粉丝叫玺羊羊,超话叫青青草原,一切都很符合逻辑,而且宫玺一听就很喜庆。和祁宴是两互联网嘴臭喷子,期待他们互喷。 第105章 105.怎么男人不用穿胸罩? 何宁跟在明芝身后进了宿舍,无可避免地看完了宿舍里全部的床位布置,只有明芝位置的最单调,没有任何装饰,连收拾好的行李也就五个纸箱子,其中书还占了一大部分。 何宁沉默寡言地开始搬箱子,却能感受到明芝眼神的扫视。 她在看他。 这样熟悉的目光,往往出现在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可这里是她的宿舍,如果她提出一些额外的要求,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拒绝。 何宁想到这,被自己发散的思维吓了一跳。 明芝虽然管不住下半身,但也不是随时随地发情的人,何况他们分开这么久,她不会原谅他,毕竟那张银行卡,他从没收到过使用信息。 不过,他喜欢这样被明芝凝视,甚至会为这样的凝视感到兴奋,渴望被她一直这样关注着。 何宁弯下腰,手臂用力抬起箱子,让箱子靠在自己身前以作支撑,箱子颇有重量,上方边缘挤压着他的胸,让他本就大的胸肌被挤压着溢出,形成了一道充满男人肉欲的风景线。 低俗。 太低俗了。 怎么男人不用穿胸罩? 这分量,都能产奶了吧。 明知道自己胸大,还穿成这样出来勾引谁? 想想应慈,人家胸也大,就知道用紧绷的衬衫藏一藏。 不守男德。 明芝心里吐槽着何宁,对骂男人这事,她向来不讲究良心道德和素质。 何宁体力很好,轻松就搬完了箱子,明芝坐在副驾驶,看着他上车关门系好安全带后,才开口问:“最近不忙吗?” “还好。” 他其实很忙,老板这次来京就是准备长期留在国内,半年来的撒网,也该准备收网了。 相比从前枪林弹雨的生活,这些豪门富家之间的明争暗斗,更容易杀人于无形,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何宁不确定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但他是人,是人就会有私心。 明芝不说话,车里就陷入寂静,驶出熟悉的校园后,她突然想到,如果何宁在读书,也和她一样,即将面临大四生活。 手机铃声打断了车内诡异的沉默,明芝看着何宁接通电话,话筒另一端传来男人的声音。 明芝听得很清楚,男人操着一口英语,语速快得像发狂的豌豆射手,带着浓厚又难听的意大利口音,她还没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何宁简单回复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明芝内心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何宁一个高中文凭,怎么就和国际接轨了,就算是黑社会,业务居然这么广泛的吗?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自打她上车,脸上就挂着“我有话要问”的表情,他一直等她主动开口,但照她这葫芦嘴架势下去,恐怕是等不到了。 明芝也不想再憋下去了,直接开口问:“就是,我们第一次在那家夜店见面后,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了?” 何宁沉吟,点头。 “伤到你了?” 何宁心里差不多有了猜测,他看到了明芝最近那条朋友圈,一看就知道有了新的男友,那只疯狗,大概率已经是过去式了,那他落井下石,也没有关系吧。 “没事,只是找人按着我捅了我肩膀两刀,警告我以后不要接近你,不然把我丢去公海分尸喂鲨鱼。” “……” 何宁侧脸望了她一眼,她脸色不是很好,隐约有些怒气,“你们现在是分手了吗?” “嗯。” 明芝生气的原因在于,她和何宁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祁宴这个神经病就去调查何宁的背景,还敢动手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挺好的,毕竟……他看上去是会对另一半也动手的人。” “抱歉,我没想到……” “你不用替他道歉,他看上去背景不低,你应该也管不到他吧。” 她的确管不住祁宴。 明芝又换了个话题,“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能说吗?” 何宁脑子里转了下,试图找出个比较体面的说法。 “类似于——私人助理的工作。” “私人助理?”明芝想不明白,什么私人助理还得包括毁尸灭迹,“那上次给观元科技的老板下药,也是你的工作范畴吗?” 何宁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明芝知道太多,对她并不好。 “何宁,你就告诉我吧,你们为什么给他下药拍那种视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明芝侧身,双手攀上他粗壮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何宁觉得,她现在有点像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狗。 第106章 106.你这工作正经吗?(打赏加更) “是彩虹控股的老板想要收购观元科技,对方软硬不吃,就找到我老板,想让观元科技身败名裂,方便低价收购。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让两个手下用这种方式去办事了。” 明芝张大嘴,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彩虹控股的老板不就是顾明虹?现在顾明虹和应慈不还是合作了吗?应慈难道不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她? “不是,让观元科技身败名裂,为什么要找你老板?何宁,你这工作正经吗?” 何宁唇角微弯,“正经啊,最近还给我交了七险二金。” “……怎么听上去更危险了。” “你在关心我吗?” 明芝翻了个白眼。 “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何宁投去好奇的目光。 “我进了源点科技实习,顾明虹相当于我的超级大老板。” “可以,算一份不错的实习工作。” “我现在的新男朋友,是观元科技的老板。” “……” 何宁沉默了,心里有点难受,她有了新恋情是预料之中的事,那她男朋友是什么身份,还重要吗? 最后,他打趣问:“你要去揭发我吗?” “不啊,”明芝坐在副驾驶,手指勾着发尾玩,“我只能提醒你,应慈背景根深树大,你最好藏严实点,到时候如果你出问题,保不齐我也会被连累,毕竟,我当时也在场。” “放心,查到我也没关系,我不会让你被牵连进去。” 明芝侧目望着何宁,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少年时期对未来的慌张迷茫,他坚定稳重,似乎对人生已经有了把握。 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在了电梯口外。 明芝手里有点小钱后,选择租了个离上班近的住处,只需要二十分钟的地铁就能到公司,已经是活得相当于她曾经眼中的人上人生活了。 房子是两室一厅,最好的一点就是布局合理,所有功能性区域都划分成单独的空间,她不需要再忍受厨房和客厅卧室都在一块的逼仄。 到时候她父母来京市,就算给他们单独租了地方住,也能偶尔来她这里睡一晚。 她不要吃苦,她要享福,该花花该捞捞,左边一个应慈右边一个徐珩安,后面还有个何宁,有什么好怕的,男人要是不能满足她的钱和性,那维持男女关系的意义在哪? 客厅采光很好,玻璃窗外能俯瞰城市,高楼林立视野开阔,上了一天班回家看到这样的风景起码不会想上吊。 东西不多,有何宁的帮助,明芝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何宁站在客厅书柜前,手里拿着她的专业课书籍翻看。 “后悔吗?没有高考读大学。”她倒了杯水,窝进了沙发。 何宁把书放回原位,走到她面前,插着兜,垂眸看着她。 “不后悔。” 他回答得很认真,他的确不后悔,毕竟,那已经是他当下最好的选择了,他无法让明芝也去直面他的痛苦人生。 明芝愉悦的心情如同死鸟从天空坠落,她想要看到的,是何宁后悔,最好是悔不当初。 “把衣服脱了。” 突如其来的话题跳转,何宁愣了下,但还是照做了。 他只穿了一件短袖,脱衣服不过眨眼间的事。 明芝打量着他的身体,常年包裹的地方偏白,淡褐色的乳首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挺立,肩膀宽阔,腰腹劲瘦,腹部的青筋如同树根扎进腰带,汇聚的地点不言而喻。 确实比从前壮实了很多,已经是完全的成熟男人体型。 何宁脸开始不受控制地红,频繁地眨眼暴露了他慌张的内心。 他的皮肤不再像从前那样干净,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纵使再如何强大的愈合能力,仍旧无法避免留下陈旧的伤口。 明芝很想嘲讽他,这就是让他不后悔的生活吗?可是看到他身上那些伤口,她又开不了口了。 何宁走近,单膝跪在她身前,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受伤的时候很疼,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男人眼里波光涌动可怜兮兮示弱的样子,一时间让明芝恍了神,下一秒又被手掌下灼热的肌肤拉回思绪。 她才不会心疼男人。 但手怎么不受控制地在他大奶上摸来摸去……明芝一惊,才发现是何宁拉着她的手在游移。 她就说嘛,她好色也不至于被冲昏了头脑。 明芝抽出手,冷声道:“行了,把你衣服穿上。” 何宁有点失望,还是穿好了衣服。 明芝真是成熟了,她从前纵欲到让他担心要不要找个中医补一补,现在已经学会克制了。 门铃突然响起,明芝踢了他一脚。 “拿外卖。” 何宁起身开门,他看见门外的人,门外的人看见他,两人不约而同地脸色沉下来。 沉默地僵持了片刻,还是明芝打断了二人的对峙。 “拿个东西这么慢?” 明芝走到门旁,见到站在屋外西装革履的男人,她大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卷起风暴。 应慈有时候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银色金属机器人,规划好时间行程,基本不会因为外力改变。 包括今天。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见客户或者开会,总之不会站在她的家门口,并且提了一袋子……食材。 —— 谢谢排队退休友友的打赏。 明天不太确定能不能更新,我身体有点扛不住,经常感觉离鼠不远了,可能真的需要去烧烧香驱驱邪了。 第107章 107.他吻技好吗? 明芝在看到应慈的那瞬间,连怎么跟何宁撇清关系的话术都想好了,但瞧应慈的神态,应该是还不认识何宁。 况且,应慈只是发现一个男人在她家,又不是发现一个男人在她床上,有什么好慌的。 她挤进两个高大的男人中间,伸手接过应慈手里提的东西。 “都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吧。” 明芝把东西放进厨房,故意在里面停留了片刻,她有色心有色胆,但她不扛事啊。 客厅,两个男人面面相对,个子都高,屋子里一下显得拥挤了许多。 在开门见到何宁的时候,应慈的确感到错愕,毕竟没人会在女朋友家里见到另一个男人时没有情绪波动。 “你好,我是明芝男朋友,应慈。” 何宁很自觉,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赶走明芝身边的男人。 “明芝才跟我提起你,说曹操曹操到。” 应慈勾着唇角,笑容刻薄得有些渗人,“是吗?她怎么说我的。” 何宁没想过他会追问,挑眉道:“说你……很有背景。” “确实。”应慈毫不客气。 他从小就在名利场里,见过的人太多,一眼就能看出何宁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弟子。 有类人看着像军人,却不是正道出来的,何宁眼里肃杀气息太重,手里必沾人命,应慈见过他这样的人,是个东南亚的雇佣兵,后来改行做国际安全组织,专门为卷钱逃窜的富人提供安保服务。 何宁已经被审视惯了,像应慈这样的权贵,向来会用看蝼蚁般的目光警告别人自主服从。 “我和明芝是高中同学,今天刚好有空,就来帮她搬家。” 应慈正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镜片下的目光没有多余一份给他,低眸解开袖扣,姿态宛若男主人般。 “请自便。”说完,他朝厨房走去。 明芝正扒拉着袋子,应慈带来的食材比她外卖点的高级多了,但她也没做过什么高级食材,总不能跟煮西红柿鸡蛋汤一样一锅烩了吧。 后背忽然被人包围,明芝惊得颤了下,闻到应慈身上淡淡的冷感香味后,她低头看见了他从自己背后撑在岛台边缘的双手,黑色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小臂和银色手表,还有无名指上廉价的素戒。 果然,应慈问她了。 “戒指呢?” 明芝稳了下心神,在他怀里转身。 “这不是收拾东西嘛,我怕戒指掉了就取下来了。” 她前后左右摸了摸裤兜,终于摸到那圈戒指,掏出来在应慈眼前晃晃,讨好地戴进了无名指。 可爱的居家拖鞋被黑亮皮鞋逼迫得后脚跟紧贴着墙壁,明芝在应慈怀里站直了身子,睁大眼睛抬眸看着他,试图让自己尽显老实本色。 应慈微微弯下腰,把她禁锢在怀里,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用吗?连个搬家公司都请不起?居然需要去找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四个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没有啊,只是刚好都在京市就联络联络,怎么,你难道没有高中同学吗?还是你瞧不起我的高中同学都是农村出来的?” 明芝开始上纲上线,想利用道德绑架让他放弃这个话题。 应慈说:“他是个男人。”并且看上去对她图谋不轨。 “我知道他是个男人,你就没有女高中同学吗?你也可以叫你的女高中同学帮你搬家,我绝对不会误解你的。” 应慈几乎是看穿了明芝,她开始胡搅蛮缠的时候,就说明两人关系恐怕不简单。 明芝看他脸色冷了些,立马滑跪道歉,“对不起,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不过……你是吃醋了吗?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呢,居然还会在意这种东西。” 她双手不老实地摸上应慈的胸,被黑色衬衫包裹的胸肌软软弹弹,看上去和何宁的差不多,两人身高体型在那,都不属于薄肌身材。 她真该死,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想这种事。 明芝放下手,卷着他垂落在她身前的银灰色领带玩,希望应慈早点结束胡搅蛮缠,她真的有点饿了,是想吃人做的饭的那种饿。 应慈眉头微蹙,任由她在他身上使那些小动作,往好处想,起码她会道歉了。 “我不希望你有事先找别人。” “好呢好呢,以后一定先找你,你要这么遗憾,我可以把东西搬回宿舍,再让你帮我搬一次家。” 她狡黠的神态,有着被放过之后的洋洋得意,应慈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隐隐有种把她塞进躯体里,紧紧包裹,血肉相融的冲动。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唇舌之间淋漓的狎昵,成了释放他起伏情绪的出口。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应慈也从来不会主动和她亲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还有着生涩的试探。 他个子高,明芝只能踮起脚,拉着他的领带,仰头承受他主动的吻。 她后腰顶着岛台,又被应慈手臂环腰圈紧,变成了他搂着提起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更为紧密。 应慈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软得像棉花,仿佛真能和他坚硬的身躯融为一体。 明芝的主动权被他夺走,应慈含弄着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卷起她的舌头吮吸,温热的气息渡来渡去,潮湿带水的吻拉出银丝又被吞没。 明芝从没想过,能从应慈身上得到这样色欲的吻,她双腿发软,只能被他抱着支撑身体,挺着胸乳贴着他的身体,想要离他更近,获得更多。 厨房门没有关,何宁站在外面,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他心如刀绞,喘不上气。 不是没有想过明芝会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真到这一天,何宁发现自己除了认命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明芝出来的时候,何宁看见了她潮红的脸和红肿的唇,那是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 “菜到了,怎么不提醒我?”明芝看他提着外卖点回的菜站在那,满脸哀怨。 厨房里传来处理食材的水声,何宁垂眸,低声问她,“他吻技好吗?” “别瞎打听。” 明芝瞪了他一眼,想从他手里拿过食材,他不肯松手,明芝稍微使劲,就被他一个惯性拉进了怀里。 还是曾经的奶油橙子香,陪伴着她每一次的备考冲刺。 “放开!” 明芝被他单手抱着腰根本挣扎不开,只能推开他的胸膛,小声警告他,怕惊扰应慈。 何宁低头吻在她发红的唇上,即便充满了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他也毫不在意。 舌尖长驱直入,勾起她的舌头在她口腔里刮了一圈,将她口腔里的津液带走吞下。 明芝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刚想咬何宁的舌头,他就退了出去。 她愣怔地看着何宁舔干净他唇上残留的口水,一时褴}间不知道如何开口骂他。 “你、你、你……” 这种一分钟内和两个男人接吻的体验,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明芝感官过载,干咽了下口水,何宁已经提着菜进了厨房。 应慈穿着围裙,处理着手里的食材,头也没抬。 何宁说:“我来吧,我会做菜,你们可以休息一下。” 亲了快二十分钟,嘴巴一定累了吧。 “谢谢,不用。”应慈拒绝了。 “没关系,不用把我当客人。” 应慈放下东西,看向他,“我们这没有让外人下厨的道理。” 明芝进去就瞧见两人隔着岛台对峙的画面,她已经很饿了,头疼道:“厨房挺大的,你俩一块做吧,不用非得等我饿死再做饭。” 两个男人只能听话,互相协作着在厨房忙活起来。 明芝窝进沙发,叹了口气,果然人会变,何宁居然也变得这么不要脸了,那架势,比徐珩安还要理直气壮。 她掏出手机,才发现那个转账五万二发来了十几条消息。 [hi,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连带十张腹肌图。 明芝一眼就看出这些腹肌不是同一个人的,咪咪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这哪里来的散财癫公。 第108章 108.可能是梦游了吧 明芝盯着手机屏幕,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怎么不理我?] [明芝:不好意思,不买茶叶]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我家有几座茶园,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带你去摘] [明芝:不好意思,不包男模]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我不是男模] [明芝:真的吗?我不信]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真的啊,我真不是,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明芝:让三甲医院出示一下处男证明]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 [明芝:今日聊天额度已满,续聊请续费]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五万二只能回五句话吗?那剩下的两千呢?] [明芝:。] 消息还在发个不停,明芝懒得理他,开了免打扰,不转账她是一个字都不会回的。 在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后,明芝有种打工多年终成皇帝的错觉,三人围桌再喝点小酒,她一时感从心起,恨不得握着两人的手嘘寒问暖,再说句爱妃让朕来摸摸你心里慌不慌。 这顿饭明芝是吃得心满意足,至于应慈和何宁怎么想,她完全不在意。 两男人做完厨房卫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明芝窝在沙发里玩手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喜欢站在那,明明客厅里能坐的地方多得是。 “你开车来的吗?我没有喝酒,可以送你一程。”何宁好心对应慈说。 应慈笑了下,“她搬来第一天,我当然要留下来过夜陪她。” 何宁有些笑不出,只能朝明芝投去哀怨的目光,“明芝,我走了。” 明芝点头,“你注意安全,下次请你吃饭。” 得了应允,何宁心里又好受了些。 明芝以为应慈只是在吃醋故意气何宁,所以才说要留下来过夜,她喝了红酒有些晕,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应慈还坐在沙发上,看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真要留下来过夜啊?可是我这没有你换洗的衣服。” 应慈收了手机,“助理会送来。” “好吧,我先睡了。” 助理是个有眼力见的,得知老板和女友同居,备好了所有的日常用品,且都要选择情侣款。 应慈一开始也只是男人心态作祟,说要留下来过夜,当看到明芝以为他会离开的时候,他才决定要留下来。 他打开次卧,没有收拾,只能敲响主卧的门,把明芝喊醒。 明芝只觉得他真矫情,拉着他的手臂就往被子里拖。 “跟我睡一张床我又不会吃了你,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应慈想说,他上次睡的沙发。 明芝见他犹犹豫豫,打开被子,“快进来吧。” 女人温热的气息和馨香扑面而来,应慈脸有些发热,他上了床,就被明芝用薄被盖住,一同抱进了她怀里。 他没有感受过这样柔软的怀抱,最后竟然也在明芝的怀里睡过去。 明芝是半夜被尿憋醒的,轻手轻脚回到床上,应慈还在睡梦中。 趁着床头的夜灯,明芝看到他舒展的眉眼,没有了白日那般刻薄冷漠的神态,染上了几分温柔的色彩。 她刚躺下,身后的男人就侧身抱住了她。 背后是应慈缓缓起伏的胸膛,隔着睡衣,她还是能感受到男人精壮炽热的身体。 明芝往后挪了挪,屁股就触碰到一团半硬半软的东西。 他手臂很重,搭在明芝的腰上,明芝只是碰到他,就察觉有了变化。 应慈人是睡了,但鸡巴没睡,可观的尺寸和硬度,简直是在挑战人民的意志力。 听着应慈浅浅的呼吸声,明芝咬着唇,挺腰小心翼翼地蹭着,试图纾解被他勾起来的欲望。 他下午喝了点红酒,看着有些上脸,只要她小心点,不把他弄醒就好了。 明芝手绕到背后向下探去,指尖挑开裤腰,摸到了他腹部的肌肤。 她掀起睡裙,双腿交叉合拢夹紧男人的器物。 “哈……” 明芝双眼失神,还在小幅度地扭腰摩擦。 想要被填满,被他掐住后颈操弄,就算她哭泣求饶,也不要放过她。 明芝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欲求不满性压抑过头了,毕竟徐珩安和她那次发生关系也是她醉酒之后的意外,总不能一发情就找他做爱,这样她成什么人了。 她还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明芝立马清醒了过来,她好想装睡,可是她还夹着应慈那儿,水打湿了他的裤子。 “怎、怎么了……”她语气有些颤抖和紧张。 应慈额头青筋跳动,他清楚感受到明芝在做什么。 明芝吓得越来越心虚:“啊?可能是梦游了吧,你看这事闹的哈哈,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是啊,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夹到他那了。 “麻烦先松开。”应慈声音里带着低哑的喘息。 明芝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紧紧交叉并拢的腿。 应慈如获大赦,下意识说:“谢谢。” “不客气……” 夜灯还亮着,明芝有些摸不准他的反应,往后侧头去看他,就对上了他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 在发现明芝偷偷贴着他自慰的时候,应慈几欲想把她压进怀里,掐着她的脖子,禁锢她的腰,狠狠贯穿她的身体,让她承认自己的错误,承认她是个偷偷夹男人鸡巴自慰的骚货,可是最后的理智又把他拉回来,没有让他变成吃人的怪物。 “这么想要吗?” 应慈手掌抚上她的腰,削瘦的脸在暗灯下犹如鬼魅,让明芝色心有所收敛。 “我就一时糊涂……” “告诉我,你偷偷高潮了几次?” 他手掌往腹部滑去,几乎能一手掌控她的腰。 明芝察觉有些不对劲,往被子里缩了缩,“一次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 “明芝,做事应该有目标和规划。比如,你今晚想要高潮十次,却只完成了一次,那该怎么办?” “不至于不至于!一次就够了!” “呵。” 应慈毫无预兆地抓住了她的软绵,明芝被这突如其来的掌控,惊得呼吸心跳加快。 “应慈……” 她抓住他收拢的手,缩在他怀里想要求饶。 应慈无论在哪方面都有着天才般的领悟力,他另一只手从明芝身下穿过去,用食指和中指把皮肉拉开,以便能精准地擦过她的敏感点。 “呜呜……应慈……不要这样玩我……” 明芝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床在震动,他在自己身后。 应慈太能忍,还有闲心低头问她高潮了几次。 “七、七次了吧……”明芝又热又麻,哪怕他再动一下,她都感觉自己要失禁了。 “数错了。”应慈食指顶住了她的敏感点,“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从头开始算。” “我记错了,是五次……应慈,我真的不行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就不行了吗?应慈想。他以为明芝这么好色,起码是艺高人胆大。 他坐起身,垂眸看着乌发湿掉的明芝,一股暴躁的破坏欲又浮上心口。 她赤裸躺在床上,乌发散在身下,脸色是被情欲浸染后的潮红,通红的眼尾挂着泪水,连唇色都红了些。 好可怜,就算被操到哭也有股不肯彻底服软的劲。 应慈俯下身,浑身的重量压在了明芝身上,他抓住明芝想要推开他的手,强硬地压在了她头顶。 “乖一点,对大家都好。” 明芝听不懂他的话,只觉得喘不上气,他太重了。 下一刻,应慈低头吻住她的唇,张唇吮吸错开的时,都能看见粗舌和软舌交缠重叠,他全塞进了明芝的口腔,逼迫她含着他的舌头吞咽。 吻一点点向下,下巴,耳朵,脖颈,锁骨……明芝又一次被快感操控,可应慈只是摩擦挤压着,她想要更多,想要被填满。 “应慈……你进来好不好?” 应慈没有理会她。 明芝可以确定,应慈就是在报复她。 报复那一次她对他的行为,只能痛苦的陷入快感,却又感受不到真正爱欲交合的满足。 应慈绷紧臀肌,看见自己的体液沾满了她的小腹,连肚脐眼都被盛满,他心里长久以来的燥欲,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将明芝黏在脸颊的碎发拢到耳后,俯身在她唇上轻吻了下,眉眼温柔地夸赞她,“业绩完成得不错,再接再厉。” 万恶的资本家,连床上都要榨干她。 明芝是暂时没有工作问题,第二天还能睡到下午,应慈却一大早七点就走了,明芝合理怀疑他会精尽人亡地猝死。 应慈罕见地开会走神,被男助理细微地观察到,看到老板眼下的浅淡的乌青,贴心地送去了咖啡。 做任何事都要有规划,包括做爱,也需要好好规划才行。 西装革履时的应慈想起昨晚那样的厮混,就会感觉自己是披着人皮行走的禽兽,虽然当时他并不觉得那样是禽兽行为。 —— 微博粉见 第109章 109.送上门被玩的货色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有那样亲密接触的体验,应慈无法集中精力,昨夜湿热滑腻的触感像蛇一样缠绕在他的感官上,闭眼就是明芝被他恶意玩弄到嫣红的蕊芯,一张一合吐露着清水,连给她清洗完,也还是不受控制地在流。 应慈很疑惑,她哪里来这么多水流的? 他还是回去了一趟。 明芝还在睡觉,她趴在枕头上,被子滑到腰下,圆润的肩头从乌发中露出,愈发显得莹白。 应慈坐在床边,把缓解消肿的药膏放在床头,想拨开她的长发看看她的脸时,明芝迷迷糊糊睁开眼,翻了个身。 “吵醒你了?”应慈视线有意避开她赤裸的身体,把被子往上提,盖到了她的脖子。 明芝见他一副斯文体面、克制禁欲的样子,简直和昨晚的应慈判若两人。 男人床上床下两副模样她已经习以为常,只能说应慈本性也不是什么欲望淡薄的人。 “不忙吗?还有空往我这跑。” 应慈下巴朝床头的药膏抬了下示意,“给你买了药,不舒服的话……记得用。” 明芝忽地笑了,她坐起身,倾身凑到应慈面前讥讽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伪君子?” “这不重要。” 应慈不理会她的讥讽,只一味地想用被子盖住她布满吻痕的胸。 “你在干什么啊……你这样很好笑你知道吗?” 明芝不理解他在装什么,索性把被子掀开,跪着把饱满的双乳挺到他眼前,指尖数着红肿乳尖旁的紫红吻痕,毫不知羞说:“你昨晚可是舔得很来劲,含着我的奶子推都推不开,但凡你昨晚像现在这样克制礼貌,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 “别说了好吗?” 应慈侧开脸,红晕从他衬衫领口处往耳尖蔓延,镜片都好像起了潮雾,眼前只剩一片雪白软欲,他只能用双手按着明芝的肩膀,让她离自己远点,光是进来看到她背的那一瞬间,他就起了反应,现在更是硬得发痛。 夜晚两人床笫之间的事拿到白日来说,就显得他像一个极其淫乱的男人,他最讨厌这类管不住自己欲望的人。 “你脸好红,应慈,你不是害羞了吧?” 明芝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双手抓着他的西装领口,歪头凑上去看他脸红的样子。 应慈知道,只要自己有一点示弱的痕迹,明芝就会蹬鼻子上脸,他只好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想要转移话题,“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话一出,应慈又立马后悔了。 果然,明芝黑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故作为难地说:“啊,我不是很想吃你下面唉,不过我可以吃点别的。” 明芝纤细的双臂揽着应慈的脖颈,赤裸的身体贴上他质感极佳的西装,吻撞上了他的唇,连带着眼镜都歪了。 调情这方面,应慈初出茅庐,根本不是明芝的对手,唇齿相依间的喘气都带着水声色欲,他只能趁着变换动作的间隙取下眼镜,守转为攻,张唇迎上了明芝湿濡的吻。 他手掌宽大,一只手就能紧紧搂住她的腰肢,隔着西装,也能感受到女人的柔软躯体。 西装革履的男人怀中抱着长发散落赤身裸体的女人,无论怎么看都淫欲又荒唐。 应慈一边恨着明芝吻技过分熟练,一边又忍不住沉沦在她的吻里。 她究竟吻过多少男人,舌头才会如此灵活柔软,轻而易举地勾起他隐藏最深的欲望。 明芝吻过他的唇角,沿着脸颊吻到耳朵,又在他脖颈喉结上流连吮吸,留下了暧昧的吻痕,以至于第二天公司里就传开了老板谈了恋爱且处于激情热恋期的艳闻。 耳边是应慈咬紧牙关的喘息,腿间是应慈勃发的欲望,明芝戛然而止,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抱着应慈的脖子说:“我还真有点饿了,你去下面给我吃吧。” 应慈恍惚从欲望里抽离,唇色红得能滴血,为他锐利刻薄的脸添上了几分丽的艳。 他咽下口腔里明芝残余的口水,平复着呼吸,把她放回了床上,沉默地转身出去给她下面吃。 又被玩了。 还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明芝洗漱完,应慈刚好端着面从厨房里出来,他还翻出了明芝买的卡通爱心围裙系上,看着滑稽好笑。 “合口味吗?”应慈解开围裙,盯着吃面的明芝问。 海鲜清汤面鲜香爽口,明芝笑得两眼弯弯。 “好吃,好吃到想天天吃你做的饭。” 明芝也没想到,一句话把应慈送上了家庭煮夫的不归路,但每每想到这,明芝都觉得人各有命,说不定应慈上辈子是料理鼠王,她只是激发了他爱下厨的本性。 “如果你喜欢,以后的周末聚餐可以换到你家……或者我家。” “可以啊。” 明芝踩在了冰湖的边缘,散发着冷气的冰面,从她脚下开始弥现裂痕。 越是冷漠的人,就算是极其细微的变化,也能让人感知到轰塌的前兆,他现在的状态,让明芝隐隐有些兴奋。 如果不是碍于他的背景,这种冷漠又高傲的男人,就适合被骗钱骗感情后舍弃,那种情绪反扑后的崩溃表演,一定很精彩。 明芝入职sephira项目部后,基本忙得脚不沾地,工作过分饱和,食欲和色欲都被挤没了。 她休息的间隙打开微信,应慈和徐珩安的信息永远都在前排显示着红点,哦,现在还得加上一个五万二。 批奏折似地回完,同事小群里开始活跃,有人@她,问她要不要一起下班后聚餐,明芝想到今晚和应慈约好了,只能婉拒。 晚上七点她才处理完工作,身在职场,不想卷也得加班,有句话说得好,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再看消息,应慈已经在停车场等了半个小时了。 怎么他一个老板下班比她还早,真是不公平。 明芝避开同事,鬼鬼祟祟地穿过停车场找到了应慈那辆豪车,她打开车门蹿进去,立马松了口气。 手边递来一瓶松开的水,明芝接过喝了口才跟应慈吐槽:“差点被同事看见,到时候我在公司的名节就毁了。” 应慈接回水拧紧,“去观元实习也一样的,我亲自带你,不好吗?” 到底谁会想白天被领导磋磨,晚上还得和领导躺一个被窝里? 白天上b班,晚上b上班是吧。 她眯起眼,不老实地摸上应慈的手,摩搓着他的指节问:“那应总能教我什么?可以教点别人不能教的吗?” 明芝刚说完,隔板悄悄升起,隔绝了两人的对话。 “……” 应慈接不上她的话,只能盯着她两片唇开开合合。 他总是想吻她。 两个人一对视,他就想吻她。 他随心所动,扣住她的后脖颈拉近,张开唇含住了她的唇。 湿濡软滑的舌互相含弄吮吸,他知道明芝接吻时喜欢动手动脚,事先就压住了她的两只不安分的手,让她只能被他抱着压着吻。 等他吻够了,明芝只能晕乎乎靠着他的胸口喘息回神。 他喜欢这样掌控明芝的感觉。 明芝觉得应慈是不是有什么接吻的癖好,还偏好那种绵长窒息的吻,她倒是不讨厌,只是这样下流又色欲的吻,每次只会让她湿得(兰#02ls12ls08*生)难受,隔靴搔痒般,总是不满足。 第110章 110.为了你离开他? 晚上应慈下厨,刚做好饭,他就接了一通电话要走。 明芝想入非非的事又得搁置,抱着应慈让他吃完饭再走,最后只得了几个蜻蜓点水的吻。 唉,其实她只是不想收拾碗筷,就算有洗碗机,也要清理残羹。 应慈忙的时候也见不着人,但仍旧会抽空问候她早安晚安吃饭了没,明芝不一样,两眼一睁就是上班,信息也懒得回,这就显得她一个实习生好像比他一个总裁还要忙。 明芝忙完工作,一抬头,窗外的太阳已经消失,夜幕四合,路上车水马龙,都是晚高峰下班的人。 她有些恍惚,好像在某一刻生命的轨迹被拨回了原位,她本应该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只能寄托在一份实习工作上,才能得以希望的安慰。 果然,人上班上多了就会精神失常。 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打断了明芝疲惫后的胡思乱想,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五万二打来的微信电话。 自从发现她不回信息,五万二就开始熟练掌握转账后电话骚扰的技能。 聊天框里,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白皙匀称的手端着威士忌,指甲红润整齐,刻意地露出手腕上昂贵的手表,和觥筹交错的上流酒宴背景。 明芝断断续续和他聊了这么些天,也大概看得出哪些是他偷的图,哪些是他本人拍的图。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你什么时候和男朋友分手?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明芝嗤笑一声,这杀猪公真是邪得没边了,自恋到一种人神共愤的程度,她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 [?为了你离开他?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又转来两个十万。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其实我对女朋友更大方。] 明芝没收他的转账,把他晾在那没回了。 她很好奇这人是谁,就算是杀猪盘,这未免有点太大方了,她连诈骗转盘都能抽到谢谢惠顾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提款机倒贴? 一连几天,明芝都没有回他,他转账发照片最后实在没招了,甚至说出了愿意先当小三互相了解一下。 明芝把他当成了电子宠物,看着他换着花样发疯,也成了枯燥实习生活的一种乐趣。 工作日最后一天,明芝忙到九点才处理完工作,她穿过人潮汹涌的地铁站,耳机将一切嘈杂隔绝。 走出地铁站时,一圈年轻人堵在地铁口前的空地,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顺着手机朝着的方向看去,在视线触及到围观目标时,明芝心忽地跳空了半拍,随之而来的,是更为猛烈的心跳声。 明芝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喜欢看男团女团这类偶像舞台,光看到这些鲜活闪耀的青春,所有死气沉沉的疲惫,都能在一瞬间被驱散。 裸眼3D大屏上,高奢珠宝代言广告在不停轮播,明芝不知不觉已经看了十分钟。 屏幕里的男人长了一张过分惹眼的漂亮脸庞,明明是乖巧纯情的脸,却因为上挑的眼尾和带着坏意的笑容显得不好惹。 裁剪独特的深V黑色铆钉西装。 脖子、手腕和十指上叠戴的繁杂珠宝配饰。 偏短的微卷侧分碎发染成了夸张的金棕色。 连珠宝闪烁的火彩都成了他的陪衬。 这种锋芒毕露带有攻击性的气场和穿着,是明芝现实生活中见到就会绕路走的潮流痞帅黄毛小子。 好像多看他一眼,就会被堵在墙角霸凌,但碍于他带着纯情的脸,又会对他抱有几分会善心大方放过你的期望。 屏幕里,他满脸不羁随意的笑,露出整齐白洁的牙齿,两颗门牙旁的牙齿还镶嵌着银白色的细长棱形牙钻。 像邪恶的小天使。 巨幅的屏幕放大了他的脸和质感,感官冲击太深刻,让明芝回到家里,眼前都还幻视着他的脸。 她下意识想起祁宴。 祁宴也喜欢戴一些饰品,但在他身上透出来的,是一种冷感的沉静,他似乎能够掌控这些珠宝发出来的光芒。 而这个男人,是另一种极端,透着热烈到仿佛能灼烧人的攻击性。 不过,怎么会有人在牙齿上都镶钻呢。 不得不说,在他那张脸上确实挺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接吻的时候会不会勾到舌头。 当明芝洗漱完站在落地窗前,才发现屏幕正好对着她家。 隔着距离,她好像和屏幕里的男人对视上了。 从前她怎么没发现这里能看到商业区的大屏?她眯起眼睛,分辨清了广告最后的落款。 ——宫、玺。 好土的名字。 怎么会有人叫恭喜。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她还是点开微博,搜索了他的名字。 啧,居然有两千多万粉丝。 主页没什么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工作人员发布的内容。 明芝点开最新一条电影娱乐采访的直播录屏,录屏里的他气质柔和了些,他很爱露齿笑,笑的时候会露出亮晶晶的牙钻。 回答采访问题也不像那种没内涵的草包花瓶,能感受到他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乖巧但不那么听话的男人,总是别具魅力。 明芝点了个关注,成了路人颜粉。 她才发现,最近主页多了很多关注,但她因为上次那些私聊的网络鸭子把私信和评论都关了。 这些人能从哪里来,不用想都知道是从徐珩安那来的。 她点开徐珩安的主页,那张她的画像赫然闯入视线。 Q 群:`9 评论点赞的人都过万了,她不免大汗淋漓,主要还是担心被应慈知道,何宁尚且能忽悠过去,但徐珩安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她点进评论区,发现评论数量都集中在第一条热评。 [用户01:不要天天惦记臆想别人的女朋友。] 这人谁? 主页什么都没有。 到底谁啊! 难道是徐青玉? 有可能,毕竟他疯起来连亲堂哥都下药要找人轮奸他。 唉!男人! 人人知道,京市的明小姐玩得花,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禁忌,就是不可以闹到应公子面前…… 唉!资本! 明芝郁闷,但不是很郁闷,她在祁宴身上吃了亏,现在学聪明了,男人和感情已经不能让她自闭了。 她刷着宫玺的超话,他的超话叫青青草原,粉丝名叫玺羊羊,让人有点头皮发麻,毕竟和本人气质真是相差十万里。 又瞧见了一张宫玺的照片,刚想转发给戚雅菲品鉴一下,却不小心点到最前面的联系人一时手快发了出去。 照片发给了五万二,明芝惊得坐直了身子,急忙撤回了照片。 但对面显然已经看到了照片,回复了一条长长的省略号。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别撤回了,我已经看到了。]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你喜欢他是吗?]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我告诉你,少白日做梦!] 第111章 111.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毁灭 明芝觉得他反应有点过度了,索性关了手机准备睡觉。 没过多久,电话打了进来。 是个陌生来电。 她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喂?” “哪位?” 没人说话。 “不说话就挂了。” 她刚想挂,话筒里传来了声音。 “等下!” 是个男人,声音清澈带着些许低哑感,能听出是个年轻人。 明芝第一时间就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谁,她无语到发笑。 “你是不是有病?开盒我还敢来骚扰我,就这么欠女人操你?” 沉默了半分钟后,明芝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憋了半天的操。 他声音还挺好听,骂脏话也别有一番风味,能排网恋第一梯队那块了。 对面骂完就挂了电话,明芝冷笑一声,刚想把他给拉黑,又觉得拉黑他太便宜他了,连她的微信电话都能扒出来,就说明对方知道她的信息。 但她对这男人一无所知。 她点开聊天页面,头一次主动发了信息。 [没想到你声音还挺好听的,你多大了?] 隔了会,五万二才回信。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23] [明芝:谈过恋爱吗?]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没有。] [明芝:那你为什么喜欢我?你都能查到我的电话号码,应该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人呢。] 这段话发过去,明芝一直没有收到回信,直到第二天醒来,她才看到凌晨三点回复的信息。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其实我是因为这幅画才喜欢你的。] 他发来的图片,是徐珩安的那幅画。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这是你,对吗?] 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明芝有种意料之中的清晰感。 她脑子里迅速想出了个精妙计划。 [明芝:对啊,这是我朋友画的,没想到你也喜欢,你是从他微博看到的吗?]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嗯] 这死变态,居然因为一幅画就把她给开盒了,明芝咬牙切齿地回复信息。 [明芝: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啊,给我转的钱也够你买一幅画了吧。]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徐大师的画几十万怎么可能买到?你有了解过他的画吗?你和他是朋友吗?你不会就当了下模特吧?这幅画和他从前的作品都不相同,他画的时候一定是心情愉悦,你篮i说是不是?] “……” 明芝有点恍惚,她是不是惹到什么狂热粉丝了…… [明芝:那你喜欢他从前的作品,还是现在的作品?]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当然是从前。] [撤回一条信息]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现在的也很不错。] [明芝:感觉你很了解他,说实话我一直不是很懂这幅画表达了什么,只是觉得画的氛围很宁静美好。] [加好友立转五万二:如果所有人都懂那还叫艺术吗?] [明芝:哇塞,那你可真艺术,感觉你好懂,果然人在谈自己擅长的领域时就会充满魅力。] 明芝基本确定对方是个笨得要死的蠢男人,就这么你来我往聊了几天,他又开始劝她和现在的男友分手和他在一起。 她说不想网恋,怕他见光死。 聊天页面又是腹肌照乱飞,没有一张是他本人的,但明芝还是夸他练得好。 直到明芝提出要他发个视频,说想看看他有没有P图,对面直接消失了两天,还是明芝按耐不住,第一次主动打了电话过去。 她能听到话筒传来的呼吸声。 “怎么不回我信息?” “忙。” “啊,忙也不能不回信息吧。你还说想和我在一起,不会是骗我的吧?” “没。”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明芝也不急了。 “你想让我分手,起码也得让我看看你的长相身材是不是真实的吧?万一你是一头三百斤的肥猪,图都是偷别人的呢?” “……” “你如果只想网恋的话,那我只能把你删了,毕竟我现在的男友,是摸得着、睡得到的活人。” “那你要我怎么做?” “晚上视频看看吧,记得不要开美颜,也不要穿衣服哦,我们聊了这么久,看看你那也不过分吧,反正在一起迟早都会看的,你说呢?” 话筒另一端又沉默了许久,最后明芝听到他回了个好,有点咬牙切齿那味了。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扯了那么多蛋都没有聊到徐珩安时语气诚恳。 晚上十一点,他果然打视频过来了。 明芝早早打开了录屏,捂紧了摄像头。 在视频接通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明芝确实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 他只露出脖子以下,背景是白色沙发,一句话没说,坐那就开始解衬衫扣子。 明芝也没吭声,默默看他表演。 男人脱了衬衫,露出了一身肌肉,胸前两点偏黑,不是她喜欢的颜色,体型有点怪怪的,感觉个子不是很高,就显得那身肌肉笨拙。 视频打开的那瞬间,明芝就看出这脱衣服的男人不是和她聊天的那个,她对男人的手也很关注,脱衣服的这个手指没那么纤细修长。 一点信任都没有。 但她还是等着男人把裤子脱完才关了视频。 明芝保存好视频,顺手就把人拉黑了。 她琢磨了下,把关于徐珩安的聊天记录截图和视频录屏发给他,开始在本人面前装害怕。 [明芝:这个人应该是你的粉丝,他看到你微博发的画找人查到了我的信息,我本来想骗他开视频看看他是谁的,没想到他居然搞裸聊,真是吓死人了,我把他拉黑了,他不会报复我吧?/大哭] 徐珩安的电话下一秒就打进来了。 他语气带着焦急,“抱歉,我没想到会引发这样的问题,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种狂热男粉……” “真的很抱歉,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徐珩安的语气听上去真的很自责,明芝只好安慰他:“这也不能怪你……不过他和徐青玉还挺像的,都有点疯。” 他似乎更愧疚了,“抱歉……你想怎么处理他?” “报警吧,让警察上门逮他,他骗人裸聊,该让他亲朋好友都知道他做的蠢事。” “好。”徐珩安声音低沉,有些压抑。 “你千万不要自责呀,徐青玉是你的堂哥,你肯定不能把事情做绝,这个人虽然是你的粉丝,但隔着网线,谁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 明芝越说他越自责。 “这都是小事,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父母来京市那天,你也来一起吃饭吧。” 徐珩安终于柔软了下来,“好,谢谢你,明芝。” 明芝挂断电话,再看他的微博,有关她的内容都消失了,包括他的那些点赞,他还关注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僵尸号,她成了他关注列表里的陌生人,像是不小心点了关注的存在。 她也因为这件事,打开微博的频率比往常高了,也因此,在微博热搜看到了一条娱乐爆点。 宫玺的名字挂在上面,明芝点进去瞄了眼,才发现娱乐新闻差点成法制新闻。 狗仔在宫玺常住地外面蹲到了警察上门,狗仔手眼通天居然偷拍到了警察敲开门后,穿着家居服开门的宫玺。 即便画面模糊,也能看清他满脸的疑惑和随之而来的愤怒。 视频爆了后,所有人以为宫玺会是下一个被制裁的男偶像,结果等到的通报,是宫玺被微信好友诈骗的澄清,还顺带科普了一波反诈知识。 明芝啧啧两声,他看着也不像蠢货,怎么可能会干这种蠢事。 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毁灭,恐怕无从所知了……唉!资本! 第112章 112.他也来过你家吗? 明芝那通要求视频的电话被录音下来,连带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精确地投进了徐珩安的邮箱里。 附带的两千字内容,先批判了明芝的朝三暮四,又劝诫徐珩安作为艺术家,人生最大的事就是创作出伟大的作品,恋爱和女人,只会影响他画画的速度,《玻璃罐里的女人》这幅画拥有着恶心的暖色调和低俗的情欲,根本就是违背了他的本性,应当立即销毁,不要变成他作品中的异类。 徐珩安反复审视聊天记录和通话,看见明芝那些轻浮的话语,忍不住弯起嘴角。 一个市侩、粗俗、虚伪又直白的明芝跃然眼前。 原来对待厌恶的人,她会这样敷衍随意。 她从来不会这样对他。 徐珩安又庆幸明芝没有那么专一忠贞,没有被世俗关系框定的道德底线唬住,否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止步于徐青玉那次愚蠢的行为里。 他同样觉得应慈高傲得愚蠢,如果明芝相信应慈,就不会把自己的父母托付给他。 所以他亲自去了趟明芝老家,把明桃花和成一接来了京市,给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徐珩安不会在她面前歌颂自己的辛劳,那样太过刻意。 明芝是从妈妈口中得知这些事的,她震惊,疑惑,最后感慨。 大艺术家果然不一样,就是这么的有教养,无论是谁拜托他做事,他也都会这样体贴周到地完成吧。 她很感谢徐珩安,但她没办法回赠任何同等价值的礼物,她相信徐珩安也是知道的,她家能挨上祖传的东西,也就她妈那一手做肠粉的手艺了。 如果徐珩安愿意学怎么做肠粉,她也能让她妈教他。 第一顿饭明桃花说要在她的租房吃,顺便给她的住房置办点东西。 明芝晚上下班回来,推开门就是父母在玄关迎接她,她一边脱鞋一边扑进了父母怀抱里撒娇。 “累死我了,最近公司忙着发布会,连我一个实习生都不给请假!太可恶了!” 成一围着围裙,把挂在明桃花脖子上的女儿扯下来,让她站直了。 “你妈腰痛,别折腾她。” 明芝瞄向身边的成一,他留着寸头,人高马大,比刚出狱那会壮了些,眉眼带凶,再加上冷硬的脸活脱脱一个黑社会打手。 小时候她爸去学校接她,都会把别的小朋友吓哭。 “爸我要吃糖醋排骨凉拌卤牛肉麻辣猪蹄……” “行,想吃什么爸都做,”成一看她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笑着摸下她的头,又提醒她:“你快进去吧,小徐也在呢。” 明芝立马正经了,看向父母身后时,正好对上了徐珩安温柔的笑脸。 他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 “叔叔阿姨邀请我来的,没有打扰到你吧?” 两人并肩走进客厅,明芝摇摇头,“当然不会,本来说想找个好点的地儿请你吃饭的。” “和你一起吃饭,不管在哪里都很好。” 不愧是艺术家,讲话都这么艺术。 明芝视线落在徐珩安脸上,他今天一身浅色亚麻质地的夏季服装,长发用银色金属发圈扎起,发尾斜斜拢在右胸前,浑身都透着休闲优雅,和她下班后的疲惫形成了鲜明对比。 明芝很喜欢他外貌和气质,不会有危险的攻击性。 明桃花和成一初次见到他时,还以为他是个漂亮但身形高大的温柔女性,开口后才知道他的性别。 徐珩安容貌美丽,站在乡下屋里,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人们对过分美丽的事物总会有种距离感,但徐珩安优秀的教养和情商,化解了两位长辈的拘谨,从一开始的徐先生到现在亲切的小徐,让明芝总有种徐珩安打入她家庭内部的错觉。 明芝冲澡洗头换了家居服后,才有了放松的感觉,她在卧室梳妆台前梳头发,就听见徐珩安被她妈从厨房推出来的动静。 “小徐你就好好歇着,去跟小芝玩玩,长辈在哪能让你们进厨房忙活。” 明芝再抬头,徐珩安站在卧室门口盯着她梳头发。 “徐珩安,你快来帮我一下,我后脑门头发打了个死结梳不开。” 徐珩安走进卧室,从她手里接过了梳子,白皙的手指挑开长发,轻柔地梳开那一团乱发。 明芝透过镜子看向徐珩安那一头长发,好奇问:“你头发不会打结吗?” “会,所以需要定期养护……”徐珩安手指插进她发间,沿着发根滑到发尾,手心萦满她微冷长发留下的香气,“你怕麻烦的话,我可以来帮你。” 明芝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你帮我感觉也很麻烦,我挑个时间去剪短点就好了。” “你只要躺在那不动就好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明芝感觉到他在抚摸她的长发,酥酥麻麻的头皮触感让她有些昏昏欲睡,直到他的指尖不再滑向发尾,而是沿着她的耳后划过脖颈,流连在她锁骨上的肌肤。 明芝抓住他引诱的手,往后抬头看向他。 “小徐,你有点不太听话。” 徐珩安眸光温柔,水似地贴近,低头在她唇上轻吻。 这个吻浅又淡,不含情欲,却让明芝心跳开始加速。 他反手握住了明芝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磨搓,低声说:“太久没见你,就会忍不住想贴近你。” 明芝和他见面的次数确实不多,徐珩安的世界,可以说和她是毫无交集的,如果任何一方不主动,两人之间就会像宇宙里的平行线,没有相交的可能。 “只是贴近吗?” 她笑着起身,脚插进他双腿间,逼迫着他往后退,直到他被床挡住,惯性坐在了床上。 徐珩安垂眸,避开了她灼热的视线。 他觉得现在不是好时候。 她的父母随时可能出现在卧室门口,那他维持的完美形象,就会毁于一旦。 可相比这种担忧,他心里隐隐如火山喷发的兴奋,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 想不顾一切地和她拥抱,亲吻,做爱,交换彼此的体液。 当他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时,另一个人的脸突然出现。 现在他在这张床上,那从前呢?以后呢?还会有别人在这张床上吗? 应慈是不是也曾被她这样堵在床边,像上次在街边那样,毫无防备地夺取一个吻。 甚至,混合的体液会弄脏床单。 他知道的,明芝每次都会打湿床单,沙发,还有他的衣物。 徐珩安迎上她狡黠带着恶作剧的笑眼,神情低落地问:“他也来过k生你家吗?” 第113章 113.欲望像无底洞 一句话让明芝的性欲消失了三分之二。 如果不是徐珩安太合她胃口,她现在一定提裤子走人。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明芝抚摸着他的侧脸,揉捏着他的耳垂,他像猫一样歪头蹭着她的掌心,渴望从她嘴里得到满意的答案。 就像升职加薪,有时候饼画太多,并不利于员工管理,适当的感情牌更容易让人感激。 “这里并不是我的家,我父母在的地方……才能算家。” 徐珩安眼尾缓缓勾起,含情带水似地笑,非要明知故问:“所以,我是第一个来你家的吗?” 话要点到即止,让他自己去意会,明芝抚着他的耳朵,用吻封住了他的唇。 他身上永远都洋溢着淡淡的玫瑰香,他喜欢用玫瑰香薰烘干衣物,香气就不像浮于表面的香水,仿佛是从他身体里透出来的。 干燥的唇渐渐湿润,明芝含着他的下唇瓣吮吸轻咬,松开时明显红肿了。 徐珩安微张着唇,红润的舌尖抵在齿间,双眼迷离,想要索取更多。 明芝拍拍他的脸,说:“该吃饭了。” 他只好收起这副淫荡的样子,抱着明芝的腰,埋进她柔软的胸口呼吸。 徐珩安从没感受过这种家庭团聚的氛围,他能感受到明芝父母望向她时,眼里都是温柔的爱。 这种感情和两性之间的感情天差地别,这是一种无论对方是什么样,都会因为血脉永远包容、不离不弃的爱。 明芝是在父母爱里长大的孩子。 相比之下,建立与陌生男女关系上的爱,就显得虚无缥缈了。 徐珩安给明芝一家人拍了照合照,这是来京市的第一顿饭,意义非凡。 “徐珩安,你也来一起拍一张吧。” 明芝站在父母身后朝他招手,看着她温和的笑,他好像切实地抓住了这一缕虚无缥缈的感情。 “好。” 晚饭后,徐珩安说开车送明桃花和成一回家,明芝也跟上坐进副驾驶,她还没有去过,全是徐珩安在操办,直到车开进别墅区进了地下停车场,上楼后,这处青砖灰瓦的别墅小院才展现在她眼前。 布局装修很古典,前后花园绿化很不错,后院还辟了一块菜地出来,播下去的菜芽已经冒尖了。 明芝能看出来,这都是经过徐珩安的手操办的。 明桃花和成一拉着她上了二楼,明桃花照着她睡觉习惯布置了卧房,还看见了不少老家的东西,那盏年纪比她还大的煤油灯,就静静挂在床柜上方。 “小芝……” 趁着徐珩安在客厅,成一终于憋不住话了。 明芝很了解自己的爸爸,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以她的工资和家境,在京市不可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成一没办法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那样只会让明芝愧疚,他也没什么文化,说不出什么富有哲理的话,从小在农田工地长大的他,只知道脚踏实赚钱才能内心踏实。 “我和你妈对你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期望,只要你健康平安就好,但你很争气,不仅考上了好学校,还帮家里还清了债。” “在爸爸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儿,我这个做父亲的,反倒很惭愧,以后爸爸也在,你只要好好工作生活,不用担心我们……” 明芝听懂了成一的话,如果拥有这一切都是别人施舍来的,那别人也有停止施舍和拿回去的权力。 贫困者对突然得到的钱权患得患失,是因为他们不懂享受和小家子气吗? 想的更多的是——这真的属于我的吗?万一消失了怎么办? 明芝鼻尖酸了,相比什么优渥的生活,他们更担心她迷失在这种别人营造的富裕假象里。 明桃花看女儿泫然欲泣的样子,开口解释说:“你爸只是希望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现在钱只要够用就好,也不需要这么好的生活环境,一家人有个落脚的房子就行了。” “爸,妈。”明芝正色,第一次和父母这样的谈话,她已经不再是小孩了。 “我努力读书考大学,并不是为了过能过的日子,我想要更好的生活,去看更大的世界……但这个地方……” 没有比这更残酷现实的地方,在这想往上走,光有学历是不够的,学历只是门槛,人脉、资源、背景才是最终决胜的武器,那些光鲜亮丽的政商人士,一顿饭局就能牵头起一项过亿工程,她也想坐上桌,成为其中的一员,没有家族积累,光凭自己自己是不够的。 但她不能这样和父母对话。 “这个地方,像我这样的人太多了,所以我要更努力。你们过得好,我就没有后顾之忧,我小时候就知道我未来想要什么,我不会目光短浅被这点小恩小惠迷惑的。” 明桃花和成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释然。 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小芝你放心,咱们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就算以后没出息也没事,妈还能卖肠粉,你爸还能去搞装修。” 总之来都来了,住也住了,不能吊着口气不上不下地过日子。 只要父母安下心,明芝基本就没什么困扰了。 晚上十二点,徐珩安又送她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说话,氛围低沉。 车停进车库的时候,熄了火,徐珩安还是双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凸起,有些紧绷。 他听见了明芝和父母的对话,也知道他们的不安全感从哪里来,越是这样,他越兴奋。 明芝一无所有,而她急切的野心和欲望,太容易被趁虚而入。 “那栋别墅,过户到了你父母名下。” 徐珩安侧目,她骤然睁大的眼睛和紧缩的瞳孔,像猫受了惊吓。 他试图撑大明芝的野心和欲望,让她离不开,也不敢离开。 可明芝的欲望像无底洞,六千万的房子掉进去,她应该能高兴上一个星期。 那下个星期,下下个星期呢?又有什么来填进去? 第114章 114.我来给你一刀 明芝心口像盛满了滚烫的水,难以言喻。 她很高兴,又有点想哭,然后开始想徐珩安为什么这么大方,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最看重钱和权,可惜这两样她都没有。 “我父母不知道吧。” 不然,他们肯定不会说出那番话,恐怕已经吓得大包小包回村里了。 “这件事,你找个合适的时机说比较好。” 徐珩安指腹摩搓着方向盘,对于明芝反应,他觉得有些淡了,甚至没有当初那两千万的画来得兴奋。 他这么想着,却看见了明芝睫毛上的两滴泪,她微微垂下眼皮,泪水晶莹地滚落,浸透了她的黑色长裙。 徐珩安视线沿着她的睫毛画到唇角。 他想起了芙蕾雅的金色眼泪。 如果她愿意,她的眼泪也能变成金子。 明芝恰到好处的停住了泪,哭太多,显得泪水廉价。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是的,她想要的家,她买不起的家。 事实就是,男人愿意送,总有办法送,借口都是拒词,她喜欢徐珩安这样先斩后奏的品德,如果要事先告诉她,她免不了要装一下为难。 徐珩安不想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甚至想看她多哭一会,但她泪水止得太快,那两滴泪,就留下了一行泛着淡淡水光的泪痕,像蜗牛爬过。 明芝手指绞着衣摆,“可是我没有什么能送给你……” 徐珩安还是抽出纸贴在她的脸颊上,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你开心就好……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明芝看着他温柔的眼睛,手撑在驾驶座椅背上,吻了吻他的唇。 “好朋友会接吻吗?”她声音轻哑。 徐珩安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我们绝交一分钟。” “一分钟可能不够吧。” 她跨到驾驶位,背抵着方向盘,坐在他胯上,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她有些颤抖。 徐珩安喜欢她的口水,从她舌尖或唇缝吮吸干净津液,再抵着她的舌根,逼迫着她止不住流出更多津液。 车内气温升高,明芝推开他时,两人唇间拉起一道银丝又断裂。 明芝咽下喉咙,问他,“要在这里试试吗?” …… 凌晨一点多,明芝趴在徐珩安怀里喘气,他抚着她的后背,舒缓着她混乱的气息,直到徐珩安托着她的脸吻上来,嘴里渡来了温热的水。 水渡来渡去,最后又变成了吻,徐珩安精力比她好太多,又硬了起来,明芝琢磨要不要再来一次时,车门被人敲响了。 她顿时吓得激灵,往徐珩安怀里钻去。 两人转头看向敲窗的人。 是笑眯眯的徐青玉。 明芝满脸疑惑,不是,他为什么会在这?偏偏还是这个时候? 徐青玉早十五分钟前就在停车场了,看着车里缠绵热吻的两个人,他真是恨得笑不出来,于是又拍了张狗仔视角的偷拍照,意外发现照片里的明芝仰头承吻的侧脸和湿濡的黑发,充满着饱足之后的慵懒情欲。 徐青玉选择把这张照片设为了屏保,然后上前敲响了窗户。 徐珩安迅速从事后满足的情绪里抽离,打开了一小片窗户。 “你跟踪我?” 徐青玉笑着说:“对啊,我在你车上安装了定位。” 明芝听到他们的对话,头埋得更深了,千万不要扯上她。 徐青玉的目光在明芝身上打了个转,站在车门外,举起手里的匕首摇了摇,“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我本来准备给你一刀的。” 他此时真像个精神病,连笑容都带着惊悚的意味。 —— 微博粉见 第115章 115.尿厕所也不给你喝 徐青玉阴魂不散,孤魂野鬼般游荡出现。 他手里的匕首准确来说应该是一把特制的美工刀,通体银灰色,像锋利的羽毛,苍白骨感的手握着精致漂亮的美工刀,让明芝想起了B级片里的变态杀人犯。 厌烦恶心的感觉覆盖过了恐惧,也许是因为身边有徐珩安在,她并不担心徐青玉会动手,就算下手也不会真的把他杀了,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弟,这个慈善艺术世家不会也不能爆出这样兄弟阋墙的丑闻。 嗯……只要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她跑快点,毕竟她身体素质挺好的,徐青玉这个病恹恹的柔弱男人应该追不上她。 徐青玉目光落在明芝身上,她伏在徐珩安怀里,雏鸟似地露出半张小脸,眼睛里并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对他的厌恶。 徐青玉很不爽,徐珩安也是他这样的人啊,凭什么明芝对他就不同? “好巧啊明芝,我新开了一家广沅菜系餐厅,就在我们上次见面你买爱侣戒指的礼品店附近,有空来吃饭怎么样?” 明芝无语沉默,她明显感觉徐珩安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这个贱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爱侣戒指,怎么不说婚戒啊! “呵呵……我平常不吃饭……” 明芝干笑。 “你先上去吧。” 徐珩安拍了下她的后背,托起她的腰让她坐回了副驾驶,明芝不想掺和进他们兄弟之间的事,火速开门逃离现场。 徐青玉的目光舍不得从明芝逃离的背影上移开,直到徐珩安满眼寒意下车,抬起长腿狠踹在他腹上,往日温柔的桃花眼里浸着冰,垂眸冷漠地看着他抱腹蜷缩。 腹部一阵阵剧痛传来,徐青玉被踹倒在地,手里的美工刀也飞了出去。 论体质,他没有徐珩安好。 停车场里灯光微暗,徐珩安捡起美工刀,吹去沾染在刀上的灰尘,这次换成他握着刀站在徐青玉面前。 “这么喜欢偷东西,怎么不留在巴黎工作。” 他下脚太狠,徐青玉只能卸下力气躺在那,此时眼前的人才像索命的恶鬼。不得不说,他们真是一家人,只会在彼此面前暴露最真实的一面。 徐青玉有些失神,“我本来已经下定决心杀了你……但明芝在就算了,如果在她面前杀人,她也许会觉得我很没有素质。” 徐珩安无声叹息,“徐青玉,你已经三十岁了。我没空再陪你玩这种互相憎恨的游戏。” 车从徐青玉身边驶过,直到消失,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只有他一直活在那栋暗无天日的庄园里。 有时天晴,有时下雨,气温升高,这里就变成了蒸炉。 开学后,温度依旧没降,明芝穿梭在城市里,学校公司住房三头跑,一个月下来,人又削瘦了不少。 她下午课上完,出了学校就撞见了不速之客,言情小说里霸总的必备豪车劳斯莱斯幻影正沿路跟在她身边。 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瓷白忧郁的脸,柔软的发贴着他的脖颈,整个人漂亮又脆弱。 但凡徐青玉长得丑点,明芝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明芝不想理他,加速脚步往地铁站去,车的速度也加快,徐青玉坐在车里,拿出一张照片对着她晃了晃。 “跑什么?”他扬声喊了句。 果然,她停下了。 明芝坐进车里,神情警惕地盯着他。 徐青玉把照片递到她面前,“一起吃个饭吧。” 餐厅位于附近的一个高档商场,装潢精致,品质不低,一看就属于高消费场所,她跟着徐青玉上了三楼,依旧是他的私人空间。 明芝进门就冷下了脸,不想和他装体面。 “你什么意思?觉得用这个能威胁我?” 照片是一张聚会合照,徐青玉站在中间,身边围绕着的人里,出现了陈有麒的身影。 他站在最边缘,手里拿着香槟,连衣服也变成了不符合他家境的奢牌。 明芝猜测,按照贺姚的性子,不会把钱都给陈有麒让他挥霍,也许是他的那位女友送的。 徐青玉从她手里拿过照片,撕毁后丢进了垃圾桶。 “不要把我想的太坏,扪心自问,我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吧?如果你要提下药那次,那次的药我自己也喝了,虽然好像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不过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明芝并不关心他,她忙着工作实习,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根本不记得还有个陈有麒也在京市,居然还出现在了徐青玉的聚会上。 “他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徐青玉没有回答,他坐在餐桌旁,拿起手边的菜单转向她,“看看,想吃什么?” 明芝随便点了几个菜,徐青玉很满意她的配合。 “广沅画展那一次我也在,所以我在聚会上认出了他,”徐青玉见她眼里闪过讶异的表情,不免得意起来,“其实,小安很早就认识你了……小安他啊……是内心和相貌截然相反的人。” 第一次看见她,是在那张照片里。 她半遮半掩地盖着被子,露出充满情欲的身体,原本的照片变成了油画,藏在了徐珩安的密室里。他偷偷进去过一次,饶是如他这般不知廉耻没有道德的人,也不免被徐珩安的另一面吓到。 明芝打断了他,“抱歉,如果你今天是想跟我诉说你的原生家庭,那真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她刚起身想离开,徐青玉这才言归正传。 “那就说点你想听的。” “他自称是越腾集团陈鼎的孙子,被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带进了圈子。” “怎么可能!?”明芝不可置信,陈有麒要是有这么深厚的背景,就不会在广沅偏僻的村子里生活。 徐青玉在她身边坐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欲知后事……得给我一点好处吧?” “我没钱。” “我不缺钱,不过,我喜欢品尝一些独特的食物。” 明芝看着他嫣红的舌尖舔了下唇,顺着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下半身,她顿时大惊,站起身抬手一巴掌狠扇下去。 啪地一声,徐青玉被打歪了头,脸颊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巴掌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一点劲都没留。 “操!死变态!我尿厕所也不给你喝!” 明芝气得火冒三丈,他爱说不说,她有的是办法查出来。 徐青玉抚摸着脸,有点回味无穷,他可没有喝尿的癖好,但如果是明芝的,尝试一下也不是不行。 “怎么办,感觉被你打,比给你口交还要爽呢。” 第116章 116.好的,我是下贱货 他是个歇斯底里纠缠不清的疯子。 明芝最烦这种疯子,像贺姚一样让人厌烦。 她毫不客气又一巴掌下去,看着他被打得发懵,她讥笑问:“还爽吗?” “疼,麻,还有些烫……不过,你手掌肉很软,比戒尺要更舒服……”徐青玉坐在椅子上,那双和徐珩安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是如出一辙的温柔,他又回味了一下,发表了被打感言,“戒尺冷冰冰的,你的手是温热的,还有香气……如果我从小是被你打到成年,那我应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啊……” “……” 明芝一口气堵在喉咙,她感觉徐青玉根本不通人性。 她无语到发笑,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她提起手边的包砸在了他头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手里的包变成锤子。 徐青玉根本就不还手,包砸在他身上也不挡,任由她发泄,直到她一脚踹在椅子上,让他连人带椅倒坐在地,他才有了片刻的喘息,仍旧是贱兮兮地问:“累了吗?要不要吃完饭继续?” “下贱货。”明芝胸口起伏着。 他笑着回应,“好的,我是下贱货。” 他不像被打的人,双臂撑在身后,屈着一条腿,悠闲地仰头看着她。 明芝走到他双腿间,垂眸望着他,眼里全是鄙夷,白色小羊皮平底鞋踩在他胯间,朝着那团软绵体狠狠碾压了下去。 他果然是个不能人道的,无论她多么用力碾压,还是那么软。 “嘶——”徐青玉倒吸一口气,很疼,他第一次被人这么踩,血液好像在倒流,脖颈涨红,额角开始溢出细汗。 很痛,但他没有阻止。 明芝冷笑讥讽,“没用的废物。” 她刚想移开脚,就被徐青玉死死握住了脚踝。她怒火就没有消失过,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咬牙切齿地又狠下脚。 “这么对我不怕我报复你?” 徐青玉有些想不通,明芝对祁宴和徐珩安的态度,就算再不好,也还是有点骨子里对权势的欺软怕硬,唯独对他……他敢说,明芝绝对不敢这样践踏那两个人的尊严。 明芝并不受威胁,“按照你现在的年纪,应该已经接手家族事业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但凡徐家对他重视,就不会放任他在外面开所谓的餐厅。 徐青玉呵笑一声,“接手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他能保护你?如果不是我愿意忍受,那他的下场,一定会比我凄惨,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啊。” 明芝脑子里的警钟突然敲响,什么豪门秘辛的狗血故事她根本不感兴趣! “我不想听!” “很有意思的,你要不要听听看?”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明芝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大喊,直到脚踝突然被松开她才停下来,刚松开耳朵,那该死的豪门秘辛就这么闯进了她的大脑里。 太低俗了。 还是有钱人会玩。 “难怪你活得这么压抑。他的下场,不见得不是你的下场,你现在享受到的一切荣耀和特权都来自于徐家,你舍得离开徐家吗?” “你说得对,所以现在,你知道一个能让徐家崩塌的秘密,你猜,他会不会为这件事对你心怀隔阂?还会像现在一样对你毫不设防?我离不开荣耀和特权,难道他就能离得开?或者说,你能离得开?价值千金的画,你打工几辈子也买不起的豪宅……他的荣耀和特权,你一点也没享受吗?” 徐青玉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明芝的怒火浇下去一半,她当即恢复了理智。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站起身,抚平了裤子上的褶皱。 “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明芝突然发觉,自己越不想和他纠缠,他就越缠上来,好像非要证明什么,想在她身上寻求某种能让他心满意足的东西。 菜上来的时候,服务员看见老板脸上的伤,惊讶后立即收回了目光,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徐青玉拿起湿巾擦手,盯着冷漠抱臂坐在那的明芝,笑得有些得意,说:“陈鼎有个亲妹妹,年轻时和一个穷司机私奔,生下儿子后病逝。陈鼎虽然很疼爱这个妹妹,但他恨那个拐走妹妹的穷司机,连带着妹妹唯一的儿子也恨上了。” “……” 明芝这些年的不满和疑惑,终于有了解答。 就算再怎么恨司机,作为亲妹妹的儿子,陈鼎也不会让他自生自灭。 难怪,陈骅做了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事,得到的惩罚仅仅是换个地方继续生活。 如果不是她父母报复回去,现在的陈骅,也许正在哪里继续享受着特权为所欲为,隐藏在权势下的受害者不计其数。 所谓的代价,就是用来恐吓她们这种没权没势的人的。 陈有麒算是认祖归宗了吗?有了个权势滔天的舅爷爷,以后在京市就是一步登天。 明芝好嫉妒,恨得不行,凭什么? 她这辈子最怕仇人过上好日子。 明芝胃口全无。 “是不是很恨?唉,人家现在有舅爷爷,血缘可是最难斩断的存在。”徐青玉幸灾乐祸。 明芝恨恨瞪着他,“你除了给我添堵还会什么?” 徐青玉放下筷子,笑着说:“我会的很多,尤其是干坏事,你要不要听听?说不定,你会有启发呢?” 如果说徐珩安是徐家最拿得出手的成功商品,那徐青玉,就是和徐珩安截然相反的失败品。 第117章 117.希望他以后能叫我爸爸 徐青玉记忆里的荷庄,是晦暗阴冷的。绿的叶,红的花,炽烈的太阳,都不能为这里增添一份人气。 徐老爷子最重两件事,一是画,二是家,于是徐氏三代,都活在这座寂静的庄园里。 最热闹的那一天,应该是徐珩安周岁宴的时候。 君子如珩,安之若素……是徐青玉在周岁宴上听得最多的一句话,仿佛徐珩安的名字包含着徐家老爷子最多的祝福,只要听到他名字的人,也能受到祝福一样。 他不免又开始嫉妒这个一岁的堂弟。 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大伯母卢贞对他极其温柔,对徐珩安却很严厉。 一个月前,他意外撞见了伯母用戒尺打徐珩安。 小小的徐珩安趴在地上,笨拙地往前爬,在他前面,是满地的常见物品,什么书,尺,箫……还有一幅爷爷画的花鸟小品。 只要徐珩安抓错物品,伯母就会用戒尺抽他的小腿,疼得徐珩安哇哇大哭,但他是个不爱哭的孩子,哭两句就停了,伯母就哄着他,让他继续抓东西,直到抓到爷爷那幅花鸟小品,才会奖励他一勺鱼糊。 徐青玉躲在窗户下,看着这幕忍不住偷笑。 像他在训小猪。 小猪是只笨狗,笨得像猪,只会追丢出去的东西,不会捡回来,所以他就用平时爸爸打他的戒尺用来打小猪,教他把东西捡回来,只要它做到,就会奖励它肉干。 然后……徐珩安在周岁宴上抓住了爷爷的那幅画。 他站在人群后,看见爷爷抱着徐珩安,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笑容,亲昵地把他最珍爱的那支画笔塞进了徐珩安幼嫩的小手里,他抓得牢牢的,还抓在左手,握在手里挥一下,就像操控人们笑声的指挥棒,此起彼伏。 彼时,他还不懂大人们在笑什么,等他懂了的时候,徐珩安已经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了。 徐珩安小时候就长得粉雕玉琢,所有人看到他都会情不自禁抱抱他,捏捏他肉呼呼的小脸蛋,再夸一句他真漂亮,特别是眼睛,像宝石一样璀璨明亮。 “哥哥!哥哥!我能不能和小猪玩!我好久没看到它了,它是不是又变胖了?” 五岁的徐珩安抱着他的腿不放开,试图撒娇蒙混过关,但徐青玉早就不吃他这套了。 徐珩安不小心被狗牙划伤,他就被父亲用戒尺抽了几百下,背上血淋淋的疤,结痂了又裂开,裂开又流血,他只能穿多点,怕血浸出来被爷爷看到骂他晦气。 连对他最温柔的伯母,也忍不住为此厉声呵斥他。 结果就是,小猪被关进了最远的那间房子里,不准再出来乱跑。 徐珩安真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珍宝,那他呢? 他总想,自己如果消失了,家人或许会着急吧?毕竟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等到找回他,大家都后悔因为对他的忽视而差点失去他。 所以,十岁的徐青玉,躲进了庄园客房的柜子里。 直到第三天,饿得头昏脑涨的时候终于听见了门打开的动静。 像捉迷藏的小孩,既害怕被找到,又兴奋将要被人找到,他们会喜极而泣地紧紧抱住他吗? 漆黑的柜子里,他推开一条缝隙,光影里,一男一女纠缠着倒在了床上。 不是来找他的。 奇怪的声音响起时,他看清了两个人的脸。 是他的爸爸……和他的伯母。 平常被教导不能露出来、不能被别人碰的隐私部位,他的爸爸和伯母,却赤身裸体地紧紧嵌合。 徐青玉咬着唇肉,躲在柜子里不敢呼吸,窒息到眼泪逼出,才捂着嘴小口小口急促地呼吸。 外面动静停歇后,他才敢透过缝隙偷窥,一对男女互相枕着手臂,宛若做了夫妻般。 “爸以后肯定会让珩安继承家业,爸是左撇子,珩安也是左撇子,坐在那画画的时候,老气横秋的样子和爸一个样,爸都要高兴死了。你说珩安到底像谁,五岁就能有这么出众的艺术天赋。” 伯母玩着爸爸的手指,提到自己的儿子时,满眼温柔。 爸爸终于露出慈父的一面,“我们的儿子,当然像我们。” 徐青玉觉得这话不对,照伯母说的,那不应该像爷爷吗? “我还是希望以后珩安能叫我一声爸爸。” 他爸疯了。 徐青玉迷迷糊糊从柜子里钻出来,在荷庄里,就连白天的光都带着几分灰暗和惨淡,他脊背发凉,脑子里不停回放着客房里的那一幕,胃部一阵翻涌,他扑在花园栏杆旁止不住地呕吐,好像要把肠子也吐出来,把身体的里肉全部吐出来,只有吐成空壳,他才能里里外外重新洗刷一遍躯壳。 昏天暗地的眩晕裹挟着他,在往后一次又一次的瞬间,把他拖回躲藏的柜子里。 他恨着所有人,尤其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徐珩安。 徐珩安拥有着他想要的一切,温柔的伯母,慈爱的父亲,还有爷爷的重视。 如果,他同样是个平庸的孩子呢。 —— 下章是徐珩安的视角,相比纯出生变态,我还是更喜欢那种被环境扭曲塑造的变态,用黑暗惨淡的人生养出来的变态,还是更好品些。 国庆快乐(?—?—)看在我今天双更的份上,趁着大伙放假流量好,有没有人愿意帮我推推文(′?ω??`) 第118章 118.他们在虐待你 自然光下的颜色是最准确的,但天总会黑,所以需要人造光源来模拟自然光,置身其中,仿佛处于永恒的白昼里,灯就变成了白色的太阳。 方形的白色太阳,圆形的白色太阳,还有一条长长的白色太阳…… 徐珩安躺在地板上盯着灯带发呆,只要不是画画,不管干什么都很有意思。 就算是被关半个月禁闭,分不清白天黑夜,也比坐在画架前好。 父母为他设下目标,每周至少一幅画可以交到爷爷面前。 这一次的画是要送给爷爷做寿礼,所以父母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初稿父母很满意,他特意选了爷爷故乡的景色,深蓝为主的单色岩彩画,静谧广阔的乡原在画布里远去,一定会让他怀念回忆起许久以前的故乡童年生活。 这样,他就能借这次寿宴向爷爷提出参加学校的马术课程了。 但在寿宴的前一天,他的画消失了。 他不敢告诉父母,只能把画替换成之前的废稿送给爷爷做寿礼,结果可想而知。 寿宴上,爷爷只是看了眼那幅画,说让他继续努力,不要懈怠,轻飘飘地移开了目光,转向了堂哥徐青玉送的那幅古董山水画,还夸他有心了,这么难找的真品也被他找来了。 宴席后父母暴怒的下场,就是他被关进了画室。 没有饭吃,饿了就喝水,喝到肚子圆滚滚的,他就画一盘鸡腿,假装自己吃饱了。 父母也怕他饿死,就让人送三明治,说只要他这次画出来的画能让爷爷夸奖他,他就能从画室里出来好好吃饭。 可是他画不出来了。 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枯竭到没有任何下笔的灵感。 画室门从外打开的时候,徐珩安有气无力地从地上爬起,就看到堂哥徐青玉给他送吃的来了。 他每次都是半夜来给他送吃的,不过,这些饭菜都是他自己做的,不是很咸,就是很辣,要不就是很奇怪的酸。 徐珩安觉得堂哥愿意给他偷偷送吃的已经很好了,万一被二叔知道,他也会受到惩罚。 今天的乌冬面很酸,应该是柠檬醋放多了,但他太饿了,还是囫囵吞下去填肚子。 “谢谢哥哥。”徐珩安总算感觉自己有力气些。 徐青玉很喜欢看他满脸痛苦地吃下这些餐食,因为他知道有多难吃,但徐珩安太乖了,吃完还不忘记道谢,他被关了半个月,原本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失了,削瘦了很多,有些不像一个十岁的小孩了。 “哥哥,你手怎么了?”徐珩安睁大眼,看到徐青玉虎口红了一片。 徐青玉抬起手,在他眼前转了下,展示勋章般,“今天驯了一匹烈马,手掌被缰绳勒到了。” 徐珩安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摇晃乞求,“哥哥哥哥!你快跟我说一下你是怎么驯服它的?” 小孩子天真得可笑,特别是徐珩安这种,既有富家子弟的不谙世事,又有艺术家的不知世故,纯洁像雪花,好像什么颜色的墨泼上去,他就会变成什么颜色。 被关了半个月,又是饿又是体罚,只要谈到感兴趣的事,就能把痛苦抛之脑后。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天真单纯的特质很快在徐珩安身上褪去,小学尚且能请家教老师放在身边控制,到了七年级,父母就需要考虑他未来的履历镀金和社交圈。 他进了一所英国私校,和徐青玉是同一所学校,突如其来的放养让他无所适从,只能有空就去找异国唯一的亲人。 徐青玉在学校里罕见地受欢迎,他很会玩,各种各样的活动都能举办起来,在同学之间游刃有余地社交,让徐珩安羡慕不已,因为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越是感受到排挤和孤立,他就越想跟在徐青玉身边。 直到他发现徐青玉的秘密,令他对这位向来温和的堂哥,有了一丝恐惧。 徐青玉喜欢举办社交聚会,而这些社交空间里的监控,就会变成他控制威胁别人的把柄,这样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永远是中心的存在,毕竟没有人想在这所贵族名流聚集的学校里身败名裂。 徐珩安慢慢地远离了他,也尝到了自由的味道。 事情的突变,是爷爷病倒。 偌大的家族基业,终于到了分配的时候。 所有人又回到了那座阴冷的荷庄。 那时徐珩安已经十四岁,即便是按照父母的要求推进人生,但胜在异国两地,他也得以有喘息的机会,可他还是渴望得到父母的爱和关怀,长久以来的驯化,让他下意识会先听父母的话。 当他们着急在徐老爷子面前博得好感,像小时候那样逼迫他,把他关在画室里时,他还是不分昼夜地画,只为了交出令父母满意的答卷。 最后,徐老爷子终于说出了那句话——珩安如今技法娴熟,徐氏百年也算后继有人,不会断在我这一代了。 还未成年的徐珩安成为了继承人,他的母亲感到欣慰,他的父亲却因此嫉妒他。 他父亲付出了几十年的时间精进画技,为什么比不过一个画画才十年的孩子?徐老爷子总是说他没天赋,可天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后来,他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看到了。 可笑的是,徐珩安却把他求之不得的天赋,当做痛苦。 戒尺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徐珩安肩背上的时候,几十年不得志的压抑痛苦才能有出口。 徐珩安原本是不懂父亲的,直到他在新闻上看见自己的画变成了父亲的作品,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父亲不想让他画,又害怕他不画。 他挑明了这件事,作为父亲的人,没有丝毫被揭发的羞耻,只对他说,以后你的画都署我的名。 对名利的饥渴会让人会变成鬼。 徐珩安被关在画室里,名利都流进了家人的口袋。 他不停地画,不停地画,有时候会恍惚,感觉自己的意识从身体里消失,是画笔在自己动。等画完回过神,画布上的东西线条凌乱抽象,颜色突兀违和,没有任何物体的形状。 这样的东西自然是无法达到父亲要求的。 徐珩安对父亲的虐打早已习以为常,加上经常性禁食,他高烧昏迷在画室,被回家的徐青玉发现送去了医院。 醒来后,徐珩安居然感到失望,为什么会醒过来?还有醒过来的必要吗? 他躺在白色病床上,面无表情,即便瘦到脱相,他依旧是病态脆弱的美,轻易就能让人心生怜悯。 徐青玉扫视过他手臂上青紫的伤痕,恐怕被打得不知道反抗了。 “你不知道他们这样对你,是在虐待你吗?” 徐珩安不说话,他又说:“其实,你送给爷爷七十大寿的那幅画,是被我丢了。” 徐青玉见他眼珠动了下,脸上浮现笑容,语气怜悯:“可怜的傻孩子,白长到十六岁。有些事,只需要你稍微注意,就能发现真相。我们家,只有你被蒙在鼓里哦。” 第119章 119.养再久也只是一条狗 徐珩安出院回到荷庄后,在母亲卢贞的乞求下,父亲终于答应让他好好休养几天。 小时候,他尚且觉得母亲爱他,现在,她变成了父亲身边沉默的挂件,那双看向他的美丽眼睛,就算盛满了心疼,也不会说一句话。 他不禁回想,徐青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要他稍微注意就能发现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深秋夜静,徐珩安披上衣服想出去走走,刚走到客厅连廊,就听见父母在那压着声音吵架。 尖锐的,低沉的,杂夹着怒火和哭泣的声音,传达到他这时,眼前凭空生长出荆棘条,一点点将他缠绕,不断收缩把他的身体勒紧,最后刺扎进了他的喉咙,他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难怪徐青玉那样说。 难怪他从英国回来没多久,二叔就离开了荷庄。 难怪母亲自那以后只会沉默。 难怪父亲恨他。 原来是母亲和二叔偷情,不止被父亲撞见在床上,还意外得知了自己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对徐老爷子来说,徐珩安不管是谁的儿子,都会是他的孙子。 迫于现实,没有人会主动揭开这层遮羞布,他们默契地保密着,只想着等待一切尘埃落定,徐家大权彻底传到他们这一代。 原来,徐家只需要他的画,不需要他的存在,所以那样对待他,也不会感到血脉相连的不忍心。 徐珩安无法呼吸,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掐紧了他的心脏,他摇摇欲坠地走回房间,不敢惊动吵架的父母。 他不知道怎么办,他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一个能依靠的亲人。 他站在镜子前,失神地望着镜子里的人,憔悴苍白,阴郁冰冷。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大火将镜子里的人吞噬,白色的画布纸张也一并烧成焦灰,被火的热气吹得乱舞,空气里都是灰烬漂浮着。 火和血融合,大火灼烧的声音被凄厉的惨叫覆盖。 剧烈的痛,却又不会卷走身体的力气,只会让人保留着力气,去清晰地感受这种疼痛。 组织液和血液混合流下,剧痛和麻木交替着,徐珩安右手紧紧抓住左手手臂,双目欲裂,眼白和眼眶红得仿佛要流出血泪,他浑身颤抖地看着手腕上的伤口,惊恐僵硬地跪在地上,膝盖前,是一把沾满鲜血的锐利剪刀。 点燃火时,他毫不犹豫用剪刀尖刺进手腕,横插穿过,一个呼吸间剪断了手筋。 他什么都没有了,谁也不能利用他了,这个家,最后还会剩下什么? 大火越来越烈,徐珩安意识渐渐消失,他倒在画室里,泪水蒙中,火浪朝着他涌来。 他想,他不需要有下辈子。 可死不是件容易的事。 徐珩安没能如意,又一次再医院醒来,他的内心毫无波动。 父母在身边争吵,丝毫没有顾忌。 “珩安也画不了了,你就放他走吧!是我对不起你,你折磨他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压抑的哭声响起,迎来男人冷漠的回绝。 “左手画不了,那就用右手画!还纵火割腕,想威胁谁?能威胁谁?十六岁蠢成这样的,这些高门子弟里独他一个!” …… 徐珩安左手手腕疼痛减弱了很多,但不小心碰到就是钻心的疼,疼到他冒汗落泪。 徐家花了重金为他做手术复健,以读书的名义送去了国外疗养。自这件事后,他陷入失语状态,半年后才恢复。 少年的绝望被掩盖在了意外失火的借整理口之下,徐珩安回想起来,只记得当时惨烈的疼痛,丝毫不记得当时寻死的心境,他甚至会觉得那时的自己愚蠢,反抗的方法有很多种,死亡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末流方法。 徐珩安再见到徐青玉,是他成年宴的那天。 徐青玉很遗憾,没能参与进徐珩安这场自杀大戏里,伯父迫不及待把他送出国,生怕被老爷子发现异常,而现在,他看着熟练使用右手的堂弟,真心感到欣慰。 徐家人围坐圆桌,神色各异,风一吹就飘走的遮羞布,已经被各位想要遮羞的人拉拉扯扯满是破洞了。 徐青玉举起酒杯,朝徐珩安示意碰杯,“恭喜你啊小安,脱胎换骨,还能进爷爷年轻时毕业的巴黎美院,他一定为你感到骄傲。” 话刚说完,桌上的人脸色都不对劲了。 徐珩安反倒笑了,笑容温柔,很是体面,“堂哥千里迢迢飞回来很累吧,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一道菜,你一定要试试。” 菜端来放在了徐青玉面前,他没有动筷子,他没闻过这种肉类的气味。 “这是什么肉?”他问。 徐珩安手背撑着下巴,悠然自得,“你试试就知道了。” 徐青玉还是夹了一小块尝了,香料味太重,他不喜欢。 “堂哥不喜欢?”徐珩安让人给他倒了杯水,“应该很少人喜欢吃狗肉吧,何况这还是你养的狗,不喜欢也正常。” 徐青玉双目欲裂,想到自己吃的是他从小养大的宠物,胃里一阵翻涌,立即趴在桌边呕吐。 徐家两个男人面色不佳,但也没为此指责徐珩安。 卢贞闻言立即呵斥他,“珩安,你胡闹什么?小猪是青玉养了十几年的狗,你怎么能……” 她没能说出口,也不敢把话说太难听,徐珩安如今变了太多,变得让她也觉得可怕。 徐珩安脸上笑容淡了些,“妈,养再久也只是一条狗而已,缺个菜,杀了又怎样。” 他又朝刚吐完的徐青玉说:“堂哥,今天是我成人礼,你该不会这么不给面子,为了一条狗和家人吵架吧?” 徐青玉握紧手里的湿巾,目光从那盆狗肉收回,强撑着笑脸,“当然不会。” 他的堂弟果然是脱胎换骨了,恶毒得不像正常人,刚回来就给他下马威。 饭过半,徐青玉实在坐立难安,他怕自己再看到徐珩安脸上的笑,会忍不住给他一刀,中途离席后,他就往小猪的院子跑去。 院子里已经被清干净了,他养狗的东西都没有了,甚至闻不到一点狗味。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想哭,眼泪刚溢出来,又收了回去。 平常喂养小猪的佣人拿着一个瓷罐进来,把东西送到徐青玉面前。 “什么东西?”徐青玉眉头紧皱。 佣人回想着徐珩安的吩咐,说:“这是小猪的骨灰,二少爷说、说给你留个纪念……” 小猪是捡来的流浪狗,本身就有基础疾病,年纪一大,身体就撑不住,趁没人注意又偷跑了出去,结果是自己找了棵树窝在树下寿终正寝了。 刚好被老爷子散步碰见,嫌狗死了晦气让人丢出去,徐珩安看见后,让人送去宠物殡仪馆烧了灰,还弄了个送行,让它下辈子好继续做狗,因为它这辈子在狗里也算是幸福的。 佣人处理了这一切,但徐珩安不让说,没办法,没人想操心老板的家庭感情。 徐青玉接过瓷罐,情绪在失控边缘,他想杀了徐珩安,可是他不能。 小猪那么大只狗,时隔一年回来再见到,就变成餐桌上的菜,瓷罐里的灰。 在人情冷漠虚假的荷庄里,只有小猪的情感是热烈真诚的。 —— 明芝:这里是新中国,谁在喊少爷! 第120章 120.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吗? 明芝不免要重新审视徐珩安,想起他的那些作品,足够能察觉到他不像表面上这么温柔平静。 徐青玉提出愿意帮助她,她不觉得徐青玉是个好心人,只能说自己考虑考虑先摆脱他。 和徐青玉见过之后,她又和徐珩安见了几次,才发现他很少露出左手手腕,即便是短袖,左腕也会佩戴饰品或手表。 徐珩安的左手确实不怎么能用得上力气,只不过常人都是用右手,几乎不会刻意关注别人的左手是否如右手般灵敏有力。 她没有去证实的想法,即便过得再惨烈,这也只是徐珩安的人生,不是她的。 不踏过彼此内心最深的边界,是最后的交际原则底线。 她是这么想的。 “明芝!你想什么呢?快来合影!” 思绪被打断,明芝这才回过神。 灰蓝深色冷调光影下的银幕,观元和sephira的logo交换出现,距离发布会还有两个小时,确保一切流程无误后,十几位同事站在台中间,她办公室邻座的同事正朝她招手。 明芝走到他们身边,合下了第一张影。 “等下发布会完就是大合影,咱们部门排队合影得等到什么时候去,现在拍完就能早点去吃饭了。” “这应总就是大气,团建居然包下了这么贵的餐厅,我中午都没敢吃饭,就怕晚上吃不下。” 明芝心里也隐隐兴奋,这些日子的忙碌终于要见到成果了,观元和sephira联合研发的AI芯片一发布,两家公司的身价也会跟着上涨。 这阵子她没有见到应慈,也没有收到他的问候信息,他忙得已经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了。 嘉宾记者陆陆续续入场,明芝和同事们坐在左边中间的位置,放眼望去都是人头,她感觉在自己淹没在了人群里。 这种被吞没的恍惚感,在应慈出现后更为明显。 灯光缓缓暗下,聚焦到了舞台中间的人后又亮起。 聚光灯落在应慈身上,价值不菲的黑灰色高定西装,连一丝突兀的褶皱也不存在,随着他的走动,布料明暗交界起伏,如同肥润的水浪,透出来的光都显得矜贵。 他架在鼻梁上的银丝镜框反射着聚光灯,以至于明芝抓不住他的视线看向了哪里。 眼镜,手表,西装,孟克鞋,语气顿挫的坚定和强势,他是个完美的表演家、演讲家,天然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着装,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胸前挂着蓝色工牌,坐在邀请制的一线科技发布会现场,明明一切都挑不出毛病,可是她确实不开心。 前些日子还睡在枕边的人,现在站在了万众瞩目的台上。 明芝极其希望应慈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是落在她身上的,这样起码她能安慰自己,他们还处于一个世界里。 如果他和自己毫无关联,她或许会投去崇拜的目光,幻想着哪一天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 但她对应慈了解越多,就越知道哪些东西不是得来不易,而是根本得不到。 她既瞧不起男人容易被色欲操控的心,又嫉恨他们拥有着她无法拥有的权势地位。 她嫉妒应慈,她清楚自己最糟糕的劣性。 如果应慈拥有的一切,她也能拥有就好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知道应慈身价又翻了个倍。 长相俊美,年轻有为,这张脸出现在直播镜头里时,就引起了话题轰动。 明芝想,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这样暴露在普通公众面前,光靠那张脸,就轻而易举得到了大众的喜欢。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她要变成下水道的老鼠了。 发布会一结束,明芝就离开了会场。 后台人来人往,她拿出存包就准备上公司大巴去团建的餐厅,刚下停车场,明芝就看见了应慈。 他站在车门旁,目光落在她身上,等着她自己上前。 周围还有路过的人,明芝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下产生关联,不然被人看见,以后谁知道她是谁?只会说成那个和观元应总暧昧关系的实习生。 明芝一边烦他这么不避嫌,一边又有点为刚刚那样嫉妒他而心虚,只能隔着一条道朝他笑笑,打算继续往停车场外的大巴走。 哪知道应慈长腿一迈,走两步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去哪?” 他脸色冰冷,语气不是很好,明芝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明芝没法从他手里挣脱,故作恍然大悟,“啊,你原来是等我呢?我以为你等合作伙伴呢。” 周围下来的人越来越多,她不想继续站在这,拉着他往车里钻,车帘一拉上,她这才觉得自在了点。 “我们的关系这么见不得人吗?”应慈质问她。 第121章 121.裤裆防御力拉满 应慈极其厌恶明芝这种鬼鬼祟祟和他避嫌的样子,如果换成别人,估计会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应慈是她的男朋友。 “当然没有!”明芝很识相,她不会自讨苦吃,和应慈吵架跟打辩论赛一样,“我只是怕影响到你,你现在不比从前了,大家肯定会想你另一半会是个漂亮优秀的富家千金,而我只是一个没钱没背景的打工人……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等我发财了再向大众公布我们的关系,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应慈听着听着,眉头不受控制地皱起,“……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明芝又胡言乱语,“这样大家会觉得你是个有眼光的人,一眼就能看中我这个潜力股。” 应慈总算冰雪消融,伸手懒腰把她抱起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感到自卑。”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份文件,明芝点开后,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她说不出现在的内心是什么感觉,她只是大概提了一下她想发展的方向和创意点,他就做了一份商业计划书,从市场分析投资亮点到商业模式风险预估都清清楚楚。 “你的想法很不错,如果你需要,观元可以做为你起点的第一步。” 她想做一个更符合大众市场的智能平台,如果有观元作为计算资源,她的进程会快很多,这份商业计划书虽然能减少她走弯路,但最终的落地执行,还是要看她自己。 “你时间这么宝贵,还有空操心我的事。” 明芝靠着他的胸膛,听见他胸膛震动,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你的时间,未来也会变得昂贵。” 她尚未反应过来,手腕冰冷的触感传来,应慈正给她系上表带。 他问,“喜欢吗?” 明芝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女士手表,皮质表带,黑盘镶钻,纤细的指针在其中跳动,和手表紧挨着的,是他送的手镯。 手腕上的两样东西,足够她在广沅买一套好房子了。 “为什么送礼物给我?” “当做这些日子没有陪伴你的补偿。我希望你开心。” 他站在台上时,一眼就能从人群中看到明芝,几次视线扫过,他都没能得到回应,她表情有些低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芝心里有些泛酸,大概没有人能抵抗这种被人关注的满足感。 她仰头吻在他唇上,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火,得到了更为热烈的回应。 应慈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摘下眼镜后,对着她的唇舌紧追不舍,柔软双唇之间滋生出的缱绻暧昧,明芝差点抵抗不住他的攻势,他真是天生的欲望行走体,只要跟他接吻,就会浑身发软,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腿想要索取更多。 应慈裤裆防御力拉满,明芝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最后还是只能躺在他怀里喘气。 发布会之后,应慈又忙了起来,但仍旧是问候、聚餐,最多就脱了衣服亲亲摸摸。 明芝像只吃不到胡萝卜的驴,反复这么来几次,她就不免想起徐珩安的熨帖。 办公室门被敲响,男助理走进来,汇报近期的进展。 “其实可以注册一个您的微博账号,现在微博用户体量很大,不少行业内的从业者也都在这个平台上和用户沟通宣传。”男助理温馨提出建议,他总觉得应慈像个老年人,什么社交平台都不用。 “知道了。” 应慈拿起手机,刚准备下载一个,突然看到自己已经下载了。 点进软件,消息提醒超过了可显示的数量,他皱着眉,才发现后台私信已经塞满了恶毒的诅咒,大部分都是那位“三号备用机”发来的。 他点开评论提醒,那条他的评论已经被删掉了。 应慈冷哼了声,第二次点进了徐珩安的微博,主页那条贴着明芝画像的博文已经不见了,他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刚想退出,又看见了徐珩安近期的一条博文。 图片是一张大理石餐桌,摆了好几道菜,配文是:同家人聚餐。 应慈点开图,放大,发现照片一角露出一只骨节粗糙的大拇指,明显是干活的男人手指。 他总觉得这张图里的餐桌碗筷有些眼熟,但他极少去别人家里吃饭,更不可能去徐珩安家。 脑子里最后浮现出来的,是明芝的脸。 应慈神情冷漠地退出“用户01”这个账号,重新注册了一个新的公开账号。 几乎是准确的第六感,他心里就把事情还原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这些事只要有心去查,几乎没有不能查到的,明芝一家离开了那个小村子,对外说是去亲戚家,其实应该就是来京市了。 虽然没有任何踪迹留下,但已经不需要再去证实了,只要他去一趟明芝的家,一切就清楚了。 这被人刻意抹去的踪迹,究竟在防谁? 难不成,是在防着他吗? —— 有没有人支点招啊,破应慈的处俺嚼着弄点脏的xp玩玩,但我发现我xp好像都挺正常的,有没有比较小众的,不要走后门的,最好是女玩男的。 第122章 122.想分手可以直接说 明芝以为应慈会高傲到不对她施舍多余的注意力,但也没想过,他会高傲到无法容忍另一半对他有所隐瞒。 应慈也没能意识到,自己只是拿着钱权,就想换取她一颗毫无隐瞒信任他的真心。 大理石餐桌上,最后一道菜上齐,应慈擦拭着湿手,在明芝对面落座。 他视线扫过餐桌和碗筷,最后落在明芝脸上。 她最近瘦了,脸颊上养出来的肉又消减下去,乌发垂在脸庞,像滴入水里沉浮的墨,浅淡得仿佛要消散了。 应慈不喜欢她安静时的样子,鼻梁上星星点点的淡雀斑,让她看上去老实巴交,没有攻击力,好像谁欺负都会不吭声,只会一味忍耐下去。 但她不是这样的人,应慈深有体会。 他夹了一筷菜放进她碗里,语气随意:“累的话,要不要把你父母接来京市陪你一阵子。” 明芝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提起了心。 她实在看不懂应慈,两人在一起时,他就是最体贴的另一半,事无巨细都会为她考虑到,高高在上如他,也会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操心她的日常生活。 一张过于完美的假面戴在他脸上,以至于明芝很多时候会被蒙蔽,让她忘记应慈本身就是一个刻薄冷漠的人。 如果他不愿意,他坚守的底线,明芝几乎难以催动,她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这种招式,多用几次他就不会上当了。 “不用了吧,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来这恐怕会觉得无聊。” 应慈目光没有移开,将她所有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瞬间消失的惊慌,短暂的犹疑,最后情绪的平复,她应该是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 “有的玩就不会无聊,我可以派人去接他们,安排他们在京市好好玩一阵。” 明芝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我问过他们,他们不想来,这些事哪能麻烦你去操心。” 应慈放下筷子,“是你不想让他们来,还是不想让我见他们?” 明芝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徐珩安那边不可能出什么纰漏,况且,说实话她父母就算来了京市也和他无关,她担心的,不只是陈家的人来纠缠她父母,还有她对应慈内心最深处的提防。 屡次三番被他拿住把柄威胁,她不得不对他有所防范,他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会和她商量,只求最快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比如交往的事,他完全可以多花点时间和钱追求她,肯下功夫她说不定就答应了,然后再说帮她爸出狱,她不得感恩戴德痛哭流涕? 但他怎么做的?上来就是挖个坑放在她面前,一副不自己跳下去就等着被他弄死的态度,这谁能受得了? 明芝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身边,坐进了他怀里,搂着他脖子撒娇,“你瞎想什么呢?这点小事还用得着生气?” 应慈环上她的腰,垂眸和她漆黑的眼珠对视,试图从她眼睛里分辨出真心假意。 “你愿意让我见他们?” “等他们来我第一时间就带你见,好不好?” 明芝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垂眸半阖的双眼皮还有着深刻的弧度,镜片后的温度一点点褪下,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冷淡疏离又无情的资本家。 她今天和他紧紧贴着身躯,更能看清他清澈瞳孔里散发出来的冷意,锐利的眉眼一旦布满这种情绪,就会m深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明芝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松下,试探着想去吻他,果然,他微侧开脸,避开了。 “吃饭吧,菜凉了。” 令应慈多日来饱受折磨的那一粒砂砾,今天终于让他无法忍受了。 她的画像,她的父母……总是出现在另一个人世界里,他可悲地要同过另一个人才能知道自己女友的另一面。 他给过她解释的机会,也试图不计较这些东西,但他做不到,时不时冒出来的占有欲,会提醒他明芝或许只是在逢场作戏。 对,没错,他可以逢场作戏,但她不行。 明芝以为他只是情绪不佳闹脾气,这很正常,以她的思维来看,如果应慈真有点什么,应该当场就提分手了。 以他的身价,他不需要忍耐任何人和事,其中自然包括她。 明芝一顿饭吃完过了几天,才有点咂摸出味。 应慈不给她发信息了,也不提聚餐了,只有每周的礼物照常摆在了她家门口,她发的信息石沉大海,好像丢进了垃圾邮箱里。 明芝后知后觉,她这是被冷处理了? [明芝:是要分手吗?你可以直接说,我不会缠着你。] 没过多久,对面总算回复了一条信息。 [应慈:没,忙。] 明芝站在露台上吹风,看见应慈回复的信息,琢磨着他是不是知道她父母来京市了,可是她撒谎也是情有可原,要怪就怪他自己吧,好端端地把一个诚实朴素的老实人逼得都会撒谎了。 第123章 123.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么 往常周末她需要抽时间和应慈吃饭聊天,明明是谈恋爱却像周末和老板团建,她这一周关于工作和学校的事无巨细,都会被他问个遍,顺便还要操心一下她的饮食健康。 ——一位控制欲有些强的古板老父亲。 明芝不止一次在心里这么吐槽他。 应慈疑似和她冷战的这段时间,她就有空去和父母一起度过愉快的周末时光。 京市夏天热烘烘的,斑驳的树影间跳跃着碎金似的阳光,蝉鸣时偶尔能听见单车铃从附近传来,这片地界确实很适合生活。 在乡下,家家户户都是敞开大门过日子,她父母来了这,也还是喜欢敞开院子大门,虽然没有来坐着吃瓜子谈八卦的邻居,但两口子在一块也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处处都是浓浓的生活气息。 明芝刚进院子,一条黑黄白相间的狗就屋子里冲了出来,她吓得往后退,成一紧跟着跑出来呵斥它不准扑人。 狗还算通人性,抬起的爪子没扒她腿,放下去又围着她身边摇尾巴打转,闻着她身上的气味,明芝这才看清楚是条比格犬。 “爸,你这哪来的狗?” 狗瞎了只眼睛,瘸了条前右爪,但精神状态看着不错。 “自个跑进院子的,贴了寻狗启示也叫物业找了主人,五天了还没找到。” 成一蹲下拍了拍它厚实的背,满眼欣赏,他很喜欢这条狗,活泼有劲不认生,一叫就动,不叫也动,每天都要溜几公里才能安静下来,可谓是身残志坚。 他拉开狗的黄色大耳朵,里面纹了一串编号。 “物业的说这狗是实验犬,估计也是别人领养的,我和你妈抱去检查了下,虽然瘸腿瞎眼的,但身体还算好,要是找不到主人就自个养着。” 明芝提着大包小包往屋里走,狗也缠着她的腿一起进了屋,“挺好的,你们养了就得关院子门,免得跑出去又丢了。” “不会,这狗认咱家,它自个每天还要出门溜一圈回来呢。” 明芝低头看了眼被它舔得湿漉漉的鞋子,“行吧。” “妈呢?” “在后院呢。” 明桃花正在给花花草草洒水,见到女儿回来,顿时喜笑颜开,“终于不忙了啊,这两天好好吃几顿饭,看你瘦的,脸都没前阵子圆润了。” 明芝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腰,靠在她后肩上,“那这两天明女士任务艰巨啊。” 用完午餐,明芝窝在沙发里和明桃花看电视,她爸在客厅逗狗,飞盘刚离手,狗就跟着一块飞出去,跳起来用嘴接住了飞盘,飞盘玩腻了又换成了网球,网球玩腻了又换成麻绳玩具,人狗拔河你来我往,明芝看着都觉得累。 明桃花打趣,“你爸和这狗也算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了。” “万一狗主人找来了,想养就去领养一只。” 成一突然搭话,“养狗也是讲究缘分的,它是自己来我们家的。” 门外铃蓦地响起,打断了一家三口的絮叨。 “小徐来了吗?他今天也没说要来啊。” “我去看下。”明芝起身往院外跑去。 她进来的时候随手关了门,铃声很短促,听上去按门铃的人有些急躁。 笨重的院门打开,灿烂日光从门外撒进来,让明芝有一瞬的眩晕,刺眼灼热的光散去后,她才看清门外的客人。 “你、你有事吗?”她感觉自己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好,我是来找狗的,谢谢你们这几天对它的照顾。” 明媚阳光下,男人一头金棕色碎发,白色T恤黑色宽松长裤,弥漫着一点倦意的慵懒,周身浮现出圣光般的温暖绚丽。 偏偏就是有这样的人,连身上的汗毛都会变成绒白的柔光,为他那张脸添彩。 他笑容灿烂,把寻狗启示递到明芝面前,明芝却迟迟没回过神。 他似乎很清楚自己哪种笑脸更迷人,露出那样的笑脸后,很慷慨地谅解了对方的失神,没有出言打断明芝。 海报屏幕里的男明星突然出现在眼前,明芝惊讶得说不出话,她已经被眼前这张漂亮的脸拉进了粉色沼泽,目光寸步难移。 她下意识看向他咧嘴笑时露出的牙钻,清澈透明、玻璃似的璀璨星光,更为鲜活地闯进了她眼里闪耀。 —— 啊!红唇贝齿,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么……(明芝气泡音) 另,应慈,你女朋友好像要谈恋爱了。 第124章 124.潮流痞帅男爱豆初显媚劲 A4纸夹在他的指缝间被风掀起一角,手宽大修长,让这张纸在他手中有种任人摆布的禁锢感。 明芝接过寻狗启示,语气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眼前的人毕竟是位颇有人气的明星偶像,不至于会欺骗她,但也不像什么爱心人士。 “是你的狗啊……不过还是需要你给我一些证明,证明你是它的主人,我家人才能把狗交给你。” “当然,我能理解。” 他从身后摸出手机翻找照片时,明芝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里还提了一篮子深绿色的柠檬。 “它叫船长,是我三年前在垃圾堆里捡到的,它蜷缩在尼龙袋里面,瞎了一只眼睛,断了一条腿,因为身体太差很难领养出去,所以我收留了它。” 明芝看着他手机屏幕里的照片,他又往后翻了几张,是他笑容灿烂抱着狗的合照。 她刚想领人进屋,原本在家里玩的比格犬已经闻到主人的气味,从里面冲了出来。 明桃花和成一紧跟其后,见到明芝身边的人时眼里还有些疑惑,在看到狗冲到主人腿边开始嚎叫打转时,心里都明了了。 这是狗主人来了。 成一有些失落,但也庆幸它不是被遗弃的狗。 明桃花倒是没想到狗主人是个长相漂亮的年轻人,她以为会是一位善良的老奶奶。 宫玺半蹲下身,安抚着船长的情绪,这才半天没见,它表现得就像终于找到主人了一样,圈子里有些男明星的演技都得避其锋芒。 “谢谢叔叔阿姨这段时间照顾它。” 他笑容坦率热烈,任谁看了都不会心生厌恶。 明桃花笑着摆摆手,“小事小事,这狗讨喜,我们带着它也挺开心的。” “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照顾它应该也花了不少钱,我转账给你们吧。” “不用,”成一直接拒绝了他,察觉自己语气有些不太好后,又补了句,“以后好好看着它吧。” 明桃花用手肘推了他一下,“悖我老公很喜欢它,估计也是有点舍不得。” “噢,我就住在旁边。有空我可以带着船长来玩,我看船长很喜欢叔叔,它很少会和陌生人这么快就亲近的。” 这话取悦到了成一,脸色稍微和缓了些,他伸手逗狗,喊了声它的名字,船长立马又围着他打转了。 明芝想到旁边那栋房子,眉毛皱成了小蚯蚓,她不理解,“邻居啊,这么近狗还能丢五天。” “……” 宫玺笑脸不改,“船长喜欢在外面玩,我以为它会跑得比较远,幸好叔叔阿姨收留了它,也怪我这段时间有些忙,没能及时找回它。” 明桃花盯着他的脸,总觉得在哪见过,“我看你也挺面熟的,以后没事可以来阿姨这坐坐。” 明芝腹诽,人家的广告海报都铺天盖地了,可不得面熟呢。 她妈又和人寒暄了几句,送走船长的时候,它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明芝回头瞧她爸,一人一狗已是难舍难分。 这还不到一个星期呢,感情有这么深厚吗? 明桃花搂着她往回走,“哎呀,你不知道,这狗每天早上五点就能起床和你爸出门散步两个小时,晚上七点又能出门遛两个小时回来,反正我是不行。” “这么看来爸身体好了不少。” 狗刚送走没一个小时,门铃又响了。 明芝从沙发里爬起身去开门,离开的人又再度返回。 不同的是,他这次手里提着果篮,果篮里堆着一颗颗柠檬,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绿光。 阳光、少年、柠檬,站在那真像一幅明媚的夏日水彩画。 宫玺朝她递出果篮,“谢谢你和你家人这段时间照顾船长,这是我种的柠檬,当作谢礼,希望你能收下。” 短袖外露出的手臂精壮有力,连带着鼓起的青筋,都染上了柠檬的涩意。 明芝移开目光,从他手里接过果篮,色泽翠绿的柠檬,表皮看上去很硬滑,光是想想舌底就开始分泌唾液。 怎么会有人送水果选择柠檬的。 “谢谢。” 门关得很果断干脆,宫玺眼尾的笑一并被挡在了门外。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里闪过疑惑。 明明刚才见面她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为什么隔了一个小时,她就像换了个人,对他冷漠得不像个女人。 这不应该。 他有时候照镜子,都会惊叹于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完美无瑕的脸,只要初通人性,就没有人能够抗拒这张脸的接近。 更何况,像她这样好色又普通的女人,这辈子恐怕没遇见过什么极品男人,这回他亲自上阵,只要他稍加散发魅力,拿下她必定轻而易举。 等她为爱发狂众叛亲离,他就狠狠把她踹了,再揭开她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本性,好报复她忽悠他裸聊又报警坑他的低俗可耻行为! 夜色渐深,明芝如老僧入定盘坐在床上。 大悲咒都听两遍了,她满脑子还是宫玺那张阳光漂亮的脸和劲瘦有劲的手臂。 她自问不是什么好色女魔头,第一次有这样强烈想要睡一个男人的欲望。 今天他一副良家少年的打扮,比屏幕里少了些锋芒毕露的潮流攻击性,反倒让他身上赤忱热烈的纯净气质更加凸显。 从潮流黄毛小子到邻家帅哥,果然男偶像就是会包装,像他们这种人最会讨好观众,她被媚到也是人之常情。 明芝无法抵抗,倒在床上双腿夹紧,中指和无名指陷入柔软的甬道,水液浸润指甲,最后爽了会儿又不太彻底。 她擦干净手指,拿来手机点开微信,朝应慈发了信息。 [在吗?] 应慈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回了个很冷淡的问号。 [应慈:?] [给我发一根你的照片看看。] 明芝看着聊天框顶端的正在输入,输入了半天毛都没有发过来,她有点恼火,转而又给徐珩安发了信息。 [在吗?] 徐珩安又是秒回。 [徐珩安:怎么还没睡?] [给我发一根你的照片看看。] [徐珩安:一根?] [就是那个。] [徐珩安:哪个?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明芝严重怀疑徐珩安在装傻充愣,心底那股子低俗劲就有点失控。 [鸡巴肉棒性器生殖器烧火棍大棒子大肉牛看懂了没?] [徐珩安:……] [徐珩安:拍这个有什么用吗?] 真操蛋了,这么多男人一个聊骚的都不会吗? [你别管,我自有用处。] —— 谢谢108ze、chiaki、啪啪壮三位友友的打赏,加更会陆续跟上,在努力中。 第125章 125.大艺术家初打光棍 约莫过了五分钟,明芝才收到徐珩安的回信。 她百无聊赖地点开消息,看到传来的限制级图片时,立马钻进了被子。 视角从上往下,男人勃发的性器从拉开的裤链中冲出,柱身干净粉红,顶部因为充血颜色深了些。 背景的地板和门板看上去是在厕所里,露出米白色西装裤和深棕布洛克皮鞋,比他平时休闲打扮正式了很多。 拍之前还知道逗逗鸟,明芝发了个大拇指过去。 [你还在工作?] [徐珩安:在宴会应酬,所以花了点时间找了个偏僻的单间厕所。] [真是麻烦你了,那再多拍点吧,别浪费找厕所的时间。] [徐珩安:如果你有需要,我等会可以来找你。] 明芝喜上眉梢,随即想起自己身处何地,心里那点蠢蠢欲动又压下去了。 [我在爸妈这,不太方便。] 又一个视频传来,明芝看到封面,一股热气从脸上涌出,她红着脸颊点开视频,低沉克制的喘息声在被窝里响起。 徐珩安的手很漂亮,骨瓷般的白润,竹子似的清瘦纤长,握住那根硬挺时还留有余地,原本在她手中难以掌控的巨物,在他掌心就显得乖巧听话了不少。 皮肉在他掌心牵动,有些生疏的狎玩姿态,带着一种讨好镜头后的主人的笨拙,他喘息愈发低沉急促,最后他捂着顶端,悉数释放在了他掌心。 他朝镜头展示着黏腻着糊白的手,淫靡的淡玫瑰体香,仿佛从屏幕里溢出,闻得明芝昏昏欲睡。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手机也关机了。 真是辛苦徐珩安在她手机里撸了一晚上。 等手机充电开机,她才发现徐珩安发来了十几条消息,外加两通电话。 [徐珩安:这样可以吗?] [徐珩安:还需要拍别的?] [徐珩安:怎么不回我信息?是我拍得不好,还是你不喜欢这样?] [徐珩安:抱歉,我忘记你只要照片,我不是有意冒犯你。] [徐珩安:可以回我消息吗?] 明芝没有回他信息,就是故意玩他,想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让他拍个照,他居然一步到位直接发自慰视频,她好像还没色迷心窍到这种地步。 明芝吃了早餐,站在院子里消食,天气炎热,但前院里的花草树木正盛,水池旁有棵翠绿的槐树,从开始分枝的树干部位开始盘曲生长,茂盛的枝叶遮挡了阳光。 她走近想仔细看看这棵树,刚绕过花丛,就瞧见树下有条狗正蹲在那朝树根撒尿。 明芝瞪大眼,“你怎么这么没素质!跑别人家里尿尿!” 船长美滋滋尿完,就晃着尾巴上前围着明芝打转。 它好像回到了自己家,熟门熟路地进了屋,趴在地上歇凉喘气,明芝拿着她爸买的牵引绳,套上它的脖子,拉着它往隔壁走去。 隔壁院门大开,一看它又是偷偷跑出来的。 两家装修风格截然不同,邻居家的草木比她家更为旺盛,幽绿的树荫掩映石板小路,藤蔓枝桠从楼顶向下生长,一步三景的格局遮挡住了最里面的风光。 明芝在外没找到门铃,只能带着船长进了院子。 落地窗内空无一人,却能通览室内装修,绿色植物和浅灰水泥互相映衬,原木和亚麻家居打破了残缺斑驳的背景,让这里看上去是个适合沉思冥想的寂静之地。 是和宫玺本人截然相反的气质。 明芝在大门口依旧没有找到门铃,她只能大喊有人吗,试图让自己的不请自来没有那么冒昧。 透过落地窗,她看到宫玺从二楼下来,门刚打开,船长就从明芝手中挣脱,迫不及待往屋子钻。 它跑得太快,明芝来不及借着它的名义说些寒暄的话,就空留下她和宫玺在屋里屋外对视。 他今天换了白T和深蓝条纹裤,金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的翘着尾,气质干净清朗。 明芝想到昨晚的事,不由地拘谨局促起来,想快点说完走人。 “它又跑出来了,我家没人,我怕到时候没人看着它不见了,所以就把它送过来。你记得关好院门,它应该是自己开门跑出去的。” “麻烦你了。” 宫玺勾着唇角,不动神色地打量着明芝。 她有些局促,好像想跑。 但在她开口跑之前,他会先留下她。 “昨天送你的柠檬吃了吗?” “噢,还没呢。” “我就知道,一般人看到柠檬,会先被它麻烦的吃法拖住。”宫玺侧开身,朝里点了下头,“要不要试试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柠檬?” “快进来吧。” 明芝还没开口拒绝,宫玺手掌托着她的背,带着她进了屋内。 进了屋里,明芝这才更清晰地看到了屋内的布局。 每一扇墙壁的正中间,都挂着一幅画,像一座寂静又孤立的冷色调岛屿。 明芝觉得这些画的画风有些熟悉,在目光触及下一幅时,她在画的落款处,看见了徐珩安的艺术签名。 她下意识皱起眉头,没来得及多想,宫玺就出言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喜欢收藏一些风格独特的艺术品,你对收藏画也感兴趣吗?” 明芝又看到了那些造型独特的艺术摆件,徐珩安名气不小,有钱人收藏他的画并不稀奇。 “不是很感兴趣。” 第126章 126.我们好像在哪见过(打赏加更) 她跟在宫玺身后,穿过屋内,到了后院。 后院是一处玻璃花房,入目是宛如原始森林的幽绿,绿植簇成了一片丛林,姿态各异,形状奇怪,两棵近三米高的鹿角蕨成了守护这片花房的士兵。 明芝并不了解植物,只觉得这些植物在某个绿化带看到过,但看那特殊的品相,又昭示着它不平常的价格。 他好像格外喜欢绿叶植物。 走到里处,明芝看见了一棵结果茂盛的柠檬树。 这棵不算大的柠檬树,被沉甸甸的果实压低了枝叶,仍然在强劲地往上挺拔。 “你来摘吧。” 宫玺站在树旁看着她,他眼型偏圆,但眼尾上挑,垂眸时,会有种漠视别人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唇角尚残余着的笑意,明芝恐怕会觉得他讨厌自己。 明芝走到柠檬树旁,就近摘了三颗绿柠檬。 “够了吗?” “可以。” 明芝由他领着回到了屋里,到了另一间更为开阔的客厅。 复古的原木吧台后陈列着两排酒,下方是各类酒器,宫玺从她手中接过柠檬,让她坐下休息。 他特意把那些酒器搬到了明芝面前,先切开了一个柠檬,拿起其中一瓣,递到了明芝面前。 柠檬丰沛的汁水浸透了他的指尖,明芝盯了会,疑惑问:“就这么吃?”她怕被酸掉牙。 “甜的。” 宫玺信誓旦旦,明芝信以为真,刚想接过他手里的柠檬,他避开她的手,送到了她嘴边。 “免得弄脏你的手。” 明芝毫无防备地咬了下去,除了甜之外,更加强烈的酸意冲开了她的味蕾。 她眉头紧皱,五官扭在一块,酸得眼泪都出来了。 “明明是酸的!” 她看到宫玺在吧台后笑得前仰后合,眼睛弯成了月牙,洁白的牙齿上钻光闪过,连笑声都带着他独有的爽朗朝气。 明芝有点被美色迷惑到,心里那点被人耍了的火气也消失了。 “没有啊,是甜的。”宫玺拿起另一瓣咬下果肉,还津津有味地点头赞美,“味道不错。” “你能喝酒吗?” “可以喝点。” 明芝看着他拿出小搓刀搓了些柠檬皮屑下来,取果肉榨汁,又转身挑了瓶白朗姆酒混入冰杯。 绿色的柠檬皮屑在杯子里往下落,柠檬香混合着朗姆酒香的冷气充盈着鼻腔,一口冰饮下胃,明芝感觉大脑都清醒了不少。 “很简单的做法,你回去可以试一下。” “好喝,很适合夏天。” 一杯并不算多,明芝喝完后,宫玺又问她,“要再喝一杯吗?” “不了吧,我酒量不是很好。”明芝平常不喝酒,对酒也没有什么了解,跟着戚雅菲混的那段时间,她们喝的多是香槟。 “家里的特调果酒不会很醉人。” “那再喝一点点。” 宫玺调完酒,坐在吧台后和她对视,“你认识我吗?” 明芝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这张脸只要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吧。 “我见过你的广告,就在我家楼下。” “我也见过你。”他说。 明芝很讶异,“你怎么可能见过我?” 宫玺目不转睛地望着明芝,她看上去就是很普通,比他在剧组见过的那些群演还要不起眼,但她身上的颜色,却凸显出两种极致来。 极致的白,极致的黑。 皮肤冷白,却被脸上的雀斑破坏了和谐。 眼睛、长发,乌黑,黑到有些沉闷,压抑。 连穿着都如此普通,短袖、长裤,标准的女大学生。 他看不到她身上的魅力所在,也不明白徐珩安笔下的她为何充满那样浓稠的感情。 “我只是总觉得你很眼熟,或许在哪里见过呢?”他唇角笑意不减。 明芝最不吃这套,“哦,想说我是大众脸可以直说。” “不会啊,我见过很多演员,有些演员的整容脸,都没有你的有辨识度。” “整容?”明芝眼睛一亮,说到这个她可就不晕了,她就近想起了见过的男明星岑夏,这位黑话题也不少,出道前的照片永远是黑点,“你说那个岑夏,是不是也整容了?” “嗯,他确实整过。” “他整了哪?” “听说每次拍打戏结束,第一时间就要照镜子看他的鼻子和下巴有没有歪。” 明芝被逗得哈哈大笑,还没笑完,她突然抿嘴止住了笑声,“我差点忘了,你们是一个公司。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应该懂我们这种网民对娱乐八卦就是会比较好奇。” “我懂,这个圈子里确实有很多奇人奇事,有时候我听了都觉得很神奇。” “能说吗?你可以不说名字。” “最近有一个吧,这位男演员分别找了男金主和女金主,脚踩两条船翻了后,两位金主见面打起来了。” “啊?然后呢?” “然后,男演员的两位金主不打不相识,互相看对眼了,男演员就只能另寻金主了。” “真是……”明芝顿了下,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混乱的关系,“好神奇啊……” 老生常谈,八卦是拉进彼此距离的最快方法,这些娱乐圈八卦听得明芝一愣一愣,连连咂舌拍手。 宫玺和她在沙发对坐,两人转到了另一间客厅,正好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有时候在这里面待久了,看待人,就会像看待动物一样。”他端着酒杯,望着在院子里刨土的船长,脸上看不出喜怒惆怅。 明芝问他,“那你为什么会想进娱乐圈?” 他思索了会,“想要被看见吧。” 明芝没有接他的话。 她理解不了,拥有优越的外貌、家境、资源,还会渴望被人看见关注这种事? 有点矫情了。 但她没敢说出来。 院子里忙碌的船长又跑进屋里,留下一串土渣脚印,脚印直通后院花房,紧接着,玻璃打碎的声音传来,明芝在宫玺眼里看见了果然如此的无奈,下一秒他就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花房里,陶盆碎裂,土溅落满地,一株绿植的圆球根系暴露在空气中。 船长趴在旁边,耷拉着脸等骂。 明芝真是没见过这么吵的狗。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让我爸带着它遛遛,精力发泄完了,可能就没那么吵了。” “那真是太谢谢叔叔了。它很认生,对陌生人很警惕,如果没有我在它身边,它也不会这么吵。” 他收拾完碎片,拿来铲子准备重新换一个陶盆。 明芝蹲下身,帮着他处理散落的土,那株暂时被放进盆里的绿植,张牙舞爪地长着蓝灰色尖刺,植株看着不大,却充满了攻击性。 “这是什么植物?” 宫玺回答,“蓝棘苏铁,原产南非的苏铁类植物。” “很漂亮。”和她学校栽种的铁树仿佛不是一个阶级。 —— 谢谢尤许诺友友的打赏,加更在努力中。 第127章 127.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暴露的根系又被土壤覆盖,幸好没有伤害到枝叶,它依旧张牙舞爪地存在着。 锋利的片叶倒是和她见过的铁树相似,初中时有些老师会用这种铁树的枝叶抽人,驱赶那些趁机想要翻墙出去上网的男同学。 宫玺有些过分溺爱船长,即便犯了错,也只是假模假样地抬手要教训它,船长却如临大敌,那颗小脑瓜只知道要挨打了,噌地一下蹿起来逃跑,直直撞到了明芝蹲下的膝盖。 它力气很大,明芝猛地被它撞翻,身子往后倒时,蓝棘苏铁锋利的叶子割到了她的手背。 狗东倒西歪地跑离花房,宫玺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她的后腰,没让她摔个四仰八叉。 “没事吧?”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抓住了她被划伤的手腕扶她起身。 明芝手背划出了红痕,细细的血珠从皮肤的红痕里钻出。 “没事,就破了点皮。”过两分钟估计就要痊愈了。 她想抽出手,()宫玺没有松手的意思,紧紧抓着她的小臂,拉着她往外走去。 “这条笨狗被我惯坏了,我给你消下毒,免得留疤。” 明芝看着他宽大的背,步伐踉跄地跟上,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迈出的步伐有多大,她只能加快脚步。 柔和的光照进房子里,宫玺抓着她双手手腕放在水下冲净了泥土残渣。 他洗得很认真,粗糙的指腹揩去她指缝掌心间的泥土,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片红后,他才惊回过神。 “抱歉,我力度比较大。” 他为自己的力气感到抱歉,却不为这种没有分寸的行为感到羞耻。 明芝有时会烦自己对男人释放出的信息太过熟练于心,就会少了很多饮食男女之间的懵懂乐趣。 “你指腹很粗糙。”明芝抬眸,见他弯腰在水池前,额前金棕色碎发落下,遮住了他一半的目光。 “嗯,经常要摸乐器,还要种草锄地。” “你这么忙,养绿植能看到它们生长的过程吗?” 为她擦碘酒的手停顿了下,宫玺终于心无旁骛地和她对视。 无论是朋友还是客人,知晓他不为人知的喜好时,只会惊讶他真有闲心,爱好特别,只有明芝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眼前的她瞳孔乌黑,反射着光亮,镶嵌在她那张普通的脸上时,这样眼睛就格外引人注意。 绿植多的地方蜘蛛也多,她的眼睛就像蜘蛛要吞食猎物时的样子,专注、冷静又暗藏兴奋。 宫玺避开她的目光,唇角的笑意也淡了些,“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像蜘蛛的眼睛。” 明芝并没有感到冒犯,“很特别的形容,我喜欢。” “蜘蛛也喜欢绿植多的地方,因为绿植多蚊虫也多,但我很注重除蚊虫,经常有误闯进花房的蜘蛛在这里结网捕猎,不过最后还是被饿死了。” 明芝挑眉,“啧,好笨的蜘蛛,不知道换个地方安家吗?” 没能等到宫玺的回答,明芝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闲聊,她看了眼来电,关掉了铃声。 “居然下午四点了,我得回家了。” 她手上的药已经干了,两人居然闲聊了五个小时,回想一下,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别人,两人的隐私问题是一点没透露。 宫玺送她到外院大门,脸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有空再来,和你聊天很开心。” 明芝背着手,回头看向他,“我叫明芝,明天的明,灵芝的芝。” 还会再见的。 她丝毫不奇怪。 徐珩安站在花丛后,那张花一样漂亮的脸笼罩着厚重的雾,临近黄昏的日光落在他身上,他仿佛要虚化在光里。 如果再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明芝或许会更加心疼他的惆怅。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徐珩安跟在她身后,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落座,他面对明芝坐着,刻意不去提昨晚的事。 “想邀请你观赏我的新作,作为我画里的女主角。” “只有这一件事吗?” 明芝皱眉,故意冷脸,起身走到他面前,用膝盖顶开了他的双腿,挤进腿间后,屈膝顶住他尚且柔软的地方。 “徐珩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发自己自慰射精的视频,真是不知廉耻。” 她语气恶劣,带着鄙夷,一边膝盖用力挤压碾磨,直到膝盖下的性器硬得打滑根本压不下去。 “对不起…下次…下次不会了…”痛感和快感一并从尾骨窜上后背,徐珩安闭紧眼,往后躬起腰,靠在她的肩膀上,抑制不住地喘息。 “还想有下次呢,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这种冒犯的行为?” “想怎么样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一想到明芝会远离他,冷落他,和别的男人拥抱接吻,连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都像翻涌的大海,狂躁的怒意控制不住地要吞噬他的理智。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也无法预知后果。 但他更喜欢和谐相处。 明芝有些讶异他的顺从,转念一想,他从前就是这样的人,有时会分不清他究竟是发自内心的顺从,还是只是因为良好的教养。 “很难受吗?”看到他脸上煎熬的表情,明芝故意重了力度。 徐珩安额头抵着她的左肩,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他眯着眼长舒了口气:“哈——很舒服,还可以再用力一些……” 最好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展露最恶劣的一面,那样的明芝也很好吃。 明芝却突然松开了腿,她才不要满足徐珩安。 “你来就为这事?” 徐珩安缓了会神,才正色说:“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当初说过画拍卖的钱会留一半以你的名义捐做慈善,钱已经到账了,目前准备用于建设贫困山区学校,你可以用你的名字作为学校名。” “……我的名字?” 明芝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她脑子里立即浮现出“明芝希望小学”这六个字,莫名其妙的羞耻感也一块出现。 “是的,明芝。”徐珩安趁她分神,将她圈进怀里。 明芝仔细想了下,这事她完全没出力,纯占徐珩安的便宜。 “改个字吧,改成‘知道’的‘知’,这对那些学生来说应该更有意义。” “明知……也很不错。” 不远处的楼顶,宫玺站在天台栏杆旁,举着手机相机放大镜头,看着在院子里拥吻的两个人,装了许久的阳光笑容消失,只剩下恶毒的憎恨。 跟他聊了五个小时,这双手的便宜都给她占了,她转头就能和徐珩安抱着啃来啃去,果然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害人精。 第128章 128.唉!低俗的老处男! 明芝已经三个周末没见到应慈了,得知他消息的来源,只能是在每日财经报上。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大众视野里,顶级的脸配上一流的能力,引起了大众对他家庭履历的好奇。但应慈如果不想暴露任何隐私,普通人也不会有得知他身份背景的渠道。 今天下班又拖到了十点,明芝满脸疲惫地进了单元楼,嘴里啃着玉米,盯着采访报道里应慈的照片,十分标准的商务照,怎么他拍出来就跟时尚杂志的西装模特一样? 她挡住应慈那张脸,这么一看不就是房产中介嘛?果然时尚的完成度看脸。 应慈这种意气风发事业得意的状态,总是让明芝心生嫉妒。 现在的应慈,可以说是满足了她过去十年间对于这个社会阶层的认知和未来成就的憧憬。 她原本是想成为应慈这样的人的。 但现实很现实,在他这个年纪就能闯出一番成就的人,基本只有两种:天才中的天才和富二代中的天才。 明芝看到他那张冷淡刻薄的脸,就恨不得在下面评论,这个人是伪君子!古板又虚伪!恶毒又精明!自诩是婚后性主义者,其实最喜欢抓着女人磨逼然后射别人一身精液!好像只要不插入冲个澡就能刷新处男身自欺欺人! 唉!低俗的老处男! 电梯从负一楼上来,明芝进了电梯,想按下楼层,发现她那层楼的按键亮着。 是撞见邻居了吗? 明芝通过电梯门的照影,看到了身后有些模糊的人影。 整张脸捂得很严实,带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能看出是个男人。 电梯一角的监控闪着红光,明芝脑子里那点担忧一扫而空,毕竟这地方治安挺好的。 但出了电梯,身后的人也跟着她出来,隔着两步的距离,她能感觉到这人的视线黏在了她身上。 难不成是刚刚她骂应慈的话太恶毒,这么快就遭到了报应? 公寓走廊有些暗,明芝提心吊胆的,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报警,身后的人突然提步,带着温度的手已经攀上了她的肩膀。 尽管男人身高比她高太多,她也没有丝毫犹豫,停下步伐攥紧拳头往后朝他腹部肘击,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只听见耳边传来男人的哀嚎,就见他躬背捂腹单膝跪在了地上。 明芝刚想再给他一脚,男人急忙伸出手,喊道:“等等!是我!” 他脱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了金棕色的头发。 看到那张脸,明芝目瞪口呆,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不、不是!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搬到你对面了。电梯里看你一脸颓废,应该是刚下班,所以想逗你玩一下。” 宫玺捂着痛处,额头不断冒出细汗。明芝下手太狠,但凡她再用力点,他肋骨就要断了。 明芝扭着眉头,把骂他的话吞进了肚子,没好气地说:“你知道你刚刚像什么吗?” “像什么?” 他忍痛直起身,右手捂着腰侧,眼尾带笑地靠近她。 周遭一静,声控灯就息了。 昏暗的光如黑纱忽地笼罩他,原本明媚的笑脸都显得阴郁起来,瞳孔里倒映微弱的光像两簇幽幽鬼火,停在明芝眼前的那一刻,连带着笑容骤然消失熄灭。 “像跟踪狂,杀人犯,会突然从身后捂住你的口鼻,把你迷晕为所欲为的——变态。” 喑哑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芝顿时脊背发凉,毛骨悚然,有一瞬间她真的以为眼前的人就是个恶心的变态,下一秒就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 明芝抓紧包带,微张着唇,看向宫玺的眼里充满了警惕和防备。 宫玺捕捉到了她脸上所有的神情。 还真是不禁吓。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不能被他的玩心摧毁。 宫玺抬起双手,在明芝面前合掌一拍,声控灯亮起,他又恢复了之前开朗的样子。 “你看我像这种人吗?”他语气中带着促狭的_深笑意,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下,“我演技这么好,居然能把你吓到?要不我下部戏接本悬疑剧怎么样?” 明芝摸着被他敲过的地方,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如果换成别人,她现在已经请他吃大嘴巴子了。 “你怎么搬到这了?” “叔叔阿姨推荐的。之前住的地方被狗仔发现了,正好这离我目前工作的地方挺近,所以就先搬过来了。” “我父母给你推荐?” “他们在帮我带船长,闲聊的时候就聊到这些了。” 明芝叹了口气,站在家门口,看着他用指纹打开了她家对面的门,从始至终眉头就没松开过。 “这里好像更不安全吧?”她理解不了宫玺的想法,这种十八线开外的糊咖才会出现的小区,以他的咖位简直是纡尊降贵了。 “或许狗仔也想不到我会住这种便宜的地方?”宫玺挑眉,打开门邀请她来做客,“要不要来坐一下?” 明芝干笑了下,拒绝他,“今天不了吧,我加班太累了。” “那明天?” “明天再说吧。”这周加班太多,她已经累得没心思搞男人了。 明芝没再搭理他,进屋关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想过两个人会再见,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刚真是把她吓到了,她必须要泡个澡舒缓下紧绷的神经,免得晚上做噩梦。 对门关得干脆利落,宫玺脸一垮,有种想要上去把敲开门的冲动,让她重新好好地给他关上门。 他是真搞不懂这女人。 预想中,明芝在发现是他的时候,应该先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哇地一声捂住嘴叫出他的名字。紧接着,他邀请她进屋做客,请她看自己入围电影奖的影片,一番促膝夜谈后,他再适当展示自己的专业魅力和地位,明芝不得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他真搞不懂,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 谢谢帮我推文的友友,这个月订阅比前几个月加起来都多,真是动力十足(?′ω`? )但卡文卡了几天,想努力把宫这条线写得有意思点,不喜欢宫也没事,他现在就是很讨厌的人,被明芝虐几顿就老实了。 第129章 129.转账两百立得御妻宝典 船长的照片出现在了徐珩安的微博主页上,宫玺很惊讶,怎么连只狗都要拍一下发微博,他就这么闲吗? 自从发过明芝那张画后,徐珩安发博的频率开始高起来,发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生活照,甚至没有他这种清高艺术家的气质在里面,像是在记录生活,又像是故意发给谁看的。 宫玺给他点了个赞,退出微博拨通了明芝爸爸的电话。 “叔叔在忙吗?也没什么事,想问问上次你说的桑拿鸡是怎么做的?” 毕竟对方是徐珩安,想让明芝主动放手那确实有些难度,但问题不大,宫玺对自己很有自信。 明芝一觉睡到中午,从床头摸到手机,全是信息提醒的红点。 正式员工周末在家加班已经是常态,她已经说过没上班就是在忙学校的事,所以也不会有人故意在这个点打扰她。 今天早上八点,她罕见地收到了应慈的信息。 应慈说下午见个面,发来的地址和包厢号是一家私人餐厅。 隔了四个小时,明芝才回了个好。 明芝一般起得不晚,除非前一天累了,到底因为什么累了,就有很大的空白让应慈去发挥想象。 比如她是否又和徐珩安在一起度过了周末。 狗或许是她父母养的,明芝和徐珩安都不像这种有闲心的人。 徐珩安的那些照片,无疑是对他的挑衅。 应慈胃里一阵绞痛,隐隐有作呕的冲动,他伏在电脑前,打不起精神,一旦他没有忙碌,满脑子就会想明芝的事,让工作占据大脑,才能有片刻的宁静。 他不想分手,又无法忍受明芝欺骗越轨的行为。 他青少年时期,也会想象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人,也许是温顺听话,也许是文静内向,但绝没想过会是明芝这种满口谎言、表里不一,甚至说得上是狡诈虚伪的女人。 他知晓自己很难爱上别人,如果真的有恋爱结婚这一天,最起码,他会对妻子保证忠诚,给与充分的金钱地位。 可是没人告诉他,假使不忠诚的人是另一半又该怎么办呢? 应慈注册了另一个社交平台,匿名发了个帖子询问。 用户01:另一半欺骗出轨怎么办? 他特意买了推送,希望综合一下陌生人的建议,让他对和明芝的这段关系有个决断,帖子的评论并不多,却让应慈陷入了沉思。 1L:离。 2L:这男的有什么特长吗? 3L:帖主好像是男的。 4L:啧。把大家叫出来就是为了这点事? 5L:老婆出轨,多是丈夫无能,反思一下你自己。 6L:出轨就出轨啊,大不了以后冷着脸doi做家务赚钱,一句话也别跟她说了。 7L:她怎么只骗你不骗别人?是不是你有问题? 8L:女的出轨也贱,评论区在干什么? 9L:女方肯定有隐情,毕竟天天对着黄脸公谁受得了。 10L:转账两百,立即分享御妻宝典,保证以后老婆不再欺骗出轨对你死心塌地。 用户01回复8L:道歉 [律师函] 11L:[截图] 帖主真的转账两百了!为感谢客户御妻宝典限时特价出售只需五元! 12L:帖主我这有升级版御妻宝典,只要一百! 8L回复用户01:我真草了还发律师函你疯了吧?活该你一辈子被女人骗! 其中不乏一些攻击女方的,应慈发完律师函,冷着脸打开了网友发来的御妻宝典。 第一条:老婆在外忙碌一天回家,要先温情细语抚慰她劳累了一天了心,此时唤几声亲昵的称呼更加促进夫妻感情,比如宝宝、乖乖、咪咪……今天过得怎么样?如果有不开心的一定要告诉老公,老公永远站在你身后。 第二条:老婆生气的时候忍不住动手打你,要相信她一定是爱你的,并不会真的对你下死手,任由她发泄之后再拉着她揉揉手,吹吹气,说老婆我错了你一定打累了吧,今晚想吃什么,我来做。 第三条:…… 应慈胃痛恶心加剧,把这个软件卸载后,左思右想了一天还是约了明芝见面。 他最烦拖拖拉拉,但在这件事上他却一拖再拖,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明芝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要继续用手段威胁逼迫她吗?比如她不听话,他能让她爸出来,也能让她爸再进去。 但这样太卑鄙了。 他只是想和明芝共同处在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里,她如果和徐珩安断了关系,他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对了,还有徐珩安,这段时间光忙着处理自己的情绪,倒是忘记处理他了。 对他来说,只有和明芝在一起之后,他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周末时间。 带着犹疑和期盼约见,最后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工作打断。 应慈居然为此松了口气,相比两人不可预知地撕破脸皮,他短暂地为这种关系的凝滞而感到侥幸。 明芝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就收到了应慈爽约的信息。 她倒没什么烦闷,这段关系由应慈提出结束是最安全稳妥的,只是男人心海底针,他到底想干什么她也不清楚。 刚换下鞋子,门口门铃就响起了。 明芝透过猫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宫玺,黑T长裤,一头金棕色的碎发三七分抓了下,露出了额头和乌黑有型的眉。 打开门,宫玺露出笑容,问:“今天周日,要不要在我家一起吃个饭?” “可以啊。”明芝思考了会应下。 她小时候做梦都只做过霸道校草爱上我这种戏码,可没梦过当红偶像暗恋我的剧情。她的确想睡他,长相身材都很符合她的口味,更何况是还是宫玺这种人人皆知的明星人物。 看他样子,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不知人心险恶的处男香,自以为游刃有余,实则漏洞百出,这勾引人的技术,和徐珩安相比,简直不在一个层次。 明芝又一次进了宫玺家,装修依旧是同样的风格,明明是一样谰j的房子格局,他这装修就显得更有质感。 宫玺并没有提前做好饭,为得就是拉长两人独处的时间。 不是说会做饭的男人有魅力?那他做饭不就是魅力加倍? 第130章 130.月入过万不是梦 厨房是开放式,一览无余。 明芝坐在岛台后喝着柠檬水,看着他前后忙碌。 宫玺很从容,处理菜的间隙,还不忘和她聊几句。 “我在你家吃过一次晚餐,桑拿鸡的做法还是叔叔教我的。” 明芝有些讶异,她觉得明星多少都有点架子,没想到宫玺和她父母居然还有来往。 “我父母好客,他们平常也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这些。” 宫玺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他们很好,很朴实。” “哦,不怕他们把你用过的碗筷高价卖给私生粉吗?” 和宫玺见过之后,连社交平台都多了他的相关推流,他因为私生粉的事似乎闹上过不少次热搜。 “笨,”宫玺嗔笑,带着水渍的五指合拢朝她弹水,“如果这么好卖的话,那你可以批发碗筷去卖了,记得给我分成。” 明芝下意识闭眼,星星点点的凉水落在脸上,她抬手抹去眼皮上的水珠,故意耍赖说:“怎么还要分成,你也可以***/整/理去卖我的啊,我就不会要分成。” 宫玺刚想回话,目光无意扫过她腕上的手镯和表,脸上的笑容浅淡了些,“手镯很特别,是别人送的吗?” 徐珩安画作最近一场拍卖会上,出现了他母亲年轻时的设计品,他原本想拍下,但想到她说过,设计这些作品出来,最值得憧憬的一点,是珠宝陪伴着未知主人去经历人生,赋予死物人给予的意义。 没想到会出现在明芝的手腕上。 “嗯,朋友送的。” 两人没有就这点深聊,像是他无意义的随口一提,毕竟他似乎也很喜欢珠宝饰品。 菜上齐后,两人并排落座,鲜香涌进嗅觉,明芝这才觉得自己饿了。 宫玺侧目,看着她脸颊鼓动,像仓鼠在往颊囊里塞坚果。 她吃得很香。 “和叔叔做的有差别吗?” “可以出师了。”明芝朝他束起大拇指,鸡肉鲜嫩无骨,非常好进口。 宫玺勾起唇角,不枉昨天死去的八只鸡。 明芝挺喜欢和他一起吃饭,很松弛,像朋友,不会像应慈那样问一些她需要动脑才能回答的问题。 吃饭就应该这样。 两人随口聊的间隙,明芝才知道他是QS前五十金融专业出来的,她不免又打量了他一番。 眼神清澈,一脸学渣样,实在不像。 不过花瓶有学历,只会让他变成有学历的花瓶。 宫玺又问她,“那你怎么会想到读计算机专业?” 明芝回想了一下,记忆蹿回了春寒浓重的三月份。 那时候她正好高一下学期,恰逢外校来高中部招生的技校,一张张蓝色传单堆在垃圾桶上,她一眼就看到了传单上那句月入过万不是梦。 传单上如数家珍般举例这所技校的专业毕业生月薪年薪多少,位列最高是计算机专业。 她当时就想去读,而且学费还能贷款缴纳,她学出来还包就业,马上就能为家里赚钱还债。 语文老师是最先知道她想法的人,把她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解释了一遍后,她才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行为。 宫玺得知原委后,手掌按在她头顶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她的头和肩膀也都跟着颤。 明芝无端生出一股火。 “有这么好笑吗?” 宫玺这才慢慢止住笑,眼尾都笑出了泪。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去了那所学校怎么办?” “没想过,但总有活下去的办法吧。” “天无绝人之路,是吧?” 是的。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走到了这里。 她已经完成了前十年的愿望,她现在还能更贪心点。 但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她还只是个需要听令于上司的实习生。 “明芝啊,这件事你就当给你自己放个假,毕竟我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能让集团的领导层发话,左右都是为集团效力,好好做,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明芝一大清早就收到跨公司的借调通知。 让她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实习生去游戏公司做沟通助理,这合理吗?虽然两家公司都是彩虹旗下的,但根本不是同一个体系,这借调的流程和规章制度合法吗? “我完全不了解他们的项目,去了也只是多余的存在,还会耽误现在手里的工作。” 上司神色严肃下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个明星,他再难搞定能难道哪去?难不成还能让你修bug改进代码?” “……” 言之有理,她无法反驳。 明芝坐回工位,想问问宫玺到底什么意思,这才想起两人根本没有联系方式,她只能下班回家问,但她一晚上没睡着,都没能等到宫玺回家。 她有点怀疑宫玺是故意整她。 又觉得她啥咖位,值得宫玺这么没事找事吗? 明芝只能先对方交接工作。 两家公司在一栋楼,对方策划约着她开了个简短的会。 “这次三周年更新对我们来说非常重大,为了契合游戏新推出的发型服装裁剪功能,所以宫玺那边需要确定十套服化,这也是最麻烦的一点。” 明芝眼看着策划的脸都说得发白了,“他非常非常非常挑剔,非常非常非常难搞,我们必须要在三周内和他确定好,不然又要耽误工期。他让你做随行沟通,相当于他和我们之间的信息传递点,所以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了。” 她问:“我不是很懂,服化道为什么还要他来确定,不应该和游戏契合吗?” 策划说:“这是他当初提出的签约条件之一,领导也答应了,我们只能照办。不过更多是发型设计和服装版型上的问题。” 明芝只觉得宫玺也不嫌事多。 不过也的确不算事多,他只需要提出几点异议,自有人忙活到半夜。 游戏代言人是几千万玩家投票选出来的,好不容易让宫玺开口同意合作,就算对方再难伺候,也要好好把这事给办得尘埃落定了。 宫玺的行程太紧,只能随时等他的时间通知,好见缝插针地开会。 明芝很疑惑,之前他不是挺闲的吗?还有空做桑拿鸡。 赶鸭子上架,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跑外勤穿梭在节目后台的感觉。 第131章 131.穷鬼的假羊皮鞋 今天的活动是一个电影颁奖典礼,在刚刚过来的路上,她见到了好几个眼熟的演员,其中就有温迪和岑夏。 明芝难免有些好奇,平时她也只在学校里远远见过来搞活动的明星,个个光鲜亮丽,和普通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 她紧跟在三位同事身后,穿过一排排来往的衣架、道具、工作人员的间隙,最后终于走到了宫玺的化妆间。 敲开化妆间的门,开门的是个相貌白秀的年轻男人,是宫玺的艺人助理小乌,他视线在策划身上打了个转,最后瞥了眼明芝收回目光,“进来吧,你们只有三十分钟。” 化妆间也不是想象中那样高大上,只能说布置简洁敞亮,跟她预想的有些落差。 她一眼就瞧见了宫玺,金棕色微卷背头发型,耳朵上带着双圈银色耳骨钉,一身黑色碎钻西装,大马金刀地坐在旋转椅上,垂头点着手机屏幕,也没抬头看她们这群人。 他变回了海报里那样锋芒毕露的张扬,直接无视了明芝的存在,即便明芝睁大眼睛朝他递出的信息,他视若无睹,最终石沉大海。 策划老师立马掏出包里的电脑打开PPT讲解,宫玺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脑屏幕,什么也没说。 助理小乌看了眼时间,打断她们,“不好意思,时间到了,我们要入场了。” 有工作人员来敲门,宫玺又被众星捧月般请离的化妆间,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三人目光落在明芝身上。 化妆间里只剩下自己人,策划老师这才抓着明芝嘱咐,“我给你列个表,你按照我给你的内容和他沟通就行,你要是怕记不住,就开录音。” 明芝点点头,“知道了。” 造型师又和她确认了一些内容,最后几人都很不解,于是开口问,“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明芝摇摇头,“我不知道。” 策划老师看着她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很符合她对理工女的刻板印象,又安抚她说:“有什么事就给我发信息,我二十四小时在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事,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们及时沟通。”明芝也安抚她。 晚上七点半,明芝一个人坐在化妆间里,看着热搜换了一条又一条,最后一直霸顶的,是宫玺获得电影新人奖。 宫玺获奖发言的视频被刷屏,互联网上人山人海,每一条数据后不知道有多少真人。 她搜了下宫玺参演的电影,是一部悬疑犯罪伦理片,他在里面饰演的是一位被父亲长期家暴后弑父的阴郁少年,母亲为了保护他自己揽下罪责,却让他激发本性,彻底走上了犯罪杀人的不归路。 有着乌黑短发肤白貌美的纯情少男,在黑夜暴雨里举着锤子杀人满脸鲜血滴落的画面,确实很具有戏剧性和冲击性。 他演的太真实,仅靠一个眼神就能让观众感受到他的阴暗凶狠,让人不寒而栗,难怪能靠着不算多的戏份,就拿下了最佳新人奖。 明芝想起那晚在走廊遇见宫玺时的样子,和电影里的角色本质很相似。 这场盛典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还好她带了电脑,还能处理工作,免得堆积太多回岗麻烦。 场内,许多知名影星站在聚光灯下如流水线的商品流走。 宫玺坐在位置上,没能看手机,毕竟一不小心就会有被拍下的风险。 只有助理偶尔伏低身子来一趟,告诉他明芝在化妆间干什么。 “她在做什么?”宫玺问。 小乌想到从监控里看到的,说:“她好像在写代码。” 没多久,宫玺又朝他招招手。 “她在做什么?” “她在做PPT。” 半个小时过去,宫玺又招手。 “她在看财经新闻。” …… “她又开始写代码了。” …… “她点了份汉堡。” …… “她好像睡着了。” …… 晚上九点,明芝趴在化妆间桌子上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间,有人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缓缓移到腰侧,令她睡意猛然驱散,睁开眼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短促的巴掌声消失,明芝这才看清楚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谁。 “你干什么?!” 她警惕地往后退,和岑夏拉开了距离。 岑夏脸颊上迅速红了一片,他从错愕中回过神,没有生气,反而唇角噙笑打量她。 “好久不见,怎么上来就送我这么大的礼。” 化妆间的门一直都是半开的,他路过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明芝,他对她印象深刻,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像一个有家世背景的人。 想到自己舔了个穷鬼,岑夏就有种失算后的懊恼。 明芝对他有种生理性的厌恶,不想和他交流太多,“走廊和化妆间都有监控,你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最好现在就离开。” 岑夏往前逼近一步,眯起狐狸眼,“这里是宫玺的化妆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在这,难道是小祁总出国后,你又找了个金主?” “……” 明芝无语,她有点后悔刚刚那一巴掌没用尽全力。 两人对峙时,化妆间门从外推开,宫玺站在门口,说不清脸上是喜是怒。 他视线扫过岑夏,走到明芝身边,倚着桌缘,睨向她。 “你和他认识?” 难怪上次两人聊天会提到岑夏,一想到明芝对岑夏感兴趣,他就难以维持那样阳光开朗的人设。 她怎么什么人都感兴趣? 明芝感受到了宫玺的不爽。 比她高了二十多厘米的男人,顶着一头微卷的金棕色碎发,深邃的双眼皮拉到眼尾上翘,连垂眸冷瞪着她的时候,都有一番美人嗔怒的滋味。 她先撇清了关系,“我不认识他。” 岑夏环抱着双臂,笑意吟吟,“没想到啊,你们居然也互相认识,是在超跑俱乐部那天认识的吗?” 明芝莫名其妙的,“什么超跑俱乐部?” “那天,你,我,还有……”岑夏故意绕了个弯,最后指向宫玺,“他。他还在那里砸了一辆价值千万的跑车,那时候,我们俩好像在二楼……” 这种点到即止的话最为暧昧不清。 明芝脸色愈发黑沉。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我们俩那时候在二楼干什么?” 说他以为她是富婆,毫无廉耻地下跪给她舔鞋,结果发现舔了个穷鬼的假羊皮鞋吗? 岑夏笑容淡了些,他自然没法顺着明芝的话往下说。 “你金主换这么快,不如和我分享一下,你是怎么找金主的,让我也取取经。” 宫玺皱起眉,有些厌烦了。 “你是对你现在的金主不满意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他眼里的轻视鄙夷太盛,岑夏知道他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只能朝明芝露出一个暧昧的笑,转身离开了这。 —— 终于写到这了,真不容易。 结膜炎了,眼睛看不清,等更新稳定后再写打赏加更的。十一月看还会不会生病吧,我看能不能试试日更,可能这个习惯养成了就会好点,我每天要花太多时间去适应这副身体了。 第132章 132.以后别想上桌吃饭 明芝没有想到,两人所处的时空早已有过片刻重叠。 她再回想起俱乐部那晚砸车的背影,实在无法和眼前的人联系上。 她对宫玺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她只对这副肉体感兴趣。 宫玺等着她发问。 从岑夏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除了惊讶,就是在想怎么把这件事说得符合他目前人设的逻辑。 意外的是,明芝并没有提。 那就轮到他提问了。 “你和岑夏为什么会在那?” 明芝没有隐瞒,“和前男友去玩,他以为我是有钱的富婆,所以一个人偷偷来巴结我,结果发现我是个穷大学生,估计记恨上我了。” 前男友? 宫玺打量着明芝的脸,长得一般恋爱经历就不一般吗?他挺好奇她前男友又是个什么人,是不是和徐珩安一样蠢到被女人耍得团团转。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砸车?” 明芝确实不好奇,但还是奉承他,“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没有缘由就发疯的人。” 宫玺听到她的回答,在心底否定了她的揣测。 他就是那种没有缘由就发疯的人。 明芝做事讲究效率,只想快点解决目前手里的工作。 “我们还是聊点正事吧。你为什么会让我来这做随行沟通助理?” 宫玺摸了摸鼻尖,眼珠往右边偏开,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我们可以在家对接,这对你来说也很方便,而且我工作期间,你可以在家休息。” 明芝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他,“既然是随行的,那就按照流程办事吧。” 她知道宫玺有随心所欲的本钱,对他来说顺手的事,就会改变她的生活轨迹。每每他用坦诚的目光说出让乙方爆炸的话时,她总会有种宫玺在故意整她的错觉。 被软刀子捅的感觉太难受,明芝屡屡濒临崩溃的时候,宫玺就会露出牙,笑得眼睛弯弯,好像刚刚挑剔毒舌的人不是他。 房车里,明芝把电脑推到宫玺眼前,让他看修改后的方案。 宫玺坐起身,看了会,指着发型上两根呆毛,说:“你不觉得这像蟑螂须吗?” 明芝无语,“……别人游戏里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是版型做的很滑稽,你不觉得吗?”他用手掌遮住头发的下半部分。 “……你这么严格很难推进项目。” 宫玺靠回车背,闭目养神,“既然找我拍,那就要拍最好的效果,不要拿这种没打磨过的东西敷衍我。” 明芝这辈子都没叹过这么多气,如果两人只是单纯工作上的甲方乙方,她一定要天天晚上回家拍小人。 宫玺得奖之后,各种合作邀约如雪花飞来,每次出行身后近二十人的工作团队,看得明芝目瞪口呆,她第一次对宫玺的流量有了真实的认知。 难怪有人骂他耍大牌。 这次要去沪城,是他之前就答应下来的演唱会嘉宾,宫玺特意送了她一把特邀门票,说不够可以继续找他要。 明芝看着手里颇有分量的一叠门票,感觉自己都能去当黄牛了,毕竟这次是一位很有人气的歌手演唱会,门票难抢,她只留了两张,全还回去了。 她想起来戚雅菲这段时间在沪城,特意问了她有没有时间。 两人工作都太忙碌,话题开闸就聊了个通宵,明芝想着和她见面吃饭,连夜把问题整合做好PPT发给了策划老师。 策划老师激动之下连发了十个感动表情,问她到底有什么搞定宫玺的诀窍,明芝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她只会抓紧时间高压提问压缩处理。 演唱会下午五点半入场,明芝约了戚雅菲在入场口见面。 门口人潮汹涌,明芝准确瞄准了人群中的戚雅菲。 她看上去成熟很多,波浪卷拉直染黑绑了个低马尾,抹着大红色口红,整个人都有了职场女强人的气场。 戚雅菲扑上来抱着明芝的脖子就一阵晃。 “明芝!可想死我了。” 明芝拉开她的双手,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怎么瘦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入场,戚雅菲神色激动,又开始吐槽她公司的那群老不死。 “你不知道,我之前染头发穿裙子,为了在公司看上去朝气蓬勃,我还一大早做发型,你知道那群老贱人背后怎么说我的吗?说我打扮得花枝招展,是因为方便下班直奔夜店!” “这太过分了,和造黄谣没区别。” “对啊,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什么私生活混乱的人,这群老古董占着董事会的位置养老还不让我进去,我现在天天都咒他们早点死。” 明芝拍拍她的背,“我也帮不了你,你加油吧。” 戚雅菲嗤笑,“针对我也没用,我爹只剩我一个亲生的,还指望我给他找个赘婿传宗接代呢。” 明芝突然想起消失许久的何礼楠。 “何礼楠还在骚扰你吗?” “是啊,现在拿浪子回头深情男主剧本,每天在朋友圈纪念我们死去的爱情。” “浪子是怎么和深情关联上的?” “有些女人就是会觉得这种男人很深情,”戚雅菲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笑,语气夸张油腻地说:“我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但我最后只要你。” “……”明芝撇嘴,“哇,是大脑突然可以操控鸡儿实现人鸡合一了吗?” “小脑没了大脑开始发挥作用了呗。” 场内逐渐满座,两人有说有笑落座前排。 戚雅菲拿起伴手礼翻了翻,“我本来想找这位歌手代言我们家的日化品牌,可惜人家老牌歌手根本没接代言的意思。” 她突然加重语气,没好气说:“我就想干脆整个品牌年轻化改革。宫玺不是目前年轻一代人气最高的当红偶像吗?我花了重金和关系找宫玺吃了顿饭,结果全被搅和了,早知道你会接触到他,这钱我就给你了。” “吃个饭还能出岔子?”明芝疑惑皱眉。 戚雅菲袖子一撸,摆起大骂特骂的架势。 “本来好好的一次商务局,饭桌有个男领导有点特殊癖好,在酒桌上非要灌宫玺的酒,宫玺全程冷着脸不说话,一点面子都没给,这男的就说不给面子就把他封杀,以后在内娱别想上桌吃饭。我还想调和两句呢,哪知道这宫玺当场就踹开桌子,把人按在地上的菜盆里一顿猛踩,还说什么我不知道怎么下桌吃饭,你给示范一下呗。” 戚雅菲模仿宫玺那狂放不羁流里流气的神态,让明芝瞬间就相信了宫玺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第133章 133.我只是假装被他迷倒 戚雅菲过分的美丽和张扬,猩鸹崛萌送记她也是考入燕大的天之骄子,加上不俗的家境,她总有天会站上高位。 明芝羡慕她,心里也隐隐有些焦虑。 演唱会开场之前,戚雅菲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人不能一直在安全的路上寻找机会,有时候就是得出奇制胜,你目前的规划太过于稳妥了,实习工作一两年再准备出手,谁知道那时的浪潮又会涌向哪一个行业?想做就做,万一真赔得底裤都没了,大不了拖家带口来我公司上班,肯定比在农村舒服,况且咱俩搁哪都不差,总会抓住下一个机会。” 明芝鼻尖发酸,戚雅菲是她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朋友。 “谢谢你。” 戚雅菲捏住明芝发红的鼻子,“你别煽情啊,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之前刻薄心机的样子。” “我有刻薄心机吗?” “还真有,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老实女人,结果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翻脸无情的人,给我吓得不轻。” “所以我是引起女霸总的注意了?” …… 聚光灯从蓝色人海上飘过,骤然熄灭又亮起时,漫天亮晶晶的彩带像星星落下,舞台中间的升降台已然换了人。 位置离舞台很近,明芝在看见宫玺的刹那,视线和他交集了两秒,他的目光转开投向更远处的人群。 明芝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宫玺海报的那天,她满身疲惫从地铁站出来,抬头就见到了耀眼夺目的他。 他笑容灿烂,上身的黑色皮质马甲敞开,里面是紧身的低领黑色长款背心,裤脚堆积垂地的破洞牛仔裤被铆钉皮带圈着,脖子、腰间、手腕上叮叮当当挂满了银色饰品,一头金棕色头发往后抹成了狼尾造型,牙齿上原先的白钻换成了蓝白,她能看见菱形钻在聚光灯下闪过的漂亮蓝光。 链子流苏随他晃荡着,过于时尚的打扮让明芝眼花缭乱,她觉得这种造型潮到有点土,并不符合她的审美,但如果配上他的脸,一切就刚刚好。 他唱了首他自己的歌,节奏鼓点强烈,音调透出绮丽梦幻的金属感。 纵使明芝学历高到燕大,也没能听懂这歌词具体写的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个穿越到未来发现人类灭亡主人公作为最后的人类而被囚禁的末日挽歌吧。 有些歌手就是喜欢搞些无病呻吟的意识流。 到了互动环节的时候,宫玺从舞台上走到前排,在明芝的注视中,他牵起了明芝的手。 鼓噪的音乐和欢呼的人潮声涌入大脑,明芝仰头看见了他璀璨的脸,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她被宫玺拉着转了一圈,转身间将周围所有狂热的注视都印入了脑海里。 她忽然感受到,比起宫玺的目光,人群中狂热羡慕的目光凝聚在她一人身上的感觉,竟然更令人血液沸腾。 她才是最渴望被人看见的那个人。 明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回位置的,她仍旧沉浸在心脏猛烈跳动后的余震中,直到戚雅菲喊了她几句才回过神。 宫玺已经下场了。 “我的天呐,明芝你是不是魂都被他钓走了?”戚雅菲在她耳边大声说。 明芝老脸一红,“没有啊!” “这种偶像出身的最会卖人设了,还什么豪门出身根正苗红品学兼优狼系邻家大哥哥!他踢桌子打人的时候就像只精神失常发疯的疯狗!就你们这种工作关系,他刚刚挑你互动绝对是不怀好意!你千万别被这种男人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明芝正色严肃道:“我只是假装被他迷倒,你不用担心!” “你最好是!” 戚雅菲从来没见过明芝那副花痴的模样,她觉得祁宴应慈长得也不比宫玺差,明芝怎么会被一个偶像钓得魂都飞走了。 这宫玺是不是给明芝下降头了? 演唱会结束后,明芝目送戚雅菲离开,才独自打车去酒店。 明芝打开自己房间时,突然亮起的玄关灯下,宫玺的身影赫然出现,吓得明芝尖叫了一声,在看清是他后,她才拍着心口缓神。 宫玺走到她面前,高大身躯的影子笼罩在了她身上,打趣问:“你怎么这么容易被吓到?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 “你……”明芝看着他脸上和祁宴如出一辙地理所当然,想批判他的话又吞进了肚子,“你有事吗?” “想问你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谢谢,我很开心。”他不来这么一出,她或许还能高兴会。 “哦……”宫玺又逼近几步,直到鞋尖抵到了她的鞋尖,“你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冲进鼻腔,明芝脊背紧紧靠着门,逼着自己脑子想了一圈,疑惑地回答:“没有啊。” 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明芝又问:“你不累吗?已经很晚了,快回去睡吧,我也要洗澡睡觉了。” 明芝往后缩,打开了门,请他出去。 宫玺瞥了眼门,又瞥向她,“今天我是特意选你互动的。” “噢,谢谢啊,体验很好。”明芝手往外请了请,“回去吧,啊。” 宫玺脸色冷了,没有继续多说。 身后的门又一次关上。 一股愤怒的邪火在燃烧,燃烧。 他举起手想狠狠敲门,然后发泄自己的怒气,问她凭什么对他这么没礼貌?每次都把他关在门外。 最后一丁点理智拉住了他的手。 宫玺觉得不应该,演唱会,聚光灯,偶像,欢呼,万万人中被他挑选出来的唯一,明芝应该心动得难以克制,在打开门见到他时,应该露出娇羞的脸,而不是惊恐的表情。 这样隐秘的独处环境,足够明芝光明正大地倾吐她的感情。 他会顺理成章地提出让明芝和徐珩安断了关系,等她真和徐珩安分手,他就把明芝踹了。 像徐珩安这样的艺术大家,怎么能被情爱困住创作的欲望! 就让他来替他阻挡这一切不应该存在的劫难! 宫玺觉得明芝是喜欢他的,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流露出了渴望,或许是他给出的可得性还不够高,以至于明芝自卑胆怯不敢出手。 他翻出徐珩安的私人邮箱,前几次发邮件的账号被徐珩安拉黑,他这次又换了个邮箱。 除了慰问徐珩安创作近况,还要顺带剖析恋爱结婚是埋葬艺术的坟墓这一理念。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和私生粉无异。 他这辈子最爱干的事就是私生粉干的事了。 —— 应该不会有人代入追星人的视角口巴……千万不要这么折磨自己。等宫玺粉转黑脱粉回踩徐珩安世界大战就会开始了。下面几章该虐应慈了,我想想还挺激动,虐完应慈就轮到宫玺,宫玺被吃干抹净惨遭抛弃之后钮祜禄祁宴就华丽回归了,所以不要催。 第134章 134.任女人玩弄的蠢货 沪城回京之后,带她的前辈通知她回司开会,届时源点和观元的管理层也会到,按理说这种核心会议不会通知她到位,回了公司后,明芝察觉到不同往常的严肃氛围,她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她很有可能要被当成临时工甩锅了。 会议室里,明芝坐在二排最后。 所有人就位后,应慈和顾明虹从外进来,周围霎时鸦雀无声,甚至有些凝固。 如她所料,今天是来开批评会的,公司从上到下全部都被顾明虹骂了一遍。 应慈端坐如钟,面无表情,全程没有开口。 明芝跟他在一起厮混的日子里,也能察觉到他的一些情绪变化。 比如现在,唇角紧绷,微微往左侧着头,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像彩虹控股这样庞大的集团,顾明虹亲力亲为到令人疑惑,联想到之前她和应慈之间的积怨,明芝猜想,顾明虹看中的应该不是观元,而是应慈身后的背景,不然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再造一个观元,而不是又费劲和应慈合作。 何宁更像是被顾明虹当成试探应慈的探路砖。 两家合作之后进展迅速,一座巨塔平地而起,明芝对两家公司的实力有了清楚的认知。 她就像巨塔最底下的砂砾,承担着她所能够承担的微薄职责。 这些日子熬夜做的PPT被投屏放大,明芝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投屏上,她对自己的内容呈现很有信心,数据整合查缺补漏,提出问题给出方案。 这个世界从不缺提出问题的人,而是解决问题的人,对于讲究效率的职场更是如此。 会议结束时,应慈终于做了个收尾。 “这份汇报很不错,希望下次来仍旧是这个标准。” 明芝听到他的话,心里止不住雀跃,看着他都觉得顺眼不少。 “这是谁做的?”顾明虹问。 “是我!” 明芝眼里的欣喜还没消失,坐在她前面的人率先应下了顾明虹的话。 顾明虹手里握着的钢笔指向他,笑着说:“可以啊,能让咱们应总这么挑剔的人都能给你一句夸赞,好好干!” 迟疑的这片刻,众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散会。 明芝有些呼吸不畅,她要现在说出这份报告是她做的吗?如果说出来,顾明虹会怎么看她?她只是个实习生,或许还会因为冒失不懂人情世故而留下差印象。 毕竟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PPT,应慈随口一句的夸赞,让它达到了不一样的高度。 带她的前辈是个已经成家立业的中年男人,平常对她很礼貌也有分寸,但到了一定年纪,身体也开始跟不上高强度工作,原职位停滞太久,很有可能会被公司优化,他需要走到更高处降低可替代性,才能避免中年失业的危机,领导的一次赞赏,或许就是他下一次评分晋升的机会。 即便为别人想再多理由,明芝还是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会议室人越来少,明芝还坐在原位,看着应慈拒绝了顾明虹的午餐邀约。 她心口在猛烈跳动,想到了戚雅菲的话,她忍不住攥紧手里的笔记本。 应慈和顾明虹一同走到门口时,明芝忽地出声。 “应总。”她感觉自己声音还有些颤抖。 应慈没有理会她,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他装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外走,反而是顾明虹停下脚步发出了疑问。 “你是我公司的吧?怎么还在这,是有什么事找应总?” “我…我和应总是一个本科学校和专业,所以……” “哦,小师妹是吧,”顾明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今天应总没时间,下次有机会再让你跟他交流一下。” 应慈还是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明芝颓废地靠回椅背,她为了还债想过很多旁门左道,唯独工作上没有。 她不由地想起刚刚应慈的态度,比起从前的刻薄高傲,这种冷漠的无视更容易让人刺痛。 明芝心里还在组织语言,不知道先骂顶替她功劳的前辈还是先骂无视她的应慈。 三十秒后。 她垂下的视线中,干净光洁的黑色布洛克皮鞋停在了她身侧,顺着深灰色西装裤中线往上,西服敞开,男人带着腕表的手插着裤袋,镜片后狭长的眼正不耐地盯着她。 应慈还是回来了。 如果如她所料,顾明虹已经注意到她了。 明芝收回对视的目光,不想被他看穿。 应慈觉得自己极其愚蠢,明芝就是导致他变蠢的诱因。 这么久日子没见,她没有任何向他示好的意图,反倒想利用他,愤怒之下他的确想一走了之,可是走出门的那一刻,他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她的声音中只有犹疑和试探,连她自己也不信他会为了她停下脚步。 沉默片刻后,应慈开口了。 “目的达成了,还拉着张脸干什么?” 明芝鼻尖发酸,有想哭的冲动。 “汇报的PPT是我做的。” 听上去很可怜。 刚利用完他,现在又想让他安慰她被抢走功劳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明芝,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任女人玩弄的蠢货?”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我的认可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不重要,她只是想找个有话语权的人发泄自己的不满和委屈。 见明芝沉默着不吭声,应慈恼火得很,该到说好听话的时候一句话也不会说,就知道在床上满嘴甜言蜜语骗人。 “蠢货。” 应慈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明芝愣了会,没反应过来是在骂她还是骂他自己。 后知后觉,明芝觉得应该是在骂她,她怎么就蠢货了? 她也生气,没事夸什么PPT,PPT不是个人就会做吗? 他不夸不就没这些事了? 明芝狠狠咬下面包,从茶水间往办公室走,到走廊拐角处,听见了带她的前辈在和另一个同事谈话。 “你说你,工作这么久,怎么一点格局都没有?不过是个PPT你也要揽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直升总经理的机会呢!明芝又不是个蠢人,你带她这么久,她懂点事都会知道说一声是你带得好,管理团队管得好和PPT做得好你觉得哪个重要?” “主要是我也没想到她认识观元的应总,万一她记仇就麻烦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明芝突然心境就开阔了。 人是要有点格局的。 下午上班前,一杯咖啡和切块蛋糕摆在了她办公桌上。 中年男人在她面前露出了讨好的笑,“明芝,谢谢你做的汇报,今天会议上我忘记提你了真是不好意思,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明芝目光落在蛋糕上,抿唇笑着,坦然回他,“没关系啊,只不过是份PPT,就算被夸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这种微不足道的事不用在意。” 一开始他估计是知道要被批,所以把她叫来好甩锅,锅该甩就得甩,如果连解决小事的能力都没有,大事第一个先裁他。 既然他这么看重,那她就要云淡风轻。 她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 明天更不了,我要去南岳烧香拜佛,已经是没招了。 第135章 135.我以为在咱村里饭店呢 明芝刷到戚家掌权人爆出私生子认祖归宗的八卦消息时,她正在陪宫玺应酬,聊天框不停往上飞,戚雅菲恐怕手机屏幕都要按碎了。 [戚雅菲:你知道他怎么找来的吗?他背了个裹了浆的书包,一路坐三轮车大巴从西边山区里来到这的!解放鞋鞋底都给走烂了!] [戚雅菲:他妈死的时候告诉了他身世,现在他爷爷死了,他说他没钱想高考,就只能来这找亲爹!] [戚雅菲:太好笑了!你说我爹那个贱男人怎么这么能播种!现在欢天喜地认祖归宗敲锣打鼓放鞭炮,戚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明芝:他才十七岁,之前的生活环境也很单一,应该比较容易搞定。] [戚雅菲:确实是个没见识的,连吃虾都不知道要剥壳,硬是嚼巴嚼巴吞下去了!蠢的要死!我爸还要我带着他熟悉环境,我现在每天一睁眼恨不得弄死他!] [明芝:把他养废,骗他闯祸,挑拨离间,送他出国,意外车祸,尸骨无存。] [戚雅菲:……姐姐你好狠的心啊……] [明芝:一些小小的建议,我本人还是个比较善良的小女孩/双手合十] …… 包厢里,八九个人围桌谈笑,其中不乏耳熟能详的导演和投资人。 这样的商务局对宫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他姿态随意,全由经纪人去拉扯。 明芝作为一个半路被拉进局的陌生人,在这桌上就显得毫无存在感。 她回着戚雅菲的消息,丝毫没有注意到宫玺目光已经飘过来很多次,聊天内容已经全被他看完了。 宫玺盯着明芝泛光的眼睛,只觉得她果然是个心机重的坏女人。 她给出的建议,对于这些陷入豪门财产争夺的后代来说,算是最为实用方便脱身的一条路。 从前围绕在他身边的亲人朋友,意外车祸、飞机失事、枪劫死亡、绑匪撕票……被人用各种各样的死法刻意地抹除了存在。 他没想到到,会从明芝这种底层出身的人身上看到这冷漠利己一面,这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桌上嬉笑不断,谈论着宫玺参演的电影票房如何,合作演员如何。 投资方的人端着酒杯走到了宫玺身边,谄媚地递出了酒杯。 “宫玺老师,我非常喜欢您的表演,想敬您一杯酒。” 宫玺侧目划过他手中的白酒杯,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经纪人及时出声圆场,“他喝不了酒的呀,咱们喝一样。” 明芝一只手放在桌子下回复信息,一只手吃着碗里的菜,直到一杯酒递到她眼底下,挡住了手机屏幕。 她抬头,宫玺正撑着下巴,指尖夹着白酒杯送到她面前,他眨巴着湿润的长睫毛眼睛,语气可怜兮兮。 “明芝,可以帮帮我吗?” 明芝一眼看穿了宫玺的鬼主意。 在这张桌子上,宫玺拥有不喝酒的权力,他不想喝,没人能逼他。 反倒是来和宫玺敬酒的年轻男人,是被前辈们撺掇敬酒的下位者。那些人神情复杂,但都是笑着的,既享受着操控别人的快感,还期待着宫玺的反应。 无论服从或反抗,他们都能站出来圆场。 明芝不喜欢这种X总和小X呼来喝去的酒局,酒喝多了后,这种彻底暴露出来的职场阶级分明的傲慢让她不适。 她想拒绝,可是看见年轻的男人满脸通红,带着酒气,脸上是讨好的笑,双手端着酒杯举到了她身前。 他是局促的。 明芝接过酒杯,和他碰杯后饮下。 辛辣的香气从鼻腔喉咙一块冲上头顶,明芝喝了口水才把这股味压下去。 宫玺朝她倾身,低头凑过去,见她吐了下发麻的舌尖,立即唇角上翘,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 “果然是善良的小女孩。” 他知道明芝是准备拒绝他的,她是在看到刚刚敬酒的男人后,才改变了主意。 明芝双目和他对视,他笑容灿烂,眼低仍旧是冰冷的。 他应该很累吧,但这是演员的基本素养。 “真是抱歉啊,在你的局上一直玩手机,”明芝拿起桌上之前倒好的两杯酒,递到他面前,阴阳怪气地说:“宫玺老师,不如我敬你一杯酒,就当我道歉了。” 宫玺垂眸看了眼酒杯,酒液在她手里微微颤抖,波光粼粼。 他喝了就是打了桌上老板们的脸,拒绝了他们的敬酒,却喝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的酒。 明芝想故意整他,但低估了宫玺在这些人心中的分量。 宫玺接过酒一饮而尽,这回笑得发自肺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善良的小女孩,你要倒霉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目光一转,话题迅速落在了她身上。 “这位是?” 宫玺说:“是我的助理。” “哦!原来是助理啊,这位小助理真是……非常热心!” 舌头转了一圈,硬是没从她身上找到能夸的点。 明芝干笑了声,这才知道宫玺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以为她是宫玺的情人,又知道她好拿捏,如同找到新猎物般,纷纷围拢。 一杯又一杯的酒敬到了她眼皮子底下,明芝推了这杯又来另一杯,根本应付不来这些酒局老手,吹捧谄媚稀里糊涂还是被劝进了几杯酒。 宫玺兴致盎然地旁观她应对,发觉她状态有些凝滞的时候,才把这些人挡了回去。 他按着明芝的肩膀把她掰过来,见她眼睛失神,有点头疼,没想到她酒量差到这种地步。 “酒杯都没满,你拢共喝了不到三十毫升,这就不行了?” “没有啊,我很行的。” 明芝晕乎乎的,呼吸间都是酒气,她刚站起身就被宫玺拉了回去。 “你干嘛去?” “上厕所啊。” “你等下,我让经纪人带你去。” 明芝刚打开包厢踏出门,就被宫玺从身后拉了回来。 “包厢里有厕所!” 明芝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啊,我以为在咱村里饭店呢。” 门再度关上,隔绝了包厢外的视线。 假山莲花鱼池的另一端,应慈站在池边,远远望见熟悉的人影蓦然出现,来不及抓住又再度消失。 他差点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明芝怎么可能会在这? 她目前的工作和职位并不需要来这种地方应酬,就算是私人聚餐,这里昂贵的价格和中式古板沉闷的装修,显然不适合年轻人聚会或是部门团建。 第136章 136.你就非要插足当小三? 宫玺找借口离开了饭局。 他长臂揽住明芝的腰,拖着她往外走,没走几步,她就东倒西歪往下滑,看架势是要席地而睡了。 宫玺后悔故意整她,完全是给他自己找麻烦,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她醉得不省人事,他不就能为所欲为,到时候房一开,拍点两人的床照发给徐珩安,这哪个男人能忍住不分手? 他直接单手抱起明芝,抱小孩似地托着她的大腿,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发晕。 助理小乌过来时,见到两人宛如夫妻般亲密的姿态,脑子里警铃大作,他急忙走上去,想从宫玺手中接过明芝。 “哥,我来吧。” “不用了。” 宫玺抱着明芝进了电梯,小乌紧紧跟在他身侧,满脸着急。 “等下被狗仔拍到就不好了!” 宫玺嗤笑,“拍了敢发试试。” 小乌经常感到绝望,但高昂的工资又很好的弥补了这点,他试图遮挡住两人,显然,他的身板是不够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别人艺术家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吗?你就非要插足当小三?而且她也只是个学生,折腾她干什么?说不定两个人谈着谈着就分了。” 小乌情绪激动,跟着宫玺这一年,他没少被刺激到。 “你刚说什么?我插足当小三?”宫玺精准抓住了问题点。 小乌恨自己嘴太快,拍了下嘴皮子支支吾吾地说:“……就算是小三……那也是正义的小三……艺术……就得纯粹专一,谈恋爱容易分心,这是在帮他,我太赞同了。” 电梯下了负二层,宫玺脸色不太好,小三还分正义邪恶?骗傻子呢? “行了,你先回去吧。” 电梯门关闭,小乌脸色疲惫,他觉得宫玺当务之急是去看看脑子再找个心理医生,这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怎么都疯疯癫癫的。 车停在电梯口不远处,宫玺打开后车门,躬身想把明芝丢进车里,哪知道她身子失重,直接死死抓住他的头发往后倒下去。 宫玺皱着脸痛呼一声,两人一同倒在了后排座上。 “操!这么大劲你故意的是不是?”宫玺头皮发痛,手掌撑在明芝腰侧,左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用力。 明芝睁开眼,宫玺往日纯情阳光的脸上,只剩下骄纵跋扈的怒气,他疼得龇牙咧嘴,明芝只能瞧见他牙齿上闪闪发光的牙钻。 呼吸间带着浓重的热气,明芝抓着他的碎发往下拉,用另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黏黏糊糊,“独家更新整理这么凶,像只龇牙咧嘴的坏狗。” 宫玺收敛了表情,好声说:“你先松手。” 明芝不听他的话,捏着他的脸颊,又用拇指和食指扒开了他的两片唇,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 宫玺摇头避开她的手,刚刚那样的扒开嘴看牙齿的动作,会让他想起自己掰船长嘴巴看牙的画面。 “你干什么?” “怎么不镶个金牙。”明芝问。 “……你是不是没醉。” “酒品好就是没醉吗?做点坏事就算醉了?” 她乌发铺散在身后,肤色苍白,脸颊红润,从前让他有些厌恶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濡湿的雾,像只阴湿的女鬼。 明明不是世俗意义中妩媚美丽的女人,宫玺却无法移开目光,这太奇怪了,他想要一直注视着她,看着她一举一动,猜测她每一个动作后的意义和目的。 他忽地想起了徐珩安的画。 在某一瞬间触达到徐珩安眼中的明芝,精神共振般,宫玺感受到了他对明芝潜藏在蔚蓝深海之下汹涌的欲望。 那些他曾经无法读懂的,原来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欲。 逼仄的空间里,宫玺屈起的膝盖顶在了她双膝间,即便是没有互相触碰悬空的身体,这样的姿势已经超出他们过往的正常距离。 明芝虽然醉了,但还有理智。 她抓着他后脑勺的金棕色碎发往下压,没有预兆地吻在宫玺唇上。 如同预想中一般软热。 她用舌尖挑开宫玺的唇缝,勾舔着他牙上的钻,温热光滑的触感,不是看上去冰冷锋锐的感觉。 娴熟的吻技让宫玺大脑停止了运转,他第一次接吻,不是书里写的那样互相交出青涩的初吻,她一点也不青涩,她只有色情。 柔软的唇舌吮吸着他的唇舌,连口水交换融合都不让人抵触,他好像变成了任人摆弄的玩偶,被包裹,被入侵,全然失去了反应。 明芝含着他的唇,睁开眼睛,是宫玺满脸惊恐,瞳孔紧缩的神态,她趁人之危,直接把宫玺按在了身下,坐在他腰上,两人调换了位置。 宫玺霎时回过神,红潮涌脖颈没过耳尖和双颊,他气喘吁吁,眼尾泛着泪。 他口不择言,“我…我就知道!你早就想对我下手了是吧!现在终于克制不住自己了!呵呵之前还装清高——” 控诉的声音戛然而止,明芝浑身都压在他身上,柔软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胸膛,攀着他的肩吻住了他的唇。 宫玺攥紧拳头,被亲的七荤八素,大脑缺氧。 他应该反抗的,以明芝的个子和重量,根本没办法压制住他,可是他不敢触碰明芝的身体,无论是哪个部位,只要双手触碰,就会生根发芽嵌入彼此。 直到胸前的敏感点被人揉捏住,他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撑起身体往后半坐起。 宫玺把她不肯离开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怒斥道:“你这是性骚扰!” 明芝摩搓着手指,软弹的触感让人意犹未尽。 他胸好大。 “什么啊,亲嘴不就是要摸胸吗?”她脸色红润,带着醉态,理直气壮的。 宫玺气到发笑,“你别把我当傻子糊弄……” 明芝烦他又当又立,亲都亲了摸一下怎么了? 她跪着往前挪动,拨开胸前垂落的长发,笑着说:“没有啊,你也可以边亲边摸我的……” 宫玺脸红得要滴血了,他控制不住往后退,被逼坐到角落,只能咬牙切齿,呼吸急促,慌忙避开她狡黠的眼睛。 这女人太可怕了,他根本不是对手。 “你、你不准过来……不然我报警了!” “哦……报警啊,”明芝拉着尾调,抓住他双手手腕往自己身前拉,“现在警察姨姨逮捕你了……” —— 明日应慈冷傲退小三(淫笑) 说个事。我真烦盗文的,连车也偷就真的很烦,本来就担惊受怕的,以后就不放引力圈了,还是和从前一样,我会整理好放上去,会删除引力圈的秘密鸡地。 第137章 137.应慈冷傲退小三 明芝拉着宫玺的双手放在自己腰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不肯看向她,侧着脸,红晕从耳尖蔓延到鼻尖,鸦羽似的睫毛被生理泪水浸湿,像被欺负惨了终于收起爪牙的可怜狗。 明芝觉得自己陪他玩了这么久,应该收点利息。 谁叫他总是刻意释放出一些暧昧不明的信号,现在她终于愿意上钩,他又这副被迫的样子,好像她才是故意接近不怀好意的人。 她仰头咬住他红到滴血的耳垂,微凉的触感迅速被口腔的温度侵染,明芝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抖。 “你别这样……” 宫玺声音沙哑颤抖,皱眉闭眼,按着明芝的腰想要推开她,她再度收紧臂弯,紧紧相贴的身躯,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和鼓动的心脏。 他是想破坏明芝和徐珩安的感情,但没想过要自己献身。 这代价未免太大。 他有些后悔了。 如果现在狠狠推开明芝,他们之间应该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虽然他很喜欢明芝的父母。 “别害怕,男孩子嘛,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明芝喝多了色心更是泥石流泄洪,蒙视线里,宫玺就是铺上柔光的漂亮玩偶,浑身散发着我委屈抗拒,但如果你非要把我推倒,那我也没办法,谁让我是纯洁处男的神情。 她手掌又钻进他的衣摆,掌心揉按着他精壮滚烫的腰肌,在裤腰带边缘游移。 他们今天接了第三次吻。 宫玺逐渐被引入欲望的沼泽,不自觉收紧的手臂,刻意张唇的迎合,让他悔恨自己定力不够。 都怪明芝,过分熟练的吻技,一定骗过太多男人。 就像上次,她和徐珩安在院子里偷偷激吻,徐珩安当时也是这样被她迷惑的吧? 宫玺只会含着她的舌吮吸吞咽口水,让她舌尖发麻。 当她想要引导宫玺继续深入,突如其来的敲窗声,打断了车厢里缠绵旖旎的氛围。 明芝喘着气,视线刚飘过去,见到车窗外的人影,酒意顿时全醒了,好像天灵盖被人打开倒了三杯冰美式。 她偷偷瞥了眼满脸疑惑的宫玺,立即抱着他的阑跹靠着他胸口装醉。 天菩萨,她只是个酒后乱性的老实女人啊! 应慈不会觉得自己真的精神失常出现幻觉了,最终他还是决定敲开那间包厢的房门。 包厢的客人说,明芝喝醉刚被人带走,向来沉稳的人也难免出现一丝慌乱,他担忧明芝会出事,立即让人调取监控,最后看到被另一个男人抱着进了车。 停车场里很安静,男人的喘息就更为明显。 他停在车前,镜片后的眼睛冷视着车后排。 明芝正着仰头和其他男人接吻,那顶金棕色的碎发仿佛在挑衅他,奸夫是个热烈年轻的新鲜男人,不像他那样古板严肃,这辈子都没有染过别的发色。 应慈咬紧后槽牙,额头青筋凸起,用尽了毕生的教养,礼貌地敲窗打断了他们。 年轻男人显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只是打开一条车窗缝隙,漂亮的眼睛鄙夷烦躁地盯着他。 “有事?” 应慈不想和他废话,直接打开后车门,伸手抓住明芝的手臂,想把她从另一个男人身上抱下来。 宫玺手臂一紧圈住明芝的腰,没让他把人拖走。 “操!有病?你谁啊你?”宫玺真是莫名其妙的。 应慈额头青筋一直在跳,这男人有着年轻漂亮的面庞,难怪明芝会和他厮混在一起。 他声音严肃低沉,毫无感情,“松手,我是她男朋友。” “呵……”宫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应慈,穿着昂贵,相貌上佳,不像个精神病。 宫玺倒是纳闷了,要是眼前这个男人是明芝的男朋友,那徐珩安呢? “你说是就是?不会是小三自封正宫吧?人模狗样的出门在外要点脸行吗?”宫玺挑衅的神情赤裸裸,徐珩安这个没用的,居然还让小三插足。 应慈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打人冲动,前半辈子受的气加起来都没有现在多,胸口起伏弧度开始变化。 “她处于醉酒状态,意识不清,最后一次警告你,松手。” 宫玺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险些气笑,“你说我强迫她?我俩可是见过父母的关系,怎么看都是你有问题吧?” 明芝大汗淋漓,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眼。 宫玺这个贱嘴会害死她的! 明芝感觉自己要裂开成两半了,一个抓着她的手臂,一个圈着她的腰,都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事态濒临失控,明芝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做出了选择。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脸无辜地望向车外的应慈,他手撑在车顶边缘,微躬着身子拉着她的手臂,脸黑的活像来索命的阎王。 她挣脱开宫玺的手,朝应慈张开双臂,顺势就出车钻进了他怀里。 “你真的来了呀,我还以为出现幻觉了……”她脸颊酡红,抱着应慈的腰撒娇,恨不得身上的酒气再浓些。 应慈打横抱起明芝,转身离开前睨了眼宫玺,记住了他那张脸。 宫玺目瞪口呆,匆忙下车,被开车赶来的助理挡住了路。 男助理拦住了他,笑容得体地掏出名片递给他,“您好,不用担心,明小姐和我老板的确是情侣,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问题欢迎致电。” 宫玺看着明芝被人抱进另一辆车,低头看了眼名片。 观元科技。 他知道这家公司,也听过上次发布会,但没能记住发布会上的那张脸。 所以徐珩安呢? 还是明芝脚踏两条船? 徐珩安知道她出轨吗? 又或者说,这位知道明芝出轨吗? 那他呢? 他又一次有了被抛下的感觉。 手里的名片被捏碎,宫玺阴沉着脸,明芝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心机坏女人,徐珩安一定也是被她骗了。 上一刻还在还在哄骗他,下一刻就投进别人的怀抱里。 可是凭什么不选他? 他比这个古板老男人差哪了? “操!凭什么?”宫玺抬脚狠踹在车后门,嘭地一声巨响,车门凹进一个大坑。 越想到刚刚明芝亲他摸他骗他,他就越火大,一股子疯火没地方发泄,气得大脑发懵,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流。 冰冷的泪水驱散了亲昵后的热意,但没有浇灭他的怒火。 “啊啊啊啊啊——凭什么!!!” 停车场里,宫玺发疯似地尖叫,边哭边踹车,被惊吓到的客人急忙报了警。 第138章 138.第一位欣赏它的观众 明芝再次被丢进车后排座。 白酒后劲上来,动作一大,她就气血翻涌,头晕目眩,吐又吐不出,只能等酒精在身体里代谢。 现在绝对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 却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好时机。 酒精操控着她的大脑,让她用对付父母的方式去对付应慈,避免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审讯。 但这显然没用。 明芝撑起笨拙的身体,扭头看到被她挤到边缘的应慈,她转个身,直直扑上去想抱住他,但还没靠近,应慈长臂一抬,直接按住她的脑门把她摁回了原地。 “我头好晕,快让我靠一下……” 她撒着娇又扑了几次,每次都被应慈冷漠地按了回去。 男助理透过后视镜瞥见这幕,隔板升起前,他好心提醒,“刚刚那位,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叫宫玺,宫廷的宫,玉玺的玺。” 应慈很乱。 他没有处理过这种事,还是亲眼目睹。 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如果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和明芝断了关系,早就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就和她挑明。 他知道自己的症结所在。 世上男人女人的身体都是一样的,没有谁的肉体含有罂粟会令人上瘾,只有灵魂,才能使人变得独一无二。 没有人像她,复杂又天真,最喜欢用真诚来编织谎言。 人的时间和精力是宝贵的。在明知道这是一项烂尾项目,还要去投入金钱和时间,最愚蠢的商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明芝锲而不舍,在座椅上扭成了毛毛虫,非要找个缝隙往他身上贴。 应慈神色疲惫,又一次推开她,“别碰我。” 她身上都是那个年轻男人刺鼻的香水味。 “啊!!!你真不是个好人!” 明芝火冒三丈,脑子也不听使唤了,跪趴在座椅上脑袋往下钻,一口咬在了应慈大腿上。 齿锋陷入西装裤布料,口水洇湿一小圈,直到她咬不动了应慈都没吭声,任由她往死里咬。 原本残存的理智还想让她和应慈掰扯一番,试图消解他的怒火,但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应慈痛觉敏感,他没有推开她,直到她松开牙齿,趴在他大腿上不动了,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他脸色极冷,按着眉心,拨通电话。 和对方交代几句后,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破裂的怒意散发出来。 “我不想在任何地方见到他。” …… 明芝是被水淋醒的。 温热的水洒在脸上,呛进了鼻子,她张嘴喘气,睁开眼就瞧见了站在浴缸外的应慈,他手里拿着花洒,正往她身上淋水。 她酒醒了不少,正靠在应慈家的浴缸里。 明芝有些费劲地攀着浴缸边缘坐起身,往边上挤了挤,想挡住赤裸的身体。 “我怎么在这?” 按理说,应慈应该没有这么大度。 “你吐了我一身。” 明芝抬眸,看到他已经换了一身睡袍,心虚道:“对不起……恶心到你了。” 应慈单膝蹲下,打量着她心虚的表情。 醉酒后的红从耳尖顺着脸颊蔓延到鼻尖,乌发黏在脸颊旁,睫毛湿漉漉的,平日明亮的眼睛也有些无神。 她的唇色变深了。 像被人用力吻过那样的红。 应慈的大拇指按在了她唇上,磨搓挤压,逐渐用力。 也有可能是他刚刚为她清洗口腔时太过用力。 “恶心吗?你的尿都进过我的喉咙和胃里,吐在身上又算什么。” 他的镜片上溅了水珠,让明芝更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她听着这话有些毛骨悚然,要知道应慈是个正经人,从不讲乱七八糟的话。 明芝双唇开始发麻发痛,有些讨好地抓住他的手腕,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我有点冷。” 没有回应,沉默了许久。 她避开了应慈锐利而长久的凝视。 应慈仍旧按着她的唇,问:“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明芝咬着唇肉,果然该来的还是得来。 她就是这样卑劣的人,今天算她倒霉,不想失态继续严重,那就识趣点就加速撤离战场。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真的喝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纠缠你,也不会用你的名义去做些什么事,你放心,我们分手——唔!唔!” 明芝话没说完,应慈拇指撬开她的齿关,死死压住了她的舌头。 “放……放开……”明芝一只手攀着他的手背,一只手捶打他的肩膀,被迫张开嘴的口腔里,津液开始止不住分泌从唇角往下流。 应慈的身形于她而言,一旦被控制住就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他冷冷盯着她嫣红的口腔,被压住的舌尖柔软湿滑,可怜地扭动着想要脱离控制,流出来的唾液沿着下巴打湿了他的掌心。 “继续说,我在听。” 明芝根本说不出话,泛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了他了。 浴室外的手机铃声响了几遍,应慈终于放开了她的唇舌,他冲洗干净手,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浴室。 明芝下巴发酸,舌头又痛又麻,她听到了关门声,急忙从浴缸里爬出来。 浴室里没有她能穿的衣服,她偷偷摸摸打开浴室门,应慈正在卧室外接电话。 她讨厌赤身裸体被人操控问话,完全被质问的下位者,连尊严都被剥去了,等她穿上衣服,再好好跟他对峙。 应慈的卧室里依旧空荡安静,明芝咬牙切齿,赤着脚往衣帽间走。 她实在搞不懂应慈,不分手还想怎样? 喜欢玩冷战,那冷战到她寿终正寝也行,期间最好别出现。 她丝毫没有出轨后被抓的羞耻后悔,只纳闷自己怎么那么倒霉被应慈撞见。 应慈的衣帽间如同他行事作风一般,利落干净,整洁有序,穿过两个隔间,最里面房间收纳着他日常所需的服饰。 衣帽间内,暖黄的顶灯还亮着,中间玻璃柜里陈列着他平时佩戴的名表。 顺着玻璃柜上的倒影望去,一幅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画赫然入目。 明芝瞳孔骤然紧缩,直到她喘不上气时才发觉自己呼吸暂停。 徐珩安的画为什么会在应慈这? 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幅画。 买家众多,为什么偏偏是应慈? 明芝克制不住用最恶劣的方式去探究应慈的目的。 让她倾家荡产?名声扫地?这辈子都和跨越阶级无缘? 明芝又气又怕,难怪他这段时日态度异常,估计是琢磨着怎么处理她。 她下意识想跑,往后退了几步,赤裸的后背撞到了一堵温热坚硬的墙。 恒温的室内,鸡皮疙瘩顺着蝴蝶骨往脖颈四肢蔓延,有人从身后贴近,带着温暖气息的薄荷淡香包围她,男人滚烫的手掌覆在她冰冷的双肩上,垂首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冷淡。 “你是第一位欣赏它的观众吗?” 第139章 139.尖酸刻薄的老处男 手掌从肩膀抚到后颈,明芝感受到他掐着脖子的手在逐渐收紧,五指如同铁般坚硬禁锢,仿佛能轻易拧断她纤细的脖子。 “和他做过吗?” 应慈很平静,平静之下潜藏的怒火,正等待突破的出口。 被他掐住的地方不断传来钝痛,明芝呼吸不上来。 她知道应慈不是祁宴那种示弱撒谎就能忽悠过去的人,他太敏锐,谎话在他面前总会有被戳穿的一天。 “我说没做过你会信吗?” “不会。” “那你现在是想怎样?逼着我承认出轨,承认给你带了绿帽子?” 明芝不会服软乞怜,这种手段对应慈没有用,他的人格底色注定不会同情任何人。如果他同情她,早在查到她过往经历的时候发表一番鼓励欣赏的感言,而不是当做没事人一样。 “我在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和徐珩安断绝来往,或者……和他一起消失。” 应慈不是一个喜欢做慈善的人,他没有那么大度,但凡他对明芝有了厌倦的情绪,她必然要付出背叛的代价。 明芝知道他的威胁不只是口头说说,就算她选择和徐珩安断绝来往,指不定到最后两边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何况,徐珩安不是她这种底层老百姓,就算是应慈想让他消失,也得费不少力气吧? 她不想陷入被动,也不想被拿捏得翻不了身,对应慈这种精明又古板强硬的人,她不能老老实实被审讯。 明芝挣脱他的掌控,转身想把他推开,哪知道根本推不动,她只能往后退了几步,恨恨地盯着脸色阴沉的应慈。 “这幅画你花了不少钱吧?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他画吗?因为画卖出去他会分我一半的钱!应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装什么,居然花四千万买这么一幅画回来,你在我身上花了有这么多钱吗?” 应慈不得不承认徐珩安对待女人很有手段,徐家那些事他不是没听过,明芝被他引诱欺骗却还乐在其中,那就是一张沾满蜂蜜的毒网,下面是聚集毒蛇的蛇窝。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你防着我,让他接你父母来京,就觉得他不会用你父母威胁你是吗?” 明芝捂着胸口又往后退了一步。 好好的怎么又扯到她父母身上了,他还有脸说徐珩安会威胁她,整个京市就他威胁她最多! “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感恩你的帮助,不想多麻烦你就去麻烦了别人,这有什么问题吗?何况我家仇人还好好活着呢,我不想被他们缠上隐瞒踪迹有问题?” 听上去很合理,但应慈就是没办法相信她的话。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哪句是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应慈逼近,望着她故作理直气壮的脸,“你的信誉在我这已经是负数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明芝更加理直气壮。 “这就是你沟通问题的态度吗?” 应慈声音冷硬,跨步上前,想拉住她的手臂,那张黑阎王一样的脸,吓得明芝顾不上光溜溜的身子转身往玻璃柜后蹿。 明芝双手撑着玻璃柜台,一边害怕他突然发癫,一边又忍不住心里的怒火。 “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要我说什么?说我只想捞你的钱骗你的鸡巴用你就信了吗?问题是你给我花了几个子儿?鸡巴给我用了吗?” 粗俗的话刺激着应慈的大脑,他这辈子没见过明芝这样下流的人。 他训斥道:“你有没有素质?” “你才知道我没素质?你以为你很有素质吗?尖酸刻薄的老处男!” 隔着玻璃柜,两人一阵秦王绕柱走。 “你过来。” “我不!” 应慈额角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胸腔里乱窜的怒火。 “你以为胡搅蛮缠我就会不跟你计较这件事?” 明芝扬着下巴,不肯低头,“你想理我就理我,还得等你想分才能分?真以为你是皇帝我只能等着你翻牌子?我告诉你,三天没联系默认分手,咱俩早就分了!我和谁亲你都管不着!” 应慈忽地陷入沉默,那张脸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唇角下沉,眼里带凶,看着已经在暴怒边缘了。 把这样体面的人气疯,明芝有种后知后觉的危机感。 ……往好处想,把他气疯说不定就不会抓着她父母的事纠缠了。 明芝没机会穿衣,四周有没地方躲藏,她琢磨着应慈不会气疯了对她动手时,他手掌撑着玻璃柜台,轻松侧跃过隔开两人的障碍物。 明芝目瞪口呆,来不及跑就被他抓住了后颈。 “王八蛋!你放开我!” 她张牙舞爪,应慈还没动手,下巴和脖子上就被她指甲抓出血痕,他从身旁的衣柜抽屉里抽出一条领带,将她双手反绑在背后,丢在了柜台旁的沙发上。 “就只敢这么对我是吧!你根本就不是男人!欺负女人臭不要脸!” 那张小嘴还在骂脏话,应慈听得耳朵痛,又抽了两条领带,一条挤开了她的双唇横绑在脑后,一条捆住了她的脚腕。 明芝趴在沙发上呜呜啊啊骂不出话,本来醉酒刚醒,还和应慈闹半天,体力彻底消耗殆尽。 世界终于安静。 应慈在她腰侧坐下,拨开她脸颊上湿乱的发,圆润的指尖在她耳轮上划动。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认为我会再次用你父母威胁你……” 明芝紧紧闭上眼,压下心里的慌乱。 “你顾虑得不错,我的确是这样卑鄙的人。” 早知道,还不如让她爸走流程出来。 “只要你听话,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中多。” 温热的指甲沿着脊骨划向尾椎,中指指腹陷入臀缝往下,顶开了闭合的两片花瓣。 “可惜,我的耐心被你耗尽了。” 第140章 140.像主人一样不知廉耻 他一直知道明芝重欲,难免会想,像徐珩安这样的人,刻意地接近诱惑,明芝或许完全无法抵抗。 可怜的农村出身女孩,被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所迷惑,一颗心逐渐变得贪婪,却不知没有底线的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徐珩安给足了甜头,那他就要让明芝自己知难而退。 徐家这样复杂的世家,对她而言,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窟。 明芝轻哼着,呼吸慢慢灼热,没有经过前戏润滑的甬道,被应慈的中指毫不留情地挤入,不带有任何情欲。 应慈回想起从前和明芝亲密的时刻,无数次想插入她的身体,但现在被包裹的中指寸步难进,又怎么能吞下比中指更粗大的东西? 顶进到第二节指骨,绞着他的手指不让他继续深入,应慈只能抽出,把她抱到了膝盖上。 明芝趴在他粗壮的大腿上,彻底展露在他眼皮下。 随着害怕一并出现的,是应慈接下来的未知行为带来的刺激。 啪地一声,宽大的手掌扇下,力道很重,软白的肉都红了一片。 连续几个巴掌落了下来,不少次扇在敏感点上,激起她一阵酥麻的快感。 痛还是占据上风。 “呃——”明芝仰起头痛呼,想要避开,又被应慈按着大腿根压了回去。 “不是叫嚣着要吃男人的鸡巴?一根手指都吞不下,还怎么吃别的东西?” 明芝摇着头,回头看他求饶。 他镜片后的眼睛依然刻薄冷漠地望着她,中指再次插入。 这一次很顺利地就吞下了整根手指,里面已经变得湿滑柔软,像主人一样不知廉耻,贪婪吮吸着他的手指。 明芝躺在他膝盖上无力地喘息。 啪啪的水声随着巴掌落下响起,带着惩罚意味地巴掌,使得明芝头脑发晕,羞耻和愤怒让她忍住了呻吟。 她下面一定红肿了,该死的应慈下手太重,就是在故意报复她。 扩张的感觉越发清晰,明芝呼吸变得困难,声音也发不出。 成年男人的三根手指已经超过了正常尺寸,应慈却还想塞进去第四根。 明芝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她呜呜摇着头,泪水滴在了沙发上。 应慈终于好心放过了她,解开她脚腕上的领带,让她坐在沙发上。 明芝以为这场惩罚要结束的时候,应慈手心磨搓着她屈起的膝盖,假意关心。 “痛吗?” 明芝缩回腿,点点头。 “让我看看,好不好?”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昏了头,才在他的哄骗下张开了腿。 应慈摘下眼镜,忽然凑近明芝腿间,将整根舌头塞入。 明芝眼前一片白光,喷出的水被他用嘴接住。 应慈起身松开她脑后的领结,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口腔里含着的水悉数渡进了她的嘴里。 明芝推着他的胸膛,不想干这种恶心的事,想要往外吐,又被他哺了回来。 直到两人吞了个干净,应慈才松开她。 “呕……哕……你怎么这么恶心!”明芝趴在沙发边想吐,一股淡淡的腥味充斥在舌尖。 应慈把她拎进怀里,掐着她的下巴不准她再吐。 “你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他觉得她反应过度,这些体液尝多了并没有别的味道。 “你吃你自己精液吗?不吃就少来批判我!” “……” 应慈无言以对。 明芝被打得厉害,入睡的时候下半身还麻痛着,心里骂着应慈,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她再睁眼,人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迷迷糊糊睁开眼,应慈正西装革履地坐在她对面的灰色沙发上,翘着的二郎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他淡淡瞥了眼明芝,又收回了目光。 明芝下面还是很不舒服,残留着过度扩张后的空虚感,一股凉意传来,缓解了肿痛。 她侧着坐着身,耳朵里一阵轰鸣。往右边的舷窗看了眼,她顿时惊回了神。 她一觉醒来人正处万里高空上。 舱门紧闭的空间里,放置着沙发软床冰柜酒台,这显然不是普通客机,明芝脑子里浮现四个大字——私人飞机。 明芝侧目而视,恨得牙痒痒。 应慈有钱的程度超出她的想象,平常不显山露水的,结果这么有钱!四千万简直是洒洒水!明芝愈发嫉恨他,恨不得把他卡里的钱都转到自己账户上。 “你把我带哪里去?”她攥着拳头,咬牙切齿。 “沪城,出差。” 应慈头也没抬。 明芝穿着睡袍赤脚下地,跨步上去就扇了他一耳光,啪地一声,连带着他鼻梁上的眼镜都打歪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工作?” 应慈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道巴掌红印,扶正眼镜后,他抬头看向她,“你不是已经在顾明虹面前挑明我和你的关系了吗?你很快就要有更好的新工作了,这份工作又算什么?” 明芝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她眼眶红了一圈,恼羞成怒地躺回床上。 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飞机降落。 “换衣服,走了。”应慈把衣服放在她身边。 明芝仍旧不愿看他,闷声说:“走不了。” “怎么了?” “逼痛。” “……” —— 昨夜本欲床上辛劳码字一番,谁知意外昏迷,睁眼已是天亮,怪哉怪哉。 啵见。 感谢一画画就川西友友的打赏,加更都会补上,但我这个月已是在坚持日更,所以等我稳定有余力再加更,加更前提是质量保证。 第141章 141.绿草地上的白月亮 明芝的手机和包都落在了宫玺那,她实在受不了不能和外界联系的日子,几次提出要回京,应慈充耳不闻。 应慈对于时间的把控精确到每分钟,如果是往常,他绝对不会出现迟到的情况,明芝起床吃饭磨磨蹭蹭,硬是耽误了两个小时。 他工作行程安排得很满,沪城新开的分公司需要安排的事情太多,明芝想以此逼迫应慈不再强制她跟随,但收效甚微,他打定主意这段时间要把她当个挂件带着走。 明芝开始很抗拒,跟着他参加几次商务局见过他在桌上的话语权后,浑身尖刺暂时收敛了些。 他做事讲究效率,项目合作从不在人情来往上浪费时间。只要是在他主导的地方,推杯换盏的豪言壮语不会出现在桌上,有的只有明确的利润数据。 这样雷厉风行的人,却在她身上犹豫不决,明芝不得不有些蹬鼻子上脸。 应慈在酒店包了套房,每早餐食送到房间,明芝不肯和他睡一起,他就每天早上七点来当人形闹钟,一直敲门到明芝开门为止。 明芝算过时间,他最长能敲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最后是因为她实在饿了主动开的门,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第二天提前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来敲门。 明芝落座在他对面,隔着餐桌,她拢起丝滑落肩的睡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为她盛粥。 “今天去见位前辈,给你准备好了衣服。” 明芝瞥了眼不远处的盒子,又瞥向他。 他今天打扮倒没有多正式,换了副无框眼镜,黑色短袖针织POLO衫搭深灰色直筒西装裤。 衣服袖口的螺纹边松松圈住他精壮的上臂,那两条裸露在外的手臂,围度比她大腿还要粗。 再沿着左手手腕上的银盘黑带腕表往下看,无名指是她买的廉价银色素戒。 他一直带着戒指从没摘下过,这让明芝有些心虚,藏在桌下的手摸了摸无名指,想起戒指被她摘下来丢包里了。 明芝向来不避讳他,用完餐就脱下睡袍,当着他的面裸着身子换上他准备好的衣服。 一条正绢苏绣折花纹月亮袖旗袍,低开叉,柔白色,尺码刚刚好。 明芝对着镜子转了转,端庄大气,没丝毫媚俗扭捏,再配上她低眉顺眼的老实模样,活脱脱一个乖巧听话的老派千金小姐。 她喜欢这条裙子。 明芝透过镜子看见应慈正站在她身后,目不转睛。 “你怎么知道我尺码?”这旗袍一看就是定做的。 “摸过就记得了。” 应慈拿来衣服盒子里配好的珍珠耳饰,在她身侧后方躬下身,轻轻捏着她的耳垂带上。 墨绿色很好看,但他更喜欢白色。 镜子里两人一前一后依偎着,应慈心满意足,抚平她头顶的茸茸乱发,垂首落下一个吻。 只要她乖乖待在他身边,就算是一澜参副被惯坏的姿态,他也能无底线地忍耐。 所以,他时常觉得自己病得更重了。 车驶入庄园,明芝见到了应慈口中的前辈,原本还有些烦躁的心绪当即一扫而空。 应慈揽着她的腰,朝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介绍道:“赵老师,她也是燕大的学生,和我同个专业出身,一直很仰慕您,今天有空就带她来见见您。” “赵老师好,我叫明芝,明白的明,灵芝的芝。”她又端出在学校老师面前时的好学生模样。 计算机的学生无人不知赵必先,许多专业教科书的主编栏都有她的大名,培养的学生也都成了行业领军人物,明芝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她。 赵必先拉着明芝的手往里走,笑得眼尾皱纹又深了些,“你今年多大了呀?” “我今年二十二了,但还在读大四。”明芝没想过大佬会这么平易近人。 “快毕业了啊,有准备考研读博吗?” “暂时还没这个想法。”明芝老实交代。 “不考研读博怎么行呢?做这行业得深造呀,阿慈让他继续读博不肯,非要去创业,你可别学他,没点学术精神。” 明芝字字斟酌,生怕讲错了话,“他现在的事业方向挺好的吧,研发成果将来能够改变大众社会的生活方式,也算促进人类文明发展了。” 赵必先笑呵呵地打趣应慈,“这孩子真会说话,把你这唯利是图的商人都夸成无私奉献的科学家了。” 天朗气清,温度宜人,赵必先喜欢看京剧,就在家里设了处半露天的戏台,请来的角都是圈内名人。 明芝这才知道为什么应慈让她今日穿旗袍,赵必先喜欢旧物,中西古董,山水字画,第一眼自然要符合她的喜好。 台上正演一出锁麟囊,明芝坐在赵必先身边,两人时不时搭搭话,互视一笑。 应慈坐在另一边,侧身望过去,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整个人都紧绷着。他难得见她这副样子,从后侧绕过去坐在她身边,低声说:“不是要到毕设选题的时候了?和她聊聊,她会帮你。” 明芝闻言眼睛顿时睁大,赵必先退休前指导的都是硕博论文,什么时候能轮得到她一个本科生,杀鸡焉用牛刀? “你说帮就帮?” “别人不一定帮,但你会。” 赵必先对她未免太亲切了些,明芝突然反应过来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她是我外婆的妹妹,我学计算机也是她带入门的。” “……” 明芝牙齿好痒。 “这锁麟囊我看上千遍都不倦,要你们陪着我看怕是有些无聊了,坐不住就让阿慈带你四处转转。” “不会,我是南方人,第一次坐在戏台下看戏,还挺新鲜的。” 应慈大半日不是拉着她的手就是揽着她的腰,明芝常常被赵必先和她本人传统喜好截然相反的剧情解析逗乐,倒在应慈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再转身,明芝像团落在绿草地上的白月亮,被一只对主人有着强烈占有欲的吉娃娃追赶,赵必先叫不住它,明芝只能躲到应慈身后。应慈弯着唇角,把明芝拉进怀里横抱起来,惯坏的小狗在地上跳着叫了几声,咬住他的裤角往后拔河,试图拖翻敌人。 用完晚餐后两人才离开。 短暂的回温让明芝心情愉悦,刚进酒店套房玄关,身后的男人抱住她,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唇上。 第142章 142.金钱填不平的天堑 应慈双臂托起明芝的臀,两人缠吻着倒进了沙发。 一米九的个子压在明芝身上,她整个人都被紧紧包裹挤压,鼻腔里都是应慈灼热的气息,湿濡粗厚的舌在她口腔里搅弄,津液从唇角溢出,空气中是黏腻的深吻啧响声。 明芝被他粗暴的吻激起情欲,随着他温热的双唇从下巴吻过脖颈,流连在喘息的喉咙肌肤上。旗袍盘扣被他一粒粒解开,大掌拢起软雪,舌尖含住顶端拨弄吮吸。 她双手撑在应慈肩膀上,挺着腰送入更深,他的另一只手已经钻进旗袍底下,掌根揉按着前些日子被他玩弄过度地方。 应慈今天热情地过分,明芝不由地夹紧膝盖,想到终于要吞下惦记已久的极品名器,她急色地开始扒应慈衣服。 软肉压在应慈脸上,两人坐了起来,明芝往下摸,刚解开裤拉链,应慈忽地从她胸前抬起头,抓住了她将要触碰到隐私的手。 被舔过的地方凉丝丝的,明芝愣了下,“什么意思?不给摸?” “不行。” 应慈脸色潮红,声音有些颤抖,他将明芝抱到沙发上,步伐慌乱地离开进了自己的卧室。 早在见到她穿上裙子的那一刻,暴戾的欲望就开始蠢蠢欲动。 想要撕开裙子,把她压在身下操到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就算她求饶他也不会停。 应慈恐惧情绪和欲望的失控,闸口一旦打开,就无法回流,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多么令人厌恶的卑鄙下流者。 “……” “操!玩我呢?” “这男的疯了吧?” 明芝怒火丛生,气极反笑,她从没有这么无语过。 “应慈我操你大爷!” 一晚上,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冰点。 应慈似乎是察觉自己临场退缩的行为太过怯懦,又开始默默无声地伺候她,说多错多,他不想和明芝继续吵架。 漫绿无边的高尔夫球场,明芝又一杆打歪。 应慈站在她身边,递过水,提醒道:“手臂要打直。” 明芝接过水,翻了个白眼,回了球车上。 应慈目送着她回了阴凉地,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两人。 今天应慈约见了合作伙伴,中年男人携带着年轻的女伴,以为应慈开始同流合污,学着包养情人享受,却没想来的还是正牌女友。 “应总搞得定几十亿的项目,怎么还搞不定一个天真的女娃?女人嘛,送包送车送房,再不济送个公司给她开开,每天就没脾气跟你闹了。” 应慈挑眉应下,“受教了。” 明芝实在没心情给任何人好脸色,坐球车回去的时候,一点目光都没给身边的应慈。 回到球场会所刚下车,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男女,见到应慈时满脸欣喜。 “应慈!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实在太巧了,我和我弟刚回国,原本过些日子准备去拜访叔叔阿姨。” 年轻女人留着中分长发,肤色稍深,成熟自信,即使能从对话中知道她尊重应慈,身上也没有下位者的讨好。 明芝不免多看了她一眼,目光却在移开时被她身边的男人抓住了视线。 短寸发,狐狸三白眼,下颌线锐利,她第一次在人的面相上看到了赤裸的兽性。 明芝有种被未驯化的恶狼盯上的感觉,促使她想要逃离这里。 “他们不一定有空,去之前还是先确定好时间。”应慈对他们并不热络。 “当然。这位是你的朋友吗?要不要一起玩?”年轻女人看向明芝,她纵横国内外上流名利场多年,一眼就能出这里面谁和应慈关系不一般,她需要拉拢的人只有应慈,目标自然而然放在了明芝身上。 应慈介绍道:“我女朋友,明芝。” “嗨!我叫陈曼青,这是我的弟弟陈迩,等会要不要一起玩?” 明芝感觉这些人还要拉扯一会,她实在讨厌这个男人,于是拒绝了陈曼青的邀约。 “不了,你们先聊吧,我得去趟厕所。” 应慈常年处于社交圈的高位之上,并不会感受到来自弱者的恶意,这些人也对他造不成威胁,但她不一样。 那个男人第一眼就看出了她和应慈的关系,所以才紧盯着她不放。 她恼怒应慈的如鱼得水,察觉不到她陷入困境。 她也愈发清楚她和应慈之间的差距,那是金钱填不平的天堑。 明芝躲进了厕所过道。 应慈不是个爱叙旧的人,不要半个小时他一定会打发走这两人。 “明芝?”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明芝回头一看,脸色又黑了一度。 她没好气问:“你怎么在这?” 徐青玉笑着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就被她一脚踹在小腿上顶开了,他热情不减,“我们太有缘分了,到哪里都能遇见,你说是不是天赐的姻缘?” “吃点老鼠药治治病吧你。”明芝疑似有拿他出气的嫌疑。 徐青玉倾身靠近她耳侧,语气暧昧,“可是我只有一种病,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多吃点壮阳药试试。” 温热带着点香气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麻,明芝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来就乱冒的火也压不住了,反手给了他清脆响亮的一耳光。 “你一天到晚有完没完?” 他苍白的脸上浮出红痕,温润的脸多了几分艳丽的颜色。 “好久没被你打了,今天怎么力气变小了,是打高尔夫打累了?” 明芝没了继续打他的想法,怕一巴掌打在他舌头上还要被舔个遍,她瞪着徐青玉,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去给我弄个手机和电话卡,还有……”明芝瞄了眼周围,压低声音,“上次那个药还有没有?” “……什么药?” 明芝支支吾吾,“就你给徐珩安下的。最好就让人没有力气的那种,不要让人发情的。” 万一应慈吃了发情难控力大如牛,倒霉的不就是她了? “你要给谁下?”徐青玉盯着她脸,一脸心虚的鬼主意,肯定不是给徐珩安,徐珩安不用下药就会像条狗一样翻着肚皮任由她玩弄。 “不是你说你愿意帮我?给你半个小时,搞快点!” 徐青玉努嘴点头,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就完事了,面对明芝怀疑的目光,他笑道:“忘记告诉你,陈有麒也在这。” 明芝表情严肃下来,“他在这干什么?” “似乎是约了朋友。” “那你在这干什么?” “他特意邀请我,说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 明芝鄙夷侧目,“你不会最后和他变成好兄弟吧?” 徐青玉将她堵在墙角,眼里闪着危险的光,“所以,在我和他兄弟情深前,最好先拉拢我。” 东西送来甚至没有二十分钟,明芝怀疑他是不是到哪都备着这种东西,随时都准备害人,她拆了手机和药收进口袋,礼貌地朝他道了句谢。 “道谢的话,还是需要一些实质的行为,不如给我一个吻?” 明芝作呕,又踹了他一脚。 “死一边去!” “真没良心啊……”徐青玉望着明芝离开的背影感叹。 第143章 143.养不熟的白眼狼(打赏加更) 明芝躲在更衣室,总算一解互联网的相思之苦,刷了刷新闻又上了微博看热闹,热搜第一就是某二字明星得罪大佬或遭封杀。 明芝咂舌,这些该死的有权人,不知道哪个小明星这么倒霉。 她把手机和药塞进包里,换好衣服出去,应慈正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应慈见她悠闲的样子忍不住火气上涨,乱跑又不说让他担心,还是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她来了更衣室。 “能不能不要到处乱跑?” 明芝没有理会他。 她越沉默,应慈越想掌控她,仿佛沉默是对他权力的无声挑衅。 情绪的博弈,谁先崩溃谁就是输家。 连晴多日,终于迎来阴雨天。 观元分公司坐落于沪城最繁华的江边,相比京市,这里更像一座年轻的国际都市。 明芝站在落地窗旁,雨滴打在玻璃上,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乌云下。 应慈忙着开会,又怕她乱跑,让助理在外守着,不准她离开这里半步。 这些日子,她窥见了这个男人最真实的一面。 独裁,专横,自傲,无理。 什么狗屁网友心中最完美的另一半,除了外表和能力,性格上全是缺点。 明芝就像一根弹簧,压得越紧,反弹越大。 她心里总是有一簇不服输的火,如果能轻易被熄灭,早在多年前她就彻底认命了。 会议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应慈进来时,看到明芝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坐着,开会时积攒的阴沉气压一扫而空。 他脱去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在电脑前处理结尾工作,镜片后的眼睛扫了她一眼。 “晚上想吃什么?” 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明芝咬牙切齿。 她就像他养的随行宠物犬,忙完了就来顺顺毛,不听话咬主人了就教训,真把她当好欺负的老实人了,老实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 明芝端起茶几上的咖啡,隔着办公桌,推到了他眼底下。 “开会累了吧,我磨的咖啡,你试试。” 应慈有些诧异。 终于想来讨好他了吗? 说实话,只要她服服软,说几句好听话,保证以后不会出去乱来,他也不会管那么紧。 带着明芝出差的日子,他并不觉得麻烦,反而有种安心感,知道她会在那里等着他。所以当他没见到她时,情绪就会陷入失控的境地。 “谢谢。” 她目光有些热切,应慈不想让她失望,端起来喝了几口。 “味道不错。” 没有咖啡的醇香,像没冲干净的烟灰缸水,能把他办公室的咖啡豆磨出这么劣质的味道也是很厉害了,尾韵还夹着一点他说不上来的草木香。 应慈见她一直站在原地不动,“有事吗?” 药见效很快,刚说完,应慈就察觉到身体的异常。 理智冷静的面具破碎,他摇摇晃晃撑着桌缘起身,质问明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办公桌后。 办公桌下是中空的,两旁是抽屉柜,应慈喘着气,费力地攀着桌沿靠着柜缘坐起身,身体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他不清楚明芝给他下了什么药,但他现在无疑是愤怒的。 视线里,明芝步伐轻悄,脚上是他挑选的米色小羊皮鞋,拎着包跪在他双腿间时,浅灰色连衣裙的木耳花边软软搭在她白皙的大腿上,她好奇地探头,长发从耳侧垂下,乌黑眼睛里是焦急的关切。 “天呐,应总你怎么了?谁那么坏给应总下了药,不会又是那种色色的药吧?” “你想做什么?” 应慈眼里最开始的慌乱消失,恢复了平静,这药的感觉和上次的并不相同,应该只是短暂失去力气的药物,她或许是想借此逃跑,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 他的确忘记了明芝有一颗不计后果的报复心。 “跟你算账啊。” 明芝打开包,倒出里面的道具。 乱七八糟的堆在那,除了那副手铐,其余东西他根本没见过。 应慈很重,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的手背在身后铐住。 明芝气喘吁吁坐在椅子上,垂眸望着瘫坐在办公桌下的应慈,怎么还是一副从容冷静的样子? 没关系,他很快就要不从容了。 明芝解开他的衬衫,往后扒下,露出了白净的上半身,胸口两点殷红激凸,喘气时,胸膛和腹肌起伏着,看上去很吃力。 肌肉漂亮干净,皮肤没有体毛和疤痕,她忍不住凑上去嗅了下他的胸膛,肌肤弥漫着淡淡的温热香气。 应慈盯着她的动作,没有惧意的目光惹恼了明芝,她站起身,鞋尖顶住了他肚脐眼下方的腹部,一点点往里挤压,鞋尖陷入,直到他喘不动气。 “你和我冷战就算了,你还骂我蠢货是什么意思?” 腹部的疼痛让应慈脖颈开始发热,他终于知道明芝究竟要做什么了。 “顾明虹是个没有底线的人,引起她的注意你以为是件好事?” “所以你凭什么骂我?我看你才是蠢货!蠢货!蠢货!” 明芝咬着牙,狠狠虐踩着应慈的腹部,一次比一次重,发泄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怨恨。 应慈忍耐着痛,鼻息加重,喉咙底压抑着闷哼,等到她发泄完,他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哼笑出声。 “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见他还敢笑,明芝冷着脸捡出银色金属口球,压在他紧闭的唇上,强行挤开了他的牙关,把口球带了进去。 金丝眼镜还戴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本应该是禁欲斯文的人,却被口球逼迫着张开了嘴,露出了反差的一面。 明芝欣赏着他的样子,讥讽道:“应慈,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适合做一个下贱淫荡的骚货。” —— 燃尽了,一个字都没有了。还差三次打赏加更。 关于更新通知的,如果需要我开通微博粉群通知,可以留言扣8,但我应该会禁言,然后通知这样子,我怕万一吵架什么的骂到我身上我会破防的。 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看我精神状态怎么样,好的话就今晚更,不好的话明晚更。 第144章 144.好几把应该一起分享(打赏加更4000+) 再见到应慈这对大奶,明芝还是难以移开视线。 谁能想到,平日藏在裁剪得体西装下的身体,充满了爆发力的肉欲。 两人厮混的时候,通常都是她被玩得一丝不挂,应慈总是矜持着,脱一件衣服像是要将他的道德也一并脱下来般艰难。 应慈喉结滚动,咽下了被口球挤压舌面分泌出的津液。他身体太过敏感,迅速起了反应,血液加速,裸露的皮肤开始泛粉。 明芝抓着他的手臂,俯首在他胸前。 “唔……哈……”应慈呼吸急促,肌肉紧绷,垂眸看着她趴在自己胸前的样子,心里怪异的感觉更甚。 明芝格外偏爱他的胸,她津津有味地的吮吸吞咽,像一只饥渴的羊羔。 没有哪个男人能哺乳育儿。他的胸并不能分泌出乳汁。 可是他好像真的在哺乳她,养育她。她变成了他的女儿,他的女儿需要乳汁喂养,才能健康长大。 她捡出一对黑色蝴蝶结乳夹,夹在了应慈的胸上。 明芝拨了拨蝴蝶结上的铃铛,盯着满脸潮红发情的应慈,语气鄙夷。 “我又没给你下春药,不知道你发个什么劲的情。” 他大约知道她想做什么,身体没有力气,只能冷视着警告她。 见他这副贞洁烈男的样子,明芝哼了声,下手解开他的皮带。 “又骚又装的浪货,还不让碰,怎么鸡巴镶钻金贵得很?那让我看看你的臭鸡巴上面镶钻了没。” 在应慈眉头紧皱的制止警告视线里,挑衅地扒下了他的黑色内裤。 明芝这样脸皮厚的人,也不免被这场面羞红了脸。 好色。 藏着掖着干什么呢?就应该和她一起分享啊。 应慈真是太自私了。 明芝抬眸,正对上应慈愤怒的双眼。 她毫不留情,一巴掌扇下去。 如果应慈没有被下药,明芝猜测自己恐怕已经被他弄死了。 “看着我干什么?就准你扇我不准我扇你?” 太硬,扇得明芝手疼。 她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折磨一下他,发泄这段时日的不满。 圆头细尾的道具呈到了应慈眼皮底下,明芝翘着尾巴,得意洋洋地说:“我对你真的很好,特意买了这个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没关系,等下你就知道了。” 应慈头皮发麻。 丧失力气后,身体触感变得更加敏感,痛苦之中夹杂的愉悦快感,让他想要在明芝身上发泄出来。 明芝握着道具圆柄,将细的一端一点一点往下钻压,直到细小的孔能吞下异物。 “哈——” 男人喉咙底挤出呻吟,额角冒出冷汗,太阳穴青筋跳动,那双锐利眼中透出的狠光,似乎要把明芝生吞活剥。 他经历过一次这样的耻辱,又要在她手里继续经历一次。 明芝是色胆包天,根本没想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知道应慈对她有某种复杂的感情,连抓住她和别的男人接吻都不肯舍弃她,现在不借机折磨他,难道真的等到他恨上她再折磨?那不就是自寻死路。 “都吃进去了啊。啧,应慈,你说你这能吃下几根手指?” 她指甲在孔周围轻刮,应慈腰都在颤,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 明芝等他适应后,不怀好意地注视着他,趁他还未回过神,按下了开关。 嗡嗡声响起。 细棒正在嗡嗡震动,即便是再轻微的震动,也足以让他身体崩溃。 是毫无快感的刺痛。 应慈痛苦呻吟的声音覆盖了过去。 “呃——” “唔……呃……” 明芝急忙掐住他的喉咙。 “叫这么大声干什么?万一被你的下属听到了怎么办?” 她话音一落,果然有人来敲门了。 明芝后背一紧当即站起身,额头擦过桌缘,差点撞到头。 敲门声还没停,明芝捂着脑袋,瞄了眼办公桌下狼狈的应慈,打开了办公室门开关。 进来的是应慈新请的总办助理,一个同样守序、铁面无私的年轻人,老板交代的事使命必达,硬是不肯放她出办公室一步。 他推开门,只看到明芝坐在老板的位置上,一脸悠闲地左右转着椅子。 他就守在门口,门下的缝隙隐约传来男人痛呼的声音,担忧是应慈出事,这才来敲门。 “刚才……应总是不舒服吗?需要我叫医生来吗?” 明芝视线扫过应慈,赤着的脚掌踩在他滚烫胯间,稍微用力,椅子就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动起来。 “确实有点不舒服吧,不过医生可能帮不上忙,他休息会就好了。” “好的,如果有问题可以及时喊我,我就在外面。” 明芝笑着目送他出门,门一关,她脸色立即就阴沉了下来。 “你全射我脚上了我还怎么穿鞋!”明芝有些生气,她今天还穿了喜欢的鞋子。 她踩着应慈大腿,把他的东西全擦在了西装裤上,擦到脚趾缝也干净了这才消气。 应慈身体还在抽搐,满脸都是高潮折磨后的潮红,口水从唇角流到了下巴,打湿了喉结。 原本还想威胁警告她的眼睛,此时已经迷离失神。 明芝很想听应慈发表一下现在的感言,但她又怕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副淫荡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两人在酒店的那一次。 明芝从包里翻出徐青玉送的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应慈的俊脸。 “咦惹,应慈你好下流啊。” 视频画面从他戴着眼镜和口球的脸往下移,扫过乳夹,腹肌,最后停在了身下。 “你的下属应该不知道他的老板是个会被女人踩射的贱狗吧?” 视频里,明芝稍微松开手,体液争先恐后地喷进了她的手掌心。 “这么多,真恶心。”她往下抹,全糊在了他身上。 “应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拍视频吗?” “你不是一直都很注重仪式感?今天是你真正变成男人的重要一天,我当然要记录啊,到时候我会发给你一份视频留作纪念,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破处日,蓝你可以买一个蛋糕,点燃蜡烛,一边播放视频一边庆祝。” 双重折磨让应慈的理智在断线边缘,他愤怒明芝对他的羞辱,又克制不住身体的快感,想要明芝继续摸摸他,舔舔他。 潮热的汗水模糊了他的眼镜,却还是能看到明芝在他面前脱下内裤。 他想劝明芝慎重,但他说不出话。 他厌恶被情欲操控,管不住下半身的人,婚后发生性关系,是他对自身的要求和对另一半的尊重。 多年来的底线原则将要被打破,他极度紧张,又莫名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他应该愤怒,想好怎么和明芝秋后算账。 明芝跪在应慈胯两侧,掀起的裙子露出柔软白皙的小腹,手机摄像头对准下半身,扶着应慈一鼓作气,放下全身重量沉腰坐了下去。 “啊……好涨……” 她喘着气,还不忘拍下视频。 应慈感觉心脏快要爆炸了。 他有过预感,或许他总有一天会克制不住,但从未想过,这一天是由明芝操控着降临。 自以为是的底线终于溃败。 他会变成一条发情的疯狗,脱下西装和道德,把她按在身下,操得她哭泣求饶。 就算她哭得再厉害,他也只会吻去她的泪水,顶得更深。 他甚至有一瞬间担心明芝会因此撕裂受伤,但显然,明芝很快乐,他听见了她愉悦的呻吟。 明芝有些畏惧这种彻底入侵的危险感。 如果是应慈动,他一定会压着她,毫不留情地逼迫她全部吃掉,不留一丁点露在外面。 办公室门口再度响起敲门声,明芝受了惊吓,骤然紧缩。 她很烦。为什么应慈总是忙个不停。 明芝回头看向应慈,他眉头紧皱,镜片上的白雾正在褪去,冷漠脸庞上是她无法形容的压抑阴沉,眼神阴恻恻的,好像她犯罪了要判她死刑一样。 她有点害怕,但察觉到他又硬了,那点害怕也散去了。 贱男人,还是鸡巴老实。 “怎么办啊,被下属发现顶头上司在办公室操逼,传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今天明芝粗俗下流的话已经让应慈火得无处可发了。 “啊~嗯啊~~” 明芝突然放浪地叫出声,声音越来越大。 “应总的大鸡巴好厉害啊!又粗又大!啊~全射人家里面了,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敲门声戛然而止。 汗珠沿着脖颈后滑落,应慈被口球压得下颌酸痛,他还不够,但明芝似乎准备结束了。她跪在那翘起屁股,任由那些肮脏下流的东西滴落在办公室地上。 他试着挣脱手铐,但力气还没有恢复太多。 明芝回头一看,她感觉应慈快要气死了。 她上前松开了应慈唇齿间的口球,被压红的舌头和双唇,在他脸上红得浓艳,满是色欲。 “应总的鸡巴我很满意,给你个京沪必吃榜第一。” 她笑眯眯的,很得意。 应慈以后没资本在她面前装清高了。 应慈舌尖顶了顶被皮带勒痛的脸颊肉,抬起眼皮看向明芝,神色冷漠,声音低沉沙哑。 “这么玩我,不怕我真操死你?” 明芝笑容僵住,迅速消失。她抓起桌上脱下的内裤,胡乱擦干净腿心,把湿掉的内裤砸在了他脸上。 “你威胁谁呢!要死也是你先精尽人亡!” 她把裙子往下拉,提起地上的包就跑,也不管他什么时候能恢复体力,处理身上的一片狼藉,万一被人发现,那就算他倒霉。 门推开,助理果然又在门外,他神色尴尬,但还是拦住了明芝不让她走。 明芝顿时怒火朝天。 “你干什么?我忙着去买避孕药!要是怀孕了你替你老板负责吗?” —— 感谢121章评论区友友提供思路。章节已上传。还差两次打赏加更。 另我开通了微博更新通知群,为了方便上引力圈麻烦和囤文友友知道进度,平常更新和请假都会在群里说,想知道更新状态可以加群。 第145章 145.又想出轨了吗? 明芝身上只有一部手机和空荡荡的包,回京一千多公里,她临时把包卖了二手,拿着钱连夜坐顺风车跑路。 或许是人性欲满足之后太容易陷入贤者时间,她开始反思这种报复行为是否得不偿失。 但思来想去,心里竟又有了别的意味。 确实很爽。 无论是形状弧度和颜色都无可挑剔。 要是能再多来几次就好了。 也不知道把他惹毛了之后还给不给睡…… 她试着给自己手机拨通电话,接通电话的竟然是明桃花。 宫玺询问公司的人说她紧急出差了,就把东西交给了她父母,至于那些男女之间的事,他作为公众人物,肯定不会到处宣扬他和一个非单身女人接吻自毁名声。 明芝拿了手机打开一看,全是徐珩安发来的消息,除了询问她近况,还掺杂几张他的日常,其中还有他和明桃花种菜的照片,看样子是她爸拍的。 这样懂事的男人,让她不免有些怜爱了。 世上没人比他更有当小三的觉悟。 明芝大摇大摆回了家,到家已经是半夜。玄关的灯亮起,驱散小片黑暗,她直奔浴室,冲了热水澡后才觉得人又活了。 她把应慈玩那么狠,他此时应该正在某家医院看男科吧,也许又要吃药修养一阵,不可能负伤忍痛亲自找她麻烦。 所以,当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她自然不会觉得是应慈。 她穿着睡裙从浴室出来,凑近猫眼,门外是个男人,带着黑色鸭舌帽,抬起头时,露出了一张略显疲惫仍旧漂亮的脸。 是宫玺。 明芝犹疑了会。 本想装作不在家,但看见他那张脸透着点神情恹恹,平日翘起的眼尾垂下来,那股子背地里琢磨坏主意的机灵劲也少了。估计这些时日他也没睡好。 她刚被应慈消磨完的那点贼心又卷土重来。 当她握住门柄想要开门时,背后涌来的暗影挟着熟悉的冷香。从她身侧伸出的手,衬衫袖口解开挽起露出半截小臂,手背筋骨隐忍凸起,覆在了她将要打开门的手上。 一切戛然而止。 思绪拉长的片刻,寂静的空气里,只有他手掌滚烫的温度是具体存在的。 明芝瞳孔紧缩,肩膀止不住颤抖。 他高大的身形仿若牢笼,气息变成藤蔓触手,沿着她的脊骨蔓延直到紧紧缠住她的喉咙。 呼吸都凝固了,更别谈惊吓后的尖叫。 芋à圆ě玛丽苏一个被羞辱后暴怒的男人,会怎么对待始作俑者? “我的女朋友,又想出轨了吗?” 应慈的声音像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明芝缓缓收回开门的手,乌黑的眼珠在眼眶里乱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应慈怎么来得这么快? 她现在讨好地叫几句老公或者宝宝会有用吗?还是自己掰开屁股请他操一顿发泄怒气? 但话又说回来,他还能人道吗? 笃笃敲门声又响起。 伴随着催命的声音,明芝忽地被应慈掐着后脖按在了门上。 她趴在门上,侧脸紧贴着门,眉毛扭成了蚯蚓,上气不接下地,可怜巴巴地说:“应慈应慈……我真的不是故意报复你,情侣之间就是会有一些情趣啊,我踩你小腹的时候,你不是也硬了吗?我用震动棒的时候,你不是也射了吗?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万一你心底喜欢这样的情趣呢?” 她看不见身后应慈的脸,却能听见门外宫玺的喊声。 “明芝!你在里面吗?是我啊——” 唉,知道是你啊。 可是她动不了啊。 这人怎么这么倔,敲门没人开就应该走啊,而不是一直敲一直敲。 应慈掐着她的后脖,长发卷在他指缝间,胯压住了她的腰臀,禁锢住她不安分想逃跑的身体。 乌瞳滴溜溜打转,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道歉,全是只想免于惩罚的慌张狡猾。 色胆包天的小白眼狼,没有喂饱她是他的错。 “啊!唔——”明芝惊呼,立即又捂住了嘴。 应慈的手贴着她的小腹往下滑,宽大的手掌能轻松包裹她柔软的小腹,修长的手指顺势就陷入软缝中。 隔着略微粗糙的布料,他的手指变成了弯钩。 明芝耳边传来他温热的呼吸声,“告诉他,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捂嘴摇头,不肯说话。 她是有骨气吗?不是的,她是怕宫玺真跑了吃不到。人为了那点色欲满足,什么困难都能战胜。她绝对不敢和应慈袒露真心,只能装作是要面子。 应慈见她不听话,手下动作加重,逼得她踮起脚,双腿打颤。 黏腻的水声越来越重,她竟然还是不愿意吭声。 这些不知廉耻的贱狗,像闻到了肉骨头般缠着她赶都赶不走,徐珩安是这样,宫玺也是这样,被封杀了自身难保也还要敲响她家的门。他想,这些人一定是活腻了。 聪明的猎人会根据猎物的习性改变狩猎的方法,他也会让明芝自愿地待在他身边。 他松开明芝的脖子,手掌从肩膀抚到腰际,掀起她的睡裙,顶住了她的后腰。 明芝讶异他还能硬起,下一刻就被应慈圈住腰抱起来,他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大腿抬起,双腿悬空,她浑身重力只能靠在门上。 “唔……别……” 明芝双眼失神,他动作温柔,让她四肢都在发软。 甬道逐渐湿润,应慈的怜悯也随之消失,臀肌和大腿肌开始发力,一次比一次深,速度越来越快。 明芝就知道他不是个大度的人。 她被压在门上几近窒息,呻吟无法克制地从喉咙底溢出,只能紧紧捂住嘴。 她越是不肯叫出声,应慈越是用力把她压在身前大开大合。 敲门声停止,宫玺终于离开,明芝松了口气,生理性泪水从眼尾落下,无力地攀着他粗壮的手臂喘息。 “哈……别……别弄我了……” 快感从尾椎爆发,应慈呼吸粗重,汗流浃背,这种感觉尝试过一次就令人上瘾,让他想要永远留在明芝的最深处。 “告诉他你在和男朋友做爱很难吗?毕竟我们可不是偷情,他偷听我们做爱才应该感到羞耻。” 耳边是他粗重的低喘,让明芝耳根发痒。 应慈让明芝在怀里翻了个身。 她鼻尖泛粉,睫毛挂着泪珠,一副被欺负惨的样子。 他忍不住俯身,吻在她的眼皮上,裹进舌尖的泪带着淡淡咸味,他软唇辗转过脸颊,含住了她的唇,撬开齿关,卷起她的舌尖一并品尝,直到泪水的味道在彼此味蕾上消失。 明芝被他封住唇,后背顶着门,两条腿挂在他臂弯里,蜷缩的脚尖被顶弄得一晃一晃。 他忘记摘下腕表,明芝无神分辨,直到事后才发现大腿、臀上、后背都留下了他腕表的压痕,过分激烈的行为还让他损失了一副眼镜。 两天一夜,明芝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 她觉得自己要肾虚了,应慈却还不知疲倦,没哪个破处之后的男人比他瘾还大。 沙发上,应慈抱着她处理完工作,又忍不住亲亲她,摸摸她。 明芝一见他摘下眼镜和腕表,比恐惧先来临的是动情的水液。 应慈抓住她逃跑的小腿就往身下拉,明芝急急踩住他的小腹,试图唤醒他的人性,“我们俩二十四小时都在这个房子里做爱,你不觉得这样太淫荡了吗?” “……你不是喜欢做吗?那就做到你腻为止。” “……” 原本想着严词拒绝,但耐不住美色诱人,做着做着,就变成她跪趴在床上掰开腿求他插进来。 唉!男人!唉!资本! —— _?? 第146章 146.你是把这种事当饭吃吗? “今晚不做了吗?” 明芝从浴室出来,应慈还坐在沙发上回复邮件,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再不抓紧做,就要熬夜了啊! 应慈无声叹气,放下手机看向她,“你是把这种事当饭吃吗?” 明芝老脸一红,扬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你先说让我腻为止?而且你不是也爽了?你有时候叫得比我还大声。” “……”应慈无语,收回目光又拿起手机,“早上才做,晚上不做。” 两人突破最后那层关系,应慈才真正明了她是个什么人。 欲望比道德更充沛,索求起来从不知什么叫适可而止,倘若哪天无法满足她,她就会转向能够满足她的人,但若太过于纵容她,她就会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应慈内心是复杂的。 他没办法抵抗明芝,每次和她做完后又极其懊悔不已,为自己毫无底线不知廉耻的性行为感到羞耻,只想着淫欲满足,把她弄得瘫软失神。可是做的时候不竭尽全力泄欲又觉不够,克制到最后更下流低俗,然后又开始恼怒自己不知节制。这么多年的教养全没了,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用来形容他都不足够。 明芝是个好色无赖,一屁股窝进沙发,赤脚往他裤裆踩,被他抓住了脚腕推开,她就抬脚用脚背勾着他下巴不准他看手机。 “别闹。”应慈抓住她的小腿。 明芝理直气壮,“不做那就给我口。” 应慈无奈,知道她会一直吵到满足为止,只能放下手机摘下眼镜,手扣住她的脚掌,双唇贴在她的脚背,一路从小腿吻下。 男人的脸埋在明芝双腿间,微凉的碎发挠着她大腿内侧的肌肤,腿被他双手压住膝盖撑开到最大,她只能抓住应慈的头发弓腰喘息。 等他细细舔舐干净水液,吻了吻泛红的花心,呼吸间都是她的气味,等他抬头才看到明芝已经睡着了。 替她清洗,抱她上床,盖上被子将她揽进臂弯,灯黑下后,应慈燥乱的思绪也随之平静。 明芝的生活习惯和他截然相反,随意应付的餐食,不工作就不规律的作息,毫无品质可言的居住环境。 一旦将她纳入生活重心中,应慈就像位慈父,随时随地爹瘾发作,管管这个管管那个。明芝被管得很烦,开始怀念从前那个工作狂应慈。 他也没有办法一直推掉澜j工作行程守在她身边。 应慈越表现得温和理智若无其事,明芝心里越是惴惴不安。他这样精明刻薄的人,算账不可能算不明白,也不会选择不和她算。 应慈又拎着她出门,车停在一处四合院外,明芝跟在他身后,原本以为这里是私人会所,进去才发现是处住宅,青砖灰瓦,木制门窗,庭院里树木葱郁,白天的日光映进来,竟也没有闷热的体感。 三进院布局宽敞,房子维护得很好,明芝跟他默默逛了圈,难免有些嫉恨。 后门带车库,车库里停着辆法拉利296,亮眼的淡蓝涂装和车型让她没忍住多瞥了几眼。 “你觉得怎么样?”应慈站在檐下问她。 明芝扯了下嘴角,“我觉得一般。”买不起的都一般。 “房子也很一般?” “……嗯。”她又住不起,这地界布局品质好的四合院都是祖传的了。 “原本是想送给你,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 明芝恍然大悟,这是准备腐蚀老百姓的精神意志。 问题是他怎么这么有钱?他自己并不开豪车,除了收藏表,其他奢侈品不怎么碰。 一家科技公司的收益不足以支撑他购入这些资产。 这地方当官的和有钱的是两拨人,二者兼具的,也就两条路子了。 明芝难免有些害怕,万一什么大老虎落马,会不会连累她也倒霉? 见她满脸纠结地沉默,应慈倒是疑惑了,她收徐珩安的东西怎么就那么果断? “真不要?” 明芝支支吾吾,眼睛飘离。 “你家不会贪污老百姓的钱吧……” 应慈气极反笑。 “你脑子是猪变的?” “你骂我干什么?我戳中你要害了?” 应慈镜片下的眼睛睨着她,“你现在问这个太晚了,要是真有那天,我就说贪污的钱都用来贿赂你了,让你跟着把牢坐穿。” 明芝瞪大眼,“你当我傻呢?” “行了,”应慈按住她头顶,把她拉到身边,“逗你玩的,你想把牢坐穿也没这机会。” “真不要?”他继续给她选择。 明芝心里反复犹豫,豪宅豪车谁不想要?但两人刚扯破脸皮,上上床就能一笔勾销?他突然这么大手笔,她怕最后无福消受。 明芝不吭声,闷头往外走。 上了车,应慈才幽幽说:“意志挺坚定。” 听他这话里有话,明芝反问,“我要了又会怎样?” “都一样。” 应慈一改常态,主动放她回去继续上班,似乎变回了从前的样子,只是两人住到了一块,他放着豪宅不住,天天来她这公寓挤着。她常常怕应慈会撞见宫玺住在她对门,好在这段时间宫玺没有出现,即使两人互相添加过微信,但明芝也没敢在应慈眼皮子底下作乱。 从这到观元不近,他每天早上七点就出门,明芝醒来的时候,往往能在桌子上看到他准备好的早餐。 一个爱干净的居家型男人,要是没有心机城府该多好,勉强能成为她背后的贤夫再顺便扶一下她的青云志。 第147章 147.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打赏加更) 明芝刚回公司,顾明虹的调令就下来了。 她被调到业务总助手下做实习助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她是个走后门的,刚进总办第一天,同事就小助理小助理地喊她。 顾明虹手下四五个助理,明芝眼前的这位助理是位三十岁的短发女人,名叫薛尹,说话做事又冷又硬。 薛尹刚见她第一眼,直接挑明了她的身份,说她如果只想做随叫随到的金丝雀,那就让应慈去顾明虹那换个人。让她带一个实习生,已经是在高管面前丢脸面了。 明芝什么讨好的话、坚定的承诺都说不出,只能跟在她身后闷头做事,工作内容跨度太大,她每天下班还要花更多额外的时间学习。 别人走后门是一路绿灯畅行无阻,她走个后门怎么两步路就是绊脚石。 上班见到顾明虹时,明芝正抱着资料去找薛尹,见她这副眼圈乌黑的样子,顾明虹没忍住笑出声。 “跟着薛尹很累吧?” “不会,薛姐对我很认真负责。” 顾明虹十分赞同,“毕竟是应总亲自给你挑的。不过以他的身份背景,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努力。” 只要她开口,让应慈花钱个给她开办一家公司,请一批有经验的管理层,她大可以直接完成老板梦。 明芝看向顾明虹,她的自信是来源于掌控,她和应慈是是一样的人。 “附庸是没办法成功的。” 顾明虹没有多说,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她是位严师,你要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要让她失望。” 明芝推开办公室门,就瞧见薛尹靠在桌旁,手里端着杯子,盯着她的脸神态莫名。 “薛姐,昨天这份项目资料的合作方未弛科技有些问题。” 合作方都是经过公司专业部门审查资质,薛尹倒是好奇她能找出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明芝昨晚查了半宿,把整合的资料交给薛尹。 “给未弛科技提供技术验证报告的海外研究机构有问题,这家机构背书过的公司,其中一部分在暴雷前半年内都是释放利好加速扩张拉高股价,紧接着就出现异常融券卖空交易,这是很常见的拉高做空。” 薛尹皱着眉,翻看后放回桌上。 “机构的背景审查过了,他们也有成功的案例,这些暴雷的都是公司本身出现了问题。你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你的猜测。” “当然不是!我有整理出这些公司的数据,万一他们知道这些公司和产品有问题但还是给了虚假报告呢?” “这些数据不足以证实你的话。我提醒你,不要跟我说万一如果的事。” …… 应慈回来已经晚上十点,洗漱进卧室时,明芝还窝在沙发椅里工作。 他挤进只能容纳下一人的沙发椅,将她抱进了怀里,鼻子凑到她脖颈后,像条狗一样在她发间蹭着皮肤嗅来嗅去,最后终于惹恼了明芝。 “你没事做就去睡觉行吗?” “三天没做了。” 明芝推开他的脸,用他的话反讽回去,“你是把这种事当饭吃吗?” 应慈没说话,默默抱着她,看着她处理工作,他知道她在忙什么,有时候只需要一点暗示,她就能抓着蛛丝马迹往下走。 顾明虹忙着进军新能源汽车领域,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合适的电池供应商,薛尹自然要鞍前马后把事办妥。觉得事稳了,就容易忽略细微的事。 屏幕滑到一张照片时,骨节分明的手指虚点在她电脑屏幕上。 明芝侧脸望过去。 “他另一家公司找我合作过,没答应。” 这人是未弛的副总,近期名下关联了一家新车企,自个不用未弛的电池反而用其他公司的。 明芝眼睛一亮,脑子里立马想出个计划。 “你瞧他这样,一看就是爱在酒桌上大放厥词的人,你去找他吃个饭,就说你看好未弛准备找他们合作,然后把他灌醉套话,看未弛到底是不是我预料中的那样。你跟顾明虹虽然有合作,但归根结底还是竞争对手,他肯定不会对你嘴太死。” “……” “不行?” “我没有帮顾明虹的义务。” 明芝冷脸收起电脑,从他怀里起身,“不帮算了,我可以找别人。” 她口中的别人不用多想,除了徐珩安还有谁? 应慈眼皮直跳,皮笑肉不笑地把她拉回来。 “帮你可以。” 应慈效率高得离谱,第二天下午就给她发来了录音,一切如她所料,即使话没说明白,也能猜到是有内部人准备做空套现。她拿着录音去找薛尹,薛尹听完,一直沉默。 薛尹抬头,明芝正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她,好像急需得到她的肯定和表扬。 “保持警惕和怀疑是对的,太过自信会一叶障目,这件事你有功劳,我会去处理。你准备一下,后天跟我去广沅出差。” 听到是去广沅,明芝有些恍惚,紧接着就是欣喜。薛尹愿意带她,起码也算把她当回事了。 现在父母也都在身边,她本以为不会再回广沅,或许人对故乡总会有种根植于骨子里的眷恋,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时,明芝心里始终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跟在薛尹身后就没坐下来过,事情很多,但井然有序,时间把控得很好。 晚上八点,明芝总算下班得到喘息的机会。 明天能休息一天,所以薛尹抽空去见朋友,她婉拒了薛尹的邀约,进了路边便利店。 她也很想吃顿好的,但疲倦之后实在懒得找用餐的地方。 泡面热气腾起,她坐在餐桌前,隔着玻璃往外看,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一路走入便利店,直到停在她身侧。 明芝微张着嘴,上下打量他。 这什么电视剧豪门管家打扮,和便利店简直格格不入。 精致的白色压花烫金请柬递到了她面前。 “明小姐您好,这是卢贞女士给您递的请柬,邀请您明日来荷庄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明芝根本没听过这名字。 “我不认识她,你送错人了吧。” 管家补充,“卢贞女士是珩安的母亲。” “……” 明芝此时脑子里奔跑过千军万马。 什么豪门争斗,甩支票,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纷纷登场。 徐珩安并没有提前跟她联系,由此可见,是他妈擅自做主邀请了她。 “如果我不去呢?” “没关系,不过您迟早会和她见面的。” 明芝接过他手里的请柬,指腹擦过精致泛香的花纹,目光又看向他。 “我能问你别的事吗?” 管家微笑,“您问。” “你这个工作一个月多少工资?”她又补充,“税后的。” 管家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回答她,“税后二十万左右。” “……还招人吗?” —— 还差一次打赏加更。 解释一下关于避孕套的事……我一开始满脑子黄色废料,就不想兴致大发的时候再花费时间提及所以干脆省略了,之前作话有讲过,重新上传就没有了。无套性行为是绝对不行的,大家应该都知道对女性非常不安全很容易得病,但二次元的话我就xp大发百无禁忌了…… 第148章 148.任人羞辱还以此为乐 明芝躺在酒店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徐珩安正在国外忙着办展会,如果他知道卢贞邀请她参加宴会,一定不会让她去。 卢贞越过徐珩安邀请她,本身就是越界行为,至少在今天之前,她从未想过徐珩安的亲人会掺和进他们二人的关系中。当然,徐青玉除外。 一旦想到会被牵扯进徐家的浑水里,她骨子里趋利避害的本能意识开始主导大脑。她应该想到,像应慈父母那样体面讲礼的人才是少数。 徐珩安和徐家是无法分割的。 她应该去。 是的,她得去。 她和徐珩安的关系已经不是简单的模特和朋友能解释清楚的,她也清楚徐珩安父母从前对他有着巨大的操控欲,这种操控欲一时半会是不会消失的。 如果问题根深蒂固,她可以及时借此和徐珩安说清楚抽身。 往好处想,没有人会想过一个糟糕的生日宴。 明芝开始厌烦徐青玉为什么要跟她讲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 在他所描述里的荷庄,阴冷得像深山老林里的绿潭,只剩下森森鬼气,人都是活在其间的孤魂野鬼,可当明芝进了荷庄时,眼里只剩下绿柳明媚、菊花争艳的庄园秋景。她随着管家穿桥进入,桥下池里的枯荷和莲蓬浮荡在水面,黄绿相接,涟漪微澜,还能想象出曾经粉荷碧叶的画面。 这回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明芝跟着到了另一处开阔的草地,古董红酒沙发,男女精致优雅,她来不及确认谁是主人,身侧就涌来女人的温柔香气。 她见到女人时,对着那张和徐珩安有五分相似的脸有片刻恍然。 美得不像真人,难怪能生出徐珩安。 “明芝?” 连声音都是成熟女人的温柔韵味。 明芝被她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不由地浑身发热,耳尖微红地点头应下。 她并没有准备礼物。 她能准备什么?看这现场摆出来的物件,她所能拿出最好的礼物都上不了台面,还不如主人裙摆上一颗钻来得有名头。 卢贞笑时眼尾露出几条细纹,但在她脸上显得恰到好处,温柔成熟,正好是一个女人最盛美的年龄。 明芝天然地对她没有排斥的恶意。 “你真是跟我想象中完全不同。”卢贞微微睁大眼,瞳孔里倒映着明芝的影子。 明芝感觉身上的热意在一点点消退。 她有时会烦自己为什么对别人微妙的恶意太过敏感,任何风吹草动她都能感知到。 “是吗?卢女士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明芝微笑不减。 卢贞顺手从身边拿来红酒递给她,领着她往前走。 “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看上去很普通,但身上会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见到你之前,我以为你也是这种人。” 她的话太直白,像一块湿重的毛巾盖在了明芝心上,让人喘不上气。或许是她太轻微,所以卢贞甚至不愿在她面前维持自己的体面和教养。 “每个人的主观审美都不同,这很正常。” 明芝自认为说话已经足够温和,但没想到,一句话就让卢贞沉不住气了。 卢贞停在展台旁,展台上堆放着回赠客人的礼物,其中有只工艺略显粗糙的青釉色花瓶。 “这只花瓶看上去很普通,但它能摆在这里被人欣赏,是因为它的背景所赋予的价值和意义,人也是一样的。” 明芝目光扫过它,“那这只花瓶应该不在乎谁能欣赏它,毕竟欣赏它的人不能赋予它价值和意义。” 卢贞在得知自己儿子身边有了女人的时候,她根本不敢相信。徐珩安对人温和但本质冷漠,从没见过他和谁走得近,但他竟然选了眼前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那幅画卖出四千万天价,引起圈子里不小的轰动,她因此才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有女人了。 倘若是个空有其表的女人倒还好,最怕就是这种不显眼的,更难从他身边剔除。 明芝此时牙尖嘴利的样子,几乎能让她预见明芝进徐家后,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欺负婆婆的画面。 能进徐家的,必须是个温顺听话对徐家有益助的女人。 卢贞早已把明芝所有的过往都查得一清二楚。 徐珩安洁癖严重,难道会毫不在意这些事吗? 她猜测或许是明芝隐瞒了自己的事,毕竟没人会想让这种事被人知晓,但她和徐珩安在一起,隐瞒这些更不道德。 “其实背景普通也没关系,主要是简单干净,如果过往太过复杂,有些事一旦被曝光,就会牵累太多无辜的人。” 明芝脑子里嗡地一声,周围一切在这瞬间凝固。 她从没想过,这些事会在这种场合被人拿出来当作威胁的筹码。 明芝咬紧唇肉,维持着体面的笑,直到口腔里弥漫出一丝铁腥味,她忽地笑出声。 “确实,过往太复杂人也会被影响,特别是精神敏感的人,很容易就会被家人牵累,然后只能在外人面前摇尾乞怜,诉说悲惨的童年生活。” 卢贞的从容逐渐消失,她冷冷望着明芝,怒气从美目里溢出。 明芝回望着她,没有怯意,“也有可能是一脉相承的没有道德,在某些方面就会变得很低贱任人羞辱还以此为乐,过往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卢女士,你说是吗?” “你胡说什么!”卢贞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明芝忽视了她的怒气,说:“既然不是邀我来做客的,那我就先走了。哦对了,祝你生日快乐。”她过来本就是自找苦吃,再待下去就是自轻自贱。 宾客人来人往,明芝来得悄无声息,离开也悄无声息。 人影消失在树荫后,看戏许久的徐青玉终于走了出来。 他笑声愉悦,引来不少人注意。 “啧啧,叹为观止啊!”徐青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明芝这嘴起码能让卢贞十天半个月吃不下饭了。 “伯母,你是平常被伯父骂得还不够多,所以找骂找到别人头上了吗?” 卢贞侧目怒视着徐青玉,“你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 徐青玉收了笑,警告她,“伯母,想和小安彻底老死不相往来,那就继续对她下手吧。” 明芝步伐匆忙,想要从荷庄逃离,她害怕自己暴露出一丝被震慑到的表情,立马会一落千丈,变成被人欺辱的落水狗。 踏出荷庄那一刻,无法聚焦的视线慢慢回集,她看见了停在门对面的车,熟悉的人影正站在车门旁,似乎是等候多时。 恨和怒火袭卷理智,明芝冲上前,不留余力地扬手扇了下去。 男人的头被打歪,眼镜也甩落在地,镜片碎裂成蛛网,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他没有生气,只是打开车门,示意让她进去。 明芝最终还是坐进了他的车。 他勾起唇角,面上冷淡的笑容有几分刻薄的自傲,他毫不意外她的选择。 —— 有谁还记得这是本强制狗血文……想当主人的最后被驯服成狗,是我喜欢的xp,这个拉扯的过程必然会有的…… 第149章 149.你知道你该怎么办 离开荷庄见到应慈的那一刻,明芝就知道他之前种种转变,就是为了今日这场戏剧的收尾。 放她自由,送车送房,只不过是让她看清现实识时务的做法。 他早就知道,她会有被徐家威胁的这天,只是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算得那么准,来得这么及时。 车窗外的风景从密林变成了城市,车内凝固沉默的氛围,最终被应慈打破。 他一直关注着她脸上的神情,直到她平复了心绪,他才缓缓开口:“很难受,是吗?” 明芝不肯看他,怕心里的怒火又压制不住,“你是怎么知道卢贞邀请我了。” “谁给你的药,我当然要查清楚。”应慈见她眼里又冒出怒火,浅笑着说:“一个不受重视的世家子弟,是最好解决的。” 他没想过,明芝和徐家两兄弟都有来往,本来想好好警告徐青玉,但临时又改变了想法。 和徐青玉见面后,他才发现此人不要脸的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徐青玉态度轻佻无礼,说话颠三倒四,脸上就差写上“不知死活”四个字。 “你就是明芝的大房啊,真是久闻大名。算起来,我们也能称得上亲戚关系了,毕竟我堂弟徐珩安,好歹也得算个二房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我当然要帮的。” 应慈没跟他废话,让保镖把他按跪在地,叫人用棍子照着他胸腹打,打断了三根肋骨,徐青玉才老实了许多。 “嘶……唉……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徐青玉侧躺在地上,抱着胸腹蜷缩成虾,疼得喘气都难,心里却幸灾乐祸,惹毛了应慈这种人,徐珩安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应慈倚着椅背,右手覆在翘着二郎腿的膝上,左手搭在椅背,垂下眼皮睨着他,锐利的眼里只剩下阴狠冷漠。 “既然能好好说话,那就坐下来聊聊。” 给顿棍子再给点甜头,徐青玉这人的骨气同他的厚脸皮截然相反,一个厚得像城墙,一个浅薄得像纸,应慈说能帮他,让他远在南法度假的老爹回来共享天伦之乐,他毫不犹豫地就把徐珩安卖了。 应慈知道徐家有人查明芝的背景,他只需要不出手阻拦,一切就顺理成章。 徐青玉这个内应,趁着徐珩安不在,处处挑拨卢贞,又不忘给应慈传递消息,要早几十年,他这种人就得被挂城墙上示众。 就算今天明芝不来荷庄见卢贞,明天卢贞也得找上门见她。 应慈所做的,就是让明芝看清徐家是个永不安宁的龙潭虎穴,以后少想着和徐珩安纠缠不休,也免得她以为他是什么见不得她好的妒夫。 一幅画能卖多少钱?他能给的,远不止这点。 明芝咬牙切齿地懊悔,徐青玉这个精神失常的癫公,就应该在精神病院关一辈子! 而应慈这个自以为有原则底线的人,那点见不得人的手段全用她身上了。 她能怎么办? 从前跨越阶级的错觉来自于祁宴,现在的权势加身也是应慈施舍的一点天龙人光环。 她贪婪地想要他们手里的钱权,又不想为此付出自由和丧失精神意志的代价,她恐惧在顺从讨好获得奖励的驯化中迷失自己,她清晰地感觉到权势的网在围猎她。 应慈所作所为,只是在警告她,好好待在他身边,得到的一定会比她努力所获得的要多,而和徐珩安纠缠,只会得不偿失。 明芝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守住裤裆,也不会因为威胁而妥协认命,就算真变成下水道的老鼠,她也会在无法落脚的淤泥沟里,一直逃窜到真正属于她、无法被他人所剥夺的理想乡。 明芝红着眼,看向应慈,“你是不是太自信了?认为我只能选你?” “你很聪明,应该不需要我多说。” 应慈的自傲与生俱来,论钱权这地界有几个能压他一头?他不屑和那些人混在一块,就不代表他离开了那个圈层,血脉是维系根源最牢固的东西。 明芝讥讽,“你高估了我的贪心。” 应慈从壁柜里重新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她眼中的决绝,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明芝想分手,他不会同意的。 “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唯独分手,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明芝讨厌他的从容,本质上,他和卢贞是一类人,想要达到目的,就会一击必中。 “一丘之貉。” 应慈知道明芝在恐惧什么。 “人的过往无法彻底消失,除非改头换貌,但你应该不想这样。你将来想要站在高位上,确实可以想想,如果是真正恨你的人会怎么用这些弱点对付你。” 明芝脑子里的一根弦再度紧绷,她想带着父母离开成村,就是不想再和过往有任何牵连。 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父母知晓后为此痛苦。 被卢贞威胁的那瞬间,她脑子里浮现的,是明桃花和成一曾经痛苦的脸庞。 他们不会想旧事重提。 “我并不觉得这是我的弱点。我不会为此感到耻辱,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我,更不需要他人对我的精神认可。这根本不是重点,不需要你的好心提醒。” 应慈挑眉,很认可她的思想。 “想利用他人赚钱,必然会遭受他人的审视,你的社会评价会影响你自身的价值,就算你真的不在乎这些,难道你不在乎金钱名利吗?” 明芝沉默了许久。 “如果你是恨我的人,你会怎么对付我?” “标签化。让所有人包括投资方合作者第一眼见到你,你的标签会比你的价值先被人看见,洗脱标签的代价,或许是一生的持久战。”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知道你该怎么办。 第150章 150.好吃爱吃每天都吃 自从成一出狱后,明芝常常会忘记从前和妈妈熬过来的苦日子。 现在回想,时隔不过一年,竟然有了上辈子的感觉。 高中毕业前,她在拥挤矮小的肠粉店里写作业,偶尔会撞见债主上门,嘈杂的讨债怒骂声里,明桃花低声下气地说不要吓到孩子,然后把闹哄哄的人拦着出去。 当时她就想着,不就是钱吗?她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把债还清,再见到这群人,她就能昂首挺胸嘲讽这群人没素质没本事只会吓唬一对贫苦的母女,难道吓唬她们就能凭空变出一堆钱吗? 可钱不只能要她们的命,也能要别人的命。借钱给她们的人有错吗?好像也没有。 她迫切地想脱离那样的环境,就以为脱离了过往。 但所有人都还活着。包括陈骅和他的妻儿。 钱还清一切就两清了吗? 应慈的话让她又踩回了坚硬的大地上。 她不会被还未发生的事困住脚步,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明芝眼眶泛红,硬是一滴泪也不肯流下,直到温热的指腹擦去了她眼尾无法克制溢出的泪。 “想哭就哭,我会接住你的泪,不会让它打湿你的裙子。” 应慈屈指,擦过她的脸颊,眼里浮现出怜悯的温柔。 明芝避开他的手,脸上还有着不肯低头的较劲。 她一无所有,凭什么和权势做斗争? 大吵大闹以死相逼和应慈闹翻?这毫无意义,只会让她自己掉层皮,而应慈永远是坐在观众席上看戏的人。 明芝清楚权势的力量,不然她为什么要考一个好大学,想要一份好的履历,有能被人看得起的社会地位?钱只是权势最底层的支撑,起码能让人少几分畏缩不前杞人忧天的胆怯。 他应该付出点代价,但不应该只有这点代价。 “我要四合院,还有法拉利……你给我的,必须要签下赠与合同,不准以后再要回去。” “可以。” 应慈有些好笑,她就这么不信任他? “那今天和我回京?” “不,明天还有工作。” 不符合酒店档次的豪车停进酒店车库。 薛尹是个严格遵守公司财务规定的人,杜绝任何铺张浪费超额支出,五百一间的房对于明芝来说足够,但对应慈来说就显得低级劣质。 白色的床单被套,看上去就很粗糙,还不是专用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上面躺过,仅仅消毒没办法让他消除心里的膈应。 “换家酒店吧。” 明芝斜眼瞥向他,“我有让你留下过夜吗?” “……” 应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床尾,目光随着她转动。 明芝眼下正烦他,见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来气。 “你要是非想当上门的鸭子也行。” “什么上门的鸭子?”应慈皱起眉,没听懂她的用词。 “女的卖逼是做鸡,男的卖啪褪亲鲅伎。” “……” 应慈皱眉,满脸严肃,站在那像座线条锋利的坚石雕塑。 他试图把这些话从脑子里过滤,但卖啪褪亲鲅颊飧鲂旅で已经开拓。 明芝回过神,开始找他麻烦。 “你辛辛苦苦折腾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继续上你还只能上你一个人吗?那就满足你啊。你要是想留下来就去洗澡,我现在就要干你。” 现在才下午五点,应慈看得出明芝没这闲心,就是故意想恶心他。 他往沙发上一坐,不打算离开,也不打算上床。 明芝懒得管他,这几天她已经很累了,脱了鞋钻进被子闷头就睡。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床头夜灯亮着,明芝起床,才看到应慈还坐在那,目光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芝套了件灰色卫衣,简单洗漱就打算出门,应慈匆匆跟上她的步伐。 “你去哪?” “吃饭。” “我已经叫人送来了。” “不想等了。” 酒店旁有便利店,她昨天就想吃便利店的关东煮,但吃不下了。 她端着关东煮,拿了瓶可乐,又坐到了昨天的位置上,望着马路外来往的车辆开始进食。 应慈默默跟着,见她点了一堆速冻食品煮出来的东西和糖精饮料,他眉心就没舒展过。 在这种小事上,他不会自讨没趣,她如果喜欢这种食物,他可以用更好的食材给她做。 明芝侧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应慈,突然开口问:“应慈,你说,如果你家破产,你会怎么办?” “继续做现在的事。” 他的回答很没内涵。 如果他破产,明芝会想让他给她打一辈子工,替她当牛做马赚钱,最后拍着他的肩说一句:小应,还需努力。 明芝又换了个问题问他,“其实我很好奇,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或者说,你会怎么过这样的人生。” 应慈垂眸沉默了片刻,镜片下的眼睛才抬起和她对视。 “我没办法回答,一切答案都预设在我现在的思维上。但我或许走不到你现在的位置上。” “为什么?”明芝难免有点翘尾巴,应慈这不就是承认自己不如她? “处理痛苦的情绪会消耗人很大一部精力,加上外界的影响,这种情况下,很难保持专注学习。” 明芝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想忆苦思甜。 “哦,你的意思就是,你或许会高中辍学,然后进厂打工,最后因为皮相尚好,无法面对外界的诱惑,说不定真去当鸭子了。” “不可能。” 应慈不想和她继续鸭子这个话题。 “切。” 明芝翻了个白眼,恨恨咬了口鱼丸。 应慈明显对她吃垃圾食品很不爽,硬是憋着没说,她坏心眼地把咬了一半的鱼丸送到他嘴边。 “试试。” 浓烈的香料气冲进鼻腔,应慈压下唇角,往后退了些,“谢谢,我不吃。” 明芝怒了,“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吃过的?” 应慈无奈,张嘴咬进那半颗鱼丸。 房间里,昏昏暗暗的暖灯亮着。 明芝靠着沙发,手里攥着应慈的眼镜,双脚踩在他宽厚的背上蜷缩。 从高潮中回过神,她喘息,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应慈跪在地上,埋头在她腿间,咽下体液后,泛着情欲的眼睛朝她投去索求的目光。 明芝伸手抚摸着他骨相精致的脸,看着他用自己的脸蹭着她的掌心,鼻尖擦过鱼际,嗅着她身体夹杂着热气的香,求欢的讯号再明显不过。 明芝想,应慈这样高傲刻薄的贱男人,只有跪在她腿间时的样子最可爱。吃颗鱼丸像要他的命,给她舔逼倒是殷勤得很。 如果他真是个破产的卑微男人就好了。 —— 谢谢chiaki友友的打赏。差两次加更会在状态好的情况下补上。 以及我想说点别的,我理所当然以为这本书追来的读者都是之前po上的,所以没有排雷什么的,毕竟在po上已经排雷叠甲不知道多少次了。这本本质上就是强制狗血带着点暗黑感的玛丽苏乐子文,所以我也说过除了男洁其他不保证,感觉女主娇妻或是精神胜利法都可以,因为我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但一看剧情我还挺爽的,那就问题不大……这个过程还是我觉得怎么有意思怎么来,我会先写我自己想写的,我只会遵从我的底线,就是不会性虐待性羞辱女主。至于最终的结局,肯定是女主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拥有无法被他人剥夺影响的自由和独立。以后骂女主审判女主的评论我会通通删除,视嘴脏程度而拉黑。何况角色是会改变的,起起伏伏都正常,觉得没有按照你的预想发展那就囤文再看。反正剧情有爽点没大崩,那就问题不大,好了臣退了。 第151章 151.色情消息秒回 工作开始忙碌后,明芝迅速从低迷的情绪中脱离,这场蓄意的羞辱被抛之脑后。 她也想过,等徐珩安回来狠狠羞辱他一顿,好发泄她在卢贞身上受的气。 应慈越想让她老实待在他身边,她心里那点躁动就越发难耐。本来只是想玩一下,现在变成了和他偷偷反抗的撒气行为。还好应慈没谈过恋爱,不会查她手机叫人跟踪她,还用商人打交道那套跟她扯呢,以为威逼利诱几下她就老实了,这可能吗? 她哄着徐珩安换了个头像,又把备注改成了文件传输助手,免得应慈不小心瞥见又开始发疯。 文件传输助手总是没事爱发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平常她回信息有延迟,但很不巧,每次打开手机准备回复正好是收到色情消息的时候。 然后文件传输助手就知道先抛饵,再趁机跟她聊点别的。 徐珩安知道卢贞见她的事,说立马回来处理给她一个交代,但这之后,她就没有再收到徐珩安的消息。 明芝想,也许又是个无法脱离父母庇护的好宝宝呢? 唉!男宝难为! 明芝收起手机,抬起眼皮思绪回到了饭桌上。 坐在她对面大腹便便的男人,喝酒上头,正满脸通红地大放厥词,三句不离股市资本专利全民化,可谓是前途光明一派生机,想给他们投资的人多了去了,顾明虹算老几,一个一把年纪还没成家结婚的女人,真把自己当男人了,男人过了四十是钻石王老五,女人过了四十就等着给人当后妈,还得看婆家脸色过日子。 眼前高谈阔论的男人就是未弛的副总。 薛尹临时提出背书公司和合同有问题中断签约,以为一切就绪的男人开始失控,商谈的饭局变成了辱骂的战场。 骂到顾明虹时,薛尹终于忍不住了,“我们不仅不会跟未弛有任何合作,同时也会公布你们公司存在的问题。最后,你辱骂我司相关人员的话都录下来了,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你去起诉我啊,臭婊子骂了又怎样?把我抓起来坐牢嘛?你不过就是顾明虹手下的一条狗,对你客气点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了!” 男人昂着头指着薛尹破口大骂,薛尹压着眉头,脸色漆黑,后槽牙都咬烂了。 本想着体面点迅速解决,但有些男人气急败坏起来,什么素质教养都成了皇帝的新装。 明明都是行业内光鲜亮丽的从业者,本性暴露却比村里的文盲还不讲究。 薛尹不想多生事端,起身叫明芝一起走,男人也一同起身,还想纠缠泄愤,挡在她们面前不让道。 几个同行的男人没有阻止,全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任由喝醉的男人为难她们。 明芝心口堵得慌,薛尹顾及公司面子,但她不会。 嘈杂推挤间,明芝提起桌上的白酒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砸在了挡路男人的脑袋上。 玻璃炸开的声音惊起,他表情狰狞,捂着脑袋倒在地上,顷刻间血流成河,包厢里一片混乱。 “快抓住她们!居然还敢动手!” “操!先叫救护车!” 这群弥勒佛似的看客终于变成了慌乱的苍蝇一拥而上,想要抓住动手的人,明芝不会给他们机会,抓住薛尹的手臂就往包厢外跑。 两人一路跑出酒店大门几百米,确定这群人不会追上来后,才停下躲在花坛后扶着腰喘气。 明芝一屁股坐在了花坛边上,松开领口的扣子,用手扇风散热气。 她抬头一看,向来稳重的薛尹浑身狼狈,精心打理顺的短发炸成了毛草球,显得有些滑稽。 看到对方逃跑后同样狼狈的样子,两人相视僵硬一笑,又尴尬地移开目光。 “这事我会处理,你毕竟是因为我和顾总才动手,不会把你推出去。” 薛尹选择忍,就是考虑到盾激发后会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况且,对面这群老油条不是什么善茬。 明芝又不是超雄傻子,当然考虑过动手的后果。 “没事,应慈会解决,什么好处都没有那我这金丝雀不得白当了。” 她语气间还带着自嘲的意味。 这些日子,薛尹多少知道她是个什么人,所以她很难理解,像她这样性格较真自尊心又强烈的人,为什么会甘愿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庸。 事确实没闹大,人动用关系找到她和薛尹的酒店住处,上午不欢而散的大伙又在包厢见面。 被砸的中年男人带了群凶神恶煞的社会人士,刚想找明芝麻烦,骂声还没出口,就被出现的应慈给挡回去了。 他浑身戾气收敛,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应、应、应总?你怎么在这?” 应慈站在两人面前,颇有种一夫当关的意象。 “听说你污蔑我女朋友动手打你?” “我额头这伤就是她砸的!就她拎酒瓶砸人那泼妇样,我还能污蔑她?” 应慈唇角噙着淡漠的笑,语气平静从容,“她年纪小,不懂事,偶尔管不住自己脾气很正常。” 男人算是听明白了,这事他没得计较,也不能计较。谁能想到跟在薛尹屁股后面跑平平无奇的女学生,会和应慈有这层关系? 明芝站在应慈身后,见这男人盯着她忍气吞声的模样,一根中指偷偷升起,对面的人当即火冒三丈从凳子上蹿起来,恨得咬牙切齿。 薛尹立马伸手把她中指掰回去。这时候还挑衅,真是胆子大。 “应慈,他还想打我,我好害怕,他不会趁你不在偷偷找我麻烦吧?”明芝抓住应慈的手,满脸矫揉造作卖惨。 应慈视线落在她身上,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他享受着明芝依赖他狐假虎威的模样,乌黑可怜的眼睛望着他时,就算闹出再大的事,他也能替她处理好。 纵容她,庇护她,让她明白,没有他不行。 应慈抬手理顺她头顶的乱发,温声说:“那就让他再也没办法找你麻烦。” 明芝和他对视,看清了他眼里的促狭,他知道她在装模作样,没有揭穿她低劣的表演。 之后没多久,这位副总被爆出联合骗子公司套现,连夜开车出逃,结果驾驶车辆半路电池自燃车毁人亡,一查发现是自家公司的电池,牵连出一系列数据造假问题,股票跌破面临退市。 明芝刷到新闻时,只觉得这一切太过于巧合,很想问问是不是应慈在背后动手脚,这毕竟是一条性命。 手指停在转发键上许久,她最后还是关闭了这条新闻。 一个和她无关的下贱男人死了,她有必要在意吗? 第152章 152.办丧礼喊你搂席 一个和她无关紧要的男人死了,她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如果这个男人换成了徐珩安呢? 她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餐刀划过瓷盘,响起短促刺耳的锐声。 明芝及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略带歉意地朝应慈投去目光。 这顿饭吃得她心神不宁,许多话堵在喉咙,食不下咽。 她时常被应慈这副精明商人的模样欺骗,从而忽略了他的出身本就不普通。 特权阶级漠视生命,似乎是统一的出厂设定,除了漠视普通人,也包括他的同类。 徐家利用慈善基金会帮富豪政客洗钱的消息在十分钟内登上财经热搜,又在一分钟内消失在大众视野。但这一分钟,足以在网络上形成一小片传播链。 没过多久,徐珩安在国外车祸遇险的消息迅速传开,他与墨山基金会之间的关联也被再度深扒。 明芝看到消息时才恍然大悟,难怪徐珩安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他真的死了吗? 如果他真的死了,她没法让自己做一个路人看客。 她下意识觉得这一切都是应慈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徐珩安的车祸,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她看向应慈,试图看穿他斯文冷静外表之下的真面目。 透着冷光的镜片,倒映着餐桌上的烛火,他捕捉到她审视的目光时,那两簇幽幽的火像从他眼底里腾出,却是温度为负的冷火,和他本人冷漠得别无二致。 如果换成从前,她或许会匆匆低头错开目光,怕引火烧身,但现在她只想注视着他,想知道这簇火,究竟会不会把她一并吞没。 “徐家基金会和徐珩安车祸的事,是你做的吗?” 应慈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桌上的巾帕擦手。他预料到明芝会这么问他,是迟早的事。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低劣的人吗?”他反问明芝。 “是不是你做的?” “我没这么卑鄙。” 他理所当然地否认了。 过分坦然的态度,让明芝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有偏见,难道他真的权势大到可以在国外随随便便杀一个人,并且这个人还是同样拥有身份背景的艺术家? 当地管辖的政府不会草草了事,徐家也不会。 明芝还是没办法全然相信他。 徐珩安死了对她来说没有好处,她自然也高兴不起来。 回家路上,明芝盯着车外风景沉默。 应慈望着她略显失落的脸,识趣地没去打扰她。 他恳切希望徐珩安最好真死了,男人的确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最让人放心。 他不觉得明芝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可能过个十天半个月,徐珩安这个人就会彻底变成一段遥不可及的回忆。 而他也会让明芝尽快走出情绪的阴霾。 就算徐珩安死了,也不代表明芝就要把应慈给看顺眼。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把应庆雪和应慈的通话内容告诉了顾明虹。 她不知道顾明虹和应庆雪之间的利益关联,但照应庆雪的背景,这种利益应该不止是简单的商业来往。 何况,她只是把应庆雪近期的行程告诉了顾明虹,不管之后的结果如何,又不是她能影响和决定的。 顾明虹愿意让她跟在薛尹身边,不就是为了这些事吗?偌大的彩虹控股,才不会缺一个可有可无的实习生。 有用的人才有机会。 此刻的徐青玉,就显得格外有用。 金碧辉煌的会所包厢里,她和徐青玉站在二楼房间的落地玻璃前,俯视着下方已经酒意上头的富家子们。 徐青玉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想到你第一次主动找我,是因为徐珩安,还以为你是来慰问我被应慈打断的三根肋骨。” “我还没计较你出卖我的事,就少在我面前提。”明芝依旧盯着下方的人,不忘记冷嘲热讽,“怎么不叫小安了?他死了你就山中无老虎了?” “我倒是希望他死了,但他总是命大。”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明芝心口上的石头终于落下。 徐青玉继续道:“人是没事,只是疯了。说要杀了他的亲生母亲卢贞,真是个大孝子。” 明芝眉头紧皱,“……他不像你。” 他笑容温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丧礼的时候喊你搂席。” “胡说八道什么?”明芝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们农村里不就是叫搂席吗?” 他还回想了一下,的确是这么个说法。 本文由【】为您整理 “我更想搂你的席,你快死的时候提前叫我点菜。” “可以啊,八大菜系任你选,多国料理随便挑。” 徐青玉凑到她面前笑得像只狐狸,柔软的黑发贴着他的脖颈,气质也如他名字般,明明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是个疯疯癫癫的精神病。 明芝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转头不肯搭理他。 徐青玉只能发挥自己没事找事的本领。 “唉,徐家这次可是无端遭难……” 他话里有话,见她没反应,又说:“你倒是挺会挑男人的,招惹的一个比一个难搞,如果说祁宴被逼疯了只会在你面前狂吠,那现在这位……可是会把你剥皮拆骨嚼碎入腹,连骨头渣滓也不剩。” 有些事不需要徐青玉说出来,明芝自个心里也清楚得很。 应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他社会经验丰富,成熟稳重,某些方面更是理智得没有感情,就算失控也不会表露在外,被别人察觉。 他永远不会歇斯底里,只会想着如何达成目的。 但徐青玉真是个惹人烦的贱人。 什么话让她烦就说什么。 徐青玉在她身后弯下腰,脸颊凑到她脸颊旁,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在下面卡座里摇骰子喝酒的陈有麒。 陈有麒身边还有个乖巧文静的姑娘,局促地坐在他身边,和周围格格不入。 “你在广沅见过她——舒桐,爷爷辈就在京市当官。被家人管得太严,这人心里啊,就会有叛逆的反骨,别人越反对她和男友在一起,她就越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拆散他们,所以宁愿反抗父母也要和亲亲男友在一起厮守终生,实在令人感动……” 也许是和他喜欢做料理有关,徐青玉身上有股香草荚的气味,淡淡温柔的甜。 说话间呼吸从脸颊旁擦过,明芝往右边挪了一步,才接上他的话。 “还叛逆的反骨,是好日子过多了想过苦日子的贱骨头吧。” 徐青玉被她逗笑,“你去当她面把这话说一遍。” “不好意思,没有劝别人过好日子的义务。” 第153章 153.会操女人了还能叫小孩? 明芝环抱双臂,冷眼看着舒桐和陈有麒那些私下的小动作。 这对小情侣还真是甜呢,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上陈有麒哪一点。 偏偏陈有麒这人也有点运气在身上,他爸陈骅没吃完的血脉红利,居然让他给续上了,只要他会讨这位舅爷爷欢心,眼瞧着离鲤鱼跃龙门不远了。 明芝一脸嫉恨,徐青玉不忘火上浇油。 “越腾董事长陈鼎可是很喜欢这位亲妹妹遗落在外的孙子,可能是隔代亲,陈鼎居然动了让他去集团公司历练的心思,这可让他一阵炫耀,周围人都知道陈鼎疼爱他了。倒也稀奇,陈鼎那两位亲孙辈,丝毫不在乎陈有麒将来会不会分走一份遗产。你说是你发达快,还是他继承遗产的速度快?” 徐青玉的声音恍惚渐远,明芝乌黑的瞳孔开始扩散,视线中的陈有麒变成了幼年的样子。 他坐在黑色沙发上,朝着她的位置扭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在愤怒。 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谎言撕开最后一道口子而愤怒。 那样浓烈的恨意,丝毫不逊于明芝对他们的恨意。 明芝总以为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但她可以肯定,只要她出现在陈家人面前,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把她现在的一切都毁掉。 在他们眼里,她是加害者,是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如果她像从前那些相片里的小女孩一样保持沉默,一切都不会发生。 就像应慈说的,他们一定会不惜代价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让她余生都甩脱不掉这个标签。 她不在乎。 但她不得不在乎。 “明芝?” 肩膀被人晃动,明芝瞳孔骤然紧缩。 眼前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身前的落地玻璃是单向的,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人在。 徐青玉第一次在明芝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这种认知让他大脑神经开始兴奋。 她转过头时,漆黑的瞳孔像无底深潭,嘴角带着浅淡的笑。 “就算他是个烂赌鬼,陈鼎也会喜欢他吗?” 让他赌吧,输掉她还给贺姚的钱,输到他不得不把主意打到越腾陈家的身上,最后被彻底厌弃踢他出局。 徐青玉终于露出发自本心的笑。 “干脆杀了他,不省事多了吗?” 明芝摇摇头,“他们没想过杀了我。他们只会想让我变成取之不尽的血包,变成任他们驱使的奴隶,变成承受他们痛苦的基石。只要看到我痛苦,他们就会幸福。” “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可以变成他人人生的一面镜子,没有谁想变成可悲的参照物,去烘托别人的幸福人生。明芝!”他情绪激动,抓住了明芝的双臂,清澈的眼里,溢满了怪异疯狂的迷恋。 “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啊……” “松手!” 明芝被他自恋的疯话恶心到,双臂也被他握得胀痛,用力挣脱不开,她伸手掐在徐青玉的右胸上,掐着肉狠狠拧了个旋,他才吃痛松开了手,捂着胸疼得咬牙切齿,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倒抽凉气。 那股疼劲散了些,徐青玉才抬起头,摸着被她掐肿的地方说:“要不左边也来一下吧,这样对称,好看。” “徐青玉,你怎么这么贱?” “很多人都这么骂过我,希望下次能从你嘴里听到一些新鲜的词汇。” 他恬不知耻的态度令人咂舌。 “听说阳痿男很多都心理变态,压抑太久就会找点别的乐子释放,照你这喜欢找揍的释放法子,一个月起码得有三十天在医院吧?要不直接割了,割以永治,能给你省下不少买菜钱。” 徐青玉脸上动容,“你好关心我。我看过病,并不只是身体问题,还有心理问题,说起来,还和小安多少有些关系……” 当周围的男同学开始发育,运动还管不住支棱的下体而尴尬时,青少年时期的徐青玉就会觉得很得意——因为他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好景不长,这种得意在他上了一次学校安排的生理课后而消失。 老师说每个男孩子青春期都会遗精,下体受到运动刺激后的勃起也是正常的,不要为此感到羞耻。 他发现自己始终无法勃起,这代表他是不是不正常? 自认为基因完美的家族,不会知道,他们生了一个性无能后代。 只要想到有关任何男女性关系的内容,他脑子里永远都会浮现出那一天——他尊敬的父亲和()亲切的伯母厮混。 无法止住的呕吐,最后吐到胃出血昏迷,直到习以为常。 自卑最后会滋生出诡异的恨。 他讨厌那些花枝招展到处发情的贱人,开始喜欢揭开这些上流人士体面的背后是怎样的狼狈和淫乱。 厕所、走廊、楼梯间……甚至是众目睽睽下的泳池。 那些视频如同一颗炸弹,投进了他们另一半的手机里。炸弹爆炸后引起的余波,才能让他感到真正的愉悦。 这些人中,祁宴却是意料之外的一个。 他嫉妒祁宴,拥有着男女都认可的性魅力,好像与生俱来般,永恒地吸引人接近,和他一对比,自己就是悲惨又冷淡的参照物。 所以他领着祁宴踏进了这个声色犬马的圈子里。 原本以为年轻的他会无法抵抗,最后被欲望引诱堕落,也变成私生活混乱的富二代中的一位,可他丝毫不受影响,反而热衷着欺骗戏耍这些居心不良的人。 看到他们为了资源任何事都愿意做的时候,他在祁宴脸上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愉悦。 直到明芝的出现。 由他们制造的上位者霸凌游戏才停止。 可笑的是,祁宴这个蠢货,谈了场恋爱不仅从良了,还奋发图强想在祁氏有一席之地,他无法理解,明芝对他的影响能比他爸十几年的教育还有用? “哎——打住!” 明芝打断了他的童年悲惨回忆录。 “祁宴现在也就十八岁,你三十岁的人净干些教坏小孩的缺德事?” 徐青玉上下打量她,语气饱含深意,“小孩……会操女人了还能叫小孩吗?” —— 谢谢108ze友友的打赏。加更会补上。 第154章 154.阳痿能生小孩吗? 明芝十八岁的时候,满脑子想着高考,就算上了大学,愁的不止有学业,还有兼职赚钱。 而他们的十八岁,是她难以想象的绚丽多彩。 明明有着绝大多数人羡慕的生活,还要在她这个刚刚脱贫的人面前说心理创伤。 这些天龙人能在她面前说出来的心理创伤,顶多算丰满人设的调情。 她有时候会很恶毒地想对他们说,如果你的童年创斓慎伤是被人诱奸,我猜你现在一定不会用受伤的表情讲故事似地渲染过去。 当然她也不会阻止他们诉说,毕竟有时候听起来比故事会还精彩,以后她也能在别人面前侃侃而谈,说某个京市公子哥如何如何,天龙人其实就那么回事啦,千万不要因为钱权给这些人增添虚假的魅力。 “跟你比难道不算孩子吗?照你圈子里这些人年纪轻轻就没下限的玩法,其实你努努力也能生个十五六岁的儿子了。噢,不好意思,忘了你不能生了。唉?也不对,阳痿能生小孩吗?” 徐青玉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 明芝总是这样,知道他的痛点就会反复捅进去。 她乐此不疲。他也沉浸在这样的你来我往中。 “对了,你不是还爱拿别人偷情的监控视频害人吗?拍了这么多就没拍到陈有麒的?” 他重新整理了表情,挑眉道:“……没有。他倒是挺管得住自己,毕竟他女友和那群大院子弟有些来往,一不小心传出去,别想在这混下去。” 明芝绕过他拿起酒杯坐回沙发,“但我就是想要他混不下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理直气壮地下达命令,徐青玉感觉自己变成了被她使唤的喽。 “你对我就这么信任吗?不怕我又把你卖了?” “你可以去试试,愿意帮我的人不只有你。”明芝看着他,露出一个可以说得上是亲切的笑容,“我愿意找你,也是因为我们俩有两点很相似,就是都爱记仇,还爱背地里搞些害人的小动作。” 徐青玉第一次见到她对自己露出这样和善的笑,从前她只会这样对祁宴和徐珩安笑。 “我接受你这个理由。” 包厢里,一众人喝到凌晨四点,临了要结账了,局头却醉得不省人事。 在座的都不是缺钱的人,但都知道陈有麒这个新来的背景,纷纷起哄让他请客,今天这一顿酒钱也就七八万,对于越腾董事长的舅孙来说银行卡零头都算不上吧。 陈有麒面露难色。 陈鼎对他算亲切,他再蠢也不敢开口找陈鼎要钱,特别是眼下陈鼎对他才有好感,想让他去公司历练。 周围人还在起哄,他当然不能回绝,这些人也都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将来他进了越腾,说不定还得跟他们打交道。 “小桐,你去付下钱吧。”他低声朝身边的女友说。 舒桐不太理解陈有麒为什么要答应下来,他们都还只是学生,根本没这么多钱。况且她才和家里人闹翻,父母已经断掉了她的零用钱。 “这顿酒钱起码七八万了,我……” “不是说好大钱你来付,小钱我来付吗?而且这些都是积累的人脉资源,以后我进越腾赚钱了,你想要几十万的包我都能给你买,不会让你吃亏的。” 舒桐眉头紧皱。 自从陈有麒认回那个舅爷爷后,他整个人就变了。成天和这些人泡在夜店KTV,还说什么人际往来拒绝不了。她能理解陈有麒想赚钱想要资源的心情,但这些人明显就是把他当个乐子看,要是陈鼎的亲孙子孙女在这,哪个需要像他这样赔笑脸? 她埋怨说:“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你以前陪我逛街打车十几块都嫌贵,现在一顿酒钱七八万就不贵了?你不是说你妈给你首付在京市买婚房?七八万够你还几个月房贷了。” 陈有麒冷脸,“我就知道,你还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没用,行,丢脸就丢脸吧,大不了以后不跟他们来往了。” 舒桐还是付了钱,刷的信用卡。 她回头看着陈有麒终于心满意足的脸,强行把自己心里钻出来的异样压了下去。 从前两个人在一起,虽然他总是抠抠搜搜的,但贫困的出身并没有让他自卑怯懦,相反他坦诚、乐观、自信,从不觉得贫困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也从不避讳远在农村的母亲和瘫痪的父亲。 人会变吗?舒桐不知道,她不敢深想,怕一切都是她构造出来一场独角戏。 陈有麒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知道偶尔隐瞒事实会更受大人喜欢,学会利用撒谎,则会让他得到想要的东西。 唯一一次失败,只教会他该如何合时宜地、聪明地撒谎。 他成功了。 成功和舒桐交往,成功让陈鼎对他产生怜悯。 他觉得,他的人生本就该如此。 考上燕大的也应该是他。 等他在这里站稳脚跟,第一件事就是让明芝一家认清当初犯下的错误,会让她们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中。 明芝悔恨的事不多。 被应慈抓住她和戚雅菲合伙坑害何礼楠的视频算一件。 时隔半月。 明芝收到了徐珩安的回信。 [文件传输助手:想见你一面。] 她瞄了眼坐在沙发上工作的应慈,借口如同尿尿般就流出来了…… “我明晚回趟学校,要开组会。” “我叫人接送你。” “不用了,还要和戚雅菲见面。” 她没有撒谎。 确实要开组会,确实要见戚雅菲。 只要没被他抓到把柄,再表现得老实依赖他一些,他就会变成收起爪子的野猫,化身成居家好男人。 明芝在他身上栽跟头太多,她又格外记仇,不出一口恶气,她会永远都记得应慈这个恶毒男人是怎么算计她的。 难道真就老老实实等着他玩腻的那天卷铺盖走人? 她不是这种人。 第155章 155.你真要当一条贱狗?(打赏加更) 明芝又一次推开了这幢小洋房的大门。 曾经她短暂居住的地方,却对每个角落都无比熟悉。 夜色正浓,屋内没有亮灯,她循着楼梯上二楼画室,虚掩的门缝间透出微弱的光。 她推开门,徐珩安正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柔和。 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明芝再见到他突然冒出了几分陌生感。 依旧柔顺的长发用银扣扎起,从肩膀落到胸前,浅咖色V领毛衣里搭配同色系的条纹衬衫,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文艺气息。 他站在那,眼尾带笑,一如既往地温柔漂亮。像是刚从国外度假回来,而不是经历了一场车祸。 “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很久没见你了。” 他眼睛认真起来,会显得格外深情专注。 明芝被他的目光注视,有些别扭地垂下眼皮。 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或许她应该和他热烈拥抱嘘寒问暖痛哭流涕庆祝他劫后余生? 沉默的间隙里,明芝想清楚了自己犹疑的来源。 她害怕自己变成徐珩安犯下大错的源头。 “你……你真的要杀了她?” 问出这种话,明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法制社会啊!到底为什么动不动就杀来杀去的! “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徐珩安没有否认。 身世曝光的大火之后,卢贞就再也没行使过作为母亲的责任。彼时尚且年幼的他,面临的是认做多年生父的暴力虐待,动辄打骂禁闭挨饿,这样的日子原本以为早就结束,没想到只是变本加厉的开始。 他逃脱不了,他无法逃脱。 寄希望于母亲,可她对男人的愧疚和惧怕,大过了对孩子的母爱。 他没办法不恨卢贞。 最渴望她管他的时候,她选择沉默,现在,却要用母亲的名义来破坏他的私生活,去伤害他身边的人。 “徐珩安,你疯了吗?别说什么是为了给我交代!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交代,你明不明白?” 明芝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 她本来以为徐珩安还能算是个正常人,结果疯起来比应慈还可怕,这种不顾后果的发疯,会让她背负骂名,成为千古罪人。 他自己想杀就杀啊,为什么说是为了给她交代?原本过来就是想看看他的近况,毕竟他也帮了她很多,但没想到是眼下这种走向。 徐珩安笑容逐渐消失,静默地站在那,死气沉沉,没有活人的气息。 明芝曾见过农村里被关在笼子里的恶犬,撕咬过人和动物的血肉后,桌上的剩饭剩菜没办法再满足它的胃口。过度饥饿后的压抑暴虐,会使它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明芝脊骨发冷,呼吸变得沉重,她第一次意识到徐珩安的不可控。 她天真地招惹了一群什么样的人?如果真到撕破脸皮的那一步,她有办法全身而退吗? 他开始步步逼近。 她不得不后退。 明芝警惕防备的目光让徐珩安感到悲哀难过,她完全无法接纳真实的自己,甚至无法接纳他负面的情绪。 高大的身形近在眼前,黑色瞳孔黯淡无光,唯一熟悉的,只有明媚的玫瑰香一点点将她包裹。 她的心脏在猛烈跳动。 刀锋走险的贪婪野心,最后会让她自食其果吗? 这种强烈的压迫感在下一刻骤然消失。 徐珩安跪在她前身,以引颈受戮的姿态,仰望着她。 “别害怕我……” 明芝瞳孔震惊,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珩安将她的双脚困在膝间,手如藤蔓般缠上了她的后腰。 他眼里只剩下恐慌。 “别离开我……是我让你无端承受这些,你应该惩罚我……随便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不离开我……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变成画室里的疯子……” 迟早会死在美工刀下。 他语气夹带着哭腔,声音从喉咙底挤出,“求求你……狠狠责罚我……怎样都可以……” “我……” 明芝刚蹦出一个字,就被徐珩安的手死死捂住了嘴。 他力气太大,一只手禁锢住她后退的身体,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让她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明芝胸口起伏剧烈,根本掰不开他的手。 徐珩安害怕她会说分手。 他脑子里一团糟,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不停旋转,最后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他想对明芝说,如果你要提分手,那我现在就去死给你看。但他不敢说,她已经是惊弓之鸟,再吓唬她,她恐怕真要跑了。 “你惩罚我吧……” “你惩罚我吧……” 他神情涣散地嗫嚅着。 明芝险些气死。她只是想说让他别做出后悔的事,她能怎么惩罚他?惩罚他把他卡里的钱都转给她? 她快要被捂死了。 人在窒息濒临死亡的时候,总会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举措。 她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右脸上。 徐珩安被扇歪脸,愣怔时,她挣脱他的控制,抓住他的长发,欺身把他推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扇他耳光。 明芝指缝插入他发间,将他一头顺发扯得毛躁凌乱,几个巴掌打下去,这张漂亮的脸真像花一样脆弱,脸颊浮现出的红痕带着残虐的血腥。 她积攒的怒火终于发泄完,起身的时候,徐珩安眼里波光潋滟地望着她。 “对……就应该这么对待我……” 她的怒火,自私,贪婪,欺骗……都应该属于他。 明芝嗤笑一声,这世上的男人真是贱得百花齐放。 她狠狠踩在他胯间,感受到他腿间的器物在碾压中迅速变硬。 “确实应该惩罚你,你就是条无能贱狗,竟然还让家人羞辱到我面前,最好把你全家都杀了,我就不会被徐家任何一个人骚扰,也包括你,徐珩安。” 明芝头脑发热,思绪混乱,刚刚窒息将要昏迷的感觉还残余在她身体里,继续下去或许她和徐珩安都会疯。 她收回脚,想离开这里。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男人虚弱乞求的声音。 “求求你,别走……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是吗?” 是的,明芝会找个借口把他踹了。 她见到了徐珩安最狼狈残忍的一面,一切都是危险的预兆,难道还要继续下去吗? 明芝驻足,回头看着他。 “不想我走,那就爬过来。” 徐珩安似乎不知道尊严为何物,他的底线好像深不见底。 别人眼中清高出尘的艺术家,此时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她面前。 明芝哭笑不得,“徐珩安,你真要当一条贱狗啊?” 他长发凌乱,脸颊还有血痕,脸上却是幸福的表情,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了她的双腿,害怕再度离开。 徐珩安抬头望着她,下巴抵在她怀里叫了两声:“汪汪。” 对他来说,做人做狗没有区别。 —— 徐珩安:???? 他是几位男嘉宾里最没底线尊严的,随便怎么亵玩淫弄都可以,比较喜欢这种温柔解语花其实背地里是淫贱荡夫的设定。 第156章 156.他不在乎名分 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想到什么? 当那辆卡车撞上来的时候,徐珩安脑子里浮现的,是明芝隔着画板望向他的眼神。 她目光淡淡,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乌云,他急切地、迫切地,想要把它留在画笔下。 片刻惊慌后,随之涌上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兴奋激烈。 他惨淡的人生,终于能够通过具体的人而感受到存在和牵绊的意义。 连死之前,都想着如果能再见她一面就好了。 明芝以浓墨重彩地姿态,覆盖了他这片漆黑的空旷大地。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开始抗拒死亡。 但虚无的感情只缠绕着他,明芝从未被束缚。 他必须紧紧抓住她,不管是用钱,还是身体,甚至是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总之,他要留在她身边。 徐珩安赤裸地示弱,大大取悦了明芝。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上位者掌控他人的愉悦。 她想,或许应慈的心情就像她现在这样,永远游刃有余地掌控一切,像她看着徐珩安般看着她。 她的喜怒哀乐,不过是上位者一帆风顺的人生里的廉价化学调味料。 那真是太有意思了,她要是应慈,她也喜欢养这么个小玩意在身边消遣。 就像没有人能拒绝一只小猫表演翻跟头,或许小猫还会伸出爪子让你看看她的夜光手表。 那点被现实阶级压住的黑暗心理,在此刻偷偷冒出头,叫嚣着要她去试探徐珩安的底线,去摧毁他的尊严,要看着高高在上的权贵俯身在她这样微不足道的人脚下。 光是想想,她竟然就有大脑将要高潮的冲动,足以驱散在此之前所产生的恐惧和警惕。 明芝的表情逐渐软化,换成了身不由己的无可奈何。 她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脸颊,凝视着他泛着水波的双眼。 “你家人的话我并不在意……只是我有男朋友,这样对你很不公平,或许还会让你受到伤害,毕竟他……可能等他腻了的那天,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但我不能让你等我。” 听到她的话,徐珩安眼睛愈发明亮,跪在地上的身体渴求地朝她贴紧。 “我不在乎名分,朋友……床伴还是情人,都可以。” 明芝捧着他的脸,想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虚情假意。 “唉……你这么好,我怎么会舍得和你分开。他工作忙的时候,我会来见你。你知道的,他更重视他的事业。” 如果是一个会送钱又听话的漂亮男人,她的确无法拒绝。 “明芝……” 心脏变成了气球,摇摇晃晃地升空,徐珩安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满足。 他就知道明芝心里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冒着承受应慈怒火的风险和他在一起。 应慈的存在变成了明芝对他感情的象征,对他下黑手的那些背后动作,也只不过是他的无能狂怒。 应慈对他越恨,就说明明芝对他感情越深。 “明芝,我好想你……” 他伏低身子,整张脸都埋在她的小腹下,挺拔秀气的鼻尖往她腿心拱,胸腔鼓起,深嗅着她的气息。 还是熟悉的气味记忆。 明芝被他拱得往后退,她站稳脚跟,就感受到他硬挺的鼻梁嵌入了敏感的缝隙中。 她瞬间起了感觉,小腹酥酥麻麻。 但现在不是奖励他的时候。 “松开。” 明芝语气有点不耐烦,徐珩安只能照做,把脸移开,双臂放下。 “小安真听话。”明芝低下头,笑着夸了他一句。 “小安”——只有徐青玉会这么喊他,现在从明芝嘴里说出来,他有种异样的亲昵。 明芝往画室里走,停在了他平常摆工具调色的工作台前,放下包,双手撑着桌缘,坐在了桌子上。 她脚尖朝徐珩安勾了勾,他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弯着漂亮的桃花眼,手脚并用地向她跪爬而来。 长发从肩旁垂下,发尾在空中晃着,他似乎并不以此为耻,反而放慢速度,想让明芝看清楚他的表演。 一只毛发美丽的森林猫。 他很会讨好人。 明芝需要的,就是他这样没有底线尊严的讨好。 徐珩安跪在她面前,想分开她的双膝时,她恶劣地抬起鞋尖抵住他的喉结,压着他身子远离。 “我有说要和你做吗?” 她不在意卢贞的话,但不代表不在意她的羞辱。 卢贞羞辱她,那她就羞辱她的儿子,这很合理吧。 第157章 157.你妈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玩?(重口慎入) 明芝看向身侧的笔架,取下一只画笔。 白色的笔尖挤开调色盘颜料干涸的表层,沾上了深红的颜色。 明芝握着笔杆,像握着逗猫棒,在他眼前晃了下。 徐珩安瞳孔颤抖,越过笔看向她。 乌黑的眼睛里只有玩味,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滋生出了恶劣的趣意,坏得像那些以欺负弱小为乐的熊孩子。 “把衣服脱了。” 他没有犹豫,只怕明芝哪天不想玩。 脱下衣服,洁净白皙的躯体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胸前两朵淡粉的乳晕被冷得深了些。 从肩膀到上臂,薄肌线条流畅分明,皮肤也泛着珍珠似的光泽,他的身体比应慈那样力量锻炼出来的肌肉,少了种攻击性,多了观赏性。 明芝握着笔杆,笔尖从他脸上移到了胸膛。 这么白又宽阔的胸膛,很适合写字。 她在他胸上写下两个字,深红的颜色在他白嫩的皮肤上很突兀,配着他刚被扇过的脸,充斥着被凌虐后的艳丽萎靡感。 徐珩安越是露出这样凄惨柔弱的一面,明芝就越想欺辱他。 他以为她会怜悯他吗? 那真是异想天开。 明芝落笔很轻,徐珩安胸口发痒,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体有朝一日会变成任人描绘的画布。 他感受到自己的反应很剧烈,比之前每一次都更加迅猛,渴望明芝在他的身体上停留更久。 徐珩安目光从胸口两个羞辱意味的字上移开,“要多写点吗?” 男人顶着胸前“贱狗”两个字满脸愉悦,明芝反倒不懂了,“你不会觉得被我羞辱了吗?” “是你的话,想怎么羞辱我都可以。” 他笑容温柔,身体往前倾,又想靠近她。 明芝踩着他的胸乳就往后顶。 “你妈妈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玩吗?” 提起卢贞,徐珩安脸色微僵,霎时又恢复正常。 “你可以告诉她,只要你不介意透露自己的床事,让别人知道你会这么玩我。” 徐珩安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她的脚踝,脱下她的小羊皮鞋。 “想踩我的脸吗?” 她每次望向他的目光,第一视线永远都会落在他的脸上。 徐珩安了解她。即便她伪装得再好,也能看出她眼里时不时出现的嫉妒。 嫉妒他拥有完美的一切,却还在她面前装作可怜的样子,却又无法抵抗这张脸的诱惑,于是扮成知心好友目不转睛地安慰他。 他们之间,如果没有应慈的出现,或许两人还会继续拉扯一段时间,他不太确定明芝一开始在犹豫什么,迟迟不愿意和他进一步发展,但他能确定的,就是明芝不会拒绝他,他对这张脸还是有些信心的。 “真是天生下贱的骚货。” 明芝唾骂他,毫不客气地踩在他脸颊上,脚掌从他的脸颊压到唇上,狠狠碾压几下后,脚心突然传来温热湿濡的触感。 她惊了一下,想从徐珩安脸上移开,却被他攥紧脚踝动弹不得。 “你别这么恶心!” 明芝眉头紧皱,缩不回脚,只能撑着桌面看着他张开唇,伸出嫣红的舌头舔舐她的脚心。 他望着她羞红的脸,好像被羞辱的人是她一样。 舌面划过脚心的嫩肉,一路往上,含住了她的脚拇指用舌尖打圈。 这感觉太诡异了【02ǎ12ǎ08】。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脚会感受到他潮湿的口腔温度。 这是和接吻全然不同的体感。 她没办法接受。 她觉得恶心。 但看着他满脸情欲的样子,心里又有了别的滋味。 反正又不是她舔,舔脚和舔逼的区别不大。 明芝心跳加速,欲望如同潮水上涨,她险些因此就范。只要她退后一步,徐珩安立即会欺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到时候被玩到崩溃的一定会是她。 她咬紧牙,没有吭声。 直到他舔完,吻了吻她的脚背,明芝故作冷静,目光向下。 “贱骚狗,给人舔脚都能硬成这样。你舔了我的脚,以后就不准和我接吻了。” 话语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尿都喝过,不也是继续接吻了吗。” 徐珩安朝她张开嘴露出口腔,牙齿洁白,舌尖泛红,连深处咽喉的颜色都透着健康的粉。 “脏吗?”他问。 可恶。 明芝拿起画笔,指着他,没好气道:“那我现在把你弄脏怎么样?” 第158章 158.女人也会肾虚的 徐珩安一丝不挂地跪在她双膝前,粗壮的大腿被重叠的小腿挤压开,也掩盖不住怒涨的粉红器物,他这根艺术品,比他人可有攻击性多了。 “二十分钟。你要是控制不住弄得地上到处都是,那你就自己舔干净你射出来的东西。” 那只刚被徐珩安舔过的脚,夹着画笔杆,落在了顶口。 原本淡粉的颜色,抹上了笔尖残留的深红颜料,看上去显得血腥。 徐珩安开始脸上还挂着温热从容的笑,但发现明芝这玩法有些超出他能承受的阈值时,表情逐渐变得失控。 额角和后脖颈的汗一直往下流,他双臂撑在明芝大腿两侧,低头看着她夹着画笔作弄他,胸前两个耻辱的字也随着他的喘息剧烈起伏。 尖细的毫毛无孔不入,针扎似地激起他全身的神经触感,所有洪水堵在闸口,隐隐有种将要开裂的危机感。 他急需泄流。 桌面上的手机在倒计时。 徐珩安只能克制住最原始的冲动。 他抬起头,笑容有些吃力。 “开心了吗?” 明芝没有回答他。 她当然开心。 谁能知道这位名气盛大的艺术家,背地里是这副被亵渎的淫荡样子。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搜索引擎搜索他的名字,最新的一篇国际艺术媒体采访稿内容,就是他这次去国外办的画展。 她把屏幕转向徐珩安,“念给我听听。” 徐珩安眼皮一跳,深吸口气,“一定要现在吗?” “分享一下你这次的成果,不好吗?” 泾渭分明的两条河被搅浑,徐珩安敢肯定,往后面对任何采访,他一定会想起自己有关于明芝的那些下流肮脏事。他必须要在镜头前维持衣冠楚楚的体面,但不会有人知道,他此刻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操坏明芝。 “……徐珩安……以其作品所展现的不俗审美洞见与技艺驾驭,突破了纯粹视觉享受的层面,将画布转化为凝视存在、探讨感知的思辨场域。” “他让我们重新相信,绘画依然是一种不可替代的、直抵心灵的认知方式……” 徐珩安气喘吁吁,说话断断续续,浑身白皙的皮肤变成了熟透的苹果,红得让人食欲大增,汗水都成了凝结的露珠。 念完结尾,正好二十分钟结束。 “可以了吗?” “行吧。” 明芝放下手机,唇角噙着笑,想看他怎么解决。 修长的手指圈住,上下几次后,虎口也沾满了深红的颜料。 他可怜兮兮地望向她,“好像出不来了,能不能帮帮我?” 明芝看他实在被折磨狠了,善心大发。 “哪种帮法?” 徐珩安分开她的膝盖,手绕到后背,从衣摆下钻进去,滚烫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肌肤,他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她腿间。 炙热急促的呼吸穿透了布料,直抵肌肤。 明芝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她低头看着徐珩安的头顶,手放在了他后脑勺上,这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他肩背抽动了几下,快慰的叹息从腿间传来,她知道他终于释放出来了。 他迟迟不肯抬起头,紧紧抱着她。 好像这次车祸后,徐珩安就像开了窍,勾引人的手段更加大胆,明芝真怕自己哪天死在他身上,女人也会肾虚的。 如果不是卢贞那事横在她心上,不然以她好色的本性,根本挡不住徐珩安这么刻意地引诱。 她才不要奖励他。 明芝把他推开,下桌穿鞋拿起包,瞄了眼地上分量不少的液体,故作亲切。 “我要走了哦,已经很晚了,他在家等我,下次再见了。” 徐珩安一丝不挂,狼狈不堪,他只能目送她离开,最后连个吻都没有讨到。 他脸色渐渐阴沉。 应慈在家等她。 应慈这个贱人在家等她。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当明芝身边见不得人的那位,应慈眼下就是最大的阻碍。 徐珩安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车祸那一幕。 有些事太过于巧合,他不确定,但也不能否定,应慈这种看似正派的人,心狠手辣起来反而最恶毒。 恶毒的贱人。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现在说不定他和明芝已经能进下个阶段了。 —— 公众号也开了连载,有需要的可以关注一下:【码字的螂】 本来打算吃一下画家的,但妹吃了他就等于奖励,不太符合氛围,还是算了,我觉得这样也很爽,满足了我的xp。 谢谢108ze和 UniFans_ 友友的打赏,应该没漏的吧?后台信息很混乱。谁知道我一共还差多少次打赏加更?脑子还没恢复过来,晕晕的。 第159章 159.我可以给,但你不能要 今年的初雪来得比去年早。 窗外是雾蒙蒙的白,大片的雪花从天上落下,裹挟着糟糕的寒冷,但因为屋内的温暖显得不如往常讨厌。 明芝停在梳妆台前,打开了徐珩安差人送来的礼物。 一对价值不菲的祖母绿钻石耳环。 太过贵重和正式,并不适合日常穿搭,她平常最喜欢佩戴的,还是应慈送的那对珍珠耳环。 她把这对价值不菲的耳环藏到了衣柜顶端,免得被人发现。 工作、论文、学习,她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有时从学校出来,就会顺路去和徐珩安见一面。 明芝很从容,一般和他见完,会在楼下的咖啡店坐一会,免得应慈嗅到其他男人的气味。 不过,她已经一周没见到应慈了。 观元科技的核心专家组有两位技术人员出了问题,听说是找外围被扫黄的当场抓到了。 整个舆论发酵过程滑稽到有些荒诞,最后牵连出应慈的神秘背景,所有人都在抓着蛛丝马迹扒他的身份。 他现在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管她,所以她度过了相当轻松的一周。 不会有人定时询问她在哪在干什么和谁一起,不会管着她收手机到点睡觉,也不会被催着早点起床,在上班前吃上一份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更不会在她准备论文的时候,用拐弯抹角的话骂她笨,真以为她听不出来吗? 况且,对于打工人来说,早餐不应该在办公室边工作边吃吗?带薪吃饭才能有滋有味。 下班后,明芝去了附近的餐厅。 她约了杨臻见面,并为她准备了一份结婚礼物。 “你这新婚礼物也送得太早了吧?不过我很喜欢,到时候一定要来做我的伴娘啊。”杨臻收起礼物,脸上全是幸福。 “早送早好,万一那时候我又成穷光蛋了呢?” 明芝挺能理解杨臻现在的心态。 她母亲已经离世,父亲出狱重新组建了家庭,漂泊几年,想在这扎根落地,几乎是所有外乡人的梦。 杨臻压低声音,满脸八卦,“怎么会?应总不像那种‘我可以给,但你不能主动要’的贱男人啊。” 明芝被她逗笑,“那倒没有。不过他大爹味太重,我真的受不了他了。” “他确实有点,”杨臻附和,“可能和他家庭教育有关吧,工作之外的行事作风总是会透着老套古板和诡异的霸总气息。” “话又说回来,你们俩……有那个吗?” 听到这话,明芝老脸一红,杨臻瞧她的样子,立马换上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啧啧啧……这个应慈,婚后性行为是他的贞洁牌坊吧,屁用没有!你比他小四岁,他没用什么手段哄骗你吧?” “没有吧哈哈哈。” 明芝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汗。 如果是这方面,她应该劝应慈小心被哄骗才有用。 杨臻又说:“这些事,归根结底没有涉及他的核心利益,他对婚姻的看法很慎重,我总感觉有种权衡的意味掺杂在里面。婚姻于他而言,应该不是纯粹的和爱人组建家庭。所以,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最好优先自己的利益,免得让自己受伤。” 她说得很委婉,但明芝听懂了。 简而言之,就是能捞多少算多少,不要不切实际地想成为女主人,免得最后什么都不落下,反而得罪了人,这种利益至上的资本家翻脸最快了。 应慈本来是细水长流地恋爱送礼,被徐珩安刺激到后,一下子在她身上砸了不少钱,光那座四合院就难以估价,也因此很难变现。 “你放心,我才没那么傻。不过现在网上这些观元的八卦消息,应该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吧?” 杨臻卷着餐盘里的意面,神态露出几分疲惫。 这事摆明就是有人故意整公司和应慈,正好这两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被人抓个正着,于是借题发挥了。 “还好吧,这事儿也挺招笑的。这两位技术专家,说自己压力大才去Q一下,没想到对公司影响这么大,可把应慈气得够呛,差点没忍住踹人。 “应慈就说,意思是他的错,是他下达的任务让他们有了压力,既然这样,那下半辈子别工作了,就不会因为压力大去Q了。他当场就让律师追责把两人给开了,那两人求爷爷告奶奶,最后让安保给拖出去的。” 难怪他这一周都没回来。 和杨臻分别后,明芝冒着风雪回到公寓,她望了眼对门,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宫玺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经常会去她父母那里,他那手摆弄花草的技术深得她父母的喜爱。 应慈一直和她在一起,她也没有空余的时间,也许是她事后避而不见的行为惹怒了他吧。 明芝打开屋里的灯,见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时,她吓了一跳,随后目光被摆在茶几上的首饰盒吸引过去。 她顿时头皮发麻。 明芝看着他阴沉的脸问:“你怎么找到的?” 应慈听见她理气直壮含带责怪的语气,咬肌鼓动了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垂眸冷冷盯着她。 “你说呢?” “……” 男人高大的身躯贴得太近,她就得费力抬起头仰望他。 应慈穿鞋身高不止一米九,对她来说高不见顶的地方,对他不就等同于眼皮子底下? 明芝无言以对,睨了他一眼,有点儿破罐破摔的意味。 “哦,那我下次藏床底。” 应慈脸色更黑,如同抓到犯错的学生般质问她:“明芝,你这是什么态度?” 明芝突然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膛,眨着乌黑的眼睛,夹着嗓子说:“那人家下次藏在床底嘛~” 这态度,够好了吗? 第160章 160.打男人会上瘾 明芝偶尔会撒娇,但永远不会是单纯地撒娇。 所有目的明晃晃摆在他眼前,她会丢下一颗糖,告诉他只要选择这颗糖,其他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都会被短暂的甜蜜掩盖。 可应慈是个商人,向来只有他这么对别人的份,他天然地对这种自我蒙蔽的陷阱免疫。 最可怕的是,他原本尚且能自己控制的情绪,一旦和她牵扯上关联,他就会陷入失控。 过于活跃丰富的情绪撕扯着他的理智,促使他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行为。 就比如现在。 他用劲壮的手臂将她揽进怀里,手掌托起她的脸颊,注视着她试图蒙混过关的可怜样子,眼底浮现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癫狂。 “不要再让我发现你和他有任何联系。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一位经验丰富的女司机接送你。” 他不想看到任何男人跟在她身边。 明芝觉得自己该忍的时候一向特别能忍。 可忍到现在,她真的忍不了了。 应慈爹瘾大得出奇,但她父母双全,不需要找个新爹来管束她,更不需要有人天天监视她,就算他长得再帅鸡巴再大,这种动不动给她找不痛快的疯男人就应该早点浸猪笼! 明芝脸上装出来的那点笑容消失,冷脸想要推开他,但他死死禁锢着她的腰,根本推不开。 “你是不是被你那点克制不住的疑心和嫉妒心逼疯了?说起来,如果不是你威逼利诱,我早就跟他在一起了,你才是中间插足的后来者,有点自觉行吗?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就别动不动发疯!” 应慈瞳孔骤然紧缩,手掌贴着她的颈侧,感受到了她快速跳动的脉搏,他手指忽地缩紧,垂首逼近。 “别再逼我对他出手,他不会每次都幸运。” 脖颈后,他指腹压下的地方传来钝痛,明芝听见他的话,顿时怒极反笑。 他撒谎的时候,还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那坦然直白的模样,她还真以为徐珩安的事和他无关。 “放开我!” 明芝手掌撑着他的肋骨,使劲全身力气都没能让紧贴的身躯分开丝毫。 “王八蛋放开我!” 啪地一声清脆耳光响起,紧接着是拳头垂在胸口上的闷声。 明芝像干涸地里的鱼,越失去自由,挣扎得越猛烈。 可就算扇他、捶他、踹他,应慈也只是沉默地忍受她宣泄怒火,像死了的沙包。 他没有多余的反应,就越令人气愤。 也许是打男人会上瘾,也许是想看到他痛苦难耐的样子,这些活动范围内的暴力殴打行为,早已经超过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 第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时,应慈口腔里就破皮溢出了血腥味。 明芝每次打他,都没有想过手下留情,也从没顾虑这种行为是否会惹怒他,所以她下手很重,重到他不能用“小猫挠人”这种话去缓解痛意。 推不开他,就换成拳头捶他的肩膀,胸口,拧他胸肌上的肉。 应慈俯下身,将她的身体彻底拥进怀里,随之而来的,是脖颈右侧被人用牙齿咬住皮肉的剧痛。 舌尖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应慈还是没有放开她。 明芝以为,以应慈的高傲和尊严,不会允许她这样动手,或许他会忍受不住把她推开,更甚至最后发展成互殴。 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些男人。 她实在力竭了。 “没想到应总挺有当舔狗的天赋,将来你要是结婚了,被人知道你是个被我玩烂的贱货,还有没有正经人家看得上你啊。” 应慈语气中夹着忍痛的闷声,“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 “可是我有啊。谁没有个嫁入豪门的咸鱼翻身梦,徐珩安比你容易搞定多了,现在徐家他掌权,卢贞又算什么?” 他终于放开明芝,和她对视着,想看清她戏谑的目光里,到底有几分真。 “你想结婚?” 明芝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不行吗?等你玩够了准备结婚把我踹了,我就不能找个有钱人继续过日子?”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明芝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难不成家教优越的应大少爷要让我当小三情妇?我大好的青春年华,现在还有个和你一样阶级的男人追求我,莫非分手了还要我给你守三年寡?好霸道呢,以您的身份分手了是不是还得降半旗?” 应慈站在那,不吭声,镜片后的目光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一个首饰盒牵扯出来的,是她积攒已久的怨气。 她早就想分手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全然忘记,最开始他选择和明芝在一起,担忧的是怕被她纠缠,现在,他好像变成了纠缠的那一方。 他应该拿起外套,直接离开这里,再用些手段,让她自己来低头道歉,保留作为上位者最后的尊严。 他又很迟疑,迟疑明芝不会像之前那样妥协,她或许会利用徐珩安来逃避他。 实际上,他和徐珩安之间的明枪暗箭,都囿于双方背后势力理不清剪不断的关系网而点到即止。 那一次,他是真的恨透了徐珩安。 他顺利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气馁。 如果时间拨回一个小时前,他会选择把首饰盒放回原地,假装不知道这一切,就算他偷偷扔了,明芝也没有理由和他置气。 应慈望着她在浴室出出进进,早早洗漱完躺进了被子里。 他走进卧室,停在床边,盯着她有些削瘦纤细的背,忍了半天,还是问了句:“你吃晚饭了吗?” 刚刚发生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反而让她精疲力尽,早早进入了梦乡。 大雪天,应慈离开了公寓。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给她准备了晚餐和第二日的早餐,如果他不做,她又会去楼下便利店买豆浆包子解决。 他脱下围裙挂回柜子里时,才恍惚地认清自己最难以启齿和面对的真实想法。 ……不想和明芝分开。 男助理冒雪开车来接应慈,见到他时,险些没尖叫出声。 应慈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个一丝不苟的讲究人,现在这副被人凌虐过的样子,他真是头一回见。 那张俊脸上布着一片发红肿胀的巴掌印,脖子上的血已经干涸,浸脏了衬衫衣领。 他瞪大眼睛问:“要报警吗?” “报警?”应慈投去疑惑的目光。 “家暴是违法的。”男助理好心科普。 没想到明芝下手这么狠,应慈可以说是他工作之后就相当崇拜的人,被人打成这样,简直天理难容。但义愤填膺之感在下一秒如同被扎破的气球飞了。 “被打也违法吗?” “不是说您违法,是说明芝……” “最近工作不饱和吗?” “……”再也不要多管老板闲事了。 铺天盖地的鹅毛飞雪落下,轮胎压过新雪,车驶入茫茫街道。明芝醒来时,手机里只留下了他一句话。 [应慈:早餐在冰箱里。] 第161章 161.原配打小三的表率 明芝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他的控制欲不是一顿饭能解决的问题,今天忽略两人之间的问题,下一次又会有同样的问题出现。 本来以为应慈又会玩冷暴力那一套,这回倒是一反常态,开始跟她报备行程。 他发来一条海外定位,说临时出差半月。 之后一天接连几条报备信息,很诡异。 明芝想不通,克制着把他拉黑的冲动,开了免打扰。 随后她又认识到了另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通过应慈认识的这些前辈,假如失去了应慈这条牵线的桥,在这些人眼里,她不过就是个毫无价值的普通人,逢年过节的问候比垃圾短信还让人觉得多余,落到最后好像只有钱是真的。 不过,有些私事大可不必过于袒露。 “应慈咬得太死,宫玺在国内施展不开,所以,还是希望你能去求下情。毕竟他是我朋友的儿子,也有很多后续的项目合作,宣传这方面很重要。” 顾明虹递来一杯咖啡,在她对面的沙发落座。 果然,又是一个娱乐圈资源咖。 明芝笑容不改,只能先把自己撇出去。 “顾总,这件事你应该多少知道,完全是个误会,如果我掺和进来,应慈恐怕会更生气,有时候男人的思维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你说得倒也是,他终归只是个男人。” 顾明虹似乎被她的话取悦到,明芝心里那根弦松了些。 从顾明虹对待应慈略显轻浮的态度,和她手下心腹都是女人来看,她或多或少有些瞧不起男人。 顾明虹端着咖啡杯靠回沙发,“你大四要毕业了吧,工作和学业平衡得过来吗?” “谢谢顾总关心,目前没什么问题。” “你那位导师的名声我听过,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好的。” 明芝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两人闲聊了几句,准备走的时候,顾明虹又叫住她。 “对了。如果宫玺对你造成了无法调解的困扰,也可以找我帮忙。” 顾明虹一脸好心提醒的表情,明芝一时没懂她的意思。 什么叫无法调解的困扰? 他还能造成什么困扰? 明芝没想到应慈工作这么忙,还能背着她抽空对付两个男人,真是原配打小三的表率。 她点开宫玺的微博,最近一条营业日常是三天前发的。 他坐在高脚凳上弹吉他,微卷发剪短了些,染成了白金色,白皙的耳垂上带着黑圈耳钉,修长的手扣在吉他弦上,屈起的骨节都染着粉。 偶尔看向镜头的目光冷淡无神,往下垂的唇角还透着些许不耐的烦躁,好像随时要冲出屏幕给观众脸上踹一脚。 粉丝们把这种低素质表现统统称之为性张力。 明芝又看了一遍视频,她是真好这口气场强势带着渣坏气质的男人,从何宁到祁宴,都是第一眼坏男人。 宫玺性子捉摸不透,但脸足够漂亮就行,特别是自己送上门还要装作身不由己的模样。 明芝打开微信,找到那张比格头像,发去了问候的信息。 [最近还好吗?听说你工作出现了问题,是因为我吗?] [宫玺:没,还有别的事?] 好冷淡。 好装。 明芝刚跳跃起来的心又掉在了地上。 他爹的,最烦爱装的男人。 明芝没再回复他信息,直到周末回了趟家,她在雪满地的花园里意外撞见了他。 宫玺穿着灰蓝色毛衣,白金色的头发在雪地里透出淡淡金色的光泽,整个人白里透红,比雪还要耀眼漂亮。 那双偏圆的桃花眼在见到她时,立马收了笑意,垂下眼皮,眼尾翘着睨了她一眼。 “船长,回去了!” 宫玺没喊动在花园雪地里打滚的船长,眼瞧着明芝走近,他倒是先转身朝屋里走去,一副完全不想和她碰上的样子。 明芝莫名其妙。 她抬头看了眼房子。 这是她家啊。 在她家给她甩脸色,真是给脸了。 明芝忍了又忍,加快脚步追上去,在他进门前拉住了他的后衣摆。 宫玺转头,看见她埋在围巾里的嘴巴气喘吁吁,脸颊也泛着冻红,于是好心插着裤兜停在原地,想看她究竟能说出什么样的借口。 明芝直接问:“你干嘛不理我?” “你说呢?” 宫玺态度很拽,明芝忍下想骂他的冲动,脸上浮现出温和笑容。 “我工作和学业都很忙,所以一直没空找你聊聊。” “切。” 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要往里走。 明芝眼皮抽动,拉住他的衣袖,“抱歉啊,我确实在逃避,我以为你讨厌我,不愿意……” 宫玺打断她,“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你什么都没做。” 起码应该主动找他,试着向他提起约会。 他放下面子找了她两次,第一次她故意不开门,第二次开门的,是那个尖酸刻薄的贱男人。 这贱男人故意羞辱他,说他饥渴到要主动送上门当小三,笑话,以他的容貌身材和条件,会饥渴到要给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当小三? 宫玺现在想起这件事,还是忍不住怒从心起。 等他上位,一定要明芝第一个把这贱男人踹了。 ——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第162章 162.裤裆密码强度几级?   明芝微张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在的情况,有点像她往鱼塘里随便丢了个东西,宫玺都立马咬住,还要一脸得意洋洋地说我就知道你要钓我。   上钩太快,倒让她那点小伎俩没法施展。   明芝松开他的衣袖,扁了下嘴。   “我考虑一下。”   说完,打算绕过他进屋。   “考虑?”宫玺皱眉,挪步挡在她面前,“你还要考虑什么?”   他都这样了,还要他怎样?   “宫玺……”   明芝语气忽然沉重,她低着头,避开他的目光,但宫玺还是能看见她脸上失落的神态。   “我觉得你在玩我。”   宫玺愣了一瞬,莫名有些心虚。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明芝叹气,“你缺人喜欢吗?你最不缺的,应该就是我这种普通人的喜欢了吧。”   宫玺审视着她的表情。   她皱着眉,薄薄的眼皮盖住了近一半的虹膜,眼里的失落逐渐被自卑替代,她目光暗淡,却因为湿润的眼眶接住了屋外映射进来的雪光而有了几分神采,也更无端显得有些可怜。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你或许是因为对我父母有好感,所以误把这种好感也转移到了我身上。我知道你和他们谈得来,我应该谢谢你的,毕竟有个好邻居能让他们开心些。希望上次的事不会给你造成影响……我很欢迎你常来做客。”   明芝说完,越过他进了屋。   宫玺被她这副可怜又自卑的德行唬得愣在原地,一番“肺腑之言”更是让他云里雾里。   琢磨过味来后,他咬牙切齿,眼里火光四溅。   他这是刚明示就被拒绝了?   操,也不对啊,怎么在车里亲他的时候不自卑摸他的时候不自卑,偏偏这个时候就自卑了?   她自卑的时间真巧妙。   天知道他下一步就得逼着她为这件事负责了,先踹了那个贱男人,再和徐珩安断了联系,要是她态度好,他还能跟她试着在一起看看,毕竟他确实很喜欢她的父母。   宫玺想不出明芝拒绝他的理由,他从外貌身材到家世都毫无死角,他一定是明芝遇见过的男人当中的顶级货色。   没错,这就是欲擒故纵。   典型的渣女行为。   宫玺看穿了明芝的伎俩,挺直脊背跟上她的脚步,路过她身边时,低声说:“你追男人的手段真老土。”   他恨不得把“渣女克星”四个字纹在脑门上。   “……”   明芝有一瞬间怀疑他应该是真蠢。   毕竟他装邻家知性好哥哥的时候也是漏洞百出。   直到晚餐,宫玺也没从她家离开的意思。   她爸妈在包饺子,他也跟在那儿学,其乐融融,真像一家三口。   明芝窝在沙发里,举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正在聊天的戚雅菲。   戚雅菲发来一串惊恐的表情包,最后问了句:裤裆密码强度几级?   明芝抿紧唇,没让自己笑出声音。   [明芝:还不知道。]   [戚雅菲:后天带出来喝酒,我叫人把他灌醉,任你为所欲为/阴险]   [明芝:去夜店不太好吧,他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被人拍了麻烦。]   [戚雅菲:忘记他怎么整你的了?]   明芝这才想起上次宫玺故意整她喝醉的事,她当即冷脸回复:一定带来。   等到饺子出锅,睡到迷糊的明芝才被明桃花给叫醒。   明桃花用食指点了点她的脸颊,“看看你的黑眼圈,再忙也不能不睡觉啊。”   “妈我饿了,我要吃饺子!”   明芝挂在明桃花肩膀上,懒懒散散地往餐桌走去,她四处瞄了眼,才发现宫玺不在,只有她爸在喂船长吃给它煮的饺子。   “宫玺呢?”   “小宫有事就先走了,我给他打包了些饺子,他说让你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一下。”   “好吧。”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时,明芝目光时不时往她爸那边飘。   她爸沉默寡言,是个内敛的人,自打她今儿回来,她就觉得成一有话想对她说,每次想开口的时候,就被她妈给打断了。   外面下了一天雪,房子里依旧温暖。   她忍不住想起从前在南方乡下过冬的日子,全靠烧煤炭度日,一炉火不足以驱散所有寒气,还充满了让人眩晕的煤油气味。她们裹着厚厚的衣服围在桌炉边,缩成一团,期盼着这个冬天早点过去。   穷人是没法办从容度过冬天的。   明芝望向站在电视机前学着跳交际舞的父母,只想要他们永远都这么从容地生活。   “之前小宫怎么教你的?你又全忘记了,熊都没你笨!”   明桃花拉着成一的手,带着他走舞步,走两步就被他踩一下,气得她又骂起来了。   成一央着脸讨好,“你再教我一下,这次我肯定能学会。”   明芝没打断他们,偷偷上楼准备睡觉,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父母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小芝现在本来就忙,你不要去给她添乱。”   “……哪里有做父母的天天等着女儿赚钱养的?我还没老,回广沅也能继续做装修水电……小芝她现在也没毕业,一个月能拿多少钱?我们不能给她拖后腿,光就住这房子欠的人情,将来怕也不是钱能还清的。”   成一是个男人,一眼就能看出徐珩安对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想法。   就算家世不是问题,就算两人真有感情,但他们做父母的都寄人篱下,将来女儿就会在他面前少一分底气。   “小芝的想法你应该也清楚。”   “我不想你们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声音渐渐隐没。   明芝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完全不敢告诉父母这房子已经是过到他们名下了,如果他们知道,恐怕现在就要提包走人。   有时候她会想,要是她父母也像她这么没脸没皮就好了。   明芝想起陈有麒,这么些日子过去,应该也要把主意打到她还给陈家的那笔钱上了。   就算明桃花和成一要回去,现在也不是适当的时机,起码,她得让这两个人彻底安分,不会去打扰她父母的生活。   明芝回公寓的时候,提上了明桃花塞给她的餐盒。   她就想不明白,堂堂一个大明星,就这么缺一顿饺子吃吗?   她敲响宫玺家的门,原本以为他不在家,但没想到,他跟守在门口一样,响声还没落地呢,他就打开门了。   “饺子好吃吗?”他接过餐盒问。   “好吃啊。”   “馅料是你爸教我调的。”他得意挑眉,姿态很张扬不羁。   明芝看他连妆发都没卸就换了居家服的样子,她敢肯定,宫玺一定是早就守在门口了,怕去洗澡就错过了她敲门,她可不会来敲第二次。   她故意揶揄他说:“……你发型做这么高,里面是不是有只老鼠?”   宫玺忍俊不禁。   “是专门为我想的笑话吗?”   “算是吧。”   宫玺盯着她含笑的眼睛,犹豫了会,开口问:“明天我有一场秀,你要不要来玩玩?”   明芝没事会刷刷微博,自然看到了热搜预热,原本想喊他去戚雅菲的酒局,看来是没机会了。   “我明天和朋友有约了。”   “不能推了吗?”宫玺脸色冷了些。   “想看你秀的人应该很多吧?我不去也没关系。”   明芝不会顺着他来。   宫玺发现自己每次和她面对面,都会陷入被动。   他讨厌这种被动,好像一不注意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就比如现在,他应该说确实很多,但我只邀请了你诸如此类的话,但想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她步步紧逼,现在他示好几次,她反倒不接了,宫玺那点反骨劲彻底压不下去了。   他垂眸看着她,神态不冷不热。   “你说得没错,很多人。” / 好几天没写卡文了,憋了半天。谢谢热心市民小红友友的打赏,等更新稳定加更都会补上。 第163章 163.顶着这张脸去她面前发骚   戚雅菲大方爱玩,尤其爱约酒局,什么猫猫狗狗都想来她局上蹭,万一认识什么富家千金公子哥,说不定就能捞一笔钱。   卡座上的客人也得分个三六九等,在这种场所混久了,自然而然能分辨出哪些是真有钱的富二代,哪些是光鲜亮丽的小网红。   明芝被戚雅菲揽着坐在中间的时候,周围人立马给她倒酒又敬酒。   从前来玩,她基本都是当透明人,连蹭台的男营销敬酒都会忽略她的那种。   现在是沾了戚雅菲的光,这些人恭敬的态度,让她有点浑身不自在。   别人敬酒喝一杯,她喝一口似乎不太礼貌,想着是戚雅菲的朋友,明芝不好不给面子。   第三杯香槟下胃,戚雅菲压住她的酒杯口,把那些敬酒的挡了回去。   “你干什么呢?才开场你就这么喝,照你这酒量,还能不能撑到下半场?”   明芝耸肩,“你朋友敬酒我也不好推脱吧?”   戚雅菲似笑非笑,揽过明芝的肩膀,“一群陪玩的算什么朋友?你才是我叫来的朋友,他们敬酒你愿意碰杯已经算给面子了。你态度越和善,他们越把你当傻子看……就这些人,费劲讨好人的样子很有意思的。”   明芝看见了她眼里的促狭。   明芝忽然觉得这种神情似曾相识,才恍然想起来,是和曾经祁宴戏耍别人时的神情有些相似。   都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般的轻佻旁观。   这是富二代的通病吗?   明芝还没有习惯从边缘人的社交身份中脱离,所以当有个长相打扮不错的男人在她身边坐下的时候,她下意识缩紧了肩膀。   男人俯身过来,在她耳边说话,没有过分浓郁的大地香将她的呼吸一并包围。   “姐姐,喝不了酒就喝点果汁,意思一下没关系的。”   明芝接过他递来的果汁,侧脸看向他,在目光触及他那张脸时,她没忍住多注视了会。   看上去年纪确实比她小。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眼熟?”男人笑容惹眼,凑到她眼前,“很多人说我长得像一个男偶像。”   明芝没忍住笑了下,在他那张脸上又流转了一圈,点点头说:“好像是有点。”   只要是上网的年轻女孩,就没有不知道宫玺的,毕竟现下同龄男星中就他最红,长相和业务能力都没得挑。   “你也喜欢宫玺?我周围的女性朋友好像都对他很感兴趣,他的活动基本都有人去追。”   他实在自来熟,这点和宫玺也挺像。   “我对这种明星活动不是很了解。”   “那你平常都有些什么爱好?”他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种绿植吧。”明芝不想跟他透露太多隐私。   “哇喔,好巧,我也很喜欢种绿植。”   男人睁圆眼睛,仿佛在为找到同好兴奋。   明芝突然想问他,是不是还养了条比格。   “你们俩别聊了,一起来玩骰子!”戚雅菲打断了两人的热聊,往明芝手里塞了骰子筒。   明芝又把骰子筒推回去,“你知道我不会玩。”   身后的男人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覆着她手指,将骰子接过。   “我教你,输了我喝。”   手指上温热的触感点到即止,他很有分寸,没有让明芝感到被冒犯。   “真的?别把你喝趴下了。”   明芝对他起了兴趣。   男人笑着说:“我相信你,你一定是个好学生。”   几轮游戏下来,惩罚从半杯到四五杯地喝,明芝看他喝得喘气,有些不好意思地也喝了几杯。   酒水下肚,她刚想起身,男人拉住她的袖子问:“要去厕所吗?我陪你去。”   他的眼睛和宫玺有些像,偏圆的眼型,眼皮深邃,睫毛黑长,却没有宫玺那样精致漂亮,华丽得像BJD娃娃。   明芝从厕所出来,瞄了眼信息,抬头见他倚着墙,正等着她。   她收起手机,“走吧。”   “你脸有些红,要不要休息会再过去?”   见他一脸关切,明芝挑眉,“可以啊。”   两人在休息区的室内花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偏暗的暖白灯光打在他脸上,温顺的表情叫人看了平心静气。   他突然伸手,手背贴在她脸颊上,冰冷的肌肤迅速将她脸上的热气带走。   鼓动的音乐从场内穿透,他声音低哑,拨开噪音,落进了她耳朵里。   “你酒量这么差,晚上还能回去吗?”   明芝唇角含笑,“你想我回去吗?”   “不想。”   他忽地笑了,翻手托住她的脸颊,俯身低头,在即将吻上的那一刻,明芝伸出食指挡住了他的唇。   “你多少钱一晚?就算是朋友请客,也得告诉我吧?”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还是如实回答,“八千。”   “啧,”明芝放下手,近距离盯着他的脸说,“八千……根上镶钻了?你这么会套近乎,生意不错吧?文玩被盘到包浆确实可以涨身价,但根被盘到包浆,只会变臭。”   明芝起身离开,没有理会他乌黑发怒的脸色。   在厕所的时候,戚雅菲给她发信息,说什么这男人可以放心带回去,她请客。   明芝这才恍然大悟,这是把生意做到她头上了。   她有些生气,感觉自己被骗了,差点以为真是个关爱伙伴的好男孩呢,但凡他直接挑明目的她都不会生气。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夜店中央空调男,能有几个干净的?   男人坐在原地,骂了句脏话才打算跟上去,刚转个弯,迎面一阵黑风袭来,他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一拳狠狠砸在脸上,整个人往后摔了下去。   眼眶剧烈钝痛,他捂着眼睛狰狞抬头,看清攻击他的是个戴着猫眼墨镜的白毛男人,穿搭时尚张扬,看着是个不好惹的。   虽然带着墨镜,但他莫名感觉眼熟。   他想问问是不是有误会,还没开口,就被人踩住脸按在石子路上。   粗糙的鞋底在他脸上旋转碾压,紧压在石子上的另一边脸颊传来细微割裂的痛。   这种侮辱性的羞辱让他浑身血液逆流,酒劲也加速上头,一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男人踩着他的脸,语气恶劣,充满鄙夷。   “贱货,再让我看到你顶着这张脸去她面前发骚,我就撕了你这张丑脸!” —— 骚瑞,来月经整血崩了,昏睡了两天。 第164章 164.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当小三   宫玺脚下使劲,又在他脸上碾了几圈,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活动结束立马就偷偷跟过来,看到的居然是有个长相和他有两分相似的男人,一脸发春的样子坐在她身边。   就在刚刚,两个人躲在这好像还亲嘴了。   真是越想越火大,他笃定这个男人是故意用这张脸接近明芝。   至于明芝为什么让他接近……宫玺越琢磨,心里就有了几分别样的滋味。   难道她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才找了个替身玩玩?   是啊,怎么可能有人会拒绝他这张脸?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当小三。   他本来是不打算来的。   在他耍完性子关上门后,一股后知后觉的懊悔油然而生。   如果没搞错,现在应该是他在纠缠别人。   这性子好像耍早了点。   让他彻底炸毛的,是他发现邮箱收到了一封回信。   他所有给徐珩安发过邮件的账号都被拉黑,最近一封是关心他创作状态的邮件。   或许是徐珩安终于听进去他的忠告,特地来信感谢,毕竟他近期作品大不如前,就算价格卖得再高,也不能改变事实。   徐珩安是一位有表达欲望的艺术家,他第一眼见到徐珩安的作品就知道,他们的精神层面是能够达成共鸣的。   他终于也不需要再去纠缠明芝,每天满脑子想着她是不是又在骚扰徐珩安,影响他创作,画一些似是而非的色情狂的东西出来。   宫玺点开邮件,见到回信后,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瞬间僵硬。   [谢谢你的关心,我和她很幸福。]   宫玺把屏幕光拉到最亮,把回信内容看了又看,忍不住开始冷笑。   徐珩安到底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打出这些字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明芝的正宫男友,装什么人淡如菊。   要是搁娱乐圈,他早就糊成雷劈木了。   一如娱乐圈粉丝发现正主谈恋爱担忧前途受损,恨嫂子不识相,又恨正主怒其不争。   宫玺气到最后,发现他确实不能把徐珩安怎么样,只能搜罗了几条男的当小三被当街殴打甚至杀害的社会新闻发了过去。   至于明芝,他不信明芝对他不感兴趣。   他倒想看看,这个普通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徐珩安这么心甘情愿当小三。   宫玺不想让她察觉自己跟踪她,于是临时叫了几个朋友,刻意在她们旁边开了个台。   本来打算假装偶遇蹭过去,但愱心发作旺盛,全然忘记自己是个公众人物。   他脸上只带着墨镜,刚一坐那就被不少人认出来,[宫玺夜店]的小词条开始蹿上热搜。   明芝从休息室回到卡座,戚雅菲就挤在她身边,往她来的路上瞄了眼,真没见人跟来。   “我千辛万苦给你找的宫玺二号,你就这么把他骂跑了?”   明芝撇了撇嘴角,“太能装了,差点把我骗了。”   戚雅菲一脸不相信,“你男人睡得还少?就他这段位能骗你?”   明芝端着酒杯老僧入定般,想起上一位在她这翻车的男明星岑夏,只觉得男人捞起来比女人更不择手段没下限。   “我以为又是个广撒网的捞男呢,本来想骗他说包养他逗着玩玩,试试他能装到哪个价位,结果你告诉我他其实是只八千包夜的鸭。”   戚雅菲在她耳边大声说:“玩玩而已啊!找个替代品发泄一下又没事,你嫌他脏那就不上他,捆着他拿鞭子抽他一晚上都行!”   “不要。”   把他抽爽了还给他八千,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   明芝穷鬼本性难移,想她辛辛苦苦从男人身上捞来的钱,怎么能让另外的男人从她身上捞走?那她成什么了?中间商储蓄罐吗?   虽然这次是戚雅菲付钱,但终归还是让男人赚了。   场内音乐躁动,周围人逐渐多了起来,水泄不通地包围了隔壁卡座。   动静太大,免不了让人注意,直到戚雅菲的一个朋友从人群里挤回来,满脸兴奋地坐在她身边。   “雅菲姐!有个男明星在隔壁卡座!台上还有好几个业内男模特,完全一桌天菜!”   “男明星,谁啊?”   “宫玺啊!周围这群人都是冲他来的,这家夜店都上热搜了!”   戚雅菲眯了下眼,猛地抓住坐在旁边玩手机的明芝起身,挤开人群往旁边的卡座去。   明芝被她惊吓到,停下踉踉跄跄的脚步,攥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没等戚雅菲回答,明芝顺着她挤开的人群缝隙,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宫玺。 第165章 165.人总得保持点好习惯   也许是因为平常两人见面的地点都在家中,所以他总是有意收敛身上的乖张气质。   离开那样被束缚的环境后,他终于变成了路人勿近的当红男偶像。   他带着猫眼墨镜,身上是低立领深棕色夹克,搭着烫钻印花黑色长T,铆钉皮带松松垮垮挂在腰上,和他叠带满十根手指的银色戒指光泽互相呼应。   娱乐圈里独一份野蛮随意的带感气质,难怪会被人模仿妆造穿搭,但往往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就会变成精神小伙。   明芝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住了目光,即使他身边的那群男人也并不普通。   戚雅菲这次再见到宫玺,几乎就能确定只要他答应代言公司的彩妆品牌,这条半死不活的线一定会起死回生,他这张脸和气质可塑性太强了。   她回头反握住明芝的手,“好明芝,带我过去和他认识一下!”   明芝目光从那群时尚潮男身上收回,低头看了眼自己出门随便穿的灰色针织毛衣和露出下摆的蓝色格子衬衫衣角。   虽然是牌子货,但更适合日常通勤上班。   一旦站在这群人中间,下一秒就会被无数人拍下发在他们的社交平台上,她一定会被人关注到。   这种关注对她来说并不算件好事,她更希望有朝一日被人关注,是因为她成功的事业……   她眨了眨眼睛,婉拒道:“我有潮人恐惧症……”   戚雅菲见她实在不想去,打消了心里那点想法,刚拎着她想走,就被人拦住了。   两人最后还是被宫玺的朋友邀请到了台上。   隔着桌台,明芝站在宫玺对面,接过递来的酒,就像一场普通偶遇的朋友碰了个杯。   她望着宫玺,看不见他墨镜下的眼睛是否也在注视着她。   戚雅菲戳了戳明芝的腰,示意让她坐到宫玺身边,毕竟他右手边没人,不挨着他坐,倒显得刻意了。   明芝在宫玺身边坐下,两人一句话没说,活脱脱的陌生人。   戚雅菲酒场老手,聊了一圈就和周围几个男模特互相加了微信,她公司在广告行业内也颇有名气,这几个模特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知道宫玺不是个好相处的,犹豫了会打消了念头,这两人情况不太对劲,眼下不是个好时机。   明芝借着上厕所溜走透气,转了圈又回到刚刚休息的地方。   她刚停下脚步,宽阔的热意就贴上了她的后背,头顶传来男人略带酒意沙哑的声音。   “还装不认识?要不要把我的艺人简历发一份给你当做自我介绍了?”   明芝转身,抬头看向他。   他睫毛浓密,眼皮深邃,或许是混了些不知道哪国人的血,漂亮得不像真人,每次眨眼,就会让她想到小时候买的洋娃娃,长长的睫毛挂在漂亮的玻璃眼珠上,眨眼时就像蝴蝶开合的翅膀。   她心知肚明,不会问他为什么会在这。   相反,她真的很好奇,他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宫玺讨厌被她乌黑的眼睛注视,会有种在她面前一丝不挂的感觉。   “我刚看到你跟一个和我长得有点像的男人在这接吻。”   他想打破她游刃有余的坦然,但没想到,她反而一脸兴味地问他:“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和你长得像的男人接吻?”   宫玺挑眉,骄纵的神情底下藏着些兴奋。   “谁知道呢。”语气颇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明芝太喜欢他这张脸,又喜欢他这张脸上鲜活灵动的表情,无论是坏的还是故意装乖,总是会让她觉得可爱。   她拉住他敞开的夹克,踮脚吻住他柔软的唇,尝到了残留的淡淡香槟甜味。   他呼吸变得急促,明芝闻到了他的体香,像柠檬皮摩擦后激发出来的香,淡淡的,又让人忍不住呼吸深嗅。   她并没有深入,只是紧紧贴了一会,在他回过神之前松开了他。   明芝望着他脸颊绯红的模样,弯着唇说:“所以,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和你长得像的男人接吻?”   她能亲到正主,为什么要去亲一个替代品?   宫玺喉结滚动,强迫自己和她对视,压下混乱的思绪时,还不忘质问她:“你不是说我们之间有差距吗?”   “接吻的时候有差距还怎么接?”   “你的差距是身高差距吗?”   “谁知道呢。”   宫玺想问她,现在他和她之间是什么关系?   但在这种场所,总觉得不太合适。   或许得找个干净舒适放松的地方,两个人独处时正式聊聊。   他觉得,最好在她提出下一步身体进展之前就确定好关系。   如果想要进一步发展,先得和那个贱男人分手,还不能养小三,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只能有他一个。   而且,他能肯定,明芝才不是什么纯洁的好人,她绝对是肉食性动物。   他才不要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手里失身。如果被他的小叔知道,一定会嘲笑他是个守不住裤裆的愚蠢白痴,本来跑到这儿混娱乐圈就被瞧不起。   但他为什么要假定自己会在明芝手里失身?   他打出生就是处男,他不介意自己进棺材那天还是处男身。   人总得保持点好习惯。 第166章 166.三顾茅庐献上处子身(+黑泥吐槽)   宫玺也想不到,就这么点时间,戚雅菲就能和场上的人串通好。   他一杯杯酒喝下去,还没喘气呢,又一杯送到手边。   戚雅菲没让他游戏把把输,而是让他每次输在惩罚多的轮次。   要不说他素质堪忧,喝多了就开始挂脸,摇骰子的时候都像要打人。   戚雅菲朝明芝递去一个眼神,明芝垂眸抿唇,面色如常。   她左边是宫玺,右边是戚雅菲。   她和宫玺两人之间隔着两拳宽的距离,只要他动作幅度大些,手臂和大腿就会蹭到她。   正常的社交距离在昏暗的环境里慢慢消失。   他的手臂经常会顶住她的肩膀,大腿也和她紧紧相贴,最后一把输的时候,他要喝十杯。   面对满杯的酒,他猛地往身旁明芝怀里一钻,脑袋埋进她小腹,双手圈着她的腰不肯抬头,开始装醉。   明芝僵着身子,没敢在公共场合碰他,怕碰了明天身份证就要在网上长出血肉了。   看了眼周围的人,各个都装作没看见。   她拍了拍宫玺的后脑勺,白金色的凌乱短发触碰到她掌心有些刺挠,她低头问:“要不要回去?”   他闷着脸,点点头。   明芝很负责地把他送回了家,虽然是送回到她的家。   宫玺没有太醉,顶多头晕眼花,脑子有些转不动,他整个人很重,手臂搭在她肩上,像一条颇有分量的沙袋。   明芝用指纹解锁打开门,把人推了进去。   他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在玄关,撑着墙起来又背靠住墙,眯眼往里瞧,看向她问:“到你家做什么?”   他双眼水汪汪,红晕弥漫过脸颊耳垂,一副要醉不醉的样子,嘴唇也被酒刺激得微微红肿,尤其那一粒饱满的唇珠。   “当然是做该做的事。”   明芝一边说一边换好拖鞋,脱下羽绒外套挂在了玄关的衣架上,她回头看宫玺站在玄关台阶外,脸上那点醉意变成了警惕。   她笑了下,没有多说,走上前攀住他的肩膀往下拉,湿润的唇张开含住了他的唇珠。   宫玺头晕目眩更重。   他觉得自己应该推开她。   又是之前在车上那样的吻。   什么剧本台词描述里含情脉脉充满爱意珍惜的吻,在她这完全不存在。   只有充满情欲的进攻,和急需满足的欲望。   她舌头很灵活,会钻进他的唇缝,划过他的虎牙,发现没有那两颗牙钻的存在,又果断撬开他的牙关,卷起他粗笨的舌头交缠吮吸。   宫玺感觉自己浑身发热。   他应该推开她,而不是任由她亲得津液横流。   在明芝手指挑开他的皮带时,他抓住明芝的手,把她推开了。   唇舌分离,拉出的银丝落在了他下巴上。   宫玺抬起袖子狠狠擦干净嘴巴和下巴上的口水,满眼怒火地瞪着她。   “你干什么!”   明芝一脸坦然,反而有些疑惑。   “又怎么了?”   偷偷跟她到夜店,喝完酒又往她怀里钻,不是想被她干那是想干什么?玩暧昧吗?那真不好意思,暧昧游戏已经陪他玩够久了,她已经没心思继续玩了。   宫玺察觉自己的愤怒更多是来源于她的轻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明芝眨巴下眼,表情忽然沉重,她往后退了一步,打开了门。   她语气很冷淡,“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水到渠成。你走吧,回家早点睡。”   宫玺踏出门的那一刻,眼前浮现出她带着难过失落的眼睛,心里忽然犹疑,难道真的误会她了?   他压住心里的躁动,试图找回理智,不想彻底搞坏两人之间建立起来的关系。   他没有犹豫,敲响了门。   十秒钟。   明芝想,他真是条笨鱼,不管什么钩子都咬。   她打开门,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平和了不少。   他支支吾吾地说:“你上次就这样,要发展下一步……起码得先给交代……”   明芝握着门把手,面无表情地装傻充愣。   “胶带?胶带要去楼下便利店买。”   宫玺眉头紧皱,“你不记得你上次……”   “不记得了。”   眼前一片黑。   她把门关了。   他又敲响了门。   在门缝打开透出光的那一瞬,他推门挤了进去,堵在门锁前,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明芝忽地笑了,走到他身前。   “对啊,我记得很清楚,特别是你的反应——”她拉长尾调,暧昧不清,“浑身都在颤抖,眼泪都出来了,好像很害怕我会把你怎么样。”   宫玺立马否认,“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是吗?”   明芝压身上前,将他抵在门上,手掌贴在他大腿内侧,开始往上滑。   粗糙的牛仔裤布料似乎不能抵挡她手掌的触感,宫玺突然有种未知的害怕,呼吸连带着身体也开始颤抖。   “你想做什么?”他瞳孔飘忽不定。   宫玺越装纯情,明芝就越想污染他。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和你做爱,那几天晚上,我只能想着你自慰。”   宫玺瞳孔地震,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果然是这种人!”   “什么人?”   “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坏女人!”他咬牙切齿,她明明白天还在和徐珩安接吻,怎么能一到晚上就想着他那样?   明芝嗤笑,“那你就是搔首弄姿卖弄风情刻意勾引女人的骚货。拒绝你那么多次,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理直气壮,“我不知道,你又没有明说!”   “现在你不就知道了?是你故意勾引我出轨,明知道我有男朋友,还整天往我面前凑,你的粉丝要是知道你背地里干这种事,一定会恨不得把你剁成肉泥!”   明芝手指扣住他的铆钉腰带,她能感觉到,宫玺浑身都在颤抖,连他的瞳孔都紧缩在一起。   可惜,她对惊恐的男人不是很感兴趣。   “算了你走吧。”明芝收回手。   宫玺垂下头,声音也在抖,“我、我只是、没准备好……”   “等你准备好再说。”   ……   身后的门再度关上,宫玺这才明白过来,他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让她出轨吗?   他隐约有种预感,如果他这次离开,两人的关系会彻底陷入冰点,以后他还怎么挑拨她的徐珩安?   没错,他是为艺术献身,徐珩安这样脆弱的人,太容易被她掌控,他就不会。   就算明芝是个平平无奇的女人也没关系,他足够光彩夺目就行,他可以弥补她的短板,毕竟世上像他这样完美的人太少了。   嘭嘭嘭敲门声响起,比之前都要急促。   明芝深吸了一口气。   她确实有点搞不懂他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打开门的那瞬间,随男人怀抱一同包裹她的,还有淡淡涩涩的柠香。   明芝被他长臂禁锢着腰,只能挺腰仰头,承受着他乱七八糟粗劣莽撞的吻。   宫玺脱下夹克,又单手扯着内搭衣领脱下,露出精壮的腰身。   实在像只热情又不懂分寸的大狗,只知道往人身上又撞又贴,丝毫不在意力度。   明芝唇舌被他又咬又吸,手掌按在他肩膀上怎么也推不开,她脚下踩不到地,两人踉跄着一同倒在地上。   明芝躺在地板上喘气,看向身上的人。   他双腿跪在她身侧,铆钉腰带松松垮垮挡住了往下的人鱼线。   他上半身皮肤都在发粉,白金色碎发落下的阴影挡住了眉眼,只能看见他垂下的目光里,终于有了她不曾见过的色欲。   明芝调笑他,“你就这么欠操?” / 黑泥预警,不想看别往下滑 / 我的小红书账号被永封了,如果没法解封,我的电话和实名以后就不能再注册小红书使用了。因为怕被人举报,所以也没发什么擦边内容,万万没想到,被封的理由还是涉嫌传播色情内容。 我的小红书经常被人举报,发出来的东西往往在当天晚上或是第二天流量跑起来的时候就被人举报违规,如果有关注我小红书的友友,应该知道我确实很老实了,但架不住被人盯着举报。 我也没有被害妄想症,确实有些红眼病在盯着我举报,不过这事发生在这个时间段,我其实还没那么崩溃了,因为我已经崩溃完在解离状态了,实在没法继续崩溃了。 前阵子断更,就是因为又被小红书写短文的抄袭了,举报没用,小红书不是小说平台,搞得我精神很差,没办法写东西也读不懂字。从晋江番茄到小红书,抄袭的没完没了,我也没有亲妈眼,毕竟我也是吃过许多鉴抄翻车瓜的人,但抄我的人吧,换头照搬文案也不改的,人设全抄袭还不改配角名的,剧情洗稿章段照搬的……有种我已经退出生物圈五十年不再拥有版权的美了。 被骂写得烂被封号都没有被人抄袭让我崩溃,我辛辛苦苦熬夜构思的内容,它们复制黏贴变成自己的东西发出去,就能轻松获得读者夸赞和盈利,就像好不容易完成的绩效想出来的创意,转头就被别人偷走了,而我还要费劲力气去证明这是我的东西是别人偷走了我的心血。 这种事情像鬼打墙,隔一段时间就发生,可能是题材问题,总是很能精准推送到我主页,要不就是被读者发现告知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为啥老抄我呢?为啥老抄我呢?崩溃完好像除了继续码字也没别的办法了,可能再来几次我就认命了。 目前这本书能每天赚点饭钱,我也知道是有读者友友在帮我推文,我自己去推基本上露头就秒了,可能等我过年回家用我奶的手机号再注册个小红书试试自己推文吧。 对公众号的付费读者说声抱歉,虽然目前只封了一个月,但我感觉有天会永封,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删减之余保证阅读体验,直接跑路好像更不负责了,所以最好还是来引力圈看吧,登录引力圈很简单。还有读者友友说让我上番茄这类平台的,其实照我的内容清水估计也过不了审核。 最后一个比较严重的事情,就是各位在微博不要提“车”“肉”这类词,以后我会删掉这类评论,统一回复就是没有“车”“肉”这类。 第167章 167.你处男膜没了(4000+)   明芝从浴室出来时,宫玺正坐在床边缘,浴巾围在腰间,碎发还带着湿润水汽。   床头柜上,是他脱下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戒指手链和项链,缠在一块,银光闪闪。   她不太喜欢他比祁宴更夸张的配饰爱好,但没关系,只要不瞎折腾他这张脸就好。   她脱鞋屈膝上床,挨着他身侧坐下。   宫玺肤白唇红,脸颊上还未褪色的红晕,都像打了层粉。她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来回磨搓。   “没卸妆?”   她可不想亲一嘴粉底液。   宫玺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否认完又忍不住解释:“没有……我不需要化妆……除非舞台和演戏需要。”   明芝眼里是赤裸地观赏,即便他已经习惯这种目光,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会感觉自己变成了没有人格的性爱娃娃,鬼知道她泄欲完是会把他当成一次性的丢弃,还是洗干净下次接着用。   “别紧张,是舒服的。”   明芝抚摸他脸颊的手往下游移,停在了他胸上。   宫玺双手撑在身后,忍不住抓紧了床单。   他的胸确实有些大得让人羞耻,所以他不喜欢穿太紧身的衣服,不然会显得胸格外突出。   “呃……”宫玺眉头紧锁,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还好吗?”她问。   宫玺红着脸点头,不敢去看她的唇齿。   明芝实在想把他这副淫荡的样子拍下来,如果发到网上去,恐怕他整个人设都会坍塌。   她又难免有些虚荣心,被那么多人喜欢的男偶像,在她的床上变成了一个发骚的浪货,这副德行,怎么能让别人看呢?   明芝往下的时候,宫玺突然惊神,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明芝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宫玺支支吾吾,“别、别脱裤子行吗?”   明芝满脸疑问,“……不脱裤子怎么做?”   “我不想脱……”   明芝耐心几乎要耗尽了。   但已经到这一步了,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把他吃了。   她软下语气,“可以跟我说说?”   “……太丑了……”   宫玺没办法接受自己完美的躯体长了根丑陋的玩意,他少年时期审美刚成形的时候,每每低头一看,就想把这东西割了,问题是这是正常人类会拥有的器官,没有的话,还能算正常人类吗?   “我喜欢的是你的脸,其他地方并不重要,就算丑,也是你的一部分,我也会接受。没关系的,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觉得好看呢?”   “真的?”他眼睛亮了。   明芝微笑点头,脱下了他的裤子。   见明芝盯着他那儿没说话,宫玺开口:“要不我再穿上……”   明芝挑挑眉,“确实挺丑,你有剃毛的习惯?”   宫玺沉默了会,才回答:“……长满乱糟糟黑色的体毛更难看。”   只是青筋比别人的更粗壮,看着粗犷吓人了些,和他这张精致漂亮的脸,完全是两个极端。   明芝当然不会夸他,本来就自恋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个自卑的点,她少不了要用这拿捏他。   她笑着说:“太完美的人反而不真实了,你说是吗?”   宫玺垂下眼,有些羞涩,“要不把灯关了……”   “我不在乎这些。”明芝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真的?”   宫玺眼眶湿润,有种想哭的冲动。   没有什么,是比看到彼此最丑陋的一面后,还能互相包容最令人感动。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的?”   明芝漆黑的眼里带着蛊惑。   宫玺瞳孔顿时紧缩,匆忙避开,耳朵越发红得能滴血。   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毫无间隙地坐进的他的怀里,递给他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宫玺大脑停止了思考。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要抱着她的腰吗?会不会不太礼貌?   宫玺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像小鸟的喙轻轻地在他脸上啄吻,等明芝塞进他唇缝里,他才反应过来,要张开唇含住它。   在他怀里娇小的身体,需要用力抱住才能感受到的身体,却能将他容纳进去。   惆怅的情绪浮现出来,他今天之后再也不会变回处男了,如果他不把这件事说出去,那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吧,反正世界上没有处男膜。   他倒在床上,呼吸困难,直到闪光灯亮起,才唤回他的神智。   明芝用手机拍了几张照。   照片里的他浑身发粉,瞳孔失焦,胸上是留下的齿痕,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你拍我干什么?”宫玺并不担心她会把照片发出去。   “留个纪念。”   明芝收起手机,笑嘻嘻地扑在了他身上。   “你不会不给拍吧?”   宫玺迟疑了会,“……随便你,不要给别人看。”   “只有我能看。”她在他下巴上啄了口。   明芝拨开他眉上染了色的白金碎发,看着他颤抖的长睫毛,用拇指拨了拨,像排细细软软的小刷子。   从她和他第一次见面,明芝就知道他是个力度没轻重的人,放任他自己摸索,说不定她会被弄得精疲力尽,所以全程她都是上位。   到后面她没力气动的时候,才把主动权交给他。   宫玺紧紧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耳侧,他控制不住,躬背张嘴咬住了她肩膀的肌肤,喘息中逐渐恢复思绪。   明芝很困,没有管他,起身赤脚朝浴室走去,洗完澡出来,掀开被子蒙头就睡,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她应该是累了。   宫玺不好缠着她,难道要说自己还没爽够,不准睡觉起来继续做?   他只能洗完澡,躺在她身边,盯着天花板,没有睡意。   做完就各睡各的吗?没有点别的温存?比如交心聊会天?刚刚脱他裤子的时候,她温柔得像知心姐姐。   宫玺转头,看着她侧睡的后脑勺,把她头发拨开,贴了上去,悄悄在她耳边问:“那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吗?”   他眼睛亮晶晶,饱含期待。   “……不是。”   “为什么?”   明芝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倦意,“你是大明星,我只是个打工人,我们之间有差距。”   宫玺温存后的脸冷了下来,“但我们已经睡觉了。”   “我怕对你事业有影响。”明芝打了个哈欠。   “这是我第一次,你知道有多珍贵吗?”   宫玺又开始咬牙切齿,明明睡之前的态度好得不得了,睡完就变了个人一样。   明芝怒了,扯上被子蒙头骂:“这也是我今天的第一次,你知道有多珍贵吗?”   她摆明了不想负责。   在他预想中,明芝起码会先答应他,而不是现在这种态度,连装都不装了。   宫玺后知后觉,“你不会让我当小四吧?”   明芝蒙在被窝里回他,“……你想当小几就当小几。”   宫玺想问徐珩安是小三吗,但最后住嘴了。小三小四又不是后宫嫔妃,还得分个高低贵贱,难道是什么很光宗耀祖的事吗?   他扯开被子,满脸怨气,“那你什么时候踹了别的男人?难道你还要一三五二四六地给他们排班吗?!”   明芝闭着眼眉头紧皱,把被子抢了回来。   “事真多,不睡就回家去。”   宫玺喉咙哽住,下一刻怒火攻心。   “你什么意思?”   “你说话啊!”   他隔着被子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别装死!说话!你是不是不打算和我在一起?”   她像条死鱼,任由他怎么折腾都不吱声。   宫玺气急败坏地把她推远,扯起被子捂住了脑袋,越想越崩溃,他怎么就随随便便跟她上床了?甚至上床前还没得到任何承诺。   “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   明芝睁开疲惫的眼皮,听着他捂在被子里鬼哭狼嚎,实在想不通,一个会唱歌的男偶像,哭起来怎么这么难听。 第168章 168.分手还是结婚   明芝翻身,把被子扯开,见他脸色潮红,咬着下唇,泪水积蓄在鼻梁窝里,心下叹气。   “你哭什么?”   宫玺语气很糟糕,抽泣哽咽着说:“第一次没了我哭也不行吗?”   “……那你小声点,吵到我了。”   明芝躺了回去。   身后又开始鬼哭狼嚎。   雷声大雨点大,枕头很快被浸湿了一片,宫玺只能挪开换个没湿的地方继续哭。   他后悔。   后悔被她刺激一下,随随便便就跟她上了床,一步踏错终身错,现在他唯一能钓着她胃口的东西也没有了。   人一旦做了小三,不,他是小四,那就没有回头路了,现在翻脸不认人,他投入的时间精力就全废了。   徐珩安一定会深深感激他的。   还有那个该死的贱男人,还玩圈内封杀这一套,真把他当软柿子捏,只要他回家认个错,自然就有人替他解决问题。   等他过两天找几个狗仔给他造点绯闻,他不信明芝还能忍受这种失去了名声不干净的脏男人。   眼下是绝对不能让他小叔知道他在外面给女人当小四。   身后抽泣的声音慢慢消失,明芝回头瞄了眼,宫玺睫毛湿成缕,脸颊上的泪水还没流干,人已经阖眼了。   听着他缓慢的呼吸,明芝疑惑,这个蠢货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虽然人蠢,但好像还是个恶毒的蠢货,她总有这种感觉。   天光大亮的时候,明芝是突然惊醒的。   窗帘缝隙透进光,她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还要去趟学校。   手机里都是工作和学校的信息,要不就是徐珩安和应慈发来的消息。   她目光落在应慈的消息框上,开了免打扰,只能看见最新那条。   [应慈:我回来了,有件事需要跟你谈谈。]   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明芝顿时睡意全无,翻身就把宫玺推醒。   “醒醒!我男朋友回来了!”   宫玺朦朦胧胧睁开眼,迎头就是衣服裤子甩了上来。   他抱着衣服满脸松懈,“回来就回来啊,你赶紧把他踹了,这老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闭嘴吧你!”   明芝拖着他往外走,没给他穿完衣服的时间。   宫玺手里提着衣服,裤头都没扣上,半露着内裤腰带,伸手挡住即将关上的门,理直气壮,“凭什么让我走?你怎么不让他别来?”   明芝翻了个白眼,“那你蹲在门口等着被他打死吧!”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宫玺目瞪口呆。   他痴愣地打开自家门,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心里冒出的怒火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烧了。   “啊!!!!!啊!!!”   他尖叫着把衣服甩在地上,满脑子凭什么他就得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就算是男朋友又怎样?小四又做错了什么?   明芝抓紧时间把床单被罩都换了,还在玄关的地板上捡到了一根白金色的狗毛。   处理完后,明芝吐了口气,窝进沙发,思考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害怕被应慈发现,她只是偷人,又不是杀人,说不定他这次回来,就是和她说分手的。   这么一想,那点担忧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了,甚至还能从容地打开门,迎接他的到来。   但在看到他身后跟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时,明芝脸上的表情僵硬了。   这是什么意思?   时隔半月,她和应慈再见,两人之间从前尚且还存在的温情氛围全然消失。   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消散,只剩下脖子上刚刚愈合的咬痕,黑色西服大衣领口没能遮住发红的伤口,反而显得他皮肤有几分病态的苍白,薄唇的血色也淡了。   “方便进去吗?”   应慈表情疏离冷淡,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进来吧。”明芝瞥了眼他身后的三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   明芝觉得来者不善,窝进沙发里,也没打算招呼他们。   应慈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在她右手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眉头微蹙,有些忍耐的意味。   事实上他昨晚就知道明芝又招惹了些不三不四的人。   视频照片漫天飞,查她信息的网络黑手不少,他让人处理了这些东西,没让她在网上被人扒个精光。   他那时还在国外,克制住了派人质问打断她的冲动,既然她喜欢玩,那就让她玩这一次。   今天以后,他再也不想听到她以任何逼不得已的理由出轨。   领头的男人打破了沉默,他朝明芝递上名片。   “明女士您好,我是中远律师事务所的方竞成,这两位是我的助理律师。”   明芝没有接过他手里的名片,似笑非笑地看向应慈,“怎么,想把你送给我的东西都要回去?其实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有些东西,她想要也留不下,全看这些男人是否开恩。   方竞成从包里拿出文件夹递给她,解释说:“您误会了,我是应总为您安排的婚姻律师,这是应总名下的财产名单,签了这份婚前协议,婚后应总所有的财产收入都有您的一半。”   明芝愣怔着接过这份沉甸甸的文件,僵硬转过头,看向沉默的应慈。   应慈没办法再忍受这种生活,甚至有些恐惧,就连出差,也担心又有哪个男人接近她,以至于夜不能寐,想时时刻刻和她通着视频,换取那一丁点安全感。   但他知道,明芝不会纵容他的。   他给出了足够多的筹码,利益摆在眼前,他不信明芝会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继续和徐珩安纠缠,或是甘愿冒着风险出轨玩男明星。   应慈衣冠楚楚,叠着二郎腿,食指屈起抵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他忍着头痛,沉声说:“分手还是结婚,你选吧。” 第169章 169.赘个知根知底的老实男人(打赏加更)   天上掉下一块馅饼,把明芝砸得头晕眼花,她甚至不敢去掰开馅饼看看,万一是黄金做的馅,她怕自己克制不住想要全部吃进去的贪心。   她回过神,深呼吸,缓解着刚刚听到“结婚”两个字带来的窒息感。   她没有打开文件,难以想象应慈的身价有多少,但绝对是她努力几辈子都赶不上的,看了只会平白恨自己为什么不叫明慈。   “我觉得……还是分手吧。”   她声音很轻。   应慈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仍旧闭着眼。   “我已经交接好了工作,有足够的时间举行婚礼度蜜月,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婚礼仪式,去旅行也可以带上你的父母,你想要带他们玩遍世界各地我都会安排好行程。结婚以后,你想一直玩或是想开公司都行。你可以去做任何事,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会帮助你,你也不用再带着父母躲躲藏藏住在别人的地盘。”   方竞成轻咳了声,“应总,您是不是听错了?”   应慈睁开眼,锐利的目光里满是燥怒。   “我没聋!”   方竞成抿唇自动闭上了嘴巴,朝两个助手使了个眼色,领着人轻轻离开了。   明芝果断拒绝,在场的人都难免震惊。   整理资料时,所有人都笃定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拒绝这样的结婚条件。   只要签下名字,往后几代人的富贵都不用担心了。   应慈脸色结冰,抬眸望向她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难以置信。   明芝贪财好色毋庸置疑,她怎么可能拒绝他的条件?   他给出二选一的机会,无非是想冲淡她心中自己那副独裁暴君的印象,没想到,装一下她还当真了。   事实上,他只给出了一个选择。   他认为,明芝只会选择这一个。   明芝脑子里转得飞快。   谁又能想到,利欲熏心的资本家会用自己一半的身家跟她求婚?   谁知道他在贪图什么,万一贪图她家祖传肠粉秘方呢?   啧,都怪她太优秀了。   “其实……不是我想拒绝你,我是我家唯一的香火独苗,责任很重的。”她开始胡说八道,“你知道我家的肠粉店是祖传的手艺,我父母对我的期望,就是赘个知根知底的老实勤快男人进来,以后好帮忙打理店子。”   “应总,你要学做肠粉吗?”   她装傻充愣的样子让应慈头疼欲裂。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明芝耸肩,“好吧,其实我那天说想结婚是骗你的。”   前些日子,她言辞恳切地要变成豪门富太太,让他误以为她真想结婚嫁进豪门。   在京市,如果他都不算豪门,谁还能算?   “你玩我?”   应慈忽地从沙发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压迫力立即将她圈禁在原地,镜片后的眼睛微眯,透出野兽般不善的气息。   明芝垂着脑袋,瞥着他极冷的神色,支支吾吾,有些心虚,“吵架的时候随便说说,谁知道你当真了……”   她以为,这位清高公子哥,会瞧不起她攀附权势的狗腿样,毕竟刚开始他不是最讨厌这种走捷径的人吗?   应慈眼眶猩红,“所以说,你想结婚的人是他?”   明芝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你还没听懂吗?”   她不爱他,也不想和他结婚,又惧怕他的权势手段,说结婚只是以为他会觉得她过于得寸进尺,自然而然会选择分手,谁知道他还真打算结婚。   应慈不是蠢货,早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他不肯面对,现在被她逼着直面事实,令他有种无力恍惚之感。   密密麻麻的针扎进了他的心口,第一次发觉人竟然真的会因为一句话而崩溃。   喉咙涌起的血腥味,提醒着他,明芝对他的影响,已经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深吸气,喉结滚动,平复着心口绞痛和喉咙里的血腥气息。   “你说过,你喜欢我。”   他一步步逼近她。   “你是不是担心结婚后不自由?放心,只要你不出轨,我不会束缚你的。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做贪图权势玩乐的纨绔败类,想做事业有成人人艳羡的新贵……和我结婚,你只会有更多的选择,你不会是个愚蠢的人,对吗?”   明芝被他眼里的灼热吓到,往后缩了缩肩膀。   他像个结婚狂,恨嫁男,嘴上说什么给她自由,恐怕婚后只会千方百计禁锢她,谁知道他阴暗沉重的占有欲会不会突然爆发,然后再来点什么狠辣手段整治她一下,让她老老实实做他身边的应太太。   明芝直视着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会让你答应。”应慈说。   明芝气极反笑,惊惧从她脸上消散。   “你看,你就是这种人,我的确想要钱和权,可是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害怕你会突然疯了,把那些对付别人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应慈瞳孔骤缩,张嘴想要辩解,但想到之前做过的事,最后只变成了一句话:“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   “可你的确做了,刚刚还准备继续这么做!”明芝满眼怒火,看着他的眼里只剩厌恶。   “你是不是觉得提出和我结婚是恩赐?别忘了你一开始是怎么说的!你说过就算我喜欢上你,也不会有纠缠你的机会!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强迫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和你结婚?应总的滔天权势就是这么用的?”   明芝面对这些条件,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如果是她负债累累的时候面临这种抉择,她或许思考一秒钟就答应了,可是她已经过了花二十块钱吃饭都要犹豫的阶段,她想要的,是能够自己掌控的独立人生,任何关系都只是她往上走的助力。   是的,她现在太贪心,不仅想要金银珠宝,还想要声名显赫。   这个声名前面,绝对不能被某太太的名头给压下去了。 第170章 170.一辈子当小三,一辈子打小三   平静的水突然沸腾,他抓住明芝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提起,逼近至她眼前。   “我强迫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他挑着眉,似笑非笑,声音克制着怒火,“控制你的父母,阻碍你的学业工作,让你在这地界立足不下去,你自然而然会来求我……这才叫强迫,而不是我拿出半副身家跟你求婚像要你的命一样!”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在强迫她,他给出了足够的利益作为交换。   有时真该感谢他的父母。   或许他们早就看穿他暴戾的本性,从小就想将他框死在道德的枷锁里,否则现在明芝早就和他结婚生子了。   明芝心口窒息,鼻头发酸,控制不了眼泪往下流。   “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来求你。”   应慈大脑里一阵耳鸣略过。   如果说刚刚明芝对他只有厌恶,那现在更多了恨意。   他早就知道在这张平平无奇外表下,藏着鱼死网破绝不低头的反骨。   从十年前的往事来看,她那一家人,都是这样的人。   应慈瞳孔骤缩,陡然松开她的手,心里沸腾的火被她的恨意浇灭。   沉默许久后,他问:“如果是我去捡那支钢笔,会怎么样?”   明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揉着手腕,回想当时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   “你会叫保安把我这个居心不良想走捷径上位的女人拖出去。”   应慈回想她之后的种种行为,“你后来放弃了,为什么?”   为什么放弃从他这里走捷径?   明芝如实回答,“你太难搞定,性格和说话的方式让人讨厌。”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逼不得已吗?”   无数夜里抱着她在怀里耳鬓厮磨的时候,从她嘴里说出的那些情话,也都是逼不得已吗?   明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擦去脸上泪水,神态里只剩对他的疏离和拒绝。   “应总,您的律师天团,还是留给其他有需要的女人吧。以后记得小心点,别再因为随口的两句话就跑去求婚,有您的损威名。”   应慈凝望她许久,镜片后的眼睛里,情绪渐渐消失。   在明芝以为他又要发疯的时候,他突然退后一步,理顺领带,恢复了从前对待外人疏离刻薄的模样。   “多谢你的忠告。”   理智最终占据上风。   在这段关系里,他舍弃太多尊严去讨好她,最终得到的是两个不知廉耻勾引别人女友的小三。   他的人生还有许多事要去做,明芝只能教会他远离女人,他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困在原地?   不同意求婚又会怎样?   反正他也不是很想结婚。   我的妻子,老婆……诸如此类的称呼,实在令人难以启齿,好像在向大众宣布他有主人了般。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结婚才能算妻子?   应慈精神涣散,看不清眼前的路。   电梯口,三位律师等候多时,见到应慈脸色阴沉,都没敢开口说话。   直到电梯门打开,他直直往前倒下,方竞成吓得急忙丢下公文包接住了他,没让他这张俊脸破相。   “应总?!应总?!叫救护车!”   夜色正浓。   应慈醒来时已经回到住宅。   医生见他苏醒,扶着他坐起身,叮嘱道:“年轻人工作也要有个度,连轴转不吃不喝,身体怎么扛得住呢?你这回是这气急攻心晕倒,下回怕是要气急攻心猝死了。”   “麻烦您了。”应慈浑身都透着疲惫不堪。   医生又叮嘱了一句,临走前还不忘问他是不是喜事将近。   “你刚刚嘴里一直妻子啊老婆地喊,把我一个五十岁成家的人都听得臊得慌,你小子好事将近,一定要记得请叔叔吃喜酒啊。”   “……”   应慈捂着额头,感觉自己又开始头疼。   为了空出时间结婚,他几乎没有休息过,该推进交接的项目全部都要处理好。   现在手头的事都交出去,他反倒比从前闲太多。   他第一次有了精疲力尽的感觉,直到收拾家里琐碎的文件时,一张蓝底证件照掉了出来。   十七岁的明芝和二十六岁的他,隔着近十年的时间在此刻相望。   照片里她神情呆愣,看着笨笨的,是学校里典型的书呆子老实人。   她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   即使知道她的过往,应慈却发现自己无法拼凑出真实的她。   大雪天,雨夹雪,地面结冰又化水。   气候的改变对于他的日常出行来说并没有影响,车停在地下车库,宴会地点在酒店顶楼。   这样的商务宴请太多,今天他是替父母来参加。   场内不少父母辈的熟人,打过招呼后,应慈见到了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   “应总竟然也在,真是好久不见。”   徐珩安走到他身前,伸出手问候。   他一如从前,喜欢笑着用那张温和漂亮的脸示人,语气亲切得仿佛他们是多年好友一样。   应慈神色冷静移开目光,不想理会他。   “应总怎么想的?”   徐珩安从没想过要从他那得到什么好脸色,“我就不会带着一群律师和心爱的人求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准备起诉仇人上法庭呢。”   只是稍微发发微博照片刺激一下,应慈就占有欲发作无法控制了,但凡他忍一忍,他和明芝都不会走到分手也不体面的结局。   徐珩安倒是庆幸自己没先开口求婚,不过,以后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   明芝视婚姻为束缚压迫的枷锁,求婚就是自找分手。   应慈脸色微沉,语气冰冷地说:“既然你有当第三者的癖好,那我只能祝你一辈子都是第三者。”   徐珩安眯起眼睛,笑容渗人,“应总这么喜欢打小三,那我也祝你一辈子都有打不完的小三。”   应慈沉默片刻,表情换上得体的笑,“徐总究竟是在祝福我,还是诅咒你自己?哦,差点忘了,徐总命硬,就算是第三者,也是打不死的那位。但人常在外奔走,一定要注意安全,不会每次都幸运,偌大家业小心被别人吞了。”   徐珩安面不改色,“那倒不如应总家大业大,这京市谁听了应家的名声不想巴结,不过这巴结的人一多,谁能说得准哪只猢狲吃不上肉想造反?到时候怕是扒皮拆骨都不够分的。”   宴会人来人往,有熟人见他们面带微笑聊得热络,特意来邀请他们。   “真是巧了,二位竟然也认识,要不要一块边喝边聊?”   “不必了。”   两人异口同声。   “我还有事,得走了。”   徐珩安婉拒,“抱歉,晚些还要赴我女友的约。”   “水鬼升城隍。”应慈轻声嗤笑,转身离开。 第171章 171.别人骂小三关我小四什么事(打赏加更)   人潮涌出地铁口时,香水,体臭,燥热,都被刺骨的冷气吞了干净。   风雪再大,温度再低,人也要工作。   明芝伏在会议桌前做会议纪要,今天顾明虹没有强调之前项目效率的问题,不然少不了一番拉扯,所以会议结束得比以往都快。   她跟在薛尹后面出了会议室。   前方的人突然停下脚步,问她:“你知道今天会议的重点是什么吗?”   明芝愣了下,回想刚刚的开会的内容,突然发觉,重视效率的顾明虹今天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缠,明明项目拖延卡住进展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和核心员工都是公司老人,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薛尹说:“哪个环节卡住无法进展,第一次是让环节自主优化,第二次就是换一个环节。新和老本质上没太大区别,只看谁能解决问题,毕竟项目烧钱率不是开玩笑的。等你自己当上老板,就知道一个决策人的及时判断力能直接影响公司的生死,跟不上公司发展的人,老成清朝僵尸也得被优化,情分要是算在ROI里,那你就会亏成孙子。”   “……好吧。倒也是。”   明芝有点无力。职场注定把人当成物品使用。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不行那就换行的来。   薛尹见她有些低落,拍拍她肩膀说:“未来的明总,麻烦你去叫咖啡,我请客。”   明芝坐在工位上处理文件,咖啡送来的时候,安静的办公室里一阵躁动响起。   “你是楼下咖啡店新来的员工?”   “今天刚来吗?昨天去都没见过你。”   “怎么还带口罩?脱了让大家看看嘛!”   同事你一句我一句地接,叽叽喳喳,末了才听到送咖啡的说:“戴口罩是因为长得太帅不想给老板拉客,拉客那是另外的价钱。”   又是一阵笑声响起,明芝这才回过神来,感觉这声音很耳熟。   她从电脑前抬起头,就瞧见穿着黑色咖啡师工服的男人刚刚分发完咖啡。   有些眼熟。   黑衬衫外面套着同色背带围裙,报童帽下露出了栗棕色的微卷碎发,虽然带着口罩,但还是能看出皮肤白。   加之个子高,肩背挺拔利落,确实一眼帅哥。   明芝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又埋到电脑前,琢磨下午再去楼下咖啡店视察一番。   直到一杯咖啡递到眼皮底下,她抬起头,穿着工服的男人朝她眨了下右眼,明芝顿时惊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宫玺这只蠢狗真是疯了!   居然还敢扮成咖啡店员工骚扰到公司!   明芝接过咖啡,压住想骂他的火气,咬牙切齿无声说:“出去。”   他美滋滋地低声说:“等你。”   本来好不容易消解掉应慈在她身上的存在感,要是又来一个宫玺,她在公司怕是永无宁日了。   明芝出了办公室,就见他站在门外,拉着他往楼梯间冲,生怕被人认出来。   防火门一关,明芝就没忍住踹了他一脚,“你有病是不是?”   宫玺抱住她的腰,把她压在门上,躬着背,把脸埋进了她温热的脖颈间,语气黏黏糊糊,“你说你要去洗澡,结果洗了十天都没回我信息,我杀青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明芝手掌抵着他的肩膀,“你觉得你这种行为正常吗?这像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能做出来的事吗?影响到我工作,你就等死吧!”   “别骂了别骂了,下次不会这样了,你冷暴力完我还要骂我,你这人问题很大。”   宫玺不知什么时候脱下口罩,湿濡的唇贴在她脖颈上,含住她脉搏跳动的皮肤轻轻吮吸。   他气息灼热,驱散了楼梯间的寒冷,柔软的唇贴着她脖颈游移,羽毛似的又带着些微吸力,舌尖扫着她的皮肤,明芝难以抵抗地有了反应,但她还没有色令智昏。   “你才问题大!我在上班!你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发情期吗?我为什么不回你信息,你要不要看看你发了些什么?”   明芝后悔,后悔和应慈分手后,趁着邻居住对门的便宜,没忍住多睡了他几次。   此后她的手机再也没有安静过。   拉黑是没用的,号码一个又一个,她只能冷处理。   如果信息骚扰要被判刑,宫玺恐怕已经被枪毙八百回了。   “给自己老婆发色情消息犯法吗?”宫玺理直气壮,不给她反驳的时间,“十五分钟,不会耽误你工作的。”   宫玺手指插入她发间,扣住她的后脖颈吻住唇,把她的话都堵了回去。   精壮有力的手臂禁锢着明芝的腰,两人身躯紧贴,她无力反抗,只能攀着他的肩膀,被他按住后脖颈深吻。   明芝的口腔被他侵占,挺拔的鼻尖顶着她的脸,口水声暧昧响起,是他侵入的舌在搅弄她的舌,含弄吮吸,津液交融互换,又彼此吞咽。   有时明芝不想在他身上玩太花,他模仿学习能力很强,她这么吻过他一次,他立马就会学过去,然后施加在她身上。   宫玺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喘息平复着刚刚的情绪。   楼梯间有些昏暗,明芝还是看清了他泛红的耳尖和唇。   两人相处越久,他不受控的本性就在她面前慢慢展露出来。   他真的是太烦人了。   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出现在我眼前。”   “哦。”   宫玺不情不愿地被明芝推着离开,还勒令他不准坐电梯,拜托,这是四十五楼,他才没这么蠢老实走楼梯下去。   保姆车内,助理小乌满脸焦虑紧张,苦口婆心。   “哥,倒贴的男人是不值钱的,特别是当三的。你没看过别人怎么骂小三的吗?你要是被曝光,那就在娱乐圈彻底完蛋,你这张脸别人也溺爱不了了。”   宫玺瘫着身子,手机屏幕灯打在脸上,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哦,别人骂小三,关我小四什么事。”   小乌听完这话,人已经接近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操!”   宫玺低声骂了句脏话,小乌看他这打字的手速,就知道他又在网上用小号和别人互喷了。 第172章 172.宝宝,老公怎么硬硬的   [6-19]qy:一技能善解人意,二技能原生家庭,三技能卖惨上位,大招没关系的只要能在你身边什么身份都无所谓/爱心@徐珩安   [6-20]qy:怎么又把我拉黑了?你的宽容大度呢?@徐珩安   [6-21]qy:你要是死了,我一定给你烧个砖厂下去,怕阴曹地府的墙角不够你挖。@徐珩安   [6-22]qy:在这里,小三也能分享他的生活。@徐珩安   [6-23]qy:大艺术家,当小三也是你艺术表现形式的一部分吗?我找人给你开个专访怎么样?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小三艺术:当代艺术家的新型身份构建,来探讨一下你当小三的心路历程吧/爱心@徐珩安   [6-24]qy:求开当小三教程。@徐珩安   ……   [9-25]qy:大艺术家,今天也在做小三吗?@徐珩安   ……   [11-20]qy:好难受,怎么感觉热热的——原来是小三瘾发作了。@徐珩安   ……   [qy]这个账号并没有人关注,主页几百条动态,全部都是@徐珩安的内容。   宫玺的[三号备用机]小号,只要是关注徐珩安社交动态的人都会眼熟他,他在徐珩安评论区里一战成名,战斗力堪比内娱粉丝互撕。   当有人意外搜到这个账号时,自然就带着吃瓜的心态转发给了宫玺。   宫玺翻完这个账号所有的内容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个人和明芝一定有关联。   毕竟徐珩安还能给谁当小三?   说不定,是什么前前前前男友之类的东西……   宫玺咬牙切齿,他容忍不了别人对徐珩安冷嘲热讽。   [三号备用机转发:好可怜,天天发动态@别人,像辛者库疯了的苦太监。]   [qy回复:徐珩安什么时候在网上养狗了?]   [三号备用机回复qy:这么恨小三,是因为发现连当小三也轮不到你吗?]   [qy回复三号备用机:好护主,求推荐狗舍。]   [三号备用机回复qy:别急,说不定当小七小八你都得竞聘上岗。]   [农村的农村入:有没有人解释一下啊,徐珩安真的在做小三吗?]   [吃饺子不放馅:上面骂来骂去,好像都没有否认三这事。]   [吃饱了容易饱:这人主页骂徐大艺术家大半年了,有这毅力干点啥不好?]   [路过的路人:@徐珩安你真的在当小三?]   即使徐珩安的评论区乱成一团,他还是从未回应,偶尔发动态也是带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淡然格调。   宫玺和这人隔空骂了几百楼,心里越发确定这人一定和明芝有关系。   他应该不在国内,部分消息回复时间都在半夜,他骂到失智都没有提到徐珩安以外的人,心里只有对徐珩安的怨恨。   直到这天,他的主页又发了一条动态。   [qy:回国一定会把你这张印堂发春的脸打烂。@徐珩安]   宫玺莫名焦躁起来了。   明芝到底还招惹了多少男人?   他在其中的位置算什么?   免费上门的鸭?   还是后宫等待翻牌子的妃子?   她现在有点闲暇的时间就和徐珩安厮混,从徐珩安偶尔透露的社交信息中,他都能察觉出明芝的影子。   徐珩安好像完全不在意明芝劈腿。   他点开和明芝的聊天页面,往上滑动,全是他的自言自语。   趁着保姆车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宫玺掀起衣服,白皙紧绷的腹肌露出,人鱼线没入位置偏低的深棕色银灰花钉皮带,无论怎么拍,颜色形状都非常完美。   他举起手机,另一只手的食指点着腹肌,拍了张照片发送过去。   [宝宝,老公这里怎么硬硬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过了三分钟,明芝终于回信息了。   [老婆:尸僵了。]   宫玺一喜,立即回复:[终于回我了,是准备给我排班了吗?]   聊天框又没了动静。   宫玺啧了声,翻来覆去,烦躁得很。   [回信息]   [回信息]   [回信息]   [回信息]   [回信息]   ……   [老婆:1]   然后,人又不见了。   她每天到底在忙什么?   他拍戏的时候都有间隙拿手机回个信息,她就忙到回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吗?希望她的工资收入比他高。   宫玺从不忍耐,他向来是投机取巧的行动派,总之,不能真让她和徐珩安过上和和美美的夫妻生活了。   他现在只有两个目标,一是拆散她和徐珩安,二是他不要当小四。   雪化后,空气寒冷更重,吸一口气都感觉冰渣子刺进了肺里。   七八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告别,有人回头朝刚从里面出来的明芝打招呼,“明芝,你现在回家吗?我开车带你啊。”   明芝抬起藏在衣领里的下半张脸,“谢谢,不过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坐地铁回也方便。”   “行,那你回家注意安全!”   三三俩俩的人散去离开,明芝微笑着和他们点头告别,转身往地铁站走去。   工作和学业的双重压力下,她又报了一个公司管理的课程,今天就是和学员一起吃了个饭。   曾经那些通过应慈认识的人,过节问候都要问一句应慈的近况如何。   她根本不知道应慈在在做什么,只能如实相告说两人已经分手,最后只得到冷冷淡淡的回复。   好现实的世界。   明芝忍不住诅咒应慈和她分手后就家道中落,也好体验一下被现实殴打的痛感。 第173章 173.还我初夜还我处男身!   人像一尾尾鱼般游出地铁口,明芝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哈了口白气,继续低头往前走。   直到一只人高马大的毛绒兔子人偶挡住了她的路。   明芝视线从它的大脚扫过胖茸茸的身体,最后落在了它的兔子头套上。   黑毛红眼的垂耳兔人形玩偶服,粘着红色蝴蝶结的大耳朵在肩膀两侧晃着。   黑兔人偶夸张地朝她张开双臂,把她拥进毛绒的肚皮里。   明芝以为是发传单或者是附近搞活动的,客气地笑笑。   她真的很想说,这只玩偶兔很像某个邪典动漫里出来的,总之不是天真可爱那一挂的。   她脚步往左边挪开,兔子也往左边,她往右边,兔子也往右边。   明芝抬头盯着那对红眼珠,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   “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出现?”   头套里传来声音,“我没有出现啊,你看到我了?”   明芝气极反笑。   “你疯了吗?”   她贪图美色,又嫌宫玺的身份会带来的负面影响,她不是没看过那些私生粉和狗仔扒皮跟踪普通人的事。   偏偏宫玺像个听不懂人话的蠢狗,一天到晚净想着怎么往她面前凑。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骚扰人?   宫玺不管不顾地摘下头套,露出了那头栗棕色微卷毛,哀怨地盯着她说:“你为什么总这么对我?我只是想见见你也不行吗?”   他蠢,但他实在美丽。   漂亮偏圆的眼亮晶晶,睫毛浓密成眼线,眼尾带着点冻红往上挑着,哀怨可怜再怎么装,也掩盖不了他骄纵恣睢的底色。   明芝实在忙,他又实在烦人,干脆破罐子破摔,懒得装了。   “你别装了行吗?之前我骗你裸聊报警让警察上门抓你,你怕是恨得要死吧?别人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你怕是卧薪尝逼欲罢不能了?怎么?被我骑着玩还上瘾了是吗?”   明芝突然翻脸无情,无异于一道凭空闪电落下,劈得他脑子都差点没转过来。   那些事还真像上辈子发生的,她不提完全想不起来。   地铁口不断有人进出,明芝往旁边绿化带花坛里走去,宫玺回过神,紧紧跟在她身侧追问。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去你家的那天我就知道了,徐珩安的画,你的手,你的声音,还有你微信实名最后一个字。”   宫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所以你一直都在耍着我玩?”   明芝翻了个白眼,“拜托,不是你在耍我吗?装成网友骗我网恋,又把我们的聊天内容发给徐珩安,还利用无辜的船长骗取我父母的信任,就住隔壁不远的邻居,船长这条老狗能在这么近的地方迷路?你第一天就在那故意勾引我,后面拒绝那么多次还要倒贴!我不过是如你的愿上钩,什么叫耍你玩?”   宫玺愣怔的表情逐渐被愤怒替代,他一生气,就克制不住掉眼泪。   眼泪珍珠断线似地滚落,没入黑色的毛绒里,宫玺把头套丢在花坛上,抹去脸上的泪,爪套里的手抓住明芝不肯放。   他胸膛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眼眶鼻头发红,大声嚷嚷:“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还一直在装!现在真面目终于暴露了装不下去了是吧!你个两面三刀的渣女!什么叫我勾引你?我勾引你你就上钩吗?是我逼你上钩的吗?你就是色迷心窍想骗我的初夜!玩完就扔!你还我初夜还我处男身!”   他声音太大,引得周围路人纷纷投来目光。   明芝大汗淋漓,压低声音骂他:“操!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想上头条吗?”   “又不是没上过!”他肆意妄为。   “你有病吧!”   明芝怒火暴涨,扭着手臂想从他手里脱离,发现挣扎不开,只能用脚去踹他膝盖。   宫玺脚下打滑,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见她想跑,宫玺眼疾手快,手脚并用抱住了她的一条腿,开始哀嚎:“你还我初夜还我处男身!还我初夜还我处男身!还我初夜还我处男身——”   路人开始聚集,投来诡异的打量视线。   视线跃过花坛,就看见穿着人偶服的男人坐在地上,身体像座小山似地包围了女人下半身。   明芝一颗心骤然提到了喉咙。   当红男偶像当街哀嚎还我初夜还我处男身,绝对是引人热议一辈子的笑料。   她怕自己和他一块被挂在网上鞭尸,只能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脸撞进怀里,捂住他的脸免得被别人看到,然后焦急慌乱地低头安抚他。   “宫玺!宫玺!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还我初夜——”   明芝急忙捂住他的嘴,这么冷的天后背已经开始冒热汗。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真的很好,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喜欢你,和你在一起真的像梦一样,天呐我不敢相信这样受欢迎的人会和我在一起!”   怀里的人终于安分下来。   “那你和那些男人断干净,我要当你男朋友。”   “……我们回家好好谈一下,好吗?你先把头套带上。”   冷空气像锋利的金属,人人步伐匆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瞥了眼两个古怪的路人。   一米九几的黑色兔子玩偶跟在女人身后,女人半张脸藏在衣领里,眉头紧皱,大步往前。   把宫玺睡了绝对是她人生中最后悔的决定。   人起码有尊严,但宫玺没有。   她必须得想个法子把他整治一顿,还要一步到位,否则就是没完没了,永无宁日。   一路煎熬,终于回到了公寓。   明芝停在门口,没有开门邀请他进家的打算,也没有和他好好聊聊的打算。   宫玺摘下头套,和她面对面站着。   她脸色极冷,宫玺有种错觉,好像在她脸上看到了那个刻薄贱男人的样子。   他感觉大事不妙。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   摘c摘c!雷森吐咪!谢谢108ze友友和Rennnn友友的打赏,加更会补上。   有几个问题可以解答一下。关于断更,这个我没办法,没更新的日子并没有在享福,总是有很多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不是身体不好就是精神太差要不就是卡文捋剧情。我总是在失眠和嗜睡两个极端摇摆,恶性循环又导致我免疫力低下容易生病。这一个星期我前两天在生病,病刚好想起过生日,本来打算玩完就更新,结果喝多摔下楼梯抻到肩膀了,休息一天贴了膏药才好点,看我的更新时间和更新数字,就知道我真没偷懒,因为写四千字我要五六个小时,内容水没水大家应该也能看得出。   关于完结,打算是50万字左右完结,也有可能会多些,因为我主要是保证故事的完整性,不会卡死数字,但再多也多不到哪去了。   关于设定,这本书我最初是打算随便写着玩的,甚至没有想过完结,所以设定上并没有想太多,现在的内容和我最开始的大纲已经完全不同了,虽然核心是没变。文案上的时间管理大师,电梯修罗场我都会写到,不是大家预想中那样几个男人互不相识的修罗场,或许会变成心知肚明的互相阴阳攻讦。   关于男主戏份,这是np,不是1v1,也不是过程np结局1v1,所以我没办法端水或者偏爱哪个男主就多写点谁。可以说除了女主是绝对的主角,其他都只能算配角,只会按照女主的需求阶段而出现适配的男主。因为我非常讨厌男主下饺子式的写法,所以会有新的出现旧的被踹这种情况,与其让他当沉默的背景板,不如让他去流放创造想象,让他们有自己的幕后人生。起码提到祁宴大家都知道他被流放国外读书但总是惦记着回来,应慈有自己的事业但他会去寻找明芝的根源,而不是明芝和某个男主在一起时,会突然疑惑另一个怎么消失了。多位男主的修罗场肯定也会写,但我希望是不太突兀的互相残杀。   最后一个问题,男五是宫玺的小叔,宫玺的定位只能算陪嫁男宝。男主们的人设也会随着剧情一步步完善,但也的确都是变态神经病不太讨喜。还有这个女主事业线,我真的不会写,我只能说我尽力了,不要有过多期待,这本毕竟算感情流吧?   以后这些问题就不用问了,差不多就这样。 第174章 174.她想毁了他   公寓走廊是声控灯,陷入沉默,黑暗就会随之而来。   宫玺不喜欢这里。   他从没住过档次这么低的房子,一层十几户,毫无隐私可言,隔音更是一般,所以他很少在这里过夜,只有想见她的时候才会过来。   他想说话,想让灯亮起来,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明芝率先打断沉默。   “麻烦你今天就从这里搬走,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她不想再体会一次宫玺无理取闹地发疯,在他一脸震惊想要质问前,明芝将他的话都堵了回去。   “如果你再来烦我,那你的床照,还有你微信上发给我的那些聊天记录,我都会打包好发给狗仔还有你的家人。我记得你父亲是国内就业的地质学家,你母亲是颇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我想要拿到他们的联系方式并不难,你应该明白吧?”   “你还是很喜欢这份闪闪发光被人关注的职业吧,对吗?”   明芝没有管他的感受,推门进家,有些恍惚地靠着门松了口气。   他只享受关注,却从来不管自己的身份会对别人带来多大影响。   她不想现在的生活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乱,那就只能快刀斩乱麻。   走廊灯再度熄灭。   宫玺瞳孔紧缩,神情只剩惊恐。   她想毁了他,还是最令人不齿的方法。   他愣在原地,渐渐从她的威胁里缓过神。   心在剧烈地震动,每跳动一下,都像要砸开他的胸腔,连带着呼吸都凝滞在喉咙。   等他意识到明芝威胁他的话有多绝情之后,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汇聚,令他脸颊发烫,大脑发晕。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塑料袋套住他的头,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一旦他回过神开始急促地呼吸,稀薄的空气就会让他失去理智,心跳加速。   宫玺右手攥紧头套,另一只手按着胸口,感受身体的变化。   怦——怦——   连耳朵都能听见心跳声。   连指甲都在冒热气。   宫玺想,这一定是爱神在降临。   爱一个人,会为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感到惶恐和好奇。心脏也会变成钢琴键,而弹奏乐曲的人,自然就是你爱的她。   他的母亲如是说。   手在不停地颤抖,宫玺脸上浮现出癫狂的兴奋。   厄洛斯降临从无预兆。   他想砸烂这扇门,抓住明芝的肩膀分享他的喜悦,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做。   十岁时停留在他掌心的蓝尾山雀,最后是怎么死的?   就算关在食物充裕的金丝笼里,它也还是要钻出笼子,最后脖子卡在笼网之间窒息而亡。   死了会腐烂,会只剩下灰白的骨架,骨架会散落在笼子里。   于是,漂亮的金丝笼关住了零零碎碎不会飞走的骨头。   他得出结论,脆弱又倔强的生物,最容易自取灭亡。   况且,明芝只是嫌他烦,又不是不喜欢他。   明芝是喜欢他的,他能感受到。   这一切都是天注定。   徐珩安的那幅画,就是一切的开端,冥冥之中指引着他和明芝相遇。   他没能拍下那幅《玻璃罐里的女人》,却顺着徐珩安的微博找到了明芝的账号。   他以为能够轻松得到她的信息,但没想到她的身份信息做了保密。   最后,还是通过她微博转发的抽奖中奖记录,花了点钱让那位博主交出了她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她。   他恨明芝影响了徐珩安,精妙绝伦的绘笔,应该用于更高层次的抽象情感表达。   画中那样普通的她,就应该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做一份普通的工作,过一个普通的人生,找一个普通的男人结婚,生几个普通的孩子,普通的孩子再生一堆普通的孩子。   他真的很不喜欢普通的事物。   但没关系,他相貌家境足够优越,明芝和他在一起,也会显得她很不普通。   现在,他得去拜访他的岳父岳母了。   明桃花很喜欢他,因为他种养绿植的经验展现在了种菜上。   而成一似乎更喜欢徐珩安,因为徐珩安会点木工。   好在他还有船长,这条老比格精明得很,会叼着木头到处跑,永远不让徐珩安和成一安静独处。   宫玺曾经想过和徐珩安认识交友,所以成为了他的邻居,但最后还是和明芝成为了邻居。   他不得不感慨,一切都是注定的。   总之,他没想过和徐珩安的第一次会面,会是在明芝家里。   明桃花从厨房探出头,见两个男人在屋檐下一边处理生病枯死的盆栽,一边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但看上去很聊得来。   徐珩安用削好的木棍支起倒下的树干,温柔的笑眼望向宫玺。   “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所以,可以不要再给我发骚扰邮件了吗?” 第175章 175.我们小男人没有这么多忌讳   宫玺忍不住握紧手里的剪刀,他眼珠发亮,脸上是溢出的兴奋。   这种兴奋,就像接机的粉丝被偶像在人群里一眼认出。   “这怎么算骚扰?我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   徐珩安眼中鲜少地流露出疑惑,他已经很多年没从别人口中听到过这三个字了。   宫玺得意时,笑容就容易变得轻佻浮夸,总是会先一步挑起右眉,再勾起唇角,将他那两片润而饱满的唇都扯得多了几分锐利。   “你和她分开专心创作,我和她在一起好好幸福,这不是两全其美吗?你是天才,你就应该全身心投入艺术创作,况且你作为一个大男人,不能被这种可耻的小情小爱困住。”   徐珩安放下手里的工具,直起身,细细擦去指缝间的泥土。   他目光轻飘飘落在宫玺身上,“我不能被困住,你就能吗?”   说得好像他和明芝才是正当关系。   “我?”宫玺指了指自己,无所谓地耸肩,“我们小男人没有这么多忌讳。”   白痴。   弱智。   蠢货。   徐珩安在心里骂了他一遍。   如果不是明桃花和他们只隔了一扇墙,徐珩安真想把车开过来撞死他。   假如没脸没皮贴来明芝父母家的人是应慈,他恐怕还会惊慌忧虑,可惜,眼前的人只是个毫无威胁力的花瓶。   他第一眼看到宫玺这张脸,就知道明芝一定会对他感兴趣。   他在宫玺的身上,看见了曾经祁宴在他面前狂躁发作的蠢样子。   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每时每刻都是这种精神状态。   明芝真的受得了他吗?   那些控诉明芝朝三暮四的邮件,逐渐变成了两人秀恩爱,一边说明芝劈腿不道德,一边又说明芝对他的喜欢如何难以自拔。   她工作学业这么忙,还能抽空睡宫玺这么多次……是他失职了吗?   作为低劣的情人,不仅要花样百出的霸占主人的爱,还要使出浑身解数榨干主人的身体。   要让她再也没有精力去应付其他男人。   徐珩安幽幽盯着处理枯枝还不忘谈论他作品理论的宫玺,瞳孔逐渐放大。   真想叫辆货车把他撞死。   发散的怨恨骤然收拢,徐珩安瞥见了出现在院门外的身影。   明芝今天回来也是临时起意,想着放松休息一天,但她没想到,刚进院门,就瞧见了屋檐下围在盆栽旁的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外形优越,气质脱俗,往那儿一站,让这院子又拔高了一个档次。   明芝睁大的眼睛里全是震惊疑惑。   真见鬼了。   为什么这两人会同时出现,并且还是出现在她家?   她下意识往后退出家门,躲在门外没敢进去。   见鬼了,真见鬼了。   两个和她睡过的男人出现在父母面前,会令她感觉某种建立起来的界限模糊掉,从而让她心虚惊慌。   她明明叮嘱过明桃花,徐珩安在的时候不要邀请别人,为什么宫玺也会在?   明芝想打道回府,但转念一想,真草了,这是她家!   她家她当然熟悉,从后院偷偷上二楼不就行了?   等她睡一个大觉起来,这两人估计早就走了。   明芝钻进被窝,闻着熟悉的气息,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   明芝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春梦,梦里她被徐珩安抱在怀里坐着后入,宫玺站在她膝盖之间,压着她的腿掰开,露出了两人结合的地方。   徐珩安在她身后说:“明芝,是不是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   明芝动不了,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在两个男人面前浑身赤裸的局促羞耻感贯穿全身,那种隐约失控的惧怕如此真实。   徐珩安在身后抽入,宫玺探手拨开皮肉揉着她最敏感的点,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纯真的笑,眼里却充满癫狂,像只邪恶天使。   “我们俩一起操你好不好?”   明芝呜呜摇头。   徐珩安压着她往后躬起腰,逼着她往下看,低声说:“和我做完还要和他做,那就好好看着,贪心的小明芝是怎么被两个男人一起操烂的。”   明芝眼瞧宫玺越来越近,顿时大汗淋漓想要尖叫。   呜呜呜不行啊!!!   两根这么粗的一起她一定会被干死的!!!   明芝努力想要脱离这个梦,蒙眬睁开眼时,模糊的两片人影在眼前晃动,随着视线一点点清晰,徐珩安和宫玺的脸赫然出现。   “啊啊啊啊啊!!!!”   明芝尖叫一声,吓得从床上弹起,抱着被子缩坐在枕头上喘气。   她心脏在狂跳,呼吸短促,脑子还没从那个该死的淫荡春梦里回过神。 第176章 176.立什么白莲人设?   “你、你、你们……”   明芝心虚又惊慌的目光在徐珩安和宫玺身上来回打转。   宫玺眉头一皱,怀疑地盯着她,“你做什么梦了?哼哼唧唧的,怎么还一脸心虚的样子?”   明芝脸颊更红了。   “喝点热水缓缓。”徐珩安递过温水杯。   明芝接过水咕咚咕咚下胃,整个人才从刚才的状态中缓过神。   “你们怎么还在这?”   徐珩安解释说:“船长一直往二楼跑,扒你的门,阿姨就知道你回来了。你一觉睡到五点半,晚上还能睡着吗?”   明芝神情不善,看向宫玺,“你为什么会在这?”   宫玺知道她的意思。   被她威胁完,他就应该像只老鼠一样避开她。   他刚想开口解释,徐珩安就抢先了。   “院子里盆栽死了几棵,叔叔去遛狗找物业来看的时候,正好就遇见他了,他是好心来帮忙的。”   徐珩安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难怪宫玺这段时间没给他发邮件,原来是被明芝踹了。   他笑容更加温柔,“放心,没有麻烦到叔叔阿姨。”   明芝松了口气。   宫玺目不转睛地盯着徐珩安。   明明徐珩安在帮他说话,但为什么听起来让人很不爽?   他竟然有点想打自己偶像的冲动,真草了,罪过。   “宫玺,你先下去告诉阿姨明芝醒了。”   “哦。”   等宫玺下楼,他才反应过来,徐珩安凭什么使唤他?   明芝还坐在床上,徐珩安揉揉她的手臂又揉揉她的小腿,贴心得像春日阳光,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   她有点不敢看徐珩安,视线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又忍不住回想起刚刚那个梦。   怎么越想还越回味无穷了……   她有这么饥渴吗?   两个男人……嗯……好像……   梦梦得了,这种事真不能细想。   温热的气息靠近,明芝愣了下,眼前只剩徐珩安挺拔的鼻梁和薄红的唇。   “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他明知故问,眼里的促狭惹得她又开始脸红心跳,这种事肯定不能说出来。   明芝想避开,却被他突然倾身吻住了唇。   明芝靠着床头,仰头承接他炽热的吻,刚刚消失的欲望,又被他熟练地勾出。   湿濡的舌头挤开齿关,舌尖轻扫着她口腔,引起一阵痒意,让她忍不住含紧他作乱的舌。   “唔……”   徐珩安的舌尖抵进她的舌根,卷起吮吸,这个吻极尽深入,让明芝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喘息。   热息交融,缠绵悱恻,明芝浑身都软了下来,被他揽着腰往怀里抱。   男人微冷的指尖挑开衣摆,凉意像水珠一般往上滑动,最后抓住她微烫的柔软,有些粗糙的指腹拨弄几下后压住顶端轻碾,让她瞬间失去最后的防守。   “呃啊……徐珩安……”   唇舌分离的片刻,她的呼声又被堵了回去。   明芝感觉自己快要被水淹没了,恨不得现在就扒光他的衣服。   门敞开一条缝隙。   宫玺站在门外,满脸不爽恨意。   他咬着颊肉,忍着踹开门打断两人的冲动。   他不能这么做。   明芝父母就在下面。   他看着明芝被徐珩安揉胸深吻迷离恍惚的样子,恨恨地想他之前和明芝接吻怎么没这么做?全被明芝逮着玩了。   这徐珩安看着老实花样还真多。   门内的人终于结束,两人互相依偎,传来絮絮低语。   “叔叔很喜欢那只狗……”   “我爸是喜欢活泼的小动物。”   屋内沉默了一会。   “你也喜欢那条狗吗?”   明芝没有回答。   徐珩安声音低柔,“没关系,喜欢的话就玩玩。”   “我跟他没什么啊。”明芝下意识否认。   宫玺脸色彻底黑了。   他是猪变的也知道前面那只狗说的是船长,后面这条狗说的是他。   操!   恶心!   故意的吧?   每多说一句关于他的话,只会让明芝更觉得他烦。   在这立什么白莲人设呢?   他不免想起微博那个[qy]账号骂徐珩安的话,还真挺精准的。   真没想到徐珩安是这种人!   徐珩安进了厨房,明芝四处望了眼,瞧见宫玺一个人在前院里处理枯死的盆栽。   孤零零的莫名有点可怜。   明芝走到他身边,他也不理人,蹲在那埋头苦干。   “要不先去准备吃饭?”明芝蹲在他身侧探头。   宫玺把手里的工具一扔,脸上有些幽怨。   “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吧?你就这么讨厌我,恨不得毁了我?我只是想让你和徐珩安分开,虽然一开始我不喜欢你,还有点恨你……但这些日子,我发现我爱上你了,真的,就是那一天晚上!我心跳得好快,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第177章 177.嗲夫日记(打赏加更)   明芝听着他突如其来的示爱,眉头渐渐蹙拢。   回想了下,他确实没干什么直接伤害到她的事,但也确实给她增添了很多麻烦。   “爱什么的先放一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和一些行为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她显然不相信他示爱的话。   宫玺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哼声说:“就准你主动找我,不准我找你?那天我衣服都没穿你就把我扔出去,我本来都打算不理你了,是你说你家水管坏了,把我骗过去,趁着我修水管的时候,就从身后抱着我的腰,对我做了那样的事,那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的身份?”   明芝哑口无言。   “……我找的物业,是你自己说你会修水管非要弄,好了两天还坏得更严重了……”   宫玺打断她,“那你现在又来找我,是徐珩安没满足你吗?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兼职做鸭了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把你当鸭了?”   “没把我当鸭是把我当狗吗?”   宫玺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地说:“你也喜欢那条狗吗?没关系,喜欢的话就玩玩。啊我跟他没什么的。”   看着他这副不服管教的样子,明芝有点无力,她起身想走,宫玺陡然拉住了她的手。   她回头,宫玺蹲在地上,眼眶带着淡淡的红晕,正仰头神情倔强地望着她。   可怜又破碎的小狗。   明芝感觉自己迟早有天会因为管不住下半身给害死。   她挪步到宫玺屈膝的大腿间,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贴了一会,然后摸了摸他栗棕色的卷毛。   “学学什么是地下恋,好吗?”   明芝走了。   宫玺这些日子的压抑躁动和怨恨,因为这个轻飘飘的吻一扫而空。   他心跳又好快,唇角控制不住上扬。   虽然刚刚那个吻,还残留着玫瑰香。   “知道了。”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回应。   饭桌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改变得有些彻底。   徐珩安看出来了。   应该是明芝又哄了人。   他不觉得宫玺对他的地位有威胁,一个玩伴,不让她玩反而会惦记,玩腻了自然就厌倦了。   隔着餐桌,明芝感觉自己的右腿在被人轻轻蹭。   她看向徐珩安,对上了他满是情意缱绻的笑。   明芝也踢了踢他的腿。   两人的桌下动作并没有被发现,直到她的左腿突然也被人蹭上。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父母,最后望向徐珩安身边的宫玺,就见宫玺朝她眨了眨眼睛。   这宫玺腿真够长的,一点也闲不下来。   明芝桌上埋头吃饭,桌下左右两条腿都被人蹭着,她忍不住心跳加速,害怕被父母发现,像背着父母干什么坏事一样。   明桃花见女儿狼吞虎咽,恨不得全扒进嘴里,在她放下碗筷准备走的时候,明桃花又把人拉回来。   “小芝,慢点吃啊,今天真是难得人多热闹,坐着再吃点菜,大家一起聊聊天。”   明芝呵呵笑,又坐回位置。   宫玺如今才发现,从前劝徐珩安和明芝分手完全是个错误,他就应该挑唆明芝,但他又察觉到两人之间有某种紧密的关联。   渐渐地,他对徐珩安滋生出一种扭曲阴暗的恨意。   徐珩安发微博比从前频繁很多,也不知道是发给谁看的。   宫玺一肚子坏水摇得响,又看到[qy]这个账号天天在骂徐珩安,心里隐隐有些得意。   看吧,还有人过得比他更惨。   [qy]也是个嘴贱的贱男人,宫玺和他骂来骂去至今也没分出胜负。   于是,宫玺懒得和他互喷了,开始每天发些恋爱日记。   [三号备用机:老婆说让我学学地下恋,可是像我这样优秀的帅气男人,再怎么低调也低调不到哪里去。]   qy回复:骗你当小三呢,还学地下恋,可笑,这年头小三也叫老婆了。   三号备用机回复qy:不好意思,我是小四呢,是她甘愿冒着被男朋友和小三发现的风险也要在一起的小四呢/调皮   qy回复三号备用机:傻X   1L:我去!粉随正主!   2L:求求你了,当小四就低调点行吗?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三号备用机:老婆连着两天喊我去她家了,我好幸福。]   1L:恭喜四妃连着两晚被翻牌子!   2L:小四的幸福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爱心   qy回复:免费上门的臭鸭子工作也能做出幸福感,收费存钱去治治脑子吧。   三号备用机回复qy:男疾男户。   ……   冰雪消融,春风吹过,一同将宫玺的心也融成了一滩蜂蜜。   他开始理解徐珩安为什么在明芝身边会感到幸福,因为他也感到幸福。   特别是做完入睡前两人的温存,宫玺无数次在她身上感受到了被爱被在乎的幸福。   她会摸着他的头发,用温软的语气哄他入睡。   他工作也并不清闲,非必要的工作都会推掉,然后用来陪在明芝身边。   宫玺脸埋在明芝怀里,想起过几天是他的出道日,随即抬起头:“我的出道日要到了,你得送我礼物,你还从来没送过东西给我。”   明芝有些乏力地睁开眼,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这么物质?我对你的感情是能用这种俗物代替的吗?”   她这辈子给男人花钱,就只花了59.9买了对素戒送给应慈,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值,在拼夕夕都不知道能买多少了,也对,回头去拼夕夕批发一袋子回来备着送。   宫玺听她这话,先是高兴,又开始有点难受。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受。   明芝翻了个身,感觉到手臂压到什么东西,摸出来一看,是个金色的小花环,指腹大小,不知道哪里来的。   她随手把这玩意塞进了宫玺手里。   “送给你的出道礼物。”   宫玺盯着手心的金色小花环,心里的幸福又开始洋溢出来。   但这只是个单独的小花环,没关系,他可以做成耳钉,或者是镶嵌成戒指。   他又开始忍不住得意。   据他所知,徐珩安可没收到过礼物。   拍下照片,发到微博,配文:一个特别的日子,老婆送给我的礼物。   宫玺小号关注的人只有七八千,都是从徐珩安那边来的,估摸着一半都是僵尸粉,但每次发微博都有不少看戏网友评论,毕竟他之前晒过不少徐珩安的作品,能看出来是个身家不菲的富二代。   1L:又幸福了四宝/爱心   2L:我猜这一定是什么高级珠宝设计师设计的!   3L:这玩意好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4L:我去,这不是内衣上的装饰吗?[图片]   qy回复:廉价臭鸭怎么叫:一个特别的日子,老婆送给我的礼物。   三号备用机回复3L:P图辛苦了。不过我和我老婆的感情不是这种东西能表达的。   7L:哥,你到底在给哪个穷鬼当小四? / 燃尽了,5号要休息一下。 内衣吊坠这个事,灵感来源于我小学时候把我奶和我妈的内衣上的吊坠全给剪下来偷走了,挂根绳当手链项链,还送了我同学,不知道有没有人也这么干过。 第178章 178.他并非简单的洗内裤   穷鬼。   说到穷鬼。   祁宴总是会想到某个人。   然后想到她衣服穿太久而宽松发卷的领口,他埋在她颈窝时,粗糙泛硬的布料会贴在他的脸上,鼻尖却能闻到她身上柔软的香。   给她买的衣服她还在继续穿吗?   他盯着她穿过那么多次,就算卖二手也不值钱了吧。   她后来的男友也会给她买衣服吗?   思绪从手机屏幕的字眼上拉回。   窗外是日落后的蓝,如果不打开音响,周围就会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祁宴向来懒得搭理陌生人。   可对方嘴贱得令人发指,每句话都能精准踩中他的痛点。   一来二去,两人竟然骂到现在。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人发的恋爱微博,他竟然会诡异地想到明芝。   他又打开置顶的聊天框,看到那个红色感叹号后,疲惫地把手机丢在枕头上,倒进了被子里。   本来以为只是一次有些严重的吵架,但没想到,不过三天时间,他就彻底消失在明芝的生活里。   从前和徐青玉干的混账事都被人捅到了他爸面前,毫无意外又是一场教育批评。   他不过说了句让他爸找个女人再生一个,就被他用拐杖砸晕,等他醒来,人已经飘过太平洋,远离故土。   一个月的看管,祁宴学会了向父亲服软。   破天荒地父子和谈,只是为了拿回手机联络明芝。   打开手机,明芝没有给他发过一条信息,反而是徐青玉,得意洋洋地跟他炫耀,明芝从他房子里出来,就和徐珩安走了,现下住在徐珩安的小洋房里,两个快活得像神仙。   祁宴终于能确定那些不对劲是从哪里来的了,是徐珩安在背后搞鬼。   这个挑拨离间该死的贱人。   他甚至不知道徐珩安是什么时候盯上明芝的,而他还在为一个八百年前的穷鬼初恋怒火中烧,烧完发现家已经被人偷了。   一次又一次压下的自尊心在此刻爆发,他不信明芝不会后悔。   所以,他每天发仅她可见的朋友圈,只要她点一个赞,他都会找个借口私聊。   只要她道歉示弱,她也能享受他拥有的一切。   但最后等来的,是她和别的男人买情侣戒指。   等他冷静下来,发信息过去质问,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能像徐家那两兄弟,毫无作为人的尊严和底线。   祁宴了解自己的性子,他对明芝的感情持续不了太久。   但他没想到,这段短暂的感情,能让他分隔冷静一年都放不下。   每时每刻都在想,连做梦都在想。   他总是梦见自己还和明芝住在那间破旧小的单间公寓里,过着她实习工作、他等着她下班一起吃饭的无聊日子。   他喜欢抱着她睡,有时半夜醒来,看到她背对着自己,他会轻轻把她翻过来,抱进怀里,听着她浅淡的呼吸声入睡。   等他睡醒睁眼,发现这只是一个梦时,巨大的失落感,会瞬间令他沉入冰冷沉闷的湖底。   他不断回想那些梦里没有的细节,又惊恐地发现梦里的明芝从未对他说过话。   后来,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只能看着她,投去渴求的目光——   向我说话吧,即使是愤懑的话。我不管你说的是什么,只要再一次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那些刻意的忽略,积攒的愤怒,一点点在他心里堆积成一座黑压压的山。   等他发现时,他已经在原地徘徊太久,而山那边的人,早就继续往前走了。   是了,他也要继续往前走。   人一旦决定迈过某道门槛,往下走的路,就会格外轻松。   底线不能当做面线充饥,偶尔还会令人迟疑,迟疑片刻,就会落败。   宫玺早就领悟了这种浅显的人生真谛,才能一直霸占着明芝身边的位置。   就比如为明芝洗贴身衣物这种事,只有高傲的蠢男人才会大手一挥,说扔!穿一条扔一条!我的女人就要穿新的!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未来三十年每天换穿的新内裤!   但像他这样聪明的男人,会提出亲自为她手洗贴身衣物。   宫玺每洗一次,就会在备忘录记下,这已经是他第十六次给明芝洗内衣内裤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已经侍寝了十六次,且得定个一百次的小目标。   况且,他洗的只是简单的内裤吗?   并非。   他洗的,是他未来的幸福。   他必须要牢牢把握住手中的幸福。   徐珩安这个该死的贱人,在明芝面前惺惺作态,画两幅画真把自己当梵高转世了。   宫玺恨得咬牙切齿,拧干手里的内裤,抬头时,目光扫过镜子里的自己,一时失神。   啧。   顶着这张脸给女人洗内裤,那真是洗得赏心悦目,惊为天人。   可惜没能让明芝看到,下次得当着她的面洗。   他收起叠好晾干的衣物,把贴身衣物放进单独的抽屉时,看见了藏在抽屉最里面的手机和相机。   宫玺愣了下。   他对于秘密有种强烈的直觉和好奇。   他没有摸过相机,先拿起手机开机,显然是个新手机,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但当他点开相册时,唯一一个储存的视频封面就跳进了他眼中。   “操!”   宫玺怒骂了声,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真操了!   应慈这个看上去衣冠楚楚的贱男人,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和明芝玩得这么花!   他又瞥了眼。   应慈嘴巴里咬的什么玩意?   拉了下进度条,宫玺立马毛都炸了。   这个刻薄贱男人真是浪得没边!让他也甘拜下风!   问题是,怎么明芝从来不和他这么玩?   宫玺眉头紧压,咬着后槽牙,死死控制着心里烧起来的妒火,整个人都要变成火炉了。   他实在忍不了,但他又没有办法。   明芝下班回来的时候,开门就看见侧躺在地上的宫玺。   他手里拿着手机,满脸心如死灰,睁着眼流泪,高挺的鼻梁窝都接不住丰沛的泪水。   这么大一坨人躺在那,实在有点像凶案现场。   她心惊肉跳,看他没事,随后又平静了下来。   宫玺脑子有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见他的泪水打湿了昨天才拖干净的地板,明芝从他身上跨过去,丢下了一句:“哭完记得把地板上的水擦干净,免得踩得到处都是。”   宫玺鼻腔还带着闷声,“明芝,你还爱我吗?”   “又怎么了?”明芝转身看向地上的人。   “你爱我的话,那我也要这么玩……”他有气无力朝她举起手机。   明芝定睛,才发现他手里拿的是她放在抽屉里的手机。   明芝有些恼火地从他手里抢过手机,估摸着他已经看完了,也没有了辩解的心思。   “不准乱翻我的东西!”   “对不起,我给你收衣服才看到它的,我也没想过你还有这种癖好,不过以后你就不用遮遮掩掩了,也不用担惊受怕被发现……我可以理解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点癖好……我也可以培养一点见不得人的癖好的……”宫玺看她脸色不佳,立即滑跪认错,摆出一副凄惨哀怨的可怜神态。   明芝没理他,进了房间,把手机关机重新放回了原位。   她看到了放在手里旁的相机,不知道宫玺有没有发现相机里的照片。   鬼使神差般,明芝拿起相机,按下开机键。   相册第一张,在火彩散射的粉钻后,是十八岁少年年轻气盛的笑容,比钻石还要耀眼几分。   明芝思绪弥漫,她目光停留在相片里的钻石上,瞳孔逐渐放大,再抬头,她站在洗手池前,手里的牙刷刚挤上牙膏。   她愣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色发白,神情恍惚,原本留在照片里的钻石项链,此刻正带在她的颈间,奢华的项链在镜子里闪烁着火彩。   指腹摸过钻石,微冷的触感,一切竟如此真实。   她昨晚半梦半醒,仿佛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但那一点儿若有若无的记忆,根本不值得刻意去回味真假。   宫玺在她这过了一夜,昨天白天就离开了,难道他看到了相机里的相片,因为醋意大发,半夜又回来玩这么一出恶作剧吗?   明芝浑身都在发颤,冲出浴室,找到床头的手机。   她此时此刻,更希望是宫玺在和她闹。 / 终于过完年了,这个年过得我好累,更新的方式等我安静两天再说吧,我先更着,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事。 关于链接的问题,评论区翻翻就知道了,这类问题私信我我一般不会回的,我不想被钓鱼执法。 第179章 179.老实本分的好学生   明芝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燥乱的心平静下来。   打给宫玺的电话接通后,她问:“抽屉里的相机你动过吗?”   宫玺沉默了三秒,声音像隔着一层塑料,“……没有,怎么了?”   “没怎么。”   明芝眉头紧皱,走到门锁前,刚想挂断电话,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宫玺委屈的声音。   “明芝,放假你来找我好不好?”   “……到时候再看吧,你好好工作,我先挂了。”   明芝把密码锁的密码改了后,指尖悬在屏幕上许久,最终把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昨天夜里,有人打开门,偷偷潜入她的卧室,把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实在不懂,过去了这么久,祁宴为什么会突然来纠缠她。   他性子高傲,眼里融不进沙子,克制着本性忍受她一次又一次。   按道理来说,分手后他没找她麻烦就不错了。   电话拨过去三次,没有接通。   明芝只好打开微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当他再次回到列表,明芝才发现,原来只是拉进黑名单里,聊天记录是不会被删除的。   最后一次聊天时间停在一年前,她说她想吃学校旁的黄焖鸡,祁宴给她回复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然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聊过天。   明芝盯着他的头像,心里五味杂陈,还是发去消息。   [别玩这种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项链你不要我就扔了。]   电话没人接,消息却是秒回。   [Q:我妈的遗物,你看着办。]   明芝顿时怒火中烧,又连连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他一个都不接。   [接电话!]   [Q:想还就来见我。]   祁宴发来一条定位,是从前两人住过一段时间的大平层。   明芝激情打了一串骂他的话,看见他发来的信息,脑子突然冷静了下来。   明芝删了骂人的话,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   [这是你妈的遗物,不是我妈的,你爱要不要。]   她这辈子就没被道德绑架过。   [Q:等见面了再生气也不迟。]   祁宴又一次被拉黑了。   包厢里很安静,玻璃台上摆满洋酒香槟,宾客都被他驱散,只剩下四个人在这。   祁宴看着惹眼的红色感叹号,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了跪在他前面的人身上。   “徐青玉,一年不见,你怎么又变老了?没学着徐珩安保养一下自己吗?”   祁宴唇边扯着恶劣的笑,眼里流露出的轻蔑,让徐青玉确定以及肯定,祁家这一年对他的管束教导,丝毫没有起作用,反而让他变本加厉,还学会隐藏了。   “祁宴,你现在把我废了,可就没人替明芝办事了。”   徐青玉依旧笑容如常,身边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手里拿着伸缩棍,还不忘死死压着他,把他按在地上起不来。   “哦,是吗?”   蓝色火苗亮起,祁宴点燃一根烟,烟雾漫过他眉眼,将他眼里积攒许久浓重的戾气掩盖了些,菱形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着冷色光,让他看上去人更冷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废条左手,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徐青玉身体纤弱,在两个保镖手里丝毫没有挣扎的余力。   他被人从身后压着左肩反手拉起,眉头刚蹙,下一秒铁棍就砸在了他手肘上。   剧痛袭来,徐青玉无力地倒在地上,右手扶着肩膀紧紧蜷缩腰身,冷汗迅速打湿了贴身的衬衫。   他脸色惨白,缓过来后,朝祁宴苦笑道:“嘶……好痛啊……明芝要是知道,一定会心疼我的,毕竟上一次,她就轻轻抚摸着我的腿,问我还疼吗……”   祁宴靠回沙发背,叠着二郎腿,神情丝毫没有恼怒。   “呵。我现在只是一个改过自新老实本分好不容易回家和亲人团聚的好学生,有些招数,你恐怕只能用一次。”   私底下打架落败跑去和长辈告状,他五岁后就不用这招了。   徐青玉见他没有像过去一样被轻易激怒,难免有些感叹:“祁宴,你真是长大了啊……”   竟然学会装腔作势了。   毕竟是自家人,祁父也会怨恨徐青玉,居然把他宝贵的独子给带坏了。   再来一次,只会平白惹人嫌。   祁宴安分守己太久,差点也以为自己真的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学生。   但老实本分的好学生,不会偷偷跟踪监视前女友,也不会趁着她独居在家,半夜非法入侵住宅。   他轻松就能猜出明芝的门锁密码,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在,他或许还能早些和明芝见面。   一个男明星。   她竟然学会包养男明星了。   也许真是他的错,不应该带着她厮混,导致圈子里的包养风气污染了她。   黑暗中,男人高大的影子静悄悄从客厅穿过。   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他走进卧室,看见床上微微隆起的包,女人的长发从被窝里钻出散落在枕头上,宛若一条条黑蛇蔓延开。   再次嗅到空气中熟悉的气息,沉寂许久的愉悦冲击着神经。   祁宴听见心跳在猛烈震动,震得他双手不停发颤。   他知道,这是神经太过于兴奋,导致身体也无法受控了。   他现在只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咬住她的脖颈,直到血肉合二为一,再也不能分开,才能冲淡分别后所有迷惘又难熬的时间。 第180章 180.宁愿她厌恶他   床沿缓缓凹陷,明芝睡姿顺势回正,眼睛紧闭,下半张脸还藏在被子里。   祁宴将被子往下掖了掖,用手指挑开她脸颊上的乌发。   和从前相比,她没有太大变化。   偏冷白的肤色,浅浅的粉唇,配着睫毛下的淡青,透出些许疲累的病态。   微冷的指腹沿着她的鼻梁滑至鼻尖,又落在她脸颊星星点点的雀斑上。   一个看上去软弱普通的人,却有着一颗坚硬如钻石般的心。   曾经被她抛弃的钻石项链,又一次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那天他们争吵,怨恨,后悔,她仅仅只是离开了一个晚上。   分别的这一年,可以像电影剪辑般减掉,假装它不存在过。   祁宴在这种虚假的幻想中找到了一丝平静。   他想抱住她,想吻她的唇,想和她做爱,想回到从前。   颤抖的唇贴在明芝的唇上,熟悉的气息,从鼻尖丝丝缕缕的飘进了梦里。   明芝一定会愤怒。   他宁愿她厌恶他,也不要变成爱恨释然的从前。   祁宴努力克制着自己结束这个轻吻。   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卧室里转了圈。   她的东西很少,能够精简的物品绝不会出现在她的桌子上。   他走到浴室,灯刚打开,入眼的就是放在洗漱台上刺眼的情侣杯子。   祁宴脸色瞬时结冰。   他冷着脸,把另一半绝不该出现在这的东西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杯子,牙刷,毛巾,拖鞋,男士护肤品,还有土到极致不符合明芝审美的饰品,统统都丢进垃圾桶。   看到这儿终于没有碍眼的东西,祁宴提起垃圾袋,悄无声息离开了。   把垃圾袋丢进它该去的地方,他终于舒心,靠着车门点了根细烟,虚虚盯着头顶的暗灯,琢磨该怎么把那个小白脸弄走。   黑色跑车的引擎声在深夜宁静的停车场里炸开,祁宴握紧方向盘,眼里的兴奋都快要冲出来。   等明芝睡醒,就会来找他了。   明芝确实想过主动去找祁宴聊聊,但他们之间有什么能聊的?   光他做出这种离谱的违法变态行为,就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临近春节,她忙得很,很多项目事宜都需要在放假前确认交接。   午餐时间,明芝啃着生菜,盯着手机,拇指划过屏幕热搜,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冲上心头。   [观元科技法务部已起诉造谣者]   ……   [观元科技创始人夜会越腾集团继承人疑似联姻]   她点进去看了内容,除了律师函外,还有简短的几句话。   [已有女友,感情稳定,恶意造谣诽谤者,我方将追责到底。]   应慈这么快就谈新女友了吗?   明芝刻意忽略心里的直觉,虽然他口中这个情感稳定的女友大概率是她。   分手了还把她拉出来当挡箭牌,有点缺德了吧?   她目光落在“越腾集团”四个字上,想到了现在估计还蹲在赌场等人送饭的陈有麒,手动搜了下这位继承人。   看到网页跳出来的照片,她顿时食欲全无。   是她和应慈在高尔夫球场那次偶遇的年轻女人。   陈曼青。还有她的弟弟陈迩,她旁边那位面相可怖的男人。   一个从未共同生活过的表弟,他们的感情会有多深刻?   她不知道。   “明芝,你买泳衣了吗?”   坐在她对面的同事好心问她。   明芝抬头,回她:“还没呢。”   同事劝她,“赶快买啊,到那边再买的话,怕质量款式都没网上的好。”   “好,我等下就看。”   年底团建去外省滑雪泡温泉,明芝本来不想去的,毕竟她只是个实习生没必要占名额,但连薛尹都开口要她去,她不得不抽出时间。   飞机落地这天,天清气朗,阳光洒在远处白雪覆盖的山脉上,反射出金色碎钻般的光芒。   到达团建地点,一行人下车从大门进去,就响起一阵阵惊叹声。   日式露天雪中温泉,现场比照片更具有风味,看来团建预算并不低。   人群三三俩俩聚在前台。   同事拿着房卡,看向正在收身份证的明芝。   “明芝,我和你换间房怎么样?我正好抽中的单间,这几天让我和李姐一块吧,还有工作要和她对接一下,不想过年在家也要打开电脑。”   “可以啊。”   明芝欣然和她互换房卡,真是求之不得,因为她也要工作,要查漏补缺准备好随时要用的计划书。   薛尹这个事业脑,脑子里根本没有休假的概念,只有病假事假,连来这泡温泉,都是早就计划好的。   来这的都是想放松心情的,薛尹就吩咐她做好了一切旅游攻略,势必要以偶遇的贴心伴游姿态打入内部。   在旅客必经的游廊上,薛尹极其“意外”地和目标人群偶遇了。   对方也是来这团建休假的,但人数规模比她们少了一半多,更像是私人行程。   为首是位大概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名叫倪瑜,国内很有名的地标建筑设计师。   如果只是合作,那就老老实实预约时间排队,但薛尹等不起,顾明虹更不会等。   想插队,就得找点方法了。   薛尹讲话很有分寸,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了隐私,两人多少有些交情,异乡相遇,自然而然约了晚餐。   晚餐时,薛尹带着明芝赴约了。   明芝背着托特包,里面放着几本计划书,只差一个机会,就能重见天日了。   穿过寂静的雪色庭院,推开和纸桧木障子门,脚踩在蔺草垫上时,明芝庆幸自己早做了攻略,没有穿着因反复洗过多次,而显得松旧的袜子来。   倪瑜微笑迎上前,慈爱的视线落在明芝身上。   “怎么就带了一位小朋友来?今晚我可让人准备了不少店里的特色菜。”   薛尹笑着回答:“带她就够了。”   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明芝朝倪瑜点头,自我介绍道:“倪老师好,我叫明芝,明天的明,灵芝的芝,现在在薛总手下实习。”   倪瑜眼里并没有任何打量的意味,像位平和的长辈。   “名字很好听。你们今天舟车劳顿也累了,快入席吧。”   明芝跟在她们身边进了里房,视线随即收紧,聚焦在早已落座的几人身上。   四个人坐在那,两男两女,其中三位年纪都不小,而最年轻的那位,朝气蓬勃得格格不入。   打理过的美式前刺,闪着光的细银色项链,藏在他纯黑色的连帽卫衣领口下若隐若现。   他微微垂着头,袖口捋上,露出半截白皙劲瘦的小臂,腕骨上的银黑色机械奢表,足以让他和周围人的打工人区分开来。   明芝和薛尹进来,他也只盯着指尖的清酒杯,旁若无人,连视线都没有抛过来。   明芝望着许久未见的男人,浑身僵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试想过很多种重逢的方式,唯独没想到,会在这种必须要克制自己情绪的环境下和他重逢。   /   关于更新的方式,就先定两天最少一更吧,一周不低于三更这个标准,不管多的少的好的坏的我就先更了,如果要修文那就再说吧。我尽量凌晨一点前更新。如果我身体不好,或者精力实在无法支撑更新,遇到卡文等问题,我会在微博粉丝群里说请几天假。引力圈也会在主页说一下,就不放进合集了,有点破坏队形。等更新恢复正常,会补之前的打赏加更。 最后在叠一次甲,我说过很多次这本有男强制女,但也不是那种关狗笼上锁链这种,我个人不喜欢用这种方式磨灭女主作为人的人格尊严,强制爱也是以想要女主接受他们的爱为前提。我只保证男主不会用恶心的话羞辱女主,用非人的手段精神折磨,也不会伤害女主的身体,轻度的SM只是情趣XP,我会在章节上标注,自行跳过。 第181章 181.万一是个好男/孩呢?   明芝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祁宴突然出现引发的愤怒,很快被理智控制。   她深吸一口气,紧跟上薛尹。   祁宴坐在倪瑜身边,那她避无可避地坐在了他对面。   几乎不需要用脑子想,就知道他能在这,十有八九和倪瑜沾亲带故。   无论如何,不能因为她和祁宴的问题影响到薛尹的事。   她不知道祁宴到底想怎样,总之保持沉默和微笑不会出错。   饭桌上打招呼在所难免。   一圈人下来,只剩下祁宴时,她端着酒杯,朝他微微抬臂,微笑示意碰杯。   祁宴终于看向她。   明芝一口气刚提上来,就见他淡淡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口放下。   慵懒随意的姿态,好像在对待一个路人。   好傲慢。   好高冷。   好装。   明芝咬紧牙,这个神经病到底想要干什么?   薛尹是个人精,瞧着周围的人其乐融融,只有倪瑜身边的年轻人一言不发。   开餐时,他和她相视碰杯,也隐隐透出上位者的傲慢。   她对这种出生即是人上人的富二代实在太熟悉了,估摸和倪瑜关系匪浅,于是顺势将话题引到了他身上。   “现在的年轻人确实都很努力,还没毕业就得琢磨好职业规划了。您这位学生好像和明芝差不多大,也准备实习工作了吗?”   倪瑜浅笑回答:“嗯,他目前在我这学习,以后要做什么,还得看自己。”   她侧脸看向身边的祁宴,问:“祁宴,我记得你之前就读的学校不是在燕大旁边吗?说不定你和明芝无意间见过呢。”   “是体大吗?那确实挺近的。”薛尹朝明芝挑眉,“这么优秀出众的男生,明芝要是见过肯定记得。”   明芝两眼一黑,完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成为话题主角,话聊完了就别把她当话题聊了啊!   她瞄了眼坐在那喝酒的祁宴,两人截然相反,她把这场饭局当成重要的工作,祁宴却只是当成一次随意的晚餐。   他坐在这里,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优越家境培养出来的气质和外貌,即使是保持沉默也引人注目,周围人话题再怎么克制转移,视线也会下意识地从他脸上掠过。   不像她,沉默就真的消失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初次见面那天。   灯红酒绿,敬酒的男男女女来了又去,他坐在她对面,他连一丁点视线都没落在她身上。   一如现在。   他在此刻,好像是真的把她当成了陌生人。   明芝又一次意识到两人之间注定的社会待遇差距,压下心底那点儿恨恨地不甘后,含糊不清地说:“是啊,要是见过一定会记得的。”   薛尹点到即止,“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也真是挺巧妙的,无形之中产生的交集,或许很多年后才会发现……我也没想过会在这遇到你们,明天你们没有活动的话,不如让我来安排?我可是给团队做好充足的准备了。”   夜色渐深,微信群里消息不停,和她关系好的几位同事说要结伴去泡温泉,一直催促她早点回去。   明芝只能先爽约,这顿晚餐估计还得个把小时才能结束。   一群职场老油条,被薛尹聊得仿佛释放了天性,酒一杯接一杯,已经有人开始脸红了。   明芝喝不了酒,只要薛尹在,都会替她挡回去。   肩膀忽地一沉,薛尹揽着她凑近耳边低声说:“等下我估计会喝多,得麻烦你送我回去,明天姐请你泡温泉,好好享受一下。”   “小事,你放心。”   她倒是没想到倪瑜这么能喝。   几人推杯换盏,酒兴正酣,就显得她和另一个人格格不入。   明芝刻意让自己不去看祁宴,只知道他坐在那独自喝酒,偶尔拿起手机又放下。   如果要装陌生人,那他半夜偷进她家威胁见面又是几个意思?   男人的心思实在太复杂了。   直到祁宴开口说要回去休息。   她知道,他的耐心耗尽了。   祁宴要离席,众人客套地碰杯告别,明芝也只能举杯,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他端着酒杯的手上。   修长的食指带着一圈黑色戒指,刻绘着复古的蛇形花纹,沿着骨节往下,是手背皮肤下的青筋纹路。   她还记得握住他手时,那些藏在坚硬骨骼里强劲有力隐隐濒临失控的躁动感,就连肌理的起伏,熟悉得似乎能在大脑里描绘出来。   明明这些日子她都没怎么想起过他,为什么再见,一切还是这么熟悉?   她刻意避开了祁宴的酒杯,看到那只手在空中顿了下后,又缓缓收回。   人影刚从推门外消失,明芝就着上厕所的借口跟了出去。   她实在忍不了了,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腿长步伐大,明芝刚出庭院,就看到他拐进了另一个院子,她急匆匆跟上去,就被门内的安保人员拦住了。   “您好,前面是贵宾招待区,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明芝愣瞪着眼前笑眯眯的人,“你怎么不要前面那个人出示?”   “很抱歉给您带来困扰。记住贵宾的形象是我们的职业素养,您出示邀请函,我们也会记住您的形象。”   “……”   眼瞧着祁宴消失在高贵的贵宾区,明芝丧头丧脑转身回了餐桌。   晚上十二点,送走倪瑜一行人,薛尹终于撑不下去,倒在明芝肩膀上。   既要陪客户喝尽兴,又不能比客户先醉,明芝自问没这本事,她要是当了大老板,以后她的饭局上,管你男的女的,都只准喝玉米汁。   第二天的行程,薛尹没有再叫明芝,让她睡了个好觉。   上午要去坐雪山缆车,早餐时间明芝姗姗来迟,刚坐下就着急往嘴里塞吃的。   同事李姐见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好心劝住她,“你慢慢吃,又不着急,掐着点呢。”   另一位同事附和:“是啊,要是真来不及,李姐得去踹你门了。”   明芝喝水舒了口气,“不小心睡过头了,昨晚凌晨才回,她们实在太能喝了。”    同事发出惊叹:“她们几个喝了酒的,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难道就是成功人士的精力?”   李姐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明芝,倪瑜身边的帅哥昨天是不是也在饭局上?”   明芝知道她在说谁,“是在……怎么了?”   “没怎么啊,听说是个富二代,实习还能让倪瑜亲自带,这待遇国内有几个?”   “真是钱途无量呢,主要是长得也不错,就算没钱,靠那张脸也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我觉得吧,他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对感情负责的花心渣男相,恐怕成年后就没一个人睡过了,要是靠脸赚钱,五分钟内就会在网上塌房。”   “人家才十九岁,还是个小年轻,别这么说嘛。”   四个人叽叽喳喳话密得根本插不进嘴。   明芝只能埋头苦干。   另一位同事打断了她们,“小声点!有些话咱们私下说说就行。而且,明芝这位当事人都还没发表坏话呢,你说说,小芝?”   “呃……”明芝抬头咽下食物,神情呆板,语气为难,“万一……人家是个好男/孩呢?”   李姐看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叹了口气,“哎!也就咱们明芝这样的老实人会这么想了!” / 引力圈你变了!男/孩突然成违禁词了!这盒里吗!!! 第182章 182.分手也是可以当朋友的   明芝不想再去深究祁宴这位大少爷又怎么了。   这里的雪山很漂亮,滑雪也很有意思。   她从小在南方长大,只有来北方上了大学后,才看到真正意义上的鹅毛大雪。   从雪场回来后,她从薛尹发来的合照里看见了祁宴。   粗略看过去,身形打扮是个成熟的青年,目光再落到他神态高冷的脸上,眉眼间仍旧还残留几分青涩的少年气。   他们去了另一个距离这七十多公里的野林景区,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照片里祁宴心不在焉,毫无游玩的兴致。   也是,一个滑雪都要去瑞士的富家公子哥,见惯了世面的眼光怎么会对这种地方感兴趣,倒像是因为长辈喜欢而不得不屈从。   明芝把手机息屏放在岸上,缓缓沉进热气缭绕的温泉里。   薛尹给她定了单人温泉,被服务员引来这的时候,她不免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这么大的单人温泉,还有深水区浅水区,根本不同于同事口中描述过的样子。   她不忘朝薛尹道谢,心里那点儿燥乱也被美景驱散了。   柳絮般窸窸窣窣落下的雪,在温泉水面融化消失。   露天温泉的岸上已经被雪覆盖,再往远处,是没有人际的白雪密林,偶尔能听见雪压倒枝桠的声响。   周围静谧得像世外秘境。   毕竟是户外露天,明芝还是围着浴巾,如果一丝不挂,难免有种会被窥探的恐慌。   温暖的泉水漫过肩膀,让她昏昏欲睡,脑袋也仿佛被温泉水包裹,思绪不受控制地乱流。   直到真有什么东西蒙在了她脸上。   明芝慌乱睁开眼,蒙眬视线里一片雪白,温暖柔软带着香气的毛巾盖住了她的脸。   “谁?!”明芝惊声大喊。   脑子里的睡意消失无踪,心口猛地狂跳起来,但水压带来的行动迟钝,让明芝刚抬起的手臂就被人抓住压到了身后,紧接着用另一条毛巾绑住了双手。   男人高壮的躯体迅速压上,搂着她的腰离开浅水台阶,拖进了深水区里。   明芝晃着脑袋,踢着两条腿,根本挣扎不开,一进深水区,她就踩不到池底,只能用双腿紧紧圈住男人的腰。   炙热的身体将她压在了山石堆积起来的温泉壁,明芝感觉自己身上的浴巾要散了。   “祁宴!你发什么疯?!”明芝咬牙切齿。   在她被人用毛巾绑手的那一刻,被陌生人入侵的恐慌就转变成了愤怒。   联想到薛尹也不是什么挥霍无度的人,这雪天温泉就很不符合她的消费标准。   “你是不是故意让人我把我骗到这?”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你还纠缠不休是不是有点太没尊严底线了?”   他沉默不语。   明芝怒火中烧,“说话啊!哑巴了吗?”   视线被水浸湿的毛巾挡住,身前的人一声不吭,明芝却能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和急促的呼吸。   她隔着毛巾一口咬在他胸口上,使劲力气咬到牙齿疼,也没见他躲开。   沉重的呼吸声悬在她头顶,像雪林里窜出来的野兽,让明芝有种要被他失控撕咬的强烈预感。   她见过祁宴发疯,即使是回想,危险降临毛骨悚然的惊慌感也会爬上脊背。   明芝平复着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声音柔缓:“祁宴……其实你离开后我一直在想你。”   果然,手腕上的力度松了些。   “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啊,”明芝想乘胜追击,“虽然分手了,但也是可以当朋友的……啊——!” 第183章 183.满是缺点的私生活3000+   锁骨往下那块薄薄的皮肉被人咬住,力度比她轻,却也是痛的。   察觉他力度越来越重,还隐隐带着泄愤的意味,加上温泉上的冷气灌进明芝的鼻腔,让她清醒了不少。   双手被捆在身前,双臂被他劲瘦高壮的身躯压住,但她还能用手掌抵住他坚硬的腹肌,发现推不动,就换成指甲抓。   淡淡的血迹融入水里,她敢肯定,祁宴腹肌上一定被她挠得全是血痕。   祁宴越痛,禁锢她腰背的手就将她抱得越重。   “放开我!你是不是有病?以为把我脸蒙住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我警告你——”明芝还忍着怒火,哪知道隔着两人的浴巾在她的挣扎中散开了。   “操,是不是你把我浴巾扯掉了?!王八蛋去死吧!”她举起手就往他身上一顿乱砸。   裸身泡温泉和围着浴巾泡温泉是全然不同的感觉,水绒绒地吻着她的肌肤,而比水更有存在感的,却是紧紧压住她男人起伏有致的肌肉。   他没穿裤子。   明芝脸色骤红,朝后躬起背,不想和他贴在一块,还不忘记打他泄愤。   许是被打得烦了,他空出一只手,就轻松扣住了明芝手腕,往她脑后一拉,整个人就被制住,不得不往前挺起腰。   泛着淡蓝的温泉水,不断缭绕起白雾,他们周遭温度太高,鹅绒雪还没落下,就在空气里消失。   她莹白的身躯藏在水波荡漾下,这些随着他一举一动而起伏的水,怎么就可以恬不知耻地吻过她每一寸肌肤?   他缓缓垂首,喉结滚动,伸出舌头舔过那一圈红色齿痕。   怀里的人在颤抖,少见地用一种可怜的语气唤他的名字。   “祁宴,你别这样……”   明芝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是想复合,还是想报复,都已经不重要了。   双唇贴着她的肌肤蠕动,湿濡温热的舌头往上一寸寸舔过,停在她的颈侧,不断轻吻含弄。   他太温柔。   明芝咬紧下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   毫无遗漏地舔干净了她脖颈上的水后,双唇又沿着她的肩膀停在了抬起的手臂内侧。   明芝惊得低呼出声,又羞又恼,她扭动身体想要躲开,引发的却是他更为强势的控制。   “唔……好痒……放开我……祁宴!”明芝气喘吁吁,只能被他的手臂托起臀,靠着他的力量支撑身体。   盖在她脸上毛巾已经被呼出的热气浸染,明芝感觉自己要融化在他的舌尖下。   听见明芝发出忍耐的呻吟,他胸腔里溢出浅浅的哼笑声。   她浑身泛粉,散落的黑发像水蛇一样蔓延过她的脖颈,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滴,裹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   明芝颤抖着快要哭出声。   “祁宴……太重了……好痛……”   可怜的示弱求饶并没有得到他的怜悯,反而让他更加无理。   明芝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被压在脑后,只能缩起肩膀往后退。   他低头吻了吻,安抚她,好心放开了她的手。   明芝手臂酸痛,绑着毛巾的手腕在水下挣扎了几下,发现还是挣不脱。麻痛占据了所有感官,被人恶意玩弄过的羞耻愤恨就冒上头。   “贱男人!狗男人!畜牲!去死去死去死!”   明芝胡乱挥着手,想要抓烂他的脸,刚发觉自己手能动,当即就想扯下这块死死遮挡住她视线的厚重毛巾。   下一秒,她浑身一轻,整个人就往水下沉。   祁宴松开了手。   明芝心里惊慌,咬牙不肯喊出声,只蹬着两条腿,想让自己能够安全踩到底。   水刚漫过肩膀,明芝就感觉到自己双腿被人托住,好像坐在了什么东西上又浮起来了。   “啊!”   明芝才反应过来自己坐的是祁宴的脸。   明芝脑子停止了运转,双目失神,虚虚望着灰蒙蒙的天,任由自己坠入深渊。   祁宴将她往上托起,让明芝的心跳缓了下来。   等她回神,才发现祁宴在水下的时间有点长。   真是疯了。   也不怕淹死他。   费力转动昏沉的脑子后,她突然想起,祁宴之前是学游泳的。   明芝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她看见周围变动的景色,有人抱着她正往屋内走,最后,她陷进温暖柔软的被窝,彻底熟睡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   她不记得昨夜回到床上又发生了什么,但她能肯定的是祁宴没和她做。   昨天半夜她热得不行,身边有个火炉死死贴着她,怎么也推不开。   明芝难得精力充沛,盯着床头的早餐,拨通了贱男人电话。   果然,又不接。   轰炸了十几通后,明芝把手机一扔,按了客房服务。   来的是位经理,对她态度好得异常吓人,甚至有了卑躬屈膝的意味。   明芝满脸燥怒,本来想为难她,逼着她去把祁宴叫过来,最后还是放弃了。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她不知道祁宴想做什么,想复合又故意装陌生人避而不见,想报复难道就是装成陌生人舔遍她全身吗?   现在她全身上下都还残留着被人舔过的幻觉,总感觉祁宴的舌头还在她身上舔来舔去,让她整个人坐立不安,穿着衣服都像没穿一样。   明芝环抱双臂,阴着脸路过游廊时,见到了薛尹。   薛尹好心问她,“怎么样,昨晚舒服吗?”   “挺舒服的哈哈。”明芝干笑回答,见她像是刚洗完澡,又问,“今天和倪老师没安排吗?”   薛尹摇摇头,抿唇泄气,“昨天她也直接跟我说了,目前的合作伙伴没办法推脱。”   明芝皱眉,“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放弃了?”   “没办法啊,除非我变成她更没办法推脱的合作伙伴。”   明芝咬着唇肉,心里隐隐有了想法。   薛尹想借倪瑜上位,这次如果能达成合作,她就能在顾明虹那多了一层优势成为新项目合伙人。   薛尹的未来也不会止步于此,将来也会和她在同一个领域发展,那么她们之间就是潜在的竞争关系。   明芝很感激薛尹对她的关爱和教导,但她也不能保证,等薛尹走到那个位子,会不会也变成应慈那样只看重利益的商人。   人情利益,占上风的才不会被人拿捏,她如果能卖薛尹一个人情,说不定将来对她有益。   明芝沉默了会,开口说:“薛姐,你约倪瑜再吃一次饭吧。”   薛尹听到她的话,神色微讶,但还是没有迟疑地答应下来了。   了解一个人需要多久?   明芝不确定,所以也没把握,她总是抱着赌的心态。   当她跟着薛尹和倪瑜走进茶室,见到坐在茶台后的祁宴时,明芝悄悄垂下眼皮,掩盖住眼里漆黑的色彩。   “祁宴正好没安排,所以也就带他一块来了。”倪瑜解释说。   薛尹笑道:“正好,两个年轻人也有话聊。祁宴好像也挺能喝的,不如我俩去酒窖挑两瓶好酒?”   “当然。”   明芝目送她们放下东西离开,走到他旁边不远处的矮茶几坐下。   她斜斜望过去,祁宴正垂眸泡茶,或许是昨天泡温泉太久,他手指骨节泛粉得厉害。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毛衣,领下是一圈白灰相间的复古费尔岛提花。还有他洁白的耳垂上,佩戴着黑圈耳钉,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爽。   只有领口露出一小截白色打底衣,没能遮住脖子上那两条冒出来的血红抓痕,反而容易让人好奇这样完美无缺的人,究竟有什么样满是缺点的私生活。   又是装成没看见她的样子。   明芝不否认自个有借机报复的心理,她不报复才是有鬼了。   祁宴自顾自倒了杯茶,正往唇边送,就听见明芝饱含怨气的嘲讽。   “还喝的下呢,我以为你昨天喝了这么多温泉水,够你三天不吃不喝了。” / 额( ̄ェ ̄;)多和大家在留言区交流 第184章 184.没有实权的爹宝男   就只是温泉水吗?   她怎么变内敛了。   她现在不应该用粗俗的话嘲讽他?说他喝逼水喝饱了,以后也不用吃饭了,不如一日三餐只喝这个,说不定能延年益寿就长命百岁了。   祁宴很了解明芝,也知道她阴暗的一面。   只要随便撩拨几下,以她强烈的报复心,找到机会就会像鬼一样缠上来。   明芝率先打破沉默的局面,但他仍旧没有理会明芝。   他知道,只要自己太过主动,就会立即陷入被动。   甚少的表露和恰好的沉默,的确让明芝抓耳挠腮,她担忧祁宴把对别人那套用在她身上。   她一直以来的拧巴和不安,就是来源于此。   甚至是徐珩安,对她都有着翻脸无情的权力,而她没有。   对他们来说,得罪她、伤害她,或许是一件不会产生后果的事。   本性和现实的拉扯让她能在愤怒中留有一丝理智,如果做什么都要杞人忧天,那她不如早点回家开肠粉店。   她既然敢利用,就得学会怎么独善其身。   明芝望着祁宴这副高冷作态,起身飘到他身侧,泛起暗光的黑眼珠盯向他手里的茶杯,她猝不及防,扬手打掉了他用来装腔的道具。   茶杯砸在茶台上,水泼湿了台面,杯子叮叮翻了个身。   祁宴神色讶异,刚转头想看她的表情,啪地一声,清脆利落的巴掌落在了他侧脸上。   他愣神,下意识捂住被打过的侧脸,看向神情阴郁愤怒的明芝。   很奇怪。   这一巴掌,轻了。   从前她动手打他,都是恨不得把上辈子当人的力气都用上。   明芝酝酿许久,试图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得足够诚恳。   “我们已经分手了,少在我背后折腾些小人行径,你以为我会来求你吗?就算没有你,我照样能找别人,真以为这世上就你有权有势了。”   祁宴听不懂她的话。   “你什么意思?”   他终于肯开口。   明芝拳头紧握,“你明明知道薛尹找倪瑜是为了什么,你没必要为了针对我让倪瑜拒绝她。既然你要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闹大,那我也只能去找徐家的人出面帮忙。”   听到徐家,祁宴像只突然发病的疯狗,猛地起身抓住了明芝的手腕,逼近她身前。   “徐珩安算什么东西,你还敢在我面前提他?”   明芝清晰地看见了他眼里的怒火,蓦地燃烧起来,仿佛要把她也一块烧干净。   上位者的情绪施压,会让人感到恐慌,从而想要逃避求饶。   她使劲安抚自己,眼前的人不过是个比她小四岁才十九岁刚刚脱离未成年身份的“大男孩”,一年前他四舍五入还得去看儿科的“小朋友”,再往前说,她学会加减乘除的时候,他连受精卵都不是。   祁宴紧紧抓住明芝的手腕,不让她后退。   她浑身都是克制不住的躲躲闪闪,让人看了平白生气,想要把她身子给盘正了。   果然,只要他主动,明芝就会开始沉默。   逼着他开口,她倒是一声不吭了。   祁宴强制把她拽到跟前,阴沉发红的眼睛逼着她对视。   “跟我玩把戏,你是真不怕死……你别说,我还挺后悔的。”   “……什么后悔?”明芝怯怯发问,以为他后悔回来招惹她了。   祁宴唇边勾起弧度,冷笑道:“后悔昨晚没操死你,还让你现在有力气装模作样地算计我。”   明芝眼睛骤然瞪大。   完了,留学一年,真给他学到东西了。   她抠着他的手指,想要挣脱开。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算计你?你一个没有实权的爹宝男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被他戳破,明芝气急败坏,什么害怕担忧都成了前尘往事。   听到她话里那个诡异的形容词,祁宴脸上冰渣子似的笑容消失,抬手掐住了她的下颌,虎口抵住下巴,冷冷俯视着她。   “你说什么?”   什么叫没有实权的爹宝男?   他活到现在,第一次有人这么骂他。   明芝下巴发痛,挣扎不开,随即踹了他两脚,恶狠狠瞪着他,“你真够贱的,骂人的话还要听第二遍,诡计多端的M!姐没有满足你的义务!”   这合作左右都是达不成了,她凭什么还要忍?   何况谁知道祁宴智商变高了?她还是更喜欢从前那个头脑简单的体育生。   祁宴的情绪很久没有这么大起大落了。   明芝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把他逼疯,等他发完疯还在郁闷,她已经抛之脑后开始新的一天了。   在濒临失控的边缘徘徊几趟后,他又冷静了下来。   他不是回来找人吵架的。   祁宴脸上的怒火渐渐消失,他忽地笑了,脸上竟然多了几分诡异的温柔。   “宝宝说话真好听。来,张开嘴,让我看看你舌头是怎么长的。” / 谢谢尾号4922友友的打赏,更新稳定会把加更补上。 祝大家妇女节快乐!开心健康每一天!₍ᐢ‥ᐢ₎ ♡ 第185章 185.全国可飞   祁宴一改常态,这种反差,却让他骨子里的疯劲显露无疑。   他体型比她大太多,一只手就能将她的双手反死禁锢在她背后,另只手掐着她的下颌,逼着她张开了嘴。   “祁……唔……”   厚重的舌挤开她的齿关,湿濡的热侵占了口腔,所有怨言都被他塞进了喉咙。   祁宴动作又重又猛,明芝眼泪都出来了。   她口腔里被祁宴的舌头塞满,说不了话,每次挣扎,想要把他的舌头吐出去,就会变成含着他的舌头吮吸,然后被他抓住躲避的软舌,惩罚般地缠绕拖进他的口腔里。   茶台上,被泼出去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空气中都是茉莉茶香。   她的口腔里也充满了茉莉茶香的味道,甘甜还带着一丝苦味,唇舌重重碾压过,祁宴身上淡淡的香就占据了上风。   好晕。   他体型大,就连舌头也比她大。   所以当他包裹住她的唇,舌头深深挤进她的喉咙时,就会引起一阵生理性泛呕。   明芝被他吻得浑身都在颤抖,口水控制不住地从唇角流下,然后打湿他的虎口。   钢筋铁骨似的手臂压着她的后背,让两人身体亲密无间地紧贴、摩擦,明芝只能仰着头承受他过于粗暴的吻。   几近窒息的呼吸间,是两人不断滋生的热意。   明芝双腿发软,强行压下了被他撩拨起来的欲望。   薛尹和倪瑜挑两瓶酒不会花太长时间,如果这一幕被她们撞见,她只会感到丢脸。   他迟迟没有停止的意思。   怕是留学留得性压抑过头了,隔着几层衣服布料,明芝都被他硬起来的地方压得小腹痛。   明芝有些气馁,直接放弃了挣扎。   继续吧,发情吧,疯狂地发情吧,反正全人类都是发情的产物,我命令现在所有人都开始发情,谁敢不发情统统拉出去枪毙!   祁宴察觉到明芝这副要死不活的认命姿态,大概猜到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确实不理解明芝对于工作的热忱。   松开她的舌头,退出时轻轻在她唇边吻了吻,然后顺手在茶台上抽了张纸,擦去她下巴上的津液。   明芝怕他继续,急匆匆捂住嘴往后退,闷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会跟你复合的。”   “哦……分手?”祁宴淡然擦去指缝里的水液,餍足地掀起眼皮看向她,“我们什么时候分过手?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分手了?你有证据证明我俩分手了吗?”   明芝大为震撼,险些笑出声。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能用这张顶级的脸说出这种三级的笑话。   她不想和他继续争论下去,连到了两杯冷水,试图把嘴巴上火辣辣的感觉压下去。   倪瑜和薛尹回来的时候,倪瑜第一眼就瞧见祁宴整个人看着滋润不少。   “祁宴,你脸怎么红了块?”   祁宴姿态随意地回她:“有蚊子。”   “是吗?我怎么看着有点像被人打的。”倪瑜故意打趣他。   明芝顿时大汗淋漓,恶狠狠瞪向祁宴。   祁宴接收到她的信息,耸了下肩,以开玩笑的语气转移了话题。   “除了大祁总,还有谁敢打我?”   “也是。”   餐桌上,倪瑜又开始牛饮。   明芝怀疑和艺术沾边的创作者是不是都些什么癖好,但她人到中年,能有这精神头,已经是超越很多同龄人了。   祁宴也在喝,他唇角泛红,在室内自然光下,有种暧昧不清的气息。   他懒得和明芝继续装陌生人,在四个人的餐桌上,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   太明显了。   明显到另外两个人都注意到了。   但谁都不好开口问。   明芝始终没有和他再对视过一眼。   他眼中过于浓烈的感情,在这不合时宜的场景下,促使她想逃避。   薛尹没有窥探他人秘密的喜好,直到收到倪瑜答应合作的信息,她才忍不住问明芝。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明芝不太想谈论她和祁宴的过往,又开始胡说八道:“他啊,以前追过我,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结果被他爸发现,说给我一百万让我离开他儿子,像我这种正直的人怎么能被金钱羞辱?我直接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薛尹捏住她的嘴巴,“你够了啊明芝。”   明芝晃晃脑袋,一脸严肃:“薛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祁宴倒是比她预想中要听话许多,但用这点讨好人的手段诱惑她,她才不会这么轻易上钩。   但她有时又觉得自己好像太容易上钩了点。   出去玩了一圈回来午休时,她享受着单人房的安静,光明正大地点开了徐珩安发来的视频,把声音放到了最大。   男人纤长漂亮的手握住粉白,背景里是他克制喘息的声音。   明芝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翻来覆去,她苦啊,她压抑啊……恨不得问徐珩安是不是全国可飞。   [徐珩安:是不是很想我?]   明芝发了个小猫偷笑的表情包,发了一连串想过去。   [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   [徐珩安:我到了。]   “……”   明芝点开他发来的照片,看到熟悉的酒店入口,顿时一脸懵圈。   原来真的全国可飞啊。   想到还有个定时炸弹,明芝又不好让徐珩安打道回府,她挠着后脑勺回复信息:[我同事都在不太方便,你找个没人的地方等我吧。]   明芝起身穿好外套出门接他。   咔哒。   门锁了。   咔哒。   门又开了。   宫玺摘下口罩,悄悄关上门,环视一圈,狠狠吸了口气。   很好。没有男人的气味。   他今天瞒着明芝飞过来,一是为了给她惊喜,二就是看她有没有出轨。   最近明芝对他态度太冷淡了,他总觉得明芝既然能出轨他,那就还能出轨别人,光靠脸是留不住女人的,还得用点手段。 第186章 186.万里送屌礼轻情意重   和明芝恋爱的这段时间,是宫玺自我怀疑最多的一段时间。   她不需要他的钱,也不需要他的关系,只需要随叫随到,两个人睡一觉。   这样轻飘飘的关系,始终让他惴惴不安。   起码,她得贪图些什么。   就像和徐珩安那样。   宫玺提着黑色箱子,里面是他精挑细选的道具,应慈这个老男人能做的,他更能做了,还要比他更上强度。   房间一览无余,只有衣柜能藏得进人。   通顶的衣柜,就算藏两个一米八几的壮汉都不在话下。   宫玺推开门,拨开明芝悬挂的衣服,提着箱子蹲进衣柜里,然后把衣柜门关上。   空间瞬间暗下,百叶门设计的柜门缝隙透进微光,缝隙正好对准这张双人床。   当明芝回到房间,寂静的衣柜门就会笃笃作响。   藏在衣柜里的不是伽椰子,而是为爱奔赴千里魔法般出现在她眼前的情人!   光线透过百叶门落在他的眼睛上,黑褐色的瞳孔里,压抑着几近于狂躁的兴奋。   他喜欢明芝看到他时感到困扰又无奈的表情。   她会先皱眉教训他几句,看到他装可怜失落的样子,又会抱着他的脑袋,说下次不准这样了。   这样亲昵的感受,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于是他又变成了童年时期的宫玺,那个被人憎恶害怕却从未被人接受过的宫玺。   等下明芝一定会生气,他就会可怜巴巴地抱着她的腰,吻吻她的脸。   然后,央求她惩罚他,惩罚他自作主张的到来,惩罚他做了坏事还要虚伪地示弱。   门锁轻轻响起。   宫玺上半身往后退,缓缓藏进黑暗里。   随着脚步声走近,他瞳孔渐渐放大,像躲猫猫的小朋友即将被人发现。   脚步声停顿,门外响起这间房子真正主人的声音。   “我房卡没带,我去找下前台吧。”   “我和你一起。”   隔着两扇门,声音有些沉闷不清。   他听不出具体的对话,但知道那是明芝。   如果明芝在门外,那在房间里的又是谁?   光线骤然大亮,衣柜门被推开。   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两人脸上出现了同样的表情。   震惊,愤怒,克制,冷静。   唯独没有对陌生人的警惕。   祁宴俯视着衣柜里的人,眼底是鄙夷嫌弃。   明芝怎么会对这种人感兴趣?就算玩男明星,也不选个质量好的玩。   脑袋上顶着一头黄毛,身上不知道穿了些什么叮叮当当闪光的破烂,像明芝村里那些蹲在小卖部门口凑钱买烟抽的黄毛混混。   这张熟悉的脸他早就在照片和监控里见过了,只是没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会在这种情境下。   房间离大堂很近,明芝很快就会回来。   他今天就是冲着明芝来的,却听见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眼下明芝对他还心存不满,他不想把局势搞得太难看。   “让开。”   祁宴直接踹开他的小腿往里挤。   宫玺从没被人这么踹过,当即攥紧拳头,压下眉毛,漂亮的脸上全是盛怒之下的跋扈恶毒。   这股子跋扈恶毒还没来得及具象化,就被明芝的声音给打断了。   两人一左一右蹲挤在衣柜里,愣是没敢大喘气。   明芝本来是有点怨气在身上的。   徐珩安不请自来,还是在她和公司团建的时候。   但想到他不是宫玺那种只靠一张脸思考的人,心里犹犹豫豫地把怨气给压下去了。   还好祁宴住在尊贵的贵宾区,她也不用太担心两个人撞见,只是要避开同事,免得引起一些流言蜚语,毕竟徐珩安还是挺有名气的。   明芝鼻子埋在围巾下,踩着石板路穿过庭院,抬眼时,见到了站在蓝杉丛旁边的男人。   她脚步停顿,视线落在他身上迟迟没能移开。   徐珩安无疑是美的。   他身上的美不具有攻击性,与生俱来的温柔秉性使他的美藏含着一种圣父的神性。   今天他打扮很正式,明芝甚至想用“丰富”这个词来形容他。   浅卡其色的风衣里搭配着同深色系的休闲西装,除了棕褐色的复古纹领带外,大衣里还配了一条同色系花纹的丝质长围巾。   胸前的马蹄莲布艺胸针沿着领口生长,让他挺拔修长的身躯多了些曼妙的风情。   他今天没有束发,明芝这才发现他散开的头发并不是纯黑,在阳光的照耀下会泛着淡淡的金褐色,所以,饱和度低的色系服装格外适合他。   明芝摸清了他穿衣的喜好。   偏正式的穿衣,就要配上风情的配饰;日常的风格,就要适当露肤。比如领口下泛红的锁骨,袖口深处若隐若现交缠着筋骨的青色血管。   她回过神,小跑到徐珩安面前,心里的怨气彻底被风吹散了。   “你怎么有空来了?”   “你说想见我,所以我就出现了。”徐珩安顺势将明芝抱进怀里,展露出温柔的笑。   如果明芝说不想,他也会将她引诱到说“想”的那条路上。   他知道明芝的脾性。   她跑过来时,眼睛亮晶晶的,背后的尾巴在疯狂摇晃。像只小色狗。   明芝察觉到自己那点儿色迷心窍的念头好像被徐珩安看穿,有些心虚地说:“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   进了房间,两人到了更为私密的空间里,明芝反而矜持起来了。   她看着脱下外衣的徐珩安,挠了挠脖子问:“要不你先吃点东西?”   一进来就开干,好像有点太那个了。   “我不是很饿。”   “那你喝点水吧。”   明芝倒了杯水递给他。   “谢谢。”   她瞄了眼徐珩安长到有些非人类感的手指,抿着唇移开了视线。   啊呀!真是不争气!待人的礼仪要有的呀!   别人从国外回来就直奔她这,难道一上来就直接搞人家吗?那不就真成全国可飞万里送屌礼轻情意重了!   礼貌呢?尊重呢?道德呢?   明芝坐在床沿,看着正在喝水的徐珩安,鼻尖隐隐嗅到一股不属于她身上的香味。   气味很淡,但她总觉得好像很熟悉。   她细细嗅着,嗅了一圈后,目光落在似乎是香气来源的衣柜上。   难不成是客房保洁往衣柜里放了什么香包?   明芝起身,往衣柜走去。 / 是大色鼠是大色狼是姆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双手合十 不满意之前的剧情走向,所以改了改。又换了个更高级的码字软件还花时间适应了一下,果然很好用,以后不用担心我有错别字了。 第187章 187.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明芝。”   徐珩安突然出声,拉回了她的视线。   太阳光透过绒绒的白纱窗帘,柔光将他修长削瘦的身形包裹。   他已经脱去外套,逆着光,明芝能看见他米色衬衫里的腰线。   目光沿着缓慢起伏的山峦向上爬,停在了和胸肌紧紧相贴的地方,那些散落的、带着金褐色的长发,被他用白皙的手指拢至耳后,露出了洁白的耳垂。   饶是没什么艺术细胞的明芝,也会想用“米洛斯的维纳斯”去形容他身上那一部分独属于女性的美。   正是因为明芝在他身上感受到只有女性身上才有的“女性之美”,才导致她总是容易对他卸下防备。   事实上,他的本质究竟是个彻底的男人还是雌雄同体真正伟大的心灵,她并不是很关心。   所有男人所展露出的形象,都只是她欲望喜好的投射。   明芝有些不满。   她好歹是个女人,徐珩安应该体谅她作为女人的骄傲,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就要自觉表现出他从前那副破碎荡夫的样子,而不是在这里装模作样地休息。   徐珩安走到她面前,又喊了句:“明芝?”   “啊?怎么了?”明芝回过神。   “你有发圈吗?我没有带。”   “有吧。”明芝摸索着裤兜,从屁股口袋里摸出一个肥肠发圈。   米色樱桃图案的发圈,周围镶了一圈红色蕾丝花边,明芝眨眨眼,递给他。   “你要吗?”   徐珩安接过她手里的发圈,摸了摸花边,笑着说:“很可爱,但我没用过这种,你能教我吗?”   明芝想反驳他:都是发圈怎么你平常用的就高级些吗?   话到嘴边,她又换了个说辞:“那你坐下吧,我给你扎。”   好险。   差点就没咬钩。   明芝乐于看他耍些小花招骗自己上钩。   徐珩安坐在床沿,自然而然地搂住明芝的腰,将她带进双膝间。   “你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他的掌心贴在她腰侧,手指在她腰后重叠,摩挲着她衣服下的肌肤。   明芝手指从他鬓角往耳后勾,把他两边的长发细细捋到肩后。   “没有吧,我一日三餐都按时吃。”   明明是瘦了,你和应慈分手后,没有人再像他那样不容你反抗地介入你的生活,试图掌控你的衣食住行。   徐珩安没能说出口。   他不会犯应慈那样的错,只会激起明芝身上的反骨。   “我给你找个做饭阿姨?”   “没必要,公司有饭吃,你就别操心了。”   明芝将他的长发分成三股,握在手心就像丝滑的绸缎,不用些力,发丝就会从她指缝里滑走。   她编了个麻花辫,粗粗的辫子搭在他肩膀上,意外有些俏皮可爱。   明芝从他手里拿过发圈扎在发尾,整理好花边后,看着他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点点脑袋。   真好看。   让她想起小时候玩过的漂亮金发洋娃娃。   徐珩安微微抬起下巴,淡粉的唇带笑,眼神勾着明芝一点点靠近。   明芝呼吸有些急促,按着他的肩,俯身在他脸上吻了下,才贴上他的唇。   微冷的触感,像吻了一片柔软的雪花。   明芝瞳孔失焦,鼻尖只剩下徐珩安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刚分开片刻的唇,正欲一鼓作气攻城掠地,唇上就传来徐珩安说话的温热气息。   “我昨晚做梦,梦见你和别人在一起了。”   明芝已经是心急难耐。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她又贴近徐珩安,却被他的手指抵住了唇。   他笑着问:“我听徐青玉说,祁宴回来了,你和他应该见过了吧?”   明芝按下他的手,“我跟他都分手这么久了,你胡思乱想什么?”   徐珩安垂下眼睫,挡不住浑身失落的气息。   “你们毕竟是名正言顺在一起过的。”   明芝皱眉,捧起他的脸颊。   “在一起过又怎么了?我前男友这么多他能排第几?而且他说过和我只是玩玩,这不是玩腻了已经把我踹了吗?你别纠结这些小事了,我们应该做点正事。”   她又想吻他,又被他用手指挡住推了回来。   徐珩安说:“可是你的好朋友好像也很多。”   真草了。   明芝抿唇,压住心里的不耐烦。   “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们之间可以互相坦诚,无话不谈,好朋友……只是一个浅显概括的形容词。”   “会有比好朋友更好的形容吗?”   “呃……灵魂伴侣?”   徐珩安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   明芝也硬得不行快炸了,敷衍着想亲他,又被他抓着双臂拉住了。   她有点生无可恋。   “那宫玺呢?”   “提他干什么?宫玺也是因为你才接近我,说不定哪天对你粉转黑,顺便看不惯我也把我踹了。”   明芝不想让他继续发问:“你会这样对我吗?哪天突然觉得我很普通无趣,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我。”   “不会。”徐珩安斩钉截铁,“我……唔……”   他试图表达真心,但都被明芝的吻堵了回来。   徐珩安不是不想和她做,而是他实在没有当着别人面做的癖好。   “别……我现在不想……”   徐珩安推不开她。   她湿热的唇舌趁着他说话的间隙钻入口腔,身躯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熟练地剥开他的衣服裤子。   红晕迅速漫过脖子耳尖,潮红的眼尾溢出泪,明芝操控着他的一切,让他浑身发软毫无反抗的力气。   明芝没有理会他。   什么不想,说不想就是想。   还和她玩拒绝这套情趣,今天就算他叫破喉咙也没用。   半个小时前还在视频里的粉玉器物,此时被她握在手心,滚烫坚硬的触感,让她想起被他抵着深入柔软地时的窒息。   徐珩安眉心紧皱,抗拒地抓住她的手腕:“不……不行……”   他连拒绝都带着风情万种的引诱。   明芝色鬼上身,手指发力:“怎么就不行了?你以前在我面前发骚的时候,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说行的。” 第188章 188.做了什么整鸡手术(打赏加更)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啊!!!   小小的柜子被宫玺的怨气撑成了快要爆炸的气球。   原来他不在的时候,徐珩安这个贱人就是这么勾引明芝的。   装什么清纯无辜,还让明芝扎头发,他现在只想一把火烧了徐珩安的长发。   该死的贱人!   阿富汗猎犬!   宫玺咬牙切齿,双眼迸射出恨意,目光狠狠刺向温馨互动的两人中的一个。   祁宴感受到身边人疯涨的怒火,很后悔选择躲进柜子里。   这个疯子要是发疯,一定会牵连到他。   他在头顶摸了摸,摸到一块丝滑的布料,扬手砸在宫玺脸上,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宫玺抓住脸上的布,鼻尖传来明芝的气息,刚想扯烂布料的手又停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哦,是明芝的吊带。   他瞪向身边的祁宴,就瞧见他嘘了声。   宫玺原本不想忍的,但听到徐珩安提到了祁宴,他忍不住好奇,又安分了下来,想看看明芝的态度。   毕竟他看见了相机里的照片。   宫玺很有天分,能够精确抓捕到影像所表达的情绪,看到明芝镜头下的祁宴,他知道,明芝在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一定是喜欢照片里这个男人的。   明芝有喜欢过的人。   有了这种意识,宫玺心里有一块肉酸得发痛。   柜子外,传来明芝的声音。   “他说过和我只是玩玩……”   祁宴呼吸一窒,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曾经说过那些赌气的话。   他的确有过玩玩的心态,但他并没有用玩玩的态度对她。   徐珩安又提到了宫玺。   从明芝的回答能得出结论,在场的人里只有徐珩安还没干过混账事。   两人抱着膝盖蹲坐在衣柜里,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和不甘。   宫玺很不爽。   他不免怀疑徐珩安是不是发现了他和祁宴,不然为什么不提应慈?   还灵魂伴侣,就一个泄欲的还扯鸡巴灵魂伴侣!   真是老品种纯绿茶!   典型的拉踩他和祁宴给自个抬身价!   这种套路他在娱乐圈见多了。   明芝这么单纯好色的人,不得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可就算在心里骂徐珩安一个狗血淋头,还是改变不了明芝现在色欲熏心,马上要擦枪走火了。   祁宴一脸痛苦地闭上眼,拇指和食指按着两边眉尾,仍旧压不下额角暴跳的青筋。   他早就想过,明芝和徐珩安在一起这么久,关系绝对不会停留在表面,可是要他亲眼看到,一颗心就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穿,他甚至想要冲出去,乞求明芝不要用这种方法惩罚他。   宫玺凑在透光的缝隙上,眼睛逐渐睁大。   操!这一定是假的!   徐珩安一定是做了什么整鸡手术,不然颜色为什么这么浅?   再回想明芝安慰他的那些话,细细品味,难免有些敷衍嫌弃的意味。   一股巨大的自卑感冲昏了宫玺的脑子。   他脑子里只剩下明芝变脸指着他下面嘲讽的画面。   我凭什么为了你离开他?你哪点比得上徐珩安?脱了裤子自个看看吧!   啊啊啊啊!!!   宫玺刚准备推开门冲出去,就被祁宴抓住了手腕。   祁宴眼里全是警告。   “放开我!”   空间狭小,宫玺施展不开,咬牙低声呵斥祁宴,神色暴怒。   祁宴看他这副狂犬病发作的样子,只觉得一切都完了。   柜子里轰隆隆一阵响。   明芝停下手,满脸疑惑地看向声音来源。   呼啦——   她猛地拉开柜门。   事态远超出常人想象时,情绪就会异常平静。   明芝看着蹲在柜子里的两人,愣了半天,回过神时怒极反笑。   “两位好巧啊,你们是准备在这投资开一家鸡排店来视察环境的?”   难怪她嗅到了熟悉的气味,感情是他俩躲在这里面。   她出去接徐珩安,来回也就十多分钟吧,这么短的时间,祁宴和宫玺这两刺头居然能和和平平地一块藏在柜子里默不作声。   “怎么不说话?是蹲着看累了吗?要不要给你们搬个凳子过来坐着看?”   祁宴抱膝捂嘴,视线心虚地往一边飘。   只有宫玺,一双漂亮眼睛泛着泪,圆乎乎,亮晶晶,可怜兮兮。   宫玺仰头看着冷笑的明芝,扑出去就抱住了明芝的双腿。   “啊啊啊——明芝你不要跟他做!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呜呜呜——”   明芝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   她竟然还能庆幸身后的人是徐珩安而不是应慈。   如果是应慈,最先倒霉的应该就是她了。   祁宴受不了宫玺鬼哭狼嚎,从柜子里出来,拿出手机,打开视频对着宫玺满是泪水的脸。   视频里,明显能看出知名男偶像宫玺正抱着某个女人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宫玺哭声当即止住,起身伸手去抢祁宴的手机。   “拍你大爷!”   祁宴躲开宫玺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锐利的眼睛看向明芝。   “明芝,你现在就对这种没用的废物感兴趣?你把他踹了,我找几十百把个他这样的货色给你,让你玩到腻怎么样?”   明芝还没开口,宫玺先怒了。   “哈?你赶紧滚吧!这里最说不上话的就是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明芝头很痛。   事态正往无法控制的方向飞奔。   眼下唯一的优势,就是眼前这两个男人并不具备对她道德谴责的身份。   “够了!”   明芝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   她深吸口气,平复下情绪,“祁宴,麻烦你把他先带走,我想安静一会。”   祁宴听到她的请求,愣怔片刻后心里隐隐有些欣喜。   宫玺震惊回神,终于在这场闹剧里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不用他带我走!”宫玺压低眉心,挺拔的鼻梁上皱起怒纹,心有不甘地望着明芝,转头冲出了房间。   祁宴不想彻底惹怒明芝,让两人关系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且,看她现在的态度,不好过的一定不只是他。   房间陷入寂静。   明芝看向坐在床上的徐珩安。   他衣衫整洁,粗麻花辫尾扎着可爱的发圈垂在胸前,脸上是关切的神态。   两个吵闹的男人一走,他起身走到明芝面前,柔声问:“明芝,你还好吗?”   啪——   利落果断的一巴掌劈在他脸上,打破了他的伪装。   徐珩安脸颊浮现红痕,他回正脸,依旧温柔地笑。   “明芝,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第189章 189.先死的可以享福了   “你真的不知道他们在那吗?”   徐珩安下意识想否认。   他当然知道。   发现明芝房间里还藏着两个男人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快要被妒火烧死了。   差点烧到原形毕露。   即便祁宴和宫玺对他并不会造成威胁。   真正能影响到他的男人,已经被无法控制的妒火烧成前任了。   前车之鉴让他脑子里的弦又紧绷起来。   “我以为……你是故意把他们藏在那。”   毕竟,她真的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明芝哑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有些事,她也就脑子里想想,又没真干出来。   明芝忽然又转过弯,表情彻底黑了。   “转移什么话题!你明知道他们在那,还要故意问我那些话,挖坑给我跳是吧?”   徐珩安瞳孔紧缩,嗫嚅着:“我没有……”   明芝逼近他,“你没有?我看你听到我的回答,怕是高兴坏了吧?徐珩安,你是不是忘记你做过什么了?”   插足她和祁宴的感情,撺掇她去玩弄宫玺。   好好一朵解语花,脱了层皮就变成了食人花,就算是装出来的宽容大度,好歹给她一直装下去啊!   恐慌又席卷而来。   他从不害怕明芝会提出分开,他害怕的,是她的憎恶。   徐珩安跌坐在床上,垂下头颅,双手捂着脸,肩膀止不住颤抖,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   明芝沉默,给他时间平复。   他抬起头时,又露出从前死气沉沉的模样。   蒙雾的瞳孔失焦,仿佛丧失了生命机能,机械地转动几下,在迷茫中捕捉到了明芝。   明芝心中再度浮现出被危险生物盯上的恐惧。   “总不能……让我连嫉妒的权力都没有吧……你不能这么残忍……”   徐珩安声音比平常更为低沉,从喉咙困难地挤出,他以一种乞求的姿态倾向她,漂亮皮囊下是蠢蠢欲动的黑影。   于他而言,爱必然包含着嫉妒。   劝他别做个妒夫,不如劝他去死。   比起控制,独占,囚禁……他更想要明芝的爱。   对他偶尔的崇拜,可怜,心软,着迷,所有含着爱意的吻,一点点蛀空了他的心。   于是他的一颗心变成了一颗蛀牙。   这个过程没有鲜血淋漓,没有痛苦煎熬,等到神经疼痛发作的时候,他才开始疑惑,爱会让人感到痛苦吗?   他知道恨会带来痛苦,如果痛苦还能从爱里感受到,那一定是他的问题。   明芝是爱他的,他可以感受到,只是她的爱偶尔显得尖锐,把他刺痛了。   明芝不知道自己用情感滋养了一头怎样的怪物。   但看着他在失控的边缘,难免会想起上次他发疯的样子。   明芝吓得又一巴掌下去,打得自己手掌都麻了。   “徐珩安,你少在我面前发疯!”   “你是个聪明人,别让我把话说得太直白。”   祁宴和宫玺愿意躲起来,就说明他们不想被她发现。   徐珩安明明可以在发现他们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支开她,而不是因为那点嫉妒心,导致她还要去处理这两只疯狗。   徐珩安的理智渐渐回笼,瞳孔清澈了许多。   “抱歉……我失态了。”   他又恢复了以往的体面,带着红色掌痕的脸上,是克制隐忍着,但仍旧流露出的痛苦内疚。   “我没有想伤害你,很抱歉。他们……如果你感到困扰,可以告诉我,我来处理。”   以明芝处理应慈决绝的手段,如果没有她留情的放纵,宫玺也不会有机会再缠上来。   至于祁宴,很可惜,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两个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的男人,她能感兴趣多久?   明芝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直到他穿好衣服,走到她身前,轻轻抱着她,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他悄悄来,又悄悄离开。   好像从没出现过。   明芝回想起他失落孤僻的背影,有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讲话太重了,可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啊,对他打击就这么大?   这抗压能力太差了,放在职场第一个会被优化掉。   门外走廊。   祁宴插着裤兜靠墙,垂在身侧的指尖,正不耐地把玩一根没点燃的细烟。   隔着一米多远,宫玺蹲在地上,紧紧盯着明芝的门。   看到徐珩安出来,脸上还有被扇过巴掌的痕迹,宫玺一脸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咱们宽容大度善解人意的徐大艺术家吗?这就灰溜溜地走了?”   宫玺一脸猖狂,贱兮兮地嘲笑。   徐珩安停在两人中间,睨了眼故作冷静的祁宴,语气温和:“两位算是网友见面了?”   他丢下一句话就走,留下两个人互相对视。   短暂疑惑后,双方顿时恍然大悟。   一个明芝的前前男友。   一个徐珩安的叛变狗腿。   “操!”   分不清是谁先动手。   被动静吵到的住客打开门,看见情况,立马又关上了。   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在走廊斗狠,根本没人敢靠近,只能告诉前台,让安保来处理。   明芝是被砸门的巨响惊回神的。   她打开门,看到眼前的画面,感叹了句果然如此。   祁宴攥紧宫玺的衣领,靠着体力优势将人压在地上,握紧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突,如果不是明芝打开了门,这一拳下去宫玺怕是要破相。   但他也没在宫玺身上讨到好处,这贱人只打他的脸。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后,祁宴才突然明白,他动手是想打死人,宫玺动手是想让他毁容。   这什么目的不显而易见吗?   这种恶毒的疯狗,明芝竟然也受得了他?!   明芝看着被她打断的两人,脸上都带伤,全然没有了教养,平常英俊帅气的脸只剩下野兽的好斗狠戾。   真成了两只发疯的野狗。   她微笑发问:“怎么不打了?继续,看看谁先打死谁,先死的年底春节就能享福了,过年家里可以少杀头年猪。”   /   这几天楼上在装修,很吵,晚上睡不着,白天不能睡,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没法思考,出门下雨又冷很烦。引力圈也是很凉,上班开学人就少了,我又要去红薯乞讨了,开了个新账号(蟑螂馅小笼包)感兴趣的可以关注一下。 第190章 190.我这叫取悦自己   祁宴恹恹收手,咬肌颤抖,牙齿都要咬烂了。   区区一个男明星,他有的是手段整治,在明芝面前和他互殴,简直掉价。   宫玺躺在地上不肯起,仗着生了张好脸皮,故意露出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样,扮柔弱想要明芝心疼他。   “老婆,我身上好痛……”   祁宴听了他的称呼,顿时浑身炸毛,刚起身又压低身子要揍他。   这贱人敢叫明芝老婆,他还没叫过呢!   明芝头好痛。   她根本管不了这两个人。   “祁宴!”她出声打断,不想把同事招出来看戏。   祁宴忍了又忍,还是放过了宫玺,因为明芝正用一种类似于他爹的目光盯着他。   “祁宴,你已经十九了,能不能成熟点?”   “就是。”宫玺从地上爬起来,躲在明芝身后附和,得意洋洋地挑衅。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姿态,让祁宴感觉自己被明芝排挤在外。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那个能帮她还债的祁宴,已经失去了可利用的价值。   “你先冷静一下吧。”   明芝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门外翻天覆地的爱恨汹涌,都默不作声地隔绝在外。   她转身看向宫玺,他顶着一头凌乱的棕栗色卷毛,眉尾和脸颊红肿,和她视线刚交汇,仿佛自动触发了什么机制,垮着脸就往她脖颈里凑,哼哼唧唧地埋在她颈窝里喊疼。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浅浅的苦柠香,明芝回抱他,温声问:“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我不要看医生,害怕。”   宫玺并不瘦,以他的身高体重,俯下身就能轻松将明芝柔软的身体覆盖得严严实实。但他偏爱用这副强壮的身躯在明芝面前示弱,想要明芝来保护他。   “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我和他分手不是很愉快,我怕他做出什么偏激的事,你能不能帮我盯着他?”   宫玺松开明芝,看见她眼里为难犹豫的神情,说不开心那是骗人的。   这说明她根本不想见到祁宴。   “当然可以。”   一阵铃声响起,明芝接通,应了几声挂断,朝宫玺说:“公司团建下午还有场活动,你要不就在我这间房休息?”   宫玺漂亮的眼珠透着琉璃似的光,全是今晚留宿的兴奋。   “好啊,我等你回来。”宫玺感觉自己又陷入热恋期了,搂着明芝的腰撒娇,“那你亲我一下。”   明芝捧着他的脸,贴在他柔软的唇上。   祁宴还站在原地。   看见明芝出来,他神色阴沉,没有以往的冷淡松弛,眼里是对她复杂的审视。   他不敢开口问,问她有没有爱过他半分,怕自取其辱。   现在回想,从一开始,她就是抱有目的地接近。可是他祁宴是什么人?想利用就来招惹,利用完了还得指望他安分守己认栽?   就算真对他没半分感情也没关系,他偏爱逼别人做勉强的事。   肺里酸痛的气火要把他撑裂时,明芝走到他身前,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去。   一瞬间,所有煎熬的思绪,仿佛都被她纤细的手吸引吞没。   祁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拉着他穿过走廊的时候,望着明芝的后背,竟然有两人将要私奔的错觉。   明芝找前台拿了药,不顾两位经理诧异的目光,让祁宴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宫玺下手确实挺狠的,祁宴脸上红肿淤青的地方不少,唇角也有隐裂出血。   明芝拿棉签给他上药,吹了吹伤口。   “疼吗?”   “嗯……”   祁宴晕乎乎的,盯着明芝的唇想入非非。   为什么总是想亲她?   想每时每刻都和她接吻。   湿濡甘甜的味道,比烟草要令人上瘾。   明芝给他贴上创口贴,酝酿着情绪。   “宫玺他……不太正常,怕他做出什么偏激的事,你能不能帮我盯着他?”   祁宴沉默片刻后才应下。   她态度转变得太快,甚至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不像她。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明芝喉咙哽住。   这大少爷真是长心眼了。   “当初是你误会我大半夜把我扫地出门的。”   “那天晚上很冷,我手机关机了,如果不是徐珩安,我应该会拖着行李箱在公交车站等到天亮。你知道吗?我当时还挺开心的,庆幸不是雨雪天气,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不然感冒又要花费一笔钱。”   祁宴想否认,可是无从开口。   他没有想分手,但半夜把她赶出去,已经是无法原谅的行为。   “我下午还有团建,你如果难受的话,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明芝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   走到庭院,手机又响起铃声,明芝松了口气,把闹钟关了。   真难搞。   以后绝对不能让这几个男人碰一块。   夜色降临的时候,宫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终于在晚上十点收到了明芝的回信。   [明芝:我公司有急事,要赶回去处理。你拍戏这么累,就在那好好休息一下。]   与此同时,祁宴也收到了消息。   [明芝:我论文出了点问题,要赶回去处理,有空我们再好好聊聊。]   之后,明芝一直很忙,总是没时间,但会说些安抚性质的话语,让人看了心暖暖的,感觉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宫玺的视频上了热搜,有人在扒他跪在地上抱着的那个女人是谁,也有人在扒拍视频的这个人是谁,更多的是对宫玺开朗不羁邻家大哥哥人设塌成废墟的震惊。   “金主、恋爱、低素质”,宫玺自此喜提“住在我隔壁的黄毛混混”黑热搜。   不过没关系,脸才是硬通货,自然有大批粉丝溺爱,直呼反差感才是最萌的。   谁能想到平常性张力这么强的一个男明星,私底下竟然是个无脑低素质小白脸?   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丢了工作着急澄清道歉,但宫玺丝毫不受影响,活动一切照旧,黑子账号直接封禁,逼得那群八卦账号没一个敢提他。   助理小乌已然看开,反正他只是个打工的。   工作后台,他瞄了眼在网上用小号骂人的宫玺,一边拆着快递,暗自腹诽宫玺又疯了,现在拿着从前关注徐珩安的小号,天天在上面换着花样骂人家,和网上那群毒唯转黑的粉丝没有任何区别。   小乌拆开手里快递,拿出里面死沉的劣质盒子时,发现不是自己买的东西。   “鸡……鸡……美……白……膏……”   他看着盒子上直白的商品介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再拿起快递盒,上面赫然写着“宫先生”。   “哥!?”小乌大为震撼,举着盒子冲宫玺喊:“你疯了吗?你下面又不商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宫玺睨了一眼,又回到手机屏幕上,懒洋洋地回答:“你懂什么,我这叫取悦自己。”   “不是,你哪里买的三无产品?”   “网上刷到的。”他只是还在心里想想,没想到手机大数据还能读心呢。   小乌哀嚎:“你就不怕这东西有毒?”   宫玺恍然大悟:“你倒是提醒我了,那送给你试试,好用的话告诉我,这玩意挺贵的。”   花了他一万八呢。 / 谢谢垃圾箱友友的打赏喵喵喵 第191章 191.碰你我是狗   春节。   又一年春节。   明芝一颗悬在漆黑泥沼上的心脏,终于找到了落脚地。   这时间太久,她甚至有些失真感,必须要用眼睛抓住所有随时间流动的幸福,才能确认自己脚踩在实地上。   父母,豪宅,春节对联,还有一只半老的比格犬。   电视里传来歌舞合唱,明芝躺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传来的讯息。   真诡异。   应慈竟然给她发了祝福消息。   [应慈:除夕快乐。]   [应慈:图片]   他发来的照片里,灰白的泥水地裂开了一条黑黑的缝隙,嫩绿新抽的草芽,正努力从缝隙里往外生长。   不明意味的照片。   明芝一头雾水,不想回他。   回想起分手那天的场景,她现在都没办法心平气和。   明桃花坐在沙发上择菜,手里不得闲,嘴里也不得闲。   “今天就除夕了,小徐还在医院出不来呢,他父母又不在京市,我说接他来咱这一起过年,他又说什么免得沾病气,咋能这么讲呢,要不是他给你爸挡了掉下来的锯子,现在在医院的就是你爸,人家伤到的还是手,耽误了以后画画那真是我们的罪过了,小徐这么照顾我们,可不能做白眼狼。”   成一脸色很沉重,连连说是他的错,他要是放好那把锯子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我没说不去啊!妈你就别担心了,要是他手有后遗症,我就赚钱养他一辈子您看成吗?”   明芝叹气,从沙发上弹起来,摇头晃脑地准备换衣服出门。   “你看你女儿,脾气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像谁!”   成一没敢说话,闷声拿过她手里的菜篮子择菜,又扯了片叶子喂给蹲在他身前的船长。   船长也是,爹忙啊,那就只能姥爷疼了。   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冷清清的,全然没有过节的氛围。   明芝站在病床边,听着医生叮嘱,瞄了眼右手手臂受伤的徐珩安。   他整个人很苍白,皮肤几近半透明,脆弱得像株水晶兰,一折就断。   愧疚还是驱散了心里残余的怒火。   她知道徐珩安从前习惯用左手,如果右手因为她的家人受伤,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提起画笔,这天大的人情债,她下辈子都还不了了。   “一定要注意伤口不要沾水,日常清洁最好协助病人,免得伤口发炎。”   “好的,谢谢医生。”   “不客气。”   明芝目送医生离开,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徐珩安。   “走吧,他们都在等你。”   徐珩安错开她的目光,垂下头,唇角勾着温温柔柔的浅笑。   “其实伤口不是很深,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给叔叔阿姨通个电话。”   明芝叹气,“我没生气了,所以你也别想太多。”   他抬眸看向明芝,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晚上七点,年夜饭陆续上桌,家里虽然人少,但年味十足,明芝小时候,一家三口吃完饭,还要守着春节晚会看完才去睡觉,但徐珩安还受着伤,刚吃完饭,明桃花就催促他早点休息。   徐珩安上楼后,明芝也跟着上楼了。   她知道徐珩安没什么睡意,只是迫于明桃花过分的热情关爱,才答应了下来。   推开门,明芝听见浴室传来水声。   她走到浴室门口,就瞧见徐珩安已经脱了外衣,正在往浴缸里放水。   “别洗了吧,一两天不洗又没关系。”明芝看着他包扎的伤口。   徐珩安盯着浴缸波动的水面,头也没回。   “没事,我自己可以,你去陪叔叔阿姨吧。”   明芝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只觉得现在的徐珩安对她过于生分礼貌,小心翼翼,生怕冒犯到她。   “我帮你吧。”   她走过去,扯出他的衬衫衣摆,就要动手解开他的腰带。   徐珩安按住了她的手,神色复杂。   “怎么了?”明芝黑黑的眼睛充满疑惑。   “我受伤了。”   徐珩安垂眸望着她,乌长的睫毛上挂着氤氲的水气,勾起眼尾的弧度,恰好给他的脸添了几分缠绵的昳丽。   他清楚自己的优势,也害怕破坏带来的残缺。   万一留下过于丑陋的疤痕,会不会引起她的反感?   相比明芝为此和他产生嫌隙,他更宁愿付出些许欺骗的代价,深深扎入她内心无法剔除、名为道德和愧疚的血壤里。   谁让她坏又坏得不彻底呢?   明芝无论看多少次他这张脸,脑子里依旧会浮现出“惊为天人”四个字。   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她语气有点儿气急败坏。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你放一万个心,我不碰你好吧,碰你我是狗。” / 呵呵呵呵改方案改得想死,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明天要休息一下。 第192章 192.出了名的道德败坏/男粗口强制女慎入(5000+打赏加更)   明芝解开他的衬衫扣子,脱下衣服,漂亮的肌肉在灯下泛着珍珠光泽。   他的腰比其他男人细,肌肉线条也有着内敛柔和的气质,松垮的裤腰带挂在他的胯骨上,人鱼线往下收拢,腹下的青筋像指引的画笔,让人想入非非。   他实在太完美,一切都符合她幻想中可以被操控玩弄的性爱娃娃的标准。   明芝侧开眼,粗鲁地把他的外裤和内裤一块扒下来。   她蹲在地上,一抬头,看见他微微凸起的耻骨。   视线往上,她对上了徐珩安略显错愕的目光。   好奇怪,平常和他脱衣服上床都没这种尴尬的感觉。   “水放好了,快进去吧。”明芝故作镇定,站起身催促他。   徐珩安抿着唇,没说话。   他整个人没入浴缸里,受伤的手搭在浴缸边,明芝贴心给他拿来一块干毛巾垫着。   虽然没见过别人是怎么帮忙洗澡的,但总不会是明芝这个洗法。   与其说是洗,不如说是摸。   难免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明芝坐在浴缸边,沾水的手沿着他的手臂往胸肌上洗,一路往下,指腹擦过腹肌的沟壑,在他小腹停留了一会。   他皮肤很白,被热水刺激后就透出了粉。   碰他是狗碰他是狗碰他是狗……   她心里念叨着。   徐珩安控制不了自己对明芝起反应,这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他垂首闭目,试图平复身体里的欲望。   听见水声再睁开眼时,女人柔软的躯体,在水里变成游鱼贴了上来。   徐珩安蹙起眉心,盯着脱光衣服没入浴缸的明芝。   “你……打算怎么帮我洗?”   热气弥漫在两人之间,明芝长发扎在脑后,几缕黑发贴在脖颈,脸颊红润,笑眯眯地跪在浴缸里和他面对面,攀着他肩膀游近。   欲望像只脱笼的兔子,在心里上蹿下跳,渴望和他肌肤相亲,更深入的契合。   谁让他在自己提出给他洗澡的时候不拒绝?   现在好了,害她变成狗了吧!   “这样洗,可以吗?”   明芝抬眸看向他,乌黑眼睛里,浮现出刻意引诱的蛊惑。   徐珩安潜藏在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正幻化成暴戾的巨浪冲击他的理智。   他的示弱和臣服,让明芝以为他在床上是无害的,是可以任由她勾引和玩弄的。   “不挑食的小色狗。”   徐珩安温柔笑着,语气里却夹杂着对她的愠气。   他可以想象,明芝是怎么被那三个男人引诱得色欲冲昏头脑的。   他指尖挑去黏在她唇角的黑发,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头勾住她的小舌,吮吸咬住拉进他的口腔里作弄。   水声哗哗不停,明芝浸在热水里,脸颊潮红,她往后仰头,接住了徐珩安递来的吻。   能画出价值千万艺术品的手指,就这样被她吞没,染上她世俗的性欲。   往后他所有的画作,提笔前都应该先想到她,昂贵的颜料和低俗欲望的淫水,究竟哪一样才能真正画出他的内心。   直到她玩累了,靠在徐珩安怀里喘气,才想起他的手。   “你手没打湿吧?”   明芝还想关心他,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从浴缸里提起来。   “徐珩安?!啊——”   “明芝……你的性爱娃娃想要肏坏你,你说该怎么办?”   徐珩安扣着她的细腰,恶劣地逼得她只能趴在浴缸边缘颤抖。   明芝眉头紧皱,用口呼吸:“你别……小心伤口……”   “多谢你的关心……但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受伤了。”   徐珩安太了解她那点劣根性。   明芝闭紧双眼,说不出话,反手去抓他的手臂,想要稳住身体,最后却神志不清地在他手臂上留下几条带血的抓痕。   徐珩安替她清洗完,回到床上,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   和一个男人在浴缸里厮混跨年,还真是别致。   男人上床靠近她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药味,明芝在被窝里仰起头,看着长发披散的徐珩安,感觉他身上的温度似乎比平常更高些。   一个对视,他又要来吻她。   被窝里,呼吸交缠,明芝被他吻得发晕。   大年初一,明芝是被热醒的。   “呃……徐珩安,你身上很烫,是不是发烧了?”   身后的人体温很不正常。   “明芝……你的小穴里好舒服,让我肏一下好不好……”   徐珩安似乎有些不清醒,翻身压在她背上。   明芝被他身体压得动弹不了,无法抗拒的快感涌起。   被子起伏,男人抓住她的双手,动作越来越快,明芝侧脸看见他被血浸透的纱布,整个人顿时从情欲里清醒。   “唔……徐珩安!你停下!”   徐珩安伏在她耳侧,呻吟喘息:“祁宴是不是也这么肏过你?还有宫玺……应慈……他们的精液是不是也射满过你的骚逼……你光吃一根,就已经要死要活了……这么多男人的鸡巴,你吃得下吗?会不会把你的小穴撑坏?都怪我……是我没有喂饱你……”   明芝瞳孔睁大,听到他嘴里这一串脏话,差点以为操她的人不是徐珩安。   徐珩安怎么可能说出这种下流的话?   “……操!徐珩安你烧疯了吧?放开我!呜呜呜……”   嘴巴被他捂住,明芝说不出话,耳边只有他无法克制的喘息。   “明芝,好想操死你……把你的骚逼肏烂好不好?明芝,你怎么不回答我……明芝……明芝……”   天色渐晚。   徐珩安醒来的时候,还是在明芝家里。   三个人围在床边,六只眼睛盯着他。   明桃花凑上来,笑着说:“哎呀!医生都说了,退烧了肯定就会醒的!小徐,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粥,起来喝点吧?”   话刚落,成一就上来扶着他坐起身。   唇边递来粥碗,徐珩安没张口,看向沉默的明芝。   “我怎么了?”   明桃花说:“你伤口感染了,烧得很严重,还是小芝发现你昏迷,叫了你的医生过来。”   徐珩安脸色苍白,神情愧疚:“麻烦了……”   喝了点粥,徐珩安才缓了神。   夫妇两人离开,明芝也还是坐在床边,冷冷盯着他,看不出喜怒。   徐珩安有些莫名。   “明芝,你怎么了?”   明芝嘲讽地问:“你脑子烧坏了?”   “没想到会发烧……”徐珩安语气失措,“可能是不小心打湿了伤口。”   明芝哑口无言。   “你是在装失忆吗?”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啪——   明芝起身,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苍白的脸颊迅速浮现出惨红的指痕,给他添了几分活人气。   徐珩安愣怔,脸颊火辣辣地痛。   她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就动手。   果然,她冷笑着,骂出一串脏话。   “你才骚逼!你全家都骚逼!你爷爷是个骚逼你弟也是个骚逼你家鱼池里的鱼也都是骚逼!”   “……”   徐珩安微张着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他试图回忆,头疼加剧,断断续续地想起早上发生过的事。   “对不起。”   看到他病态的可怜模样,明芝的怒火消了些。   是她导致徐珩安伤口加重,早上看到他那道十厘米长的伤口缝针,她一颗心都揪起来了,一定是见到骨头了,不然不会这么严重。   她一边心疼,一边生气,生气徐珩安病了还要压着她说那些话。   “明芝,你继续打我吧……”徐珩安握住她的手。   明芝气馁自己对他的心软。   “等你身体好了我再跟你算账。”   直到徐珩安彻底痊愈,他才重获自由。   在明桃花和成一无微不至的关爱中,他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有目的的关心,和没有目的的关心,他是能分辨出来的。   年后,明芝又忙碌起来。   她在公司偶遇了许久不见的岑夏和温迪,这对荧幕CP刚和彩虹控股的项目签下合作,结果项目敲定没两天,温迪就暴雷了。   这算是年后最大的娱乐圈新闻。   今天,岑夏和温迪来这就是为了解决项目违约的赔偿问题。   茶水间,休息的间隙,明芝就意外碰见岑夏,被他堵在咖啡机前面。   “岑夏,你是不是很喜欢找不痛快?”   明芝从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人。   岑夏很爱笑,笑里总是带着讨好人的虚伪。   “我年后去了趟超跑俱乐部,撞见祁宴和宫玺在包间里打起来了,我听见他们提到你的名字,所以我敢肯定,他俩一定是因为你打起来的。”   明芝语气讥讽:“大哥,你都知道他俩因为我打起来,把我惹毛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岑夏手搭在她腰侧的岛台边,唇角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凑近低声说:“这两人可是出了名的道德败坏,我也是真的好奇,你这样普通的打工妹,是怎么把他们玩成狗拴住的?还是说……你特殊的地方,只有他们知道?”   明芝瞪大眼,顿时火冒三丈,把杯子放桌上,扬手就要打他。   “我操你……”   “我操你大爷!”   明芝还没出手,眼前一花,有人突然冒出来,扯开岑夏的手,狠狠一巴掌甩他脸上,把他打得人仰马翻,整个人就骑上去左右开弓砸拳头。   等她看清眼前这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是谁,明芝当即上去拉住了发狂的温迪。   “别打了!别打了!等下有人看到对你影响不好!”   温迪甩开明芝的手,大声嚷嚷:“老娘的裸照全国人民都看过了还怕什么影响?这贱男人背后下黑手,我早就想动手了!到处犯贱是吧?找了个有权有势的金主以为没人能治你?我今天打不死你跟你姓!” / 自己下厨做饭给吃中毒了,蒸蛋没蒸熟,挂水昏睡到半夜,头没太疼才清醒点。感觉我有受虐倾向,好像只有身体痛才能感觉到精神意志和肉体是统一的,人是存活的,也不抑郁焦虑了,反而还有点想笑。 第0193章 193.磕的CPbe了   明芝看着电视剧里的明星在自己面前打架,恍惚以为她也在演戏。   没见过温迪和岑夏之前,她还因为两人合作的偶像剧浅磕了一口真人CP。   现在能算她磕的CPbe了吗?   在拉开温迪和关门之间,明芝选择了推开岑夏。   她来不及关门了,外面已经有同事听到动静。   岑夏也反应过来,站起身要还手,但还没动手,整个人就被明芝推开,撞到咖啡机上。   后背疼得睁不开眼,岑夏咬牙瞪向明芝,这死女人怎么这么大劲?   他刚想开口骂,就见明芝一脸正义,指着他大喊:“岑夏老师!你就算对温迪姐再不满,也不应该动手打她啊!动手打女人你还是男人吗?”   茶水间门口,围聚了不少人,岑夏整个人如坠冰窖。   什么叫他动手打温迪?   他不是还没动手吗?   温迪本来就负面新闻缠身,他好不容易撇清关系解绑,要是这事传出去,他恐怕会被牵连进话题旋涡里。   “你!”   岑夏指着明芝,话刚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明芝把温迪揽到身后:“你干什么?!还想动手打我是吗?”   门口,薛尹拨开人群进来,看了眼略显狼狈的岑夏,又看向畏缩在明芝身后的温迪。   “怎么回事?”   见到薛尹,岑夏急忙插话,免得明芝又颠倒黑白:“薛总,你公司员工给我泼脏水,监控视频拍得清清楚楚,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两个来解约的明星为什么会跑来员工的茶水间,绝对不是什么偶遇。   薛尹说:“明芝,解释一下。”   茶水间的监控视频周五就坏了,维修的今天还没来,要是真拍着了,明芝也不会这么说。   明芝淡定撒谎:“我在茶水间撞见岑夏老师,正好温迪姐路过。因为解约的事岑夏老师对温迪姐心怀不满,所以就起争执动手了。”   “我动手?我脸上这么大的巴掌印你说我动手?”   岑夏知道明芝能和祁宴那个王八蛋混一块,她自个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想到她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搬弄是非,偏偏这群人好像还挺相信她的。   “对啊,你先踹了温迪姐肚子一脚她才还手的,有问题吗?”   明芝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朝薛尹道:“薛总,今天咱们公司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影响岑夏老师的声誉,毕竟是合作伙伴,还是不要报警把事情闹大。”   “温迪姐你说呢?”   温迪靠着明芝,语气虚弱:“嗯……我没事,这事还是算了吧,不要影响到大家。”   岑夏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整,顿时怒极反笑:“报警?你在说什么疯话?你们两个贱女人,真以为张开腿巴结的那些男人能保住你俩,得罪我……”   辱骂的话还没说完,他喉咙哑住,没能继续说下去。   视线所触的范围里,无一不是女人。   那些女人原本还只是好奇,听见他这些话后,目光转变成了厌恶。   他为什么会被明芝刺激成这样?他差点真以为自己是个没有理智口不择言的蠢货。   相反,他在娱乐圈背后那群操权的人中混得很开。   无论是外貌还是情商,几乎很难有人会拒绝他。   他唯一看错眼的人,就是明芝。   这个普通到毫无特色的女人,却能拿下连他都屡次碰壁没能接近的人,这误导了他的判断,让他以为她是个权势比祁宴还大的人。   还有宫玺,他嫉妒到恨的人,也和她站在了一起。   他瞧不起明芝,又嫉妒明芝,他们本应该是同样轻视尊严的一类人,可每次遇见她,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清高气,就会把他刺痛,也会令他想到,他曾经也是这样的人。   好歹给他表现出忍辱负重的样子啊,不然他会以为她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   他的视线从门外转移到明芝身上,才发现她眼睛的虹膜比常人大,像一潭黑深的水,没有人的气息。   连监控的电子眼,也黑沉沉的。   解约谈判的速度快了很多,经纪人带着岑夏离开的时候,明芝正和温迪躲在楼梯间,等着蹲守在停车场的狗仔跟随岑夏离开。   声控灯一直暗着,一点火光吸引着明芝视线。   她纤长的身子倚靠着楼梯栏杆,长长卷发披散,指尖的星火明明灭灭。   从她唇间吐出的烟雾,白丝丝向上缭绕飘散。   温迪不说话,站在那里抽烟,浑身的颓废焦躁,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   等她终于抽完第三根,才看向沉默的明芝。   “谢谢你,解约很顺利,你那位领导帮我在顾明虹面前说了话,没追加违约金,还让岑夏从解约方差点变成了违约方。”   她失去理智对岑夏动手,无疑是给他亲手送上道德资本,曝出去只会帮他再提纯一批粉丝。   虽然她的星途已经就此中断,但想到岑夏还能继续风光无限,任谁都难受。   明芝心情很复杂,热搜上那些轮番出现有关温迪的热搜,点进去是铺天盖地的性羞辱。   “是他曝光你的?”   温迪轻声嗤笑:“合作的时候瞧不上我,想换女主,但我也有金主啊,哪能是他说换就换的,何况他难道就是什么干干净净的清白人吗?骂他几句就受不了了,千方百计借着越腾太子爷的势力在我背后下黑手。”   明芝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对姐弟的脸。   “越腾……董事长陈鼎的孙女陈曼青不是继承人吗?”   温迪说:“她有个弟弟,叫陈迩。越腾这个家族企业,内部封建到圈内皆知,怎么可能让孙女当继承人?说出来好听而已,毕竟亲孙子是条毒虫实在拿不出手,就等着她姐姐定江山好接手。”   明芝追问:“你没想过澄清?照片可以是P的,那些话也可以是谣言。”   “岑夏不会放过我了。”   “……” 第0194章 194.处男身给了祁宴前女友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明芝难免联想到自己。   她和温迪之间,存在着某种共性。   如果她真有走到台前的那一天,她的过往曝光出来,迎接她的,必然包含着如今温迪所面对的同样的恶意。   明芝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你当初没有想过万一曝光了该怎么办吗?”   温迪眼睛放空了一瞬,回神说:“我的表本文凭是假的。我父母觉得我迟早会嫁人,继续读书也只是浪费钱,所以高中没读完就去进厂了。因为长得不错,厂里的人事说给我介绍个高薪工作,我就被骗去花场坐台。明明有机会跑,但钱拿到手的时候,我迟疑了。”   她这十年走到现在,很少有安心享受的时候,在事情曝光的那一刻,内心竟然诡异的平静。   “后来,我遇见了一个男人,他说我有当明星的潜质,是他把我带进娱乐圈的。”   “当你看到身边同样起点的人,只是出卖一次尊严就能往上跨一大步,人的欲望就会被无限放大。好像所有人和事都会把你推向这条路,最后变成你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一旦走上这条路,尊严什么都不重要了。你甚至会安慰自己,有些人想出卖尊严还没人要呢,而你出卖尊严,就能够拿到别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资源。”   “即使知道这一切都会有代价,但代价没有来临之前,人只会抱着赌徒心理,继续走下去。”   温迪笑了笑,“只能怪我太贪婪了吧,既然发生了,那就接受。”   明芝靠着防火门,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抠着手指。   她该怎么说?   她们本来处于同一个阶层,而她有家人的保护、有学历的支持,变成了站在边缘的幸存者,说任何话都显得像马后炮。   有时保持清醒也是一种特权。   温迪见明芝脸上的愧疚,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走到现在又不是你的错,虽然我们俩只是第三次见面,跟你说这些也不太好,不过现在没有人想听我说什么。”   她第一眼见到明芝就很喜欢她,会让她想到自己刚刚进入名利场,对一切好奇,又时刻想要保持清醒,避免被欲望吞噬的警惕样子。   不然,以她的性格,不会站出来保护明芝,挡走那个男人。   明芝不想看她认命的样子,温迪的演技和天赋有目共睹,靠自身的才华也能走到今天,只不过会慢一些。   “那些给你机会的‘贵人’,不也是在制造和利用你的欲望赚钱获利?你得到这么多,他们只会得到更多,但只有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还要说成是你咎由自取,你能甘心接受吗?”   是谁在制造这种“唯一的路”?   当你身边所有人都在诱惑你往这条路上走的时候,一定是有人在你身上得到了什么。   温迪愣怔片刻,神色复杂。   她摸摸口袋,发现烟抽完了,手机震动起来,是经纪人打来电话。   “谢谢你明芝,我得走了,等风头过去点,我请你吃饭。”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温迪推开防火门,离开前回头看向明芝,笑着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甘心。”   办公室里,同事们刚八卦完一波岑夏,开始暗戳戳在网上不指名道姓发八卦。   毕竟真没想到,岑夏是这种恶心男人,平常在公众面前倒是装得挺尊重女性的。   明芝坐在椅子上,不停旋来旋去。   今天这事,岑夏不仅不会放过温迪,也不会放过她。   腾越的太子爷……那就看看和恒升地产的太子爷相比,哪个更厉害了。   明芝挑了张岑夏的照片,不小心发给了祁宴,她倒数五秒,又把照片撤回了。   那边还没回消息。   难道是没看到?   再发一次好像有点刻意了。   她犹豫的间隙,手机弹出祁宴的消息。   [qy:?]   明芝赶紧回复。   [明芝:发错了。]   [qy:你想出轨。]   [明芝:……有病吧你?]   [明芝:对了,你不是说给我找几十百把个男偶像给我玩到腻为止吗?]   [qy:我开玩笑的/呲牙笑]   [qy: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芝:有空的时候自然就有空了/呲牙笑]   车停在临接青山悬崖的露天平台上,祁宴盯着明芝发来的信息,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岑夏,他有点印象,和宫玺一样,是个小白脸。   脏成那样,明芝居然还敢开口说玩?   上次在俱乐部撞见宫玺,才发现他也是个玩咖,他身边这圈人什么尿性他会不知道?有几个能像他这样出淤泥而不染?   所以他抓住宫玺说要带他去体检,有病菌就把他大卸八块丢去公海喂鲨鱼。   结果此人发疯,在一众朋友面前嚷嚷自个的处男身给了祁宴的前女友……   祁宴从来没有这么丢过脸。   现在回想,他都还想把宫玺再打一顿送进医院。   他刚开车门,三三俩俩的人就围了上来。   拨开这些讨好他的人,祁宴看见俱乐部大厅沙发坐着一群人,其中某个被人众星捧月的男人,正是已经出院的宫玺。   整个京市这么大,他们最近是不是偶遇太频繁了?   身边围绕着他的人里,有个男人知道两人的恩怨,自觉祁宴没排斥他,便想套近乎,随即开口:“小祁总,脚踏两条船的女人要不得,您这身边又不缺女人,我也可以介绍啊。”   祁宴唇角含笑,垂眸看向他。   有点印象。   他开口问:“你有个爷爷,七十岁老来得子,是吗?”   男人脸上的笑意僵住:“是……”   祁宴脸上浮现出轻佻的冷笑:“再在我面前狗叫,信不信我把你七十岁的爷爷和三个月大的小叔叔都送去非洲挖矿。” / 谢谢108ze友友的打赏ꪔ̤̥ꪔ̤̮ꪔ̤̫ 第0195章 195.老兵私密养护   这圈子里的人都喜欢玩车,宫玺也不例外,玩车想玩出花,就难免会遇见一堆狐朋狗友。   他多少听过祁宴的名号。   性子冷戾,最喜欢用遮天的权势杀人心气。   ——被人捧上神坛,刚体会到一步登天权势加身,顷刻又掉下深渊,撵进土里,谁能禁得住这么折腾?   即便祁宴的卑劣众人皆知,但依旧趋之若鹜。   他身上的魅力,不仅是钱权堆积起来的。   世界上没有人像他,充满恶欲的另一面,是近乎极端的纯真。   这样的人,往往具有复杂的迷惑性。   宫玺不得不防着他和明芝旧情复燃。   周围人在他耳边侃侃而谈,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没个正型,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老兵私密养护:您大可以放心,咱们的激光美白项目,会百分百保证隐私性。]   什么叫保证隐私性?   他在乎的,是他得脱了裤子躺手术床上,那玩意是随随便便谁都能看的吗?   [三号备用机:能不能自己操作?我老婆不让别人看我这。]   对面输入了半天,终于发来信息。   [老兵私密养护:我们也在招聘学员哦/微笑]   宫玺点开发来的招聘链接。   居然还有教人自助入珠,再往下一行……操!真变态!   学员之间互相拿对方练手,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干脆让明芝去学一下算了。   不对,也不行,万一她真对这行感兴趣了呢?   [三号备用机:不行,得不偿失]   [老兵私密养护:这失去什么了?]   [三号备用机:男人的贞洁]   [老兵私密养护:哦,那你摘点棉花包一下,实在不行泡漂白水吧!]   [老兵私密养护:呵呵,乌鸡公/微笑]   宫玺怒了。   真操了,一群不守夫道的脏货,还有脸骂他乌鸡公?   他手指噼里啪啦打小作文,按下发送键,结果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   祁宴进来,就见宫玺一脸恶毒跋扈的表情,不知道谁又惹他了。   真不知道明芝见没见过他这副丑陋的样子。   娱乐圈的人,他向来瞧不起。   不过,他现在没打算继续和宫玺纠缠,今天俱乐部有活动,岑夏一定会在,也省得他去找人了。   宫玺听到身边的人和祁宴打招呼,这才抬头。   今天怎么就忽略他了?   不对劲。   祁宴不是这种大度的人。   千方百计想对他下黑手,奈何他干干净净洁身自好。   如果要拿他的感情当黑料,那明芝一定会被牵连,他知道,祁宴不会这么做。   所以,他找了个好老婆能不得意一下?   三楼是休闲区域,宫玺跟上祁宴,进了其中一间包厢。   包厢里,DJ音乐混着发腻的香气,霓虹灯光笼罩下的男男女女,此刻餍足的神态恍惚闪过鬼魅的影子。   三分醉意就失去尺度的成年人,借着昏暗躁动的环境发泄欲望,没有人在乎道德的边界。   祁宴不动声色坐在最外缘。   宫玺在他身后站定,顺着他落座的方向望去。是许久不见的岑夏。   原来是有新目标啊,难怪今天不搭理他。   宫玺唇角扬起笑,在祁宴身侧位置坐下,看见了他眼里的阴沉和怒火。   岑夏怕是惹上事了。   正好,他也不喜欢这人。   宫玺火上浇油,“我记得,他和明芝好像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祁宴点燃烟,睨向宫玺,嗓音低冷:“什么叫不为人知?”   宫玺问:“你之前带明芝来过这?”   “是。”   宫玺说:“他以为明芝是个神秘二代,趁着你不在,跑去勾引她,结果发现她只是个普普通通老实本分的女大学生,所以恼羞成怒了,还在我面前挑衅过明芝,说要给她介绍金主呢。”   祁宴想起来了,那是他带着明芝第一次来这。   当时明芝惊慌失措地从二楼跑下来,抱着他说要回家。   原来是遇见岑夏了。   猩红的烟点缓缓朝指尖燃近,祁宴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了三圈。   他站起身,往灯红酒绿的人群里走去。 第0196章 196.前途一片光明(4000+打赏加更) 岑夏记得,小时候住在老家,傍晚的田野边会聚起成群的密蚊,像飞在半空的黑色脏雾,只要有人路过,密密麻麻的蚊子就会被吸引着飞拢过去。 十年前,他屏气跑过那条飞着蚊子的土路时,也不会想到,自己如今能端着价值五位数的葡萄酒,坐在京圈权贵们的身边。 当他也变成渴血的蚊子,就不会在乎从他身边路过的人,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他只在乎自己吸到的血够不够维持这身昂贵的皮囊。 祁宴出现在众人视野的第一时间,就被众星捧月地落座主位。 有人倒酒,有人递烟,他也不接,脸上挂着厌世的冷淡,手里摆弄着银质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一蹿一蹿,看得出他正处于极度烦躁的情绪中。 岑夏早就习以为常,他哪次出现不是这副高冷样,然后等着别人贴上去哄他开心? 毕竟只是一个被权势娇养长大的纨绔子弟,突然又惦记上明芝那个普通女人,估计也是被宫玺挑起的火。 两人前阵子还为了个女人打得头破血流,今天居然能坐一块了。 岑夏被人领到祁宴和宫玺身边。 领着他的人,是个搞影视投资的富二代,叫吴卓,和祁宴可以算是从小就认识。 “小祁总,好久不见。”岑夏端着酒杯,隔着吴卓朝祁宴敬酒。 意料之中,他被无视了。 打火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然停顿,祁宴侧头看向身边的吴卓,眉眼带着久居高位的倦怠感。 “吴卓,这种劣质酒少往我的场子带,改天送你几瓶我的酒庄私藏。” 吴卓是个聪明人,他笑着,把岑夏不动声色地挡去。 “你私藏的酒,那我肯定不能拒绝。” 岑夏僵在原地,指尖开始泛白,他盯着手里的“劣质酒”,迟迟没回过神。 他隐隐察觉不对,却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但他能肯定,一定和祁宴说的这句话有关,否则吴卓为什么会突然态度转变,直接冷处理他? 于是在接下来的某一刻开始,他在这间包厢里,不再是那个拥有千万粉丝、受资本青睐的当红小生,他变成了一团正在散发异味的空气。 这种“集体性忽视”是圈里人特有的社交武器——众人会不约而同忽视你的话,避开你所处的位置,不需要光明正大的排挤和辱骂,只需要让你感觉到,你已经被这个圈子剔除了。 很快就有人知道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在资本眼里,没有人会去问他到底得罪了谁,或者为什么得罪,他们只看商业价值能不能覆盖风险。 不到一周,岑夏私生活混乱、潜规则后辈和税务问题各种爆料轮番出现在热搜上,一开始还有粉丝反驳,直到怼脸的高清视频开始在外网疯狂传播,众人的话题中心从温迪转到了实锤更死的岑夏身上。 舆论持续发酵,岑夏再次出现在狗仔偷拍的镜头里时,他满脸胡茬,神态颓废,平常花重金做医美保养的脸皮都松垮了。 祁宴太懂怎么去利用公众毁掉一个明星的商业价值,不过,舆论压力只是最简单的玩法。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抓住任何绳索都会当成救命稻草,以至于当这根绳索勒紧他的脖子时,还会被当做走出绝望低谷的阵痛。 新闻报道出来的时候,明芝刚刚结束上午的工作。 她听到办公室的同事议论岑夏出事,才慢悠悠打开手机。 看到热搜新闻时,她脑子里突然一阵空鸣。 岑夏死了。 警方接到报警后封锁现场,初步调查结论是死者生前服用过量违禁药品,导致跌入游泳池意外溺水死亡。 也有人在说,岑夏是被金主玩死的,为了保住事业,结果连小命也没保住。 会是祁宴吗? 或者,其实是她? 无形之中,她利用别人的权势,已经有了能够改变他人人生的能力。 这个认知让明芝猛然回过神,寒意沿着脊骨往后脑勺爬,她根本没想过让岑夏死。 她只是想利用祁宴教训他,好规避他有可能带来的危机。 岑夏已经记恨上她了,从她为温迪开口撒谎把他拉下水的时候。 路都是自己选的。 她仅剩的良心不会用在一个恨她的男人身上,何况,她对男人的苦难困境实在难以共情,特别还是个三番五次羞辱她的男人。 明芝思绪恍惚,手机突然震动,才拉住她将要升空的注意力。 [妈妈:明天回来一趟吧。] 明芝回了个好。 薛尹并没有给她安排工作,只是简单处理手上之前负责的内容,她还要忙着论文,所以没怎么回家,她犹豫了很久才找赵必先帮忙指导,还抽空去了趟沪城,庆幸人老辈子敞亮大度,对她一如既往,没因为她和应慈分手就把她当路人甲。 今天提前下班,明芝等到中午电梯没那么拥挤了才走。 大门出口右手边开了一家咖啡厅,总能闻到浓郁的咖啡香。 她临近出口时,一个穿着米色毛衣的卷发中年女人从咖啡厅里冲到她面前。 明芝在自个公司楼下见到气喘吁吁的贺姚,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她愣怔片刻,迅速从震惊中抽离,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平静。 “你在这干什么?” 贺姚眉头紧皱,目光四处飘,最后落在明芝身上,忍了会沉声说:“你倒是过上好日子了。” 明芝不用怀疑其他,今天就是来者不善。 她轻笑说:“我一次性给了你那么多钱,你才是真的过上好日子了。” 说到这事贺姚就来气,表情更加焦躁。 陈有麒说在京市认识了几个富二代,要跟人家投资创业,半哄半骗把她手里的钱都要走了。 结果呢? 投资败光了钱,现在连人都找不到,课也不去上,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就要被退学了。 她本来想去腾越借着陈骅的名义找陈鼎问人,但她作为母亲,还是怕影响到儿子真正能倚仗的前途。 她需要钱,只有钱才能让她从那间曾经欣喜期盼入住、如今却变成囚笼的房子里脱离出来。 贺姚语气急促,低声吼:“你别以为还完钱我们之间的债就了了,我老公瘫痪一辈子,你们就要负责他一辈子!要不是你,他赚的钱比你还的钱要多得多!” “我告诉你明芝,我已经找过你父母了!真以为一声不吭从成村跑了我就找不到你们了吗?你父母根本不在乎你的名声,你的那些事要是曝光,看你还能不能在这大城市工作下去!看你以后怎么找工作怎么嫁人!” 明芝听着她威胁的话语,唇角勾着浅笑,沉默的目光移到她身后不远处的咖啡厅里。 难怪,明桃花突然要她回家一趟。 她睁圆乌黑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姚。 “所以,你这是在勒索我?” 贺姚扬起声调:“谁勒索你了?我儿子说了你会帮他还钱,现在你直接把钱给我,我们之间的事就算清了。” 她先去找了明桃花和成一,但这两人油盐不进,根本没把明芝当成亲生女儿。哪有人会不在乎亲生女儿的名声?他们反倒嚷嚷她敢骚扰明芝就去报警。 明芝皱眉问:“你想要多少钱?” “一百万。”贺姚斩钉截铁。 听到她报的数,明芝轻吸一口气,哼笑出声。 明芝盯着她那双透出几分惧怕的眼睛,脚步停在她身前,而后目光错开,落在她身后咖啡厅里翘首以盼的中年男人身上。 “贺姚,你是没吃够男人带来的苦吗?要是从我这勒索一百万这么简单,给你出主意的人怎么不亲自来勒索我?不会是害怕要坐牢吧?” 贺姚睁大眼睛,脸上是因为担忧催生的恐惧。 “还有,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能当成勒索我的筹码?你就不怕……” 明芝拉长尾调,语气包含威胁。 贺姚隐隐感觉不妙,“我怕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 明芝声音越来越轻。 “听说越腾董事长陈鼎很喜欢陈有麒这个侄孙,你就不担心你儿子的名声在越腾毁于一旦?他父母做的脏事要是在越腾内部曝光,他以后怎么在大城市工作?怎么入赘干部千金?‘***强奸犯的儿子’,你觉得这个名声适合他吗?不如我每天亲自去越腾敲锣打鼓,帮你把这件事曝光出去,出口恶气怎么样?” 贺姚瞳孔在颤抖。 “我就知道……你是个魔鬼……你从小就不正常……只有你不会哭,像个怪物一样,不知廉耻地说那些事……” “哦,忘记补充了,还有个‘勒索敲诈坐牢’的妈。这样的家庭,想想都觉得很幸福啊,真是前途一片光明……你说呢?” 明芝逼近她,看着她双腿发软跌坐在地,双唇颤抖得骂不出话。 不远处观望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跑出来扶起贺姚。 这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眉心悬针,两眼放光,一脸精明算计。 就算贺姚的钱不被儿子骗走,恐怕也会被这个男人骗走。 明芝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无辜地问:“贺阿姨,你这是低血糖犯了?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陈老师瘫痪在床,只能干着急呢。” 她懒得管这两人,径直朝大门走去。 不过陈有麒居然和贺姚撒谎,说她会帮忙还钱? 这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徐青玉时不时就给她发陈有麒赌到两眼发直的视频,她看完只觉得可笑。 为什么这一家人,会觉得自己落到如今的境地,是她一手造成的? 恨她没有保持沉默,恨她父母太爱女儿,恨来恨去,就是不恨他们的丈夫和父亲。 明桃花和成一见到女儿时,满脸焦急担忧,拉着明芝想关心却又问不出口。 “小芝,最近工作怎么样?没遇到什么事吧?”明桃花不想让她担心。 明芝笑笑,抱着她的脖子:“挺好啊,每天都很充实。” 母女俩嘘寒问暖了一会,成一还是开口了。 “我和你妈,打算去她老家住一段时间。这个房子,让小徐收回去,给他租金,不要白住人家的。” 明芝大概猜到,贺姚估计在她父母面前说了什么。 “爸、妈,我们是一家人,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更紧密的关系,一家人就要互相坦诚、帮助,分担责任,这不是你们说的吗?” 明桃花听了想哭,本来说好瞒着明芝,怕她担心,这下直接全倾诉出来了。 “都怪妈,邻里乡亲这么多年感情,平常聊聊天也没设防,谁知道贺姚会花钱让人来套我的话。” 更难听的话她没能说出口。 成一握住明芝的手说:“她和那小畜生要是来骚扰你,一定要跟爸说,知道吗?” 明芝垂眸,掩盖眼里的愤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回广沅吧。刘阿姨不是也在广沅工作吗?妈你回去也有个伴,爸从小在广沅长大,那边也过得更自在。至于陈家的人,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本来我们就没错,勒索是违法的,我会找个厉害的大律师让她去坐牢。” “真的吗?”明桃花有些不相信。 明芝揽着明桃花肩膀说:“你女儿我好歹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能不能相信我一点?” “是的是的,这是法制社会。”坐了多年牢,经过思想改造的成一如是说。 “那船长怎么办?小宫他最近忙得很,狗也没时间看。” 明芝看向那双一动不动的黑豆豆狗眼睛,突然问它:“船长,你愿意跟姥姥姥爷回南方就叫三声。” 船长抖着大耳朵:“汪汪汪!” “行了,跟宫玺说一声带回广沅吧,留在这也还是找人照看,他哪里天天有时间陪伴花花草草和小动物。” 特别是船长这种高精力高需求的狗。 父母要回广沅的事,明芝并没有告知徐珩安,看着明桃花和成一把他们种的那些瓜果蔬菜清除,重新种上原本名贵的绿植,她心里已经有了底。 平白得来的豪宅,终究不是亲手筑造的家。 明芝多少有点伤心。 她找了何宁,想让何宁帮忙照看父母,她也打算把那张从未动过的银行卡还回去。 何宁答应了下来,说会找人暗中保护,明芝本来想见他一面,但他人在国外。 明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一个高中没毕业的都出国赚美刀了,她还在大厂里当牛做马。 她的人生,究竟要把地基踩得多紧实,才敢建造高楼大厦? 还是说,她一直在犹疑不决,只是害怕面临失败的那一天,发现自己真的只是个擅长应试教育的小镇做题家? 第0197章 197.处男膜又长出来了 绵绵的细雨终于积攒成暴雨落下,春天快要结束了。 明芝撑伞疾步穿过雨幕,走进公寓。 手机一直在震动,她只挑了最下面的两条消息看。 [宫玺:宝宝,他好恶毒啊,那可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可怜] [宫玺:不像我,就算讨厌别人,顶多也就骂几句] 他话太多,但比起在面前烦人,她还是宁愿他在手机里。 [明芝:天呐,世界上最善良的纯洁大处男/点赞] [宫玺:我不是处男了,而且我们快两个月没见,我的处男膜可能又要长出来了……] 宫玺总觉得最近事很多。 他闲下来,祁宴也闲下来。他想去找明芝,祁宴也要去找明芝。 为什么总有男人倒贴他老婆? [明芝:真的吗?给我看看/惊讶] [宫玺:现在不好拍!] [宫玺: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每天都在想你。] [明芝:每天都想我,你工作这么不饱和吗?] 按理说,他一个明星不得飞来飞去忙得不能落地? 但宫玺真是精力高得吓人,有时候半夜才结束工作,还能给她发几十条语音照片文字。 走廊间,声控灯亮起,明芝才发现家门口有人已经等候多时。 她把手机收进包里,伞尖滴下的水珠随着她的脚步向前移动。 徐珩安会来找她,是预料之中的事。 虽然父母离开得急促,但出于礼貌,回广沅那天也跟他打了招呼。 他只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明芝停在他身前,目光扫过他有些倦容的脸庞。 黑色长发用银质发扣束起,发尾斜斜从右肩垂下,在他白净的圆领衬衫胸口,劈出一条黑色的裂缝。 被他坦荡的视线盯着,明芝反倒有些不自在。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他声音带着理性的温柔。 明芝没说话,突然扑上前紧紧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头埋进他胸口,嗅着他身上的香。 像烤干的玫瑰,有着温顺的暖。 徐珩安微愣,没想到明芝会突然抱住他。 预想中,她应该逃避,或是疏离。 她总有理由。 他回抱住她,手掌抚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 明芝沉默的间隙,把之前脑子里排练过的话回想了一遍。 “我以为你会生气。” “我没有。” 我只是不解,你为什么会对我有防备心。 明芝声音沙哑,满是疲惫:“我父母离开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能选,谁不想过富裕的生活?所以……你别问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徐珩安不知道发生什么。 “是吗……”明芝额头抵在他柔软的胸膛上,闷声说,“那我想改变过去,你可以帮我吗?” 徐珩安轻笑一声,托起她的脸颊,垂下眸,目光沉沉地注视她。 “过去没办法改变,但它可以消失。” “你想要它消失吗?” 明芝仿佛被他的瞳孔吸进旋涡。 她从来不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一套。 她只相信,反击“恶”,才会让行使恶意的人付出代价。 贺姚狮子大开口索要的赔偿,她不会让贺姚拿在手里去享福,而陈有麒在赌场输掉的钱,在徐青玉的操作下一笔笔流进了她的口袋。 如果在事情发生后,陈骅没有利用权势逃脱法律的制裁,她父母就不会犯下大错。 她不是单纯的宣泄恨意。 她想折磨他们,就像当初他们对待她和妈妈一样,抱着永无止境的恨意,去纠缠,去折磨,去报复。 死太简单了。 明芝摇头:“假如‘过去’消失了,我还会是我吗?活着不就是由‘过去’诞生的当下?” 徐珩安手指摩挲着她的头发,叹出一口气。 “是的,你说的很对。” 他会找到不速之客。 绝大部分人从这个世界消失,无论当时引起多大的轰动,都会被日新月异的网络浪潮所覆盖。 岑夏的死再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还是因为温迪的澄清公告。 为岑夏的死感到遗憾,又批判了行业的恶劣竞争。她是可怜的幸存者,又是没被劫难打倒的胜利者。 从某些方面而言,她们都是被压迫的弱者。 于是,出现了一个可能存在并站在阶级对立面的敌人,越是未知的恐惧,越要去揭露恐惧的真面目。 “你在害怕什么?” 明芝被祁宴堵在公司电梯里质问。 他肩膀高阔,一身黑色衣服,双手插着裤兜,挺拔的个子轻松把她逼进角落,没有多余的缝隙能让她逃离。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行吗?” 明芝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浑身透着不安的情绪。 她怕电梯门随时打开,如果被公司的人发现她和合作方关系暧昧不清,恐怕会让薛尹的竞争对手拿捏住把柄。 祁宴很不爽,已经一个上午了,明芝都在装成不认识他的陌生人,处处避开他。 他让倪瑜答应薛尹的请求,那他出现在合作团队里很奇怪吗? 明芝在公司见到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吓得转头就跑,跟见了鬼一样。 他又压近了距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是因为岑夏?” 她骤然瞳孔紧缩。 果然,他猜对了。 利用他,又害怕他。 第0198章 198.一块进军国产区 不会有人在路边看见一只刚咬死人的疯狗,还要上去问他是好狗狗还是坏狗狗。 明芝不会问,但她会选择打狗。 她仰视着祁宴,瞳孔颤抖,满脸震惊:“原来真的和你有关……我只是和同事聊天的时候不小心把照片发错给你,你居然就要把他弄死!你未免也太可怕了!我原来以为你只是横行霸道惯了,现在看你简直不是人!” 祁宴表情逐渐凝重。 岑夏消失之后,他总觉得明芝突然给他发照片不对劲,所以随便找人问一句,就知道她在公司因为一个女明星和岑夏起了冲突。 她那点坏心眼,简直太好猜了。 他做了她预料之中的事,就应该得到嘉奖。 祁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是为了一个欺负你的男人来指责我?这一切不是正合你意吗?” 她那点儿害怕不像装的,估计是真没想到他下手会这么狠。 明芝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恐慌,只有被他逼问的恼怒。 “他欺负我你就要弄死他?那你还欺负我呢,怎么不把你自己也杀了?” “……” “我哪里欺负你了?” 他欺负人的手段她是没见过吗? 明芝被他挤在电梯一角,电梯门紧闭,要不是正好没人用电梯,恐怕她现在已经直通天台321了。 “你现在把我堵在这,不就是为了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好让公司的人说我闲话害我混不下去吗?” 她嘴里没一句实话。 祁宴怒极反笑。 真把他当三岁小孩整。 “明芝,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 明芝才发现祁宴这只蠢狗越来越难搞,哄多了习惯她说好话,现下反倒是好赖话都听不进,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不做人了。 “我真操了!非在这堵着我,想逼我把你就地给办了是吧?那咱俩就一块进军国产区得了!” 明芝龇牙咧嘴,扯住祁宴的衣摆就往上掀,露出一片线条有致的腹肌,白皙肌肤在黑衣服下晃眼得很。 祁宴措手不及,在电梯里被她扒了一半衣服,半截腰都露在外面。 他堪堪抓住明芝作乱的手,把她抱进怀里,无奈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行吗?!我只是不想你再躲着我而已,可你总是回避我的问题,哪次不是转移话题、随便哄几句就把我打发了?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用弥补复合的机会吊着我,转头又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我是死人不会感到难过吗?” 明芝被他搂进怀里,脸撞在他胸膛上,鼻腔里顿时充满熟悉的气味。 她硬生生推开祁宴,平复呼吸:“当初是你要我走的……现在是我让你靠近我的吗?还是我强迫你留在我身边?” 他无法回答。 说来说去,就是自甘下贱。 他宁愿开车放开方向盘,也不愿现在放开明芝。 祁宴本性难移。 掠夺和占有是他与生俱来的阶级天性,明芝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忍不下去,为什么不在他能忍的时候多利用? 一步步试探底线,她真想知道,自己在他那里的分量有多重,重到他可以离开一年,回来还要继续纠缠她。 他的生活并不缺女人,更不缺一个普通到还指望五险一金做人生保障的小市民。 当然,她现在也能抖抖羽翼未丰的翅膀,说自己才不用像别人一样,毕业就开始掰着手指算缴纳社保的年限,要到多少岁才能退休躺平。 毕业典礼这天,明芝普普通通又平平淡淡地结束了大学生涯。 将近一半的大学生活,她都过得很局促,并不开心。 所以,她拒绝了徐珩安举行毕业晚宴的建议,才不要穿着华贵礼服告诉亲朋好友,自己终于彻底变成领证上岗的合规牛马。 明芝向薛尹提出调换项目组,全程跟进项目流程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一个资金庞大的项目建立,起点或许只是一次饭局酒宴的随口谈,薛尹擅长抓口风,和那些领导聊几句,就能猜到当下的风要往哪边吹。 业内酒会上人来人往,明芝站在薛尹身边,脊背挺直,故作镇静。 相比“抱头鼠窜”,她更想做个体面人。 五人围聚,以应庆雪为中心展开。 应庆雪一身浅灰休闲西装,神采奕奕,说话如沐春风。 “想做、能做,到做得好,这中间的路可不好走。” 有人点头:“您说得对,我们也是深有体会,这科研真不是有个念头就能有个好结果的。” 薛尹附和道:“从念头到结果,短则几年,多则百年,归根结底还是要坚持。” 这场意料之外的偶遇谈话,险些让明芝原地升天。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应慈的母亲应庆雪。 谈话的时间并不长。 结束时,明芝没有走,直到vb:畨悩荳乷鋽薛尹给她递了个眼神离开,她才微笑着朝应庆雪打招呼。 “阿姨好。” 应庆雪面容和蔼,似乎对明芝毫无芥蒂,但说出的话,又让人不确定她的态度。 “明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明芝笑容僵硬,准备滑跪:“……抱歉……” 她话未说完,应庆雪就缓慢从容地打断她:“抱歉如果有用……” 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明芝心里给她接上了这句话。 —— 我吐了,引力圈排版太难用了,发了十几遍格式都不对。 只能睡两个小时了,有点后悔出来玩,搁酒店码字到现在,螂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