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题名:陷入名柯混血帅哥修罗场 作者:独角仙女兰 简介:文案:正文完结! 这本是21年就开始写的老文了,之前一直是爱电缘更,签之前写的都没v,v前有23w字,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找盗文了,因为大概率看不到v章OTL... 以下为完整文案,排雷在后面,请仔细阅读 ———————————————————— 我,诸伏晴子,牡丹22年,最近似乎迎来了桃花期。 三个风格迥异的混血帅哥接连闯入我的世界,还都对我表现出谜之兴趣? 温柔知性的冲矢学长, 冷酷禁欲的黑泽前辈, 还是...咖啡厅那个笑容超甜的黑皮池面店员? 救命,我的真命天子到底是谁! BUT 这三个混血帅哥中,有一个是寄来我二哥遗物的降谷君! 他是唯一知道我二哥死亡真相的人,我大哥知道他是谁却不告诉我,那我只有自己调查了…… 根据二哥的描述,降谷君是个混血,他枪法超准,发色显眼,所以他是—— 眯眯眼粉发冲矢? 黑衣男银发黑泽? 总不能是咖啡厅那个对谁都笑容满面的金发黑皮小哥吧? 经过缜密的调查,我首先排除了黑皮小哥,毕竟那个传闻中的降谷君现在应该是公安警察,怎么想也不会跑来咖啡店打工! 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我和这三个混血帅哥的关系渐渐不对劲了起来……还有我的幼驯染迹部君……甚至连我大哥高明也?! 救命,我只想普通地谈恋爱啊,为什么有这么多修罗场。 什么,你说我二哥景光其实还活着?!这越来越乱的修罗场他也要来加入了?! 女主诸伏晴子是诸伏家的养女,真·脑子有病版。 开篇时间线是列车篇后,透子的公安身份还未暴露。 背景主要综柯学和网球,主要剧情在柯学。 之后有可能会有别的世界融入,但保证都是日常番,没有超能力设置。(网球这种不算超能力) 配角栏里的都是男嘉宾。 主线过程all向,开放式结局,主线写完后会写每个男嘉宾的IF线,会给所有人一个家! —————————————————— 请仔细阅读排雷 —————————————————— 沙雕文OOC不可避免,雷伪骨请回避。高明和景光都在男嘉宾里。过程非1v1,主线会和n个男主有包括但不限于交往,订婚,接吻等情节,单推、洁癖以及道德水平过高的宝宝们勿入! 女主真·病娇,开篇女主刚收到景光遗物没多久,病情比较严重,所以黑泥会比较多,尤其是对降谷君。 赤老师感情线没改,按原着。开头赤老师觉得女主长得像明美是伏笔!而且全文有且仅有赤老师一人这么觉得,不是女主真的像明美。说太多会剧透,总之不是想玩替身烂梗! 篇章是按照剧情线分的,不是男嘉宾上桌顺序,所以会出现明明标题是某个人的篇章,但是却没他什么戏份的情况(比如第三幕酒厂篇,目标黑泽,但琴酒老师基本全程掉线OTL) ———————————————— 以下是各位男嘉宾目前感情线的状况: 降谷:已分手(火葬场排队中 冲矢:时刻准备上位(有趣 琴酒:绯闻对象(伏特加认证唯一大嫂 迹部:已上位(霸总给酒厂投资改剧本了? 高明:已正式求婚(认真 景光:打赢复活赛了!(第四幕是景光主场 最新感情线进度∶ 牛马风见ntr降谷长官(已成功 已和景光相见(哥是你吗哥,尔康手 除了配角栏的男嘉宾们,其他人作者有脑洞也会写,就是这么博爱,立志给所有二次元帅哥一个家! 松田线已施工完毕 预定施工:风见警官线(是的,你没有看错,我们风见警官也有自己的纯爱IF线) 7.23更新了封面,我自己画的!快夸我(骄傲脸 8.15修改了封面,透子之前的金发有点发绿,感觉兆头不是很好。OTL 增加了三个混血帅哥的角色卡,其他男主的等我有空再画! ———————————————— 预收文 可以写全职了欧耶! 我流沙雕乙女文,想看的人多就开 ——以下为文案—— 什么,蝴〇蓝财迷心窍把全职〇手的版权卖给游戏公司叠江开发了乙游??? 你作为全职老粉,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口嫌体正直地预约并下载好了游戏。 毕竟是那个叠江,在乙女游戏界首屈一指的叠江啊!!! 虽说这种版权改编游戏一般都会暴死,但你还是没有抵御住和叶修/周泽楷/黄少天/喻文州/韩文清/张佳乐……(太多了没写的不代表没有)谈恋爱的诱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说好的乙游呢?怎么又是骗色鬼当兵QAQ 你沉迷在全职乙游的荣耀战斗系统中无法自拔,完全忘记了自己打开这个游戏的初衷。 你勤勤恳恳氪金抽卡肝游戏,为了资源把所有男主的好感刷满,就为了最终的荣耀冠军奖杯。而男主们发的朋友圈/短信/电话你也逐渐懒得看了。 在你最终打完新一期的荣耀挑战赛拿到了服务器冠军,看着自己手里战斗力全满的账号心满意足的时候,你穿了。 本来穿也就穿了,反正全职〇手作为一个全年龄向的健全作品,和你本来所在世界的差别也不大,又不是穿到了全职〇人。 直到你去兴欣网吧朝圣的时候,被第一次见的叶修堵在了墙角。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叶哥微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你莫名觉得有点发冷。 你想到了全员满心的好感度,感觉自己好像要完蛋了。 乙女向第二人称! 本质沙雕文,所以OOC致歉! 你穿越后不打比赛,你已经深刻认识到沉迷游戏对谈恋爱的危害了,只会浅玩下荣耀(毕竟有战斗力全满的账号),不会参与原着主线,只会在原着比赛间隙和男主们谈恋爱(修罗场),也不会耽误男主们打游戏! 正文没有cp,会有每个男主的if线。 内容标签:网王综漫柯南沙雕万人迷乙女向 诸伏晴子分结局冲矢学长(赤井)黑泽前辈(琴酒)安室(降谷)高明(诸伏大哥)景光(诸伏二哥)迹部(幼驯染) 其它:柯学,网球,冰菓,天国少女,修罗场 一句话简介:柯学乙女爆笑修罗场 立意:有病就要治,不能讳疾忌医。 第1章 序幕 ==================== 第1章 序幕 Chapter 1.眯眯眼都是怪物 东都大学作为全日本的最高学府,其学生的课业肯定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尤其是诸伏晴子这种为写论文头都要熬秃了的科研狗研究生。 虽然晴子已经把毕业需要的学分修满了,每周只有研究室内部发表会那天有出勤要求,但为了查阅文献方便以及便于和同学讨论交流,她一周还是至少有三天是待在研究室里的。 在这种情况下,每周只有发表会那天过来,把自己的PPT轻松讲完就直接走掉的某位学长就显得特别拉仇恨。 “冲矢学长,我有个关于狙击枪设计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刚刚在你的PPT中有提到……”这次晴子趁着某人刚讲完还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眼疾手快地以请教问题的借口拦住了对方。 “啊,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冲矢昴看着晴子拿过来的设计图,推了一下眼镜,温和地拒绝了她。 “可惜我待会儿还有事,不能久留。你可以去问问研究室的渡边教授,他在狙击枪设计方面比我专业很多。” 冲矢昴说了抱歉之后就走了,完全没有给诸伏晴子任何继续搭话的机会。 还真是油盐不进。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晴子自从开始怀疑冲矢昴就是降谷零以来,用尽了各种方法想要拉进自己与对方的关系,可惜全都以失败告终。 这简直不科学。现在男性的审美变化这么快吗,她特地为他打造的这款温柔学妹人设竟然连普通的搭话都做不到? 晴子心中愤愤不平,冲矢昴这个粉色头发的眯眯眼绝对是个基佬。 然而和其他同学交流过之后,大家一致认为冲矢昴就是那种表面上温温和和很好说话,实际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都一起同学快半年了,不论男女,都没见他和谁亲近过。 半年前冲矢昴来研究室时,教授介绍说他是麻省理工过来的交换生,一个日英混血的美国人。研究室里单身的女生们蠢蠢欲动,毕竟如此极品的混血帅哥不上简直是说不过去,各种手段那是花样百出。可惜半年过去后别说是有什么亲密关系了,拿到他联系方式的人一个都没有,就连大家都在的研究室LINE群里都是查无此人。 大家的热情消耗了半年也差不多了,除了一心怀疑他是降谷零的晴子还在坚持,其他人都已经完全忽视他,假装研究室没有冲矢昴这号人了。 至于为什么晴子觉得冲矢昴就是降谷零,这件事还要从半年前,她大哥诸伏高明收到装有二哥诸伏景光遗物的包裹说起。 在晴子的认知中,她二哥被降谷零拐去当什么卧底公安,之后就失去了音频,多年后她只能拿到一包所谓的遗物? 晴子想要得知二哥失踪的真相,想去找降谷零问个清楚明白,可惜唯一知道降谷零真实身份的大哥却一直阻挠她。 那她就只能自己找了…… 根据她记忆中二哥的描述,降谷零是个混血帅哥,头发颜色显眼,枪法很好是全班第一。 就算条件如此严苛,短短半年内诸伏晴子身边竟然出现了三个符合条件的人! 晴子的学长(冲矢昴),经常光顾的咖啡厅的店员(安室透),以及晴子实习的乌丸实验室里负责枪械测试的前辈(黑泽阵),这三人全都完美符合景光哥对降谷零的描述。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总之,晴子使用了某种方法,从诸伏高明那里试探出降谷零的确就在这三个人之中—— 三选一啊,还真是经典的推理故事结构呢。 晴子本以为冲矢昴是最容易调查的一个,毕竟同在东都大学工学部读研。有同学情在,问点什么很方便,结果这半年来晴子绞尽脑汁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 “晴子你还没有放弃啊。”晴子的同学百合子看着她被冲矢昴拒绝后愣在原地一脸无措的样子,同情地说道,“那人就是个石头啦,别管他了,我们去联谊吧,你这么好看又性格温柔,想要什么样的男朋友没有啊?” “我,我对冲矢学长不是那个意思啦!”晴子红着脸否认道,“我只是担心前辈一直没有朋友的话会不会被排挤之类的……联谊的话就算了,我想回去整理一下今天发表会的内容反馈,不好意思啦。” “没事没事,哎呀,晴子你就是太善良了。”百合子安慰道,“只是那帮一直盼着你会去的男生们又要失望了。” 回家的路上,晴子回想着这半年来她为了接近冲矢昴进行的“死缠烂打”。 无论是借书借作业借文具借钱,还是问路问设计问不管什么,统统都是温和又有礼貌地拒绝,拒绝的理由也都让她无可挑剔。 之后还会建议她寻求别人的帮助,甚至连寻求帮助的人选都很贴心地帮她选好。 一开始晴子只是觉得冲矢昴英俊的混血外表和显眼的粉色头发让她有些在意,至于高超的射击水平——作为他们枪械设计专业的人,并不稀奇。 后来有一次在东都大学的校园祭上发生了杀人事件,冲矢昴带着一个来学校参观的小学生居然就在警察的眼皮底下把案子解决了。那些警察还一副很信任他的样子,放任他在案发现场寻找线索。 这怎么看冲矢昴都是和日本警方关系匪浅啊,总不能说那些警察是看在那个小学生的面子上才让他们进案发现场的吧? 回想起当初,她景光哥就是被那个降谷零拐去当警察的,晴子心中愤愤不平。可怜景光哥死得不明不白,降谷零却官运亨通。 从那次事件之后,晴子越想越觉得冲矢昴说不定就是那个降谷零的掩护身份。 毕竟冲矢昴作为交换生,一周只需要出席一次发表会,而他发表的时间一次也不到半个小时,这种人怎么想也比嫌疑人二号——某个每天忙得要死的咖啡厅服务生,更像一个正在运行秘密任务的公安警察。 可惜和咖啡厅服务生不同的是,冲矢昴真的太难接近了。 晴子在学校立的这个温柔学妹的人设,通常来说在男生中间从来都是无往不利,在女生中人气也很高,可谓是男女通吃。只是那个冲矢昴整天眯着个眼睛,估计是眼神不好吧,竟然没有被她的玛丽苏光环晃到。 果然眯眯眼都是怪物,晴子恶毒地想,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错。 算了,冲矢昴这边短时间也没什么突破口,不如暂且放放。还是先把那个看着最不可疑的选项排除。 想到这里,晴子给自己的小弟折木奉太郎打了一通电话∶“你不是打算向爱瑠求婚吗,明天下午我在波洛咖啡厅等你,不许迟到!” 折木这家伙虽然看着懒散,但观察推理能力还是不错的,晴子打算先带他去看看嫌疑人二号咖啡店店员,顺利的话应该能直接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 冲矢昴这边,一周一次的例行发表会结束,回到工藤宅之后,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工藤太太帮他弄的易容,确保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本来这次作为掩饰的伪装——冲矢昴这个身份只是一个临时用的庇护,并不需要完成得特别仔细,可是那个一直在调查毛利小五郎的波本却对他紧咬不放。 毕竟冲矢昴是在赤井秀一假死之后,突然出现在毛利侦探身边的人,组织里派来的人只要不傻肯定会调查他。 本来以为自己能靠着易容和演技掩饰过去,可是组织派来的人毕竟是那个波本。他还在组织的时候和他有过几次合作,此人的确很难对付。而且波本认识作为诸星大的他,显然已经开始怀疑了,这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为了打消波本对这个掩护身份的怀疑,他不得不考虑花更多的时间在冲矢昴的学业上。 当初这个身份,还是他动用了父亲当年在日本的关系,才让他能以交换生的身份成为东都大学的研究生。而每周一次的发表会,明面上是学生作业,实际上是和渡边教授达成交易所需要付出的成本——优秀的现役FBI亲自讲授的枪械设计知识,自然能让东都大学的学生们受益匪浅。 然而麻烦自然也随着这个身份的活动应运而生。 冲矢昴想到那个每周都努力和他搭话的女生,也许是她和宫野明美相似的外貌以及同样温柔大方的性格,导致冲矢昴每次拒绝她时,看到她略显失望的眼神都有些许的不忍。 最初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或许会是波本特地找来的人,借着和宫野明美相似的长相过来试探他的。 毕竟当初他和明美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波本作为在组织中都首屈一指的情报人员知道,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询问过渡边教授,却被对方臭骂一顿。 在渡边教授眼中,诸伏晴子是他的得意门生。小姑娘长的好看性格温柔,又勤奋又努力还有不错的天赋,假以时日定能继承他的衣钵。要不是他自己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早领回家做儿媳妇了。而冲矢昴只是当年老友的儿子,为了老友的人情不得不捏着鼻子把人领进学校。现在小姑娘情窦初开看上这个心怀鬼胎的FBI,这人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怀疑晴子跟他那些破事有牵扯,是特地来勾引他的,真是臭不要脸。 渡边教授吹胡子瞪眼骂他的样子冲矢昴还历历在目,自己居然怀疑这样单纯的小姑娘,不禁产生了一丝愧疚之情。 想来也是,组织的手段从来都是雷厉风行。波本虽然狡诈,但凭自己对他的了解,这种曲折试探怎么看也不会是那个男人的手笔。 冲矢昴回想起诸伏晴子和他搭话时带着的善意微笑,下定决心还是要离她远一些的好。毕竟组织的事情实在太危险,牵扯到普通人就不好了。 ———————— 新文新气象!存稿浪完之前保证日更,欢迎收藏评论w 完整版文案: 玛丽苏版文案:我,诸伏晴子,母胎单身22年,最近似乎迎来了桃花期。三个风情各异的混血帅哥接连出现在我身边,还都一副很在意我的亚子。我的真命天子到底是谁?是温柔优雅的冲矢学长,还是俊美冷酷的黑泽前辈?总不至于是那个咖啡店的黑皮打工仔吧? 悬疑版文案:我,诸伏晴子,在22岁这年收到了失踪多年的二哥的遗物。唯一知道二哥死亡真相的降谷零到底是谁?根据二哥的描述,他是混血,头发颜色显眼——所以他是那个阴险眯眯眼冲矢昴?还是那个一看就很危险的黑泽阵?总不至于是咖啡店那个整天对高中女生笑容满面的黑皮打工仔吧? 少年漫版文案:诸伏晴子,东都大学工学部的研究生,专攻枪械设计。为了追寻哥哥死亡的真相,少女踏上了寻找哥哥的好友降谷零的旅途! 黑深残版文案:我二哥死了。都是降谷零的错。好想杀了他。大哥明明知道是谁却不肯告诉我。烦死了。世界毁灭吧。 降谷零三选一开盘了!买定离手! 晴子已知:降谷零是混血,长的不像日本人,头发颜色显眼。枪法很准,全班第一。头脑很好,有超高的洞察力。擅长收集情报,为了目标会有些不择手段。现在似乎在运行危险的卧底任务。 冲矢昴:粉色头发的混血,和晴子一个研究室的前辈,很神秘,除了每周一次的研讨会几乎不会出现。 黑泽阵:金色长发混血,晴子实习进入的乌丸集团工学实验室中的项目负责人,总穿黑衣,冷面酷哥。 安室透:金色黑皮混血,咖啡店店员,兼职侦探。 作者:所以你觉得谁嫌疑最大? 晴子:冲矢前辈吧,这种眯眯眼肯定有问题! 作者:那你觉得谁可以先排除? 晴子:当然是那个黑皮啊,正经人卧底会跑去咖啡店和女高中生聊天吗,轻浮! 作者:如果让你选一个当男主的话你会选谁? 晴子:诶?男主也是这三个人里选吗?那还是黑泽前辈吧,这种冷面酷哥人设超赞!感觉很有安全感呢w 第2章 序幕 ==================== 第2章 序幕 Chapter 2.来自老同学的联系通常都是躲不掉的人情债 星期五的黄昏时分,波洛咖啡厅的客人自然是以学生居多。 除了放学后无所事事的女高中生,为了毕业论文抓狂到掉头发的女研究生也是这家店的常客。比起略显嘈杂的家庭餐厅,这种价格稍微高那么一些,却安静很多的私人咖啡厅,更受写论文人士的欢迎。 整整一个下午,诸伏晴子的注意力都专注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而此刻,她总算擡起了头,靠在咖啡厅的沙发座上,轻啜了一口咖啡,时不时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再看看窗外的行人,显然是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六点整,咖啡店的门被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推开了。或许用男人这个词还不够准确,因为从他的年纪来看应该还是学生,虽然穿着制式西服却总有一种略显生涩的感觉。 “太慢了!你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晴子显然对来人慢吞吞的样子感到很不满意,“况且我还是你的学姐,你小子不要太嚣张了!” 被训斥的学弟并没有被晴子凶巴巴的语气吓到诚惶诚恐的道歉,而是径直坐到对面,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放松了一会儿,之后才不情不愿的直起身,回应道: “明明今天是为了学姐的事啊……”有气无力毫无干劲的语气让人很想摇着他的肩膀把他唤醒,“而且我也没有迟到吧,不是刚好六点吗?” 来人是晴子高中时的学弟,折木奉太郎。 作为晴子这种人的学弟,再加上折木奉太郎喜欢的人又恰好是晴子的表妹千反田爱瑠,更惨的是爱瑠对晴子已经不能简单的说是崇拜了,用奉若神明也毫不夸张,可以想见折木奉太郎此人的高中生活是有多么的水深火热。 “你还想不想求婚了,折木奉太郎!”诸伏晴子看着眼前这个小子一副累到虚脱的样子就十分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爱瑠表妹是喜欢他哪一点。“我帮你搞定求婚,你帮我调查这三个嫌疑人确定谁才是我要找的‘犯人’,公平合理不是吗?” “是,是。表姐大人说的对。”提到求婚,名叫折木奉太郎的年轻人总算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而且‘犯人’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景光哥的朋友吗?再说了就算你没见过,那高明哥也应该知道啊,直接问他不行吗?” “少给我套近乎,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诸伏晴子搅拌着咖啡勺,想到了不久前她和大哥诸伏高明之间爆发的争吵。 她和大哥在得知景光哥的死讯后发生了强烈的分歧。她想找那个寄送遗物的零算账,明明当初是他把自己的景光哥抢走的,事到如今景光哥死的不明不白,而她连罪魁祸首的样子都不知道。而大哥却觉得现在的情况不明,贸然去调查景光哥死亡的真相太危险,死活都不肯透露一点线索。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所幸她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况且折木奉太郎这家伙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脑子还算好用。 “所以那个叫‘零’的人你并没有见过,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对吧?”折木奉太郎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指节弯曲着轻轻敲击着桌面,整理着从晴子那里得到的线索。“而你现在有三个怀疑对象,根据你之前试探的高明哥的反应,‘犯人’的确就在这三个人之中。其中一个叫安室透的,是这家咖啡店的服务生,这就是今天你叫我来这里的原因,我说的没错吧?” 而波洛咖啡厅的另一边,诸伏晴子和折木奉太郎两人也成为了别人讨论的话题。 “安室先生为什么那么肯定那两人不是情侣呢,我隐约听到他们有说求婚这个词,应该是已经谈婚论嫁的关系了吧?”毛利兰观察着坐在靠窗位置的两人,试图模仿自己的青梅竹马来一段推理,可惜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先到的那位女性客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一条米色的针织连衣裙,黑色的及肩长发简单的挽在耳后,长相甜美气质温柔,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据店员榎本梓小姐说她是最近的常客,经常在平日的下午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过来,看样子应该是附近大学的大学生。 毛利小五郎今天和老同学聚会去了,毛利兰干脆带着柯南和园子一起在楼下的波洛咖啡厅解决晚饭。 在折木奉太郎进店的瞬间,铃木园子的帅哥雷达就启动了,可惜帅哥和佳人有约,但俊男美女的养眼组合还是能满足围观群众的八卦心理的,于是铃木园子便拉着毛利兰和店员榎本梓一起八卦这两人的关系。 而碰巧听到他们谈话的安室透却突然插话说不是情侣,于是毛利兰才有这么一问。 “哈哈,我知道!”一旁的铃木园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一脸的邪恶笑容冲着安室透道,“肯定是安室先生对这位常客小姐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所以看到一直一个人的常客小姐突然约了男人就着急了吧!咳咳,他们肯定不是情侣!我懂,我都懂!” “真的不是——”安室透刚想反驳铃木园子的荒谬推理,却被一旁的榎本梓打断了。 “啊,我想起来了!”榎本梓右手握拳敲在了左手手掌上,笑着为园子的推理提供证据,“这位常客小姐第一次来的时候安室先生还特地跟我换了点餐区域呢,本来她坐的位置应该是我负责来着,肯定是一见钟情!” “咳咳。”本来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自顾自喝着饮料的柯南听到这里突然呛到了,能被黑衣组织的波本重视的常客,难道是—— “榎本小姐记错了吧,那天是你负责的区域来了个长相凶恶的男人我才和你换的,至于为什么我说那两人不是情侣——” “是因为那个大哥哥身上穿的衣服吧!”柯南小同学故作天真的声音插了进来,指着折木奉太郎身上那身板正合身的黑色西装说道,“那个大哥哥应该是正在找工作呢。” 的确,临近毕业的大学生找工作时的着装都是统一的黑色西装,这在日本算是常识了。 “可是就算他正在找工作,那和那位常客小姐有什么关系呢?”毛利兰十分不解。 “他拿着的透明文档袋里的应该是铃木财团发放的说明会材料吧?”安室透接着补充道,并拿出手机开始调查铃木财团说明会的日程安排和具体位置,“今天铃木财团的说明会是长野县专场,在长野市的铃木大厦,结束时间是四点整,而这个男生到店的时间是六点左右。就算坐最快的新干线,从说明会的会场到这家咖啡厅,两个小时的时间恐怕也需要拼尽全力啊。” “而且刚刚梓姐姐说了,这位常客姐姐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了。”柯南小同学也跟着补充道。 看着小兰和园子仍然迷惑的眼神,安室透笑着继续解释道,“如果两位的男朋友约你们见面,但是他们碰巧很忙,又离你们很远,而你们却正好放假,你们会怎么办!” “当然是去找新一啊!”“当然是去找阿真!”小兰和园子异口同声的说道。“啊,我明白了!” “但是这也不能肯定他们就不是情侣吧?”榎本梓还是有些疑问,“或许那个男生正好要来东京有事呢?” “那个透明文档袋里还有一张新干线的返程票啊,刚刚我跑过去确认了,是今天晚上八点的。”柯南同学也是仗着自己人小,随便看人家的东西也不会被打。“所以那个大哥哥往返花了四个小时,只为了在这个咖啡厅和那个常客姐姐见面吗?还真的是被折腾的很惨啊。” 如果折木奉太郎能听到柯南说的话,他一定会拼命点头认同并控诉诸伏晴子的种种魔女做派。 “可是,就算是一般朋友也不会这样吧?”毛利兰更加迷惑了,“如果只是普通朋友见面聊天的话,约一个大家都方便的时间地点不是更好吗?” “也许他们有什么不得不约在这里的理由呢?”安室透看向诸伏晴子并沉思了起来,沙发座上的女人正在向对面的男生展示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引起了别人的关注。 “不过最关键的线索还是那个哥哥的手机挂件啦。”柯南同学仰着小脸看向似乎在思考什么的安室透,笑的一脸人畜无害,“那个哥哥的手机挂件是一个汉字‘爱’呢,看款式应该是情侣挂件,那么想必这个‘爱’字应该就是他女朋友名字里的啦!” “哦~”铃木园子不愧她推理(八卦)女王的称号,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所以安室先生嘴上说着什么对人家美女常客姐姐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其实暗地里早就问过人家叫什么名字了啊。” “咳,咳。”饶是安室透心理素质再好也被周围蠢蠢欲动的八卦目光看的有些发毛,“哈哈哈,我只是之前去收拾桌子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她论文上的名字而已。” “原来安室先生也会害羞啊,平时被女高中生们围着要合影的时候都没见他这样呢。”榎本梓捂嘴窃笑道,众人听了后,对那边在和男伴商量着什么的常客小姐更加好奇了。 第3章 序幕 ==================== 第3章 序幕 Chapter 3.这个手相长的又大又圆莫不是人家失散多年的男朋友 “他看过来了,别看回去,看手机,不要让他发现我们在调查他。”诸伏晴子拿着手机,给折木奉太郎展示她这几天偷拍的安室透的照片,“他对视线和镜头都很敏感,我这个已经是特地买的拍照无声手机了,上次在他被女高中生围住要拍照的时候偷拍还是差点被发现。” 因为是抓拍,所以照片有些模糊,晴子手机里的安室透虽然被一群女高中生围住,但视线却还是穿越了重重阻碍看向了晴子手机的镜头。 “安室透,29岁,混血儿,浅金色头发,目前的职业是咖啡店的服务生,兼职是侦探,拜了楼上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毛利小五郎为师。特长是做料理,特别是三明治做的很好,似乎还会弹吉他。”诸伏晴子说着这些天自己在常来女高中生那里打听到的情报,不过这些都是常客很容易就能知道的,价值不大。 “听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现充啊,除了混血和侦探这两点没什么特别的。”折木奉太郎看着照片上安室透无懈可击的明媚笑容,心想,这种人真的跟他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光在旁边看着就觉得好累,“你之前说的那个零,应该是在做很危险的工作吧,怎么看都和这个帅哥服务生没什么关系啊。”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他和景光哥提过的零,只有混血和发色显眼这两点符合,所以并没有把他当作嫌疑人。”诸伏晴子回忆着她第一次来到这家咖啡厅时的情景,并向折木奉太郎解释道,“直到后来我看到了他的手。” 当时晴子只是单纯想找一家咖啡厅写论文,进来之后虽然安室透混血的外表和浅金色的头发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但她也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毕竟在她的印象中那个把她二哥抢走的零就算不是在干什么刀山火海的危险工作,肯定也和这个一脸营业笑容的服务生扯不上关系。 当她点的咖啡到了的时候,这个看上去十分熟练的服务生却不小心把桌上的砂糖罐子碰翻了。慌忙之余,电脑还是及时地被他拿了起来。虽说还是有一些糖粒洒在键盘上,但也只需要简单的清理,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之后的道歉也足够诚恳,还拿出了很多波洛咖啡厅的餐券表示歉意。 本来这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当他把一叠餐券递给晴子时,晴子不经意看到他右手虎口和食指关节处的薄茧。 这可不是什么做料理或者弹吉他能形成的茧子。 “你是说他手上有枪茧,确定吗,你也只是看了一眼啊?”折木奉太郎摸着自己额前的头发思索着,枪茧什么的,他也只是在电影里才见过啊。 “你忘了我是研究什么的了?更别说我还有两个当警察的哥哥?”诸伏晴子作为东都大学工学部枪械设计的高材生,她说是枪茧那肯定就是。 “要不要再确认一下啊?”折木奉太郎还是不想“错杀好人”,毕竟那位服务生小哥看着挺纯良一人,就这么被这位魔女盯上了估计下半生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啧,你怎么这么麻烦。”晴子虽然嘴上嫌弃着,但还是尊重她自己找来帮忙的侦探的意见,按下了桌上的服务铃。 来的人正巧是安室透。虽然他也是在众人打趣的目光下走向了晴子这桌,不过他当然也有些好奇他们为什么要特意约在这家咖啡厅,便顺水推舟过来了。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安室透一如既往挂上了面对顾客时得体有礼的笑容。 “我们想问一下,这家咖啡厅包场一天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他面对的顾客同样对他客气有礼,温和的外表下完全看不出她内心是怎样一个恶魔(折木奉太郎语),“我学弟打算在毕业典礼那天向女朋友求婚,我向他推荐了这里,他女朋友也是我表妹,很喜欢这里的蛋包饭呢。” 原来兰小姐听到的求婚是指这个啊,怪不得他们要约在这里见面。安室透心想。 “那真是可喜可贺的事呢,您表妹是之前来一起吃饭的女孩子吗?和这位先生看着很相配呢,希望能求婚成功。不过包场的话金额要看具体的日期,不知道毕业典礼是在哪天呢?”安室透解决了内心的疑惑,便把目光转向了求婚的主人公。 莫名其妙就被决定了求婚场所的折木奉太郎简直想掩面哭泣,不过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帮晴子把这个谎圆上:“是4月15日。” “那天并不是周末,包场的话应该不会很贵。具体金额我要回去和老板商量过后才能告诉您,方便的话能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折木奉太郎认命的在安室透递过来的联系簿上留下了姓名电话和联系地址。 在折木奉太郎写字的时候,晴子看了安室透一眼,有些犹豫的说道:“虽然有些冒昧,但是安室先生能让我看看您右手的手相吗?我稍微有点在意……” “当然可以。”安室透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自然的把手伸了过去。这种看手相的游戏在女生中十分流行,不过他本来以为她不会喜欢这些。 “您的生命线很粗很长,您应该是一个健康又坚强的人。不过生命线和事业线交织在一起,似乎暗示着您的工作对您的命运有很大的影响。”晴子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红着脸撇了一眼安室透的脸,继续摩挲着安室透的手掌。 晴子的指尖轻轻滑过手掌上那些暗示命运轨迹的纹路,从生命线滑到事业线,在掌纹交汇处处的虎口微微停顿,再从事业线滑到爱情线,然后又继续用有些羞涩的声音说道,“您的爱情线很独特呢,让人十分印象深刻。我总感觉曾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哎呀,明明这么独特,我如果见过应该会记得才是。” 晴子话音刚落,那边折木奉太郎联系簿上也登记完了,安室透便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来。 “原来您还爱好占卜。” “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爱好。”晴子依旧温柔的笑着,又像是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接着说道,“我的朋友们都觉得我的占卜一点都不准呢。” “哪里,我觉得您的爱好很有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安室透的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和晴子客套完后又转向了折木奉太郎,“我回去问过老板之后会尽快与您联系。” ———————— 主线cp暂定降谷零,其他cp的分线会在结局后写,请放心入坑,不用担心买错股! 第4章 序幕 ==================== 第4章 序幕 Chapter 4.人生三大错觉之她一定是喜欢上我了 安室透走后,折木奉太郎对晴子出神入化的演技表示了高度的赞扬。 “每次看你表演我都仿佛在围观一场大型的人格分裂。”折木奉太郎觉得自己高中三年过得那样凄惨也着实不冤,自己当初也是被这魔女开挂一样的演技骗的团团转,“你不进娱乐圈真是屈才了。” “别废话了,正事要紧。我刚刚摸的很仔细,那个的确是枪茧没错。”晴子喝了一口咖啡,“类似的枪茧我在大哥和二哥手上都见过。” “唔……那这位安室先生的确很可疑啊。”不可疑也不会被晴子这样的家伙盯上啊,折木奉太郎顿时对这位服务生小哥产生了某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想到晴子邪恶的本性,忍不住想为他开脱道,“说不定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射击爱好者呢?”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晴子当然也想过这点,“所以才说他是嫌疑人之一啊。不过他对相机镜头也太过敏感了,普通人应该不会这样,总不能说他还兼职过模特吧?” “有道理。难道他是三个嫌疑人中最可疑的一个吗?所以你才带我第一个看他?”在看了这位“高深莫测”的安室透先生后,被赶鸭子上架的折木奉太郎不禁对其他两个嫌疑人也产生了兴趣。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说起来他算是嫌疑最小的一个了,之所以先见他只是因为最方便啊,毕竟是这家咖啡店的服务生,想见随时可以见啊。”晴子想到另外两个嫌疑人,也觉得有些头疼,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把人约出来。 “那其他两个嫌疑人是什么情况?”折木奉太郎问道。目前看来安室透的嫌疑不算大,就算手上有枪茧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咖啡厅的服务生和那个传闻中的零差距实在是有些大。 “其他两人的情况先不和你说了,免得你见到人之前产生什么先入为主的印象。”晴子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和其他两人见面的方式我想到了再联系你,你再继续推脱的话我就和爱瑠表妹说看到你劈腿了!” 不是吧…… 看来在帮这位魔女找到答案之前他折木奉太郎是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晴子两人在咖啡厅吃完晚饭就回去了,毕竟折木奉太郎还要赶新干线,晴子也打算回去想一下怎么安排折木奉太郎和另外两人见面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咖啡厅另一边关于晴子的话题又开始了。 刚刚安室透和晴子之间的交互众人都看在眼里,等安室透刚一闲下来,就被八卦的铃木园子几人围住。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男生打算借用这个咖啡厅向女朋友求婚的事情,以及常客小姐只是求婚仪式的咨询对象,引发了众人的一阵感慨。 感慨完了别人的事情,众人好奇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被常客小姐拉着看手相的安室透身上。 “哈哈,我刚刚看到了,那位常客小姐拉着安室先生的手说了好久的话呢。”铃木园子抢先发难,这种八卦帅哥的机会可是不多呀。 “啊,只是看手相而已。”安室透解释着,并不想让人误会两人的关系,“那位小姐似乎喜欢占卜。” “哎呀呀,只是看手相呢。”榎本梓掩着嘴笑了起来,“明明之前有女高中生也想帮安室先生看手相,可是却被礼貌拒绝了呢。” “果然安室先生的春天来了啊!”铃木园子表现得比她自己谈恋爱了还要激动。 喂,喂,不是吧……一旁的柯南看着众人八卦的样子也忍不住想吐槽,你一个黑衣组织的人不会真的看上人家了吧。柯南看着安室透略显尴尬的样子若有所思,还是说那个女人其实也是组织的人,这是组织新开发的传递暗号的方式? 安室透见他怎么解释也无法打消众人的怀疑,只好放弃挣扎。 他的确对这位常客小姐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对她的所有关注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死去的好友诸伏景光而已。 安室透回想起诸伏晴子第一次踏入这家咖啡厅时的情景。当他看到景光的妹妹推开门进来时也很惊讶,虽说只是在照片上见过对方,可是景光这个妹控还在警察学校的时候就成天在他耳边说着妹妹晴子如何如何,他想不记得对方也难。 之后进入组织卧底,景光虽然不再提到妹妹晴子,但安室透知道这个妹妹应该就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人了。 不过作为卧底的警觉性让他没有因为对方是朋友的妹妹就放松警惕。虽说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但也不排除是组织追查到了景光的事情后,派贝尔摩德过来试探他的。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和榎本梓交换了区域,假装把砂糖碰倒,再趁着帮忙清理电脑的时候将电脑中的文档拷贝出来,又暗中看着晴子写了一下午的论文。 最后得出结论,是诸伏晴子本人没错。 虽说的确有些巧合了,但谁也不能规定东都大学的研究生不能来这家咖啡厅写论文吧? 对方毕竟是诸伏景光——他死去的好友最放心不下的妹妹啊,他忍不住想关注对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安室透也不知道当初把咖啡厅的优惠券递上去时,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 也许是希望晴子能经常过来。让他能看到她就想到景光的死。让他不时提醒自己,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把那些该死的黑暗组织,还有FBI统统赶出他的国家。让他能保护这个国家里所有像她这样的普通人。 安室透想着晴子笨拙地掩饰偷拍他照片的样子,以及刚刚对着他展露的羞涩笑容,又想到自己不久前寄出去的好友的遗物,眼底一片晦暗。 她和自己的好友诸伏景光有着如出一辙的温柔性格,因此他真的无法拒绝她对自己流露出的善意。 也许景光的大哥什么都没有告诉她。毕竟太危险了,这种事情不是她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该掺和进来的。她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而一旁一直关注着波本态度的柯南,也暗中将晴子的事情放在了心上,毕竟安室透对她的微妙态度让柯南十分在意。 虽说表面上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柯南总觉得这位常客小姐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也许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也说不定。 第5章 序幕 ==================== 第5章 序幕 Chapter 5.热心市民冲矢昴 诸伏晴子此人,不了解她本性的人,譬如老师同学之类,会认为她是一个努力又认真,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动摇的人。而了解她本性的人,譬如折木奉太郎,会评价她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损人利己,甚至会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蹦迪却又让人抓不到把柄的人(道德就不用提了,她根本没有这种东西by折木奉太郎)。 而这两种看法其实都对,本质上都说明了一件事——没有她诸伏晴子想办却办不到的事情。简而言之就是超自我中心——如果世界想阻挠我,那错的一定是世界。 而此刻,冲矢昴,这个盘桓在晴子心里将近大半年的“阻挠”,依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周六一早,冲矢昴整理完易容后按计划中的那样到隔壁和阿笠博士汇合,再开车带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一起去东都大学。 “不好意思啊昴君,谢谢你开车送我们过去。”一向不修边幅的阿笠博士这次竟然穿上了西装。“我开完讲座肯定会被渡边那个老家伙拉去喝酒的,到时候顾不上他们,估计要麻烦你送他们回来了。” 这次他被当初的大学同学兼老友邀请,回母校开讲座,正好受邀的时候侦探团的孩子们也在,十分好奇也想跟着去。 “没关系,我本身也是东都大学工学部的一员。”冲矢昴微笑着看向孩子们,尤其是那个表情冷淡一直在躲着他的茶色头发女孩子,“而且我也很期待您的讲座。” 到了东都大学,冲矢昴刚准备把人带去渡边教授那里,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识想回避一下,却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阿笠博士您好,我是渡边教授的学生,诸伏晴子,也是您这次讲座的助手。”晴子温和又有礼貌的样子瞬间赢得了众人的好感,“渡边教授让我过来带您去研究室,不过看样子应该不需要我了呢,是吧冲矢前辈?” “啊,昴君是我的邻居,所以就拜托他开车了。”阿笠博士简单解释了一下。 “大姐姐和昴哥哥认识吗?”步美小朋友好奇的看着这个漂亮姐姐。 “嗯,我和冲矢前辈是一个研究室的。”晴子笑着解释道。 “研究室是什么啊?”元太听到不熟悉的词,便看向柯南,这几乎已经成了少年侦探团的默契了。 “研究室就像是一个班级,由同一个班主任管理,大家都要听班主任的话好好学习哦。”晴子的解释让孩子们瞬间就理解了。 “我知道了!大姐姐和昴哥哥就像我和柯南君那样,是同学。”步美很会举一反三。 “没错,就是这样!”晴子笑着摸了摸步美同学的头。 众人一路闲聊着往研究室的方向走去,晴子给孩子们一一解释路过的学校部门和研究室分别是什么意思,很快赢得了三个真正的小学生的心。 到了研究室,博士要和晴子一起准备讲座的事情了,便让冲矢昴带大家在学校逛逛,等讲座开始再一起到礼堂汇合。可孩子们还是依依不舍,晴子便和大家约定讲座完了再继续带大家参观东都大学。 “给你添麻烦了。”阿笠博士说道。 “没有,大家都很可爱。”晴子本身并不讨厌小孩子,但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喜欢。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对孩子有耐心的女性更容易获得赞赏罢了。“不过我没想到冲矢前辈居然会帮忙带孩子们玩,真的是吃了一惊呢。” “啊,昴君其实是个很热心的人呢。”阿笠博士当然不知道冲矢昴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只是顺着晴子的话夸了一下冲矢昴。 我信你才有鬼。晴子想到冲矢昴那张微笑假面,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之后在晴子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两人聊了一些关于冲矢昴话题。阿笠博士对着老友的学生自然没有什么戒心,虽然顾忌着冲矢昴的真实身份没有说太多,不过也让对冲矢昴一筹莫展的晴子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讲座的开展进行的很顺利,阿笠博士虽然是研究民用工学设计的,但有很多新奇的设计理念也让研究枪。械武器的晴子获得了很多灵感。 “阿笠博士,您那个足球腰带还有手表型麻。醉。枪的设计我很感兴趣。我看您刚才PPT上的图片,似乎已经做出了实物,能让我看看吗?”晴子对自己的专业还是很认真的,阿笠博士也是她由衷敬佩的一位发明家。 阿笠博士对晴子的印象很好,认真好学还很有礼貌,不禁暗暗感慨老友真是收了个不错的弟子,自然不会对晴子吝啬。 但是讲座结束后,他还有渡边教授的酒局要去。心想晴子反正约了孩子们继续玩,就告诉她道具在柯南那里。他家还有很多其他道具,如果晴子感兴趣,可以让柯南帮忙介绍。 之后阿笠博士便把晴子拜托给冲矢昴,和渡边教授等一众老友喝酒去了。 “这位诸伏小姐你熟悉吗?”柯南问冲矢昴。 “只是认识,并不是很熟。”冲矢昴并没有提他对这位女士有些回避的意思。 柯南看着不远处拿着足球腰带和三个小学生玩的不亦乐乎的诸伏晴子,想到前不久在波洛咖啡厅安室透疑似很关注她的样子,总觉得安室透隐瞒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呢。 而且诸伏这个姓氏也不是很常见啊…… 等晴子他们玩的差不多了,柯南走了过去。 “呐,晴子姐姐老家是在长野县吗?”柯南对自己的猜测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毕竟能和那位警官在气质上有些接近,还和他有同样的姓氏,说他们两人没有关系,柯南肯定是不信的。 “嗯?你怎么知道?” 难道是冲矢昴说的?晴子看向柯南,有些疑惑。不对啊她和冲矢昴也没有熟到这个程度。 “那晴子姐姐认识诸伏高明警官吗?”柯南想到那个有孔明之称的英俊警察官,总觉得这位诸伏小姐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还认识我大哥?”晴子狐疑的看着柯南,她大哥可是重案组刑警,一般的小案子都轮不到他出动。这个小鬼不会是犯过什么事吧,之前就看他和冲矢昴在杀人现场窜来窜去。“哎呀,不会是干了什么坏事被我哥训过吧。” “哈哈,不是啦。”柯南不知道为什么被晴子明明很温柔的笑脸看的有些发毛,“只是毛利叔叔受邀去长野县解开红色墙壁的案子,我也跟过去了,然后就认识了诸伏警官。” 原来是这个案子啊。 这个案子也算是晴子和高明闹崩的契机了,晴子当然印象深刻。 “原来我哥说的那个聪明的少年是你呀。”晴子笑眯眯的揉了揉柯南的脑袋,“那真是要好好感谢你呢,不如姐姐我请你吃冰淇淋吧?不然凭我大哥那个一门心思扑在案子上的死脑筋要想通还不知道要多久。” 果然和那个高明警官是兄妹啊。柯南心想,那么组织的波本,伪装成咖啡厅服务生的安室透为什么对这位诸伏小姐十分关注呢?也许中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线索啊…… “谢谢晴子姐姐。”柯南看着晴子给少年侦探团所有人都买了冰淇淋,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道谢并吃了起来。 柯南心想,感觉这位诸伏小姐是个不错的人啊。 第6章 序幕 ==================== 第6章 序幕 Chapter 6.琴酒大佬美貌惑人 因为前不久阿笠博士讲座的事,晴子对接近冲矢昴的事情有了个大概的计划。不过这个计划还需要暂且搁置一会儿,毕竟讲座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总是出现在对方面前的话引起怀疑就不好了。晴子自小被诸伏高明一手带大,自然明白有张有弛才是兵法之道。 总之冲矢昴的事情先放一边,安室透想见随时能见也不着急,折木奉太郎那边进了公司实习暂时也帮不上忙,晴子自然把目光转向了嫌疑人三号。 三号男嘉宾是晴子正在实习的公司里的前辈,也是晴子正在参与的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黑泽阵,日文全名是这个,不过好像因为是混血的关系更习惯别人用英文名叫他。 “GIN,这次集团新开发的新型狙。击。枪我调试好了,你要不要再试一下?”工作状态的晴子要比平时在学校时的状态沉稳许多,也有可能是因为面对的人比较不茍言笑,晴子自己也被带的更加成熟了起来。 “啊。”叫做GIN的男人长臂一伸就把晴子两只手拿着都嫌重的狙。击。枪拎了起来,带着晴子一起到了公司的狙击训练场。 晴子每次来这个训练场时都不禁在内心感慨乌丸集团财大气粗,就连一个普通的军工实验室都搞了这么夸张的全息实景训练基地,还很少有人来,平时也就GIN一个人用。 600码。 晴子看着全息显示屏上那个外国老头在GIN的狙。击。枪下反复去世。 也不知道设计这个的人和这个老头有什么仇什么怨。就算是虚拟的,这么死来死去估计真人也要折寿。 “看来600码对您来说没什么难度。”晴子作为职场新人,当然还是知道要没事拍一拍上司的马屁,然后很机智的在GIN的眼神示意下把全息场景的距离调到700码。 700码。 原来那个外国老头变成了一个黑色长发的亚裔男子,看姿势似乎也是也是拿着狙。击。枪的。 然后晴子又看了很多次那个拿着狙。击。枪的男子花式去世。 各种爆头,血刺呼啦,有好几次还从人家狙。击。枪的瞄准镜中打了进去。 比起之前那个估计是和进程员有仇的老头,这次这个男的估计是和GIN有仇。 不过晴子在这位GIN大佬手下也混了挺久了,当然知道这位爷最烦屁话多的,自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只是照例拍马屁道:“700码依然全中,只可惜这已经是训练场的极限了,再往上估计除了您也没有人能够做到了。” “不错。”惜字如金的GIN在沉默了这么久后总算开了尊口,不知道是在夸枪还是在夸人。 奖金到手! 这个狙。击。枪的项目晴子已经跟了这么久,如今成果出来了还得到了负责人的夸奖,想也知道给晴子的奖金不会少。 “你平时跟着谁行动?波本,朗姆,还是贝尔摩德?”GIN似乎很中意晴子的样子。 我平时跟着的不就是你么……晴子腹诽,而且刚刚那几个名字为什么听着那么像酒……果然大佬都是眼高于顶,都一起干活这么久了我等小透明还是不配入您的法眼啊。 “我只是个实习生,目前就读于东都大学工学部。”虽然有些尴尬,但晴子还是面不改色把话说完了。 “实习生?”GIN有些意外。“你很不错。” 晴子也觉得能在大佬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意外的自己很不错,不过来自大佬的夸奖啊,说实话还挺开心的。 离开乌丸集团的枪。械实验室后,晴子思索着目前得到的关于嫌疑人三号GIN的情报。 她本人对GIN的印象挺好的,这种沉默寡言的大佬类型超戳她的萌点。 要是GIN不是降谷零就好了。晴子想着她实习一个月以来,每次工作进展不顺利的时候GIN一来大家纷纷噤若寒蝉抛弃成见齐头并进努力干活,效率翻了有两倍不止。 其实大佬也没有那么像那个讨厌的降谷零啦。晴子回忆着GIN的外貌性格和已知的关于降谷零的情报进行对比,心里的迷妹小人疯狂为对方开脱。 降谷零是混血。GIN也是混血,看体型感觉像俄日混血? 降谷零的发色很显眼。GIN的头发,那个顺滑的铂金色长发,晴子好几次手贱想偷摸。 降谷零枪法很准,是全班第一,这件事当年景光哥和她提过不止一次。GIN的枪法,感觉用准来形容都有点过于谦虚了,简直就是出神入化。 降谷零头脑很好,擅长情报分析。GIN……光看这个大佬的样子也知道肯定头脑很好啊! 降谷零正在运行危险的秘密任务。GIN……整天高领毛衣配黑风衣裹的严严实实,还有谁比这位大佬更像是在运行什么危险的秘密任务啊?! 真是越想越觉得降谷零就是他了啊! 说不定不是他呢?迷妹晴子被大佬的美貌迷了心智,拼命找着各种理由为GIN开脱。那个冲矢昴不也很可疑吗,还和警方关系很好的样子? 这么一说也是。但理智晴子还是觉得目前GIN才是降谷零最可疑的人选。毕竟谁家警方派出去运行秘密任务的人屁股后面总是跟着一波小学生啊,怎么想还是孤身一人的大佬GIN最像降谷零啊! 还有那个安室透,也很可疑的说!我们GIN肯定只是个普通的貌美大佬而已!迷妹晴子嘤嘤嘤表示我不听我不听! 别闹。理智晴子想到那个咖啡厅服务生就忍不住皱眉。那个家伙怎么看都是作者为了凑经典三选一拉过来打酱油的,谁家公安运行的秘密任务是到咖啡厅当服务生啊! 怎么办QAQ,迷妹晴子想不到继续开脱的理由都快哭了。 他再怎么好看,也很有可能是把我们景光哥抢走的降谷零哦。理智晴子安慰着迷妹晴子,就是因为降谷零我们再也看不到景光哥了,明明当初说好的要一辈子在一起,我乖乖等他回来他就接受我的……为了这个约定我们忍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可是现在因为降谷零的错他不能完成了……我已经快忍不下去了,你们应该也是吧…… 所以说? 决定了!迷妹晴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如果GIN大佬真的是降谷零的话…… 杀了他!杀了他! 晴子脑海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尖叫的声音,无意例外都对降谷零充满了杀意。 那也只能让他死了。 在脑海中自己和自己吵架的晴子最终还是和自己达成了一致。 ———————— 3号嫌疑人黑泽阵登场! 作者∶女主脑子有病我先骂!她对降谷零属于病态级别的迁怒了…… 晴子:虽然我精分病娇骨科,但我真的是个好孩子! 第7章 序幕 ==================== 第7章 序幕 Chapter 7.八年前的旧事 大佬琴酒自然不知道在他面前表现不错的乌丸集团实习生诸伏晴子内心的思绪是多么的波澜起伏。 此时,琴酒正在和贝尔摩德沟通下次任务的相关事宜,末了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她知不知道枪械实验室那边新来的实习生。 “实习生?”贝尔摩德愣住了,这种底层员工的招募好像不归他们管吧。“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起来了?” “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琴酒回忆起那个实习生低眉顺眼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别扭。叫诸伏晴子么……为什么直觉告诉他,他记忆深处的那张脸应该更扭曲,甚至是沾着血的呢? “能让你觉得眼熟的……难道是那几个漏网之鱼?”贝尔摩德笑了一声,又接着说道,“如果是漏网之鱼,还敢出现在你面前的,那的确值得关注。” “年龄对不上。”琴酒搜索着脑海中的几张人脸,长相也不对。“你帮我调查一下,叫诸伏晴子。” 几天后,琴酒接到了贝尔摩德发来的调查结果。 原来是这样啊……果然曾经见过,只是璀璨的宝石似乎已经蒙尘很久了,怪不得他一时想不起来。 琴酒拿到的是几份八年前的报纸。 当时的媒体和现在的一样,总是用一些耸人听闻的标题来吸引关注。 不过是一起未成年杀人的案件罢了,只是最终结果认定为正当防卫,被告杀人者被无罪释放,这在当时很少认定正当防卫的日本法律界掀起了轩然大波,为被告辩护的律师妃英理也自此一战成名,缔造了她不败女王的神话。 琴酒的手指划过一张被打了马赛克的照片,依稀可见是个体型有些偏瘦弱的少女,下面的标注是【凶手14岁】。 原来是她。 当初虽然只见过一面,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睛——那是一双属于天生的杀人者的眼睛。 也难怪,琴酒放下报纸发出一声喟叹,毕竟他自己也有那样的眼睛,况且少女杀人时的样子也让他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只可惜还是被驯化了。琴酒想到那个少女现在低垂着双眼的样子,感到有些可惜。 晦暗的宝石还是要经过打磨才能重新焕发出光芒啊。 八年前,东京市。 “妃律师,这次的委托人已经被很多家律所拒绝了,您为什么要在整个法律界都不看好的情况下接下来呢?”秘书栗山小姐对妃英理接下这个案子的行为很不理解,“况且委托人要求的是无罪辩护,但目前有很多证据都对她很不利。” “那个女孩子有她自己的坚持,我很欣赏她。” 妃英理想到几个小时前她去看守所单独会见委托人时的情景。 被告诸伏晴子,14岁,是东京青春学园初中部二年级学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歹徒三人绑架冰帝学园的学生迹部景吾,想偷偷跟上去救人却被发现,反抗时不慎用尖头螺丝刀将一名歹徒当场捅死。 妃英理刚看完案件详情时本以为会在看守所看到一个害怕不安的少女,没想到诸伏晴子本人却是相当镇定。 “你也是来劝我放弃无罪辩护的吗?”诸伏晴子面无表情,完全不像一个撞见了绑架案又不小心杀了人14岁少女。 “我是来帮助你的。”妃英理的声音一如她本人一样令人信服,“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一定要无罪辩护吗?这种案子一般情况下都是判防卫过当,而你作为未成年只要态度端正,基本都可以免于处罚。” “我的监护人,就是我大哥,他是一名警察。我二哥将来也是想当警察的。如果我留下案底的话会对他们的工作有影响。”就算说着这样令人动容的话,晴子的声音依然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什么跟自己完全无关的话一样。 “你们的兄妹情很令人动容。”妃英理喜欢这种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委托人。“你的案子交给我吧,我会为你争取无罪释放的。” “你就不怕我是故意这么说来骗取你的同情吗?”晴子之前见过的几个律师都和她分析过说无罪辩护几乎不可能,没想到这次这个女律师居然答应下来了,晴子有些怀疑她的水平。 “君子论迹不论心,法律亦是。”妃英理直视着晴子的眼睛,“我只看证据。” 妃英理说古文的样子让晴子想起了她大哥,不禁从内心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不过目前有几样证据对你很不利,我要问一些问题,请你如实回答。”妃英理拿过先前整理的证据数据,把她觉得有疑点的几项一一提问。 “你当时为何会随身携带尖头的螺丝刀?”妃英理问道。 “我是学校修理部的成员,当天的部活要用到尖头螺丝刀,我特地从家里带的。” “当时你是怎么发现迹部景吾被人绑架了?根据监控显示那时他应该已经被歹徒带上车了,从你的视角应该看不到他。”妃英理继续问道。 “我看到他的网球拍掉在地上,觉得情况不对就想跟上去看看。” “你知道那是他的网球拍?”妃英理继续提问。 “嗯,他之前和我们学校网球部的比赛我去看过,他的网球拍很独特,把手底部还有他名字的首字母A。” 观察仔细,有正义感,略显冲动。妃英理在记事本上写下了对晴子的评价。 “根据其他两名歹徒的证词,他们当时并不知道你已经发现迹部景吾被绑架,所以没有想侵害你的想法,手上也没有拿武器,只是想把你吓走。然而被害人刚靠近你就被捅了。并且他们提供的行车记录仪也佐证了他们的说法,对此你有没有什么解释?”这点也是对晴子最不利的证据,妃英理换了一个坐姿,想听听看晴子的解释。 “我当时……太害怕了。” “害怕?可是那两个歹徒说你当时是带着‘残忍而愉悦’的微笑。”妃英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的光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我不记得了,说实话事件前后的记忆我有些模糊,但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所以忍不住想自卫。”晴子的声音带着一些困惑。 受事件冲击,可能患有有PTSD。妃英理在记事本上继续写着。 “不过歹徒提供的行车记录仪只拍到了你的背面,他们那些对你不利的证词应该不会被法官采信。”妃英理用平稳的声音继续说道,“当时在场的似乎还有一辆黑色保时捷的车主,那辆车正巧停在你的正面。只是检方一直联系不上他,要是他出庭说出一些对你不利的证词,我们最好在基于事实的前提下做出准备。” “我真的不记得了,对不起妃律师。”晴子的声音有些愧疚。 “最后一个问题。”妃英理并没有继续为难她,“根据迹部景吾的证词,在案件发生后其他两名歹徒下车救人,他趁着混乱拉着你一起跑到附近的警察局报案,这期间你一句话也没说,没有和他有任何的交流。这和你的记忆有冲突吗?” “我记不清了。应该没有冲突。” 问完问题后妃英理安慰了诸伏晴子几句,并表示根据目前的证据做无证辩护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让她不用害怕。 走出看守所的会客室后,妃英理就被担心的众人围住了。 除了晴子的两个哥哥,还有迹部景吾和几个穿着青春学园校服拿着网球拍的少年,估计是晴子的同学。 妃英理安抚了众人几句,让几个面色沉重十分担忧的初中生松了口气,之后又拉着晴子的两个哥哥单独交谈了几句。 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对是不是无罪辩护到没有太大的执念,只是希望晴子能少受点罪,听妃英理说无罪辩护的问题不大也是十分高兴。 说完案情后,妃英理回想着晴子的精神状态,叹了口气,说道:“事情结束后,建议你们带晴子做一下精神鉴定。”又看两人十分紧张的样子,又说道:“应该只是轻度到中度的PTSD,晴子是个勇敢又坚强的孩子,你们要对她有信心。” 之后案件的进展很顺利,妃英理不败女王的名声彻底打响,而晴子则因为两个哥哥担心她的精神状态休学了一年,之后则转学到了长野,直接升学进入了神山高中。 第8章 序幕 ==================== 第8章 序幕 Chapter 8.病名为爱 清晨,晴子于睡梦中被一阵独特的手机铃声吵醒。 谁啊,一大早就扰人清梦。晴子打了个哈欠抱怨着,并不想接电话。 对了,这个好像是某人亲自设置的专用铃声,不接的话等迹部景吾亲自上门她会死的很惨。 “喂,迹部?”晴子不情不愿的把手机拿了起来,“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 “七点了,不算早。”迹部景吾华丽的声线从手机中传出来,“你最近怎么没去看心理医生?诊所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为什么打给你?这个诊所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点隐私了!”虽说晴子的确最近犯懒没去看医生,但没想到居然被告状了。 “我家投资的诊所,我帮你找的医生,我付的钱。你说为什么打给我?”迹部景吾知道这家伙不老实,也懒得和她啰嗦,直接问道,“别东扯西扯的了,最近状态怎么样?” “我最近感觉挺好的啊,这几天学校的事情太多了,等闲下来我会去的。”晴子只说了部分实话,“没什么事我挂了?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呢,你不是资本家吗为什么起这么早。” “等一下。这周六晚上我们网球部聚会,手冢回国了,青学那几个人也来,在之前我们去过的那家自助餐厅,你把自己收拾一下记得过来。”迹部景吾仿佛在说什么很普通的事情,只是略显急躁的语气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们网球部聚会为什么要叫上我?”晴子有些迷惑,然后恍然大悟道,“不是吧迹部,哈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惦记着当年的事啊?” “……当年算是本大爷欠你和手冢的。”迹部景吾想到当初发生的事就烦躁,他为了这件事纠结了这么久,这该死的女人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不是,当年我和手冢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晴子现在回忆起当初那个沉稳的少年,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不过是无关的路人而已,并不值得多么费心。只是看迹部景吾似乎误会了什么,晴子便起了逗弄的心思,“哎呀小景,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才发现你一直爱的是我啊!” “滚!” 电话被愤怒的迹部大爷挂断了。 之后晴子又接到了迹部景吾传来的LINE消息。 【周六下午我去接你,别想溜。】 哈哈,小景真可爱。 不过被迹部景吾这么一提醒,晴子想起来的确很久没去心理医生那里装装样子了。迹部给她找的自然是国内顶尖的心理医生,只可惜她久病成医,这世上估计没人能比她自己更知道她需要怎样的治疗了。 她就是不想好了。 她为了和景光哥的约定拼命压抑着自己,在毫无音频的情况下还是相信他不会背弃他们的约定。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敢悄无声息死掉,搞得她的忍耐她的努力全都变成了笑话。 都是这个降谷零,都是因为他!景光哥明明可以是她一个人的,都是降谷零夺走了他的注意,才会选择离开她。 晴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对某个特定的人有那么强烈的杀意了,但是自从她看到景光哥的遗物包裹上那个代表零的数字时,心底弥漫的杀意令她自己都心惊胆战。 心理医生一点用都没有,要让她平复下来,还不如拿针扎一扎降谷零的小人儿。 真是的,高明哥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直接告诉她降谷零是谁呢,这样多省事啊,她也不用把无辜的路人卷进来。 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的勾引他了。 思绪飘到一个月前,晴子回长野时发现高明差点死在火场中,因为一个无聊的,所谓的“赤壁”案件。 明明上次她差一点就成功了,却还是在最后关头被诸伏高明推开。想到这里,晴子心底的烦躁感就越演越盛。 高明哥的反应说明他也是想要她的啊,为什么就不能直接一点呢? “晴子,男女之间的深刻羁绊不一定非要有肉/体关系。”诸伏高明略显沙哑的声音回响在晴子的耳畔,似乎是因为过度忍耐,他脖子上青色的血管有些突起,“我们是兄妹不是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抛弃你的,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也还会是这样。” 可是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死了呀。 晴子擡起手,指尖轻点在高明的颈动脉上。她能清晰的感到高明的强劲有力的生命。真的很有趣,这种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觉,尤其当这个人是诸伏高明的时候。 而且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她只是诸伏家的养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话还有什么能证明他们的羁绊呢,靠虚无缥缈的爱吗?可是她感受不到啊…… 况且高明哥也一副随时会离她而去的样子,这次红色墙壁的案子不就是吗?他差一点就永远葬身在火海里了呢,为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年少时的感情,简直是太可笑了。 为什么都不要她呢? 晴子的唇轻轻游移在高明的耳后,用嘴唇轻轻触碰高明的耳廓,哥哥,她唤着他,哥哥。 高明的呼吸加重了。 真有趣,明明他的神智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可他全身紧绷的肌肉还是在无声的控诉他的拒绝。 “晴子,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就算是到这种地步了,高明的声音依然很温和,“你之前都做的很好不是吗?” 读角角 那又怎么样呢?她忍耐的再好,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抓不住。明明两个哥哥都一副很爱她的样子,却都在她吻他们的时候拒绝了她。 所以爱到底是什么呢? 晴子的心底一片空虚。 她只能感受到自己有蓬勃的欲望,感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原来她和普通人不一样啊。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也不知不觉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反应,让自己像普通人一样会为了别人的感情感动到流泪,为了别人的喜怒哀乐而变换自己的情绪。 毕竟她很聪明,她不理解,但是她可以模仿。 然后她收获了很多的爱。 不论是高中还是大学,追着说爱她的人比肩接踵。 原来爱是这样廉价的东西啊。 她不需要爱。 她只需要她认为重要的人都不会背叛她,不会离开她。 可是为什么就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能得到满足呢? 她明明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来换取她想要的,可为什么他们不接受呢? 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而以往手把手带着她认识世界,为她答疑解惑的高明哥哥却成了她困惑的本身。 晴子蜷缩在高明的怀里,听着他愈发急促的心跳和喘息。他的胸腔里热烈而奔放的生命力在为她舞动,她喜欢这样。 这是身体的外在表现,是由于药物的刺激而形成的反馈,这是她能理解的东西。 而他眼中那些深沉而复杂的情绪,这却是她怎么理都理不清的,那种名为爱的锁链。 “晴子,你有朋友的不是吗?”诸伏高明见晴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便知道她肯定又犯病了。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循循善诱道,“你们之间也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们依旧没有抛下彼此啊。” 朋友吗? 晴子愣住了。 他说的是类似于她和折木奉太郎还有迹部景吾之间那种单纯的利益交换关系吗? 晴子观察人类的感情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一般人类很推崇所谓的友情。她很聪明的,自然不会直白的讲出只是利益交换。 可是在晴子心目中,友情的本质不还是利益交换吗? 她给折木奉太郎的恋情提供帮助,折木帮她寻找嫌疑人;她救了迹部景吾,迹部帮她找心理医生。 她不喜欢掺杂了感情的交易,这容易让她困惑。 “有欲望并不可怕。”诸伏高明闭着眼睛不去看她,努力让自己的神智清醒过来,“可是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我们会为了更崇高的东西控制自己的欲望。孟子曰,鱼与熊掌,舍生取义,这才是应有的选择。晴子,不要放弃自己。” 不要放弃自己啊。 ———————— 骨科!我真的超馋诸伏高明w 谁能想到第一个上了高速的竟然是他! 顺便正文晴子失败了,高明IF线的话会成功哦w 第9章 序幕 ==================== 第9章 序幕 Chapter 9.不华丽的女人 周末很快就到了,然而在死线的压迫下岌岌可危的晴子早把迹部景吾的嘱咐忘了个干干净净。 因为论文改的不顺利,死线又正好是周六中午,晴子周五晚上熬了个通宵直到清晨才睡。迹部景吾来的时候晴子睡的正香,迹部怎么打电话按门铃都没有人理,生怕她出了什么事,赶紧打电话叫房东送来了钥匙。 客厅里的窗帘全部拉得严严实实,明明是下午四点却一点光都没有,只有被炉上的笔记本电脑充电器散发着微弱的光。 迹部景吾叫了几声晴子的名字都无人应答,不得已只好让房东把客厅的灯打开。 然后这个屋子的混乱程度刷新了迹部景吾的三观——榻榻米上各种文献设计图纸七零八落,简直让迹部景吾无处下脚,而害他担心的那个女人却躺在被炉下面呼呼大睡。 迹部大爷爆发了。 “诸伏晴子!” “啊——”晴子突然惊醒,“什么啊,迹部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迹部景吾的脸色难看极了,他之前还特地发了短信让她不要忘记。 “哦对,自助餐,我正好饿了。”晴子的脑子被论文搅和的昏昏沉沉,完全放不下其他任何除了吃和睡以外的东西,“我们走吧。” “你就这样过去?”迹部景吾狐疑的看着晴子蓬头垢面的样子,心想,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一点当女人的自觉? “……那我换件衣服?”晴子心想,现在吃自助餐也有着装要求了吗? “算了,还好我有准备。”迹部景吾算是败给她了。 晴子被迹部大爷拎到车上,路过一家美容院的时候把她扔了进去,自己开车去商场帮她挑了身看得过眼的衣服。 “换上!”迹部景吾发号施令的时候没有人能够违抗。 晴子被迹部景吾按住头一顿收拾,美了个容还顺便搓了个澡,再化个妆换上按迹部审美挑的常服,原本八分的美貌自然焕发出了十分。 “还算华丽。”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美容院的人便递上一个首饰盒子。“把项链带上。” 晴子脸上一阵黑线。这么多年过去了,迹部大爷还是这么爱演。 等晴子准备完成,两人到自助餐厅的时候,冰帝众人和青学众人都已经到了。 本来还埋头猛吃的网球部众人,看到迹部景吾还带了一个女生,纷纷好奇地看向他。 迹部简单和青学那边的人打了招呼,正准备把晴子拉来说明一下情况,却发现那个不华丽的女人没管众人好奇的眼神,只和忍足侑士打了招呼后就径直走向餐台取餐去了。 “故意的吧。”一旁的忍足侑士自然对自己好友的小心思一清二楚,“特意等人来齐了再和诸伏两个人姗姗来迟,不就是想让某人误会你们的关系嘛。” “你想多了。”迹部景吾自然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机,况且造成目前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明明就是那个优哉游哉只顾着吃东西的不华丽的女人。 “呐,侑士,那位是传说中迹部的女朋友吗?”向日岳人对晴子十分好奇,自然就问起了似乎和对方认识的自家搭档。 “唔,怎么说呢,情况有点复杂。”忍足侑士看着自家搭档好奇的样子,忍不住开始爆料,“她本来是手冢的女朋友,但是被迹部抢过来了。” “诶?!迹部居然抢了手冢的女朋友?”向日岳人因为太过震惊导致声音有点大,一时间冰帝和青学众人都往他们这个方向看来。 “咳,咳。”话题中心的某人不负众望的呛到了。 “晴子,是晴子吧!”一旁的菊丸英二听到手冢的女朋友这个关键词终于想起来了,“变化好大啊我一时都没有认出来。” “啊,英二,好久不见。”晴子放下食物和他打了声招呼。 “刚刚不二还和我们说起你来着,你和他都是东都大学的吧?”菊丸英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活泼。 “晴子,没想到你今天也会来。”不二周助微笑着说,“手冢应该会很高兴。” “好久不见,晴子。”手冢国光也看到了正和不二周助说话的晴子,惊讶于她的变化,认出来后也上前打了招呼。 板正严肃的少年成长为了板正严肃的青年,只是唇边的一丝笑意让他的面容柔和了不少。 “你和迹部在交往吗?我看他似乎误会了我们的关系,需要我帮忙解释吗?”手冢国光问道。 “啊,没有在交往啦。”晴子想到迹部景吾的误会也觉得有些无语。 误会她也就算了,人家手冢国光看上去是那种初中就会早恋的人吗? “不过总是被误会的话我的确有些困扰,不麻烦的话……”晴子拜托道。 当年晴子和手冢的事情的确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她作为青学修理部的部长,被当时是网球部部长的手冢国光拜托去修理损坏的发球机。 然后立志成为武器设计大师的她被网球部众人特别是手冢国光打网球时造成的巨大伤害震惊到了,便拜托手冢国光让她观摩网球部的训练。 由于晴子每次根据力学原理提出的建议网球部众人采用后感觉效果很好(虽然她是基于增大伤害的目的),手冢国光便拜托她兼职网球部的经理。不用做太麻烦的事情,只需要在训练和比赛的时候过来收集一些数据,之后提出适当的改进建议就行了。 一来二去她自然就成了网球部的编外成员。而且她每次比赛都会跟着,还时不时和手冢私下交流,自然会被不明情况的围观群众当成是手冢国光的女朋友。 “迹部。”手冢国光走向了正暗中关注这边状况的迹部景吾,“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能出去单独聊聊吗?” 冰帝和青学两边的八卦群众顿时沸腾了。什么情况?修罗场吗?这么刺激?要是他们两人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出手阻止? 修罗场的中心诸伏晴子同学依然事不关己的吃着食物——一整天都没吃饭快饿死了都。 很快迹部景吾就和手冢国光回来了。围观群众的目光依然暗中注视着两人间的汹涌暗流——迹部的脸色好难看啊,果然是被情敌挑衅了吧!这次自助餐来的真值,一下能看到两大部长新鲜热辣的八卦。 众人继续暗戳戳观察着,看到绯闻女主上前走向迹部景吾。所以果然最后还是选择迹部了吗? “说清楚了?”晴子想到自己数次解释都被对方当成逞强也是无语。 “我就说当初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是不是还脑补了什么我深陷牢狱之灾却惨遭男友抛弃,为了离开伤心之地只能转学的剧情?” 晴子越说越觉得迹部景吾不去当编剧真的可惜了。 “人家手冢要出国的事是早就定好的,没有我们那件事他也会出国,况且当初手冢作为朋友也算仁至义尽了,出国了还不忘关注我的庭审结果。” 迹部景吾听着晴子的数落,表情越来越微妙。 “还有我转学的事不也和你说了吗?主要是因为我大哥的工作调动,回长野上学比较方便而已。” 这些话晴子之前也不是没说过,可是迹部大爷他就是不信啊! “你别说了。”迹部景吾扶额捂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另一半脸上却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真是太不华丽了。” 本大爷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不华丽的女人。 第10章 序幕 ===================== 第10章 序幕 Chapter 10.感觉我把迹部写崩了 迹部景吾帮晴子找的心理医生是忍足侑士帮忙介绍的,因此在冰帝网球部众人中,晴子和忍足侑士还算熟络。 “哈哈,偶尔看迹部吃瘪还真是有趣。”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嘴边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早知道我和手冢的事情是误会吧?”晴子虽然早知道这家伙性格恶劣,没想到他连迹部景吾都敢戏弄,“那这么一看迹部是有点惨。” “迹部他是当局者迷,当初虽然你和手冢的绯闻有很多,但当事人都没有承认过,自然不会是真的。” 忍足侑士想到迹部景吾那对待晴子那种别扭的态度,还是想帮他一把,话里有话道∶ “他估计以为你一直单身是为了等手冢吧。” “……我一直单身是因为我喜欢牡丹谢谢。”晴子完全没有听出忍足侑士话里有话的意思。 “你说冷笑话的水平真的令人不敢恭维。” 忍足侑士叹了口气想着,感觉迹部任重道远啊。算了,迹部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努力吧。 聚餐结束后,本来说好送她回去的迹部景吾直接把她带到了忍足家的心理诊所。 “你之后没什么安排吧?”迹部景吾虽然嘴上在问,但他的意思显然是就算有什么安排也给本大爷推了。 反正不管提醒多少次,这个女人忙起来肯定就什么都忘了。迹部景吾心想,还不如趁着这次把她逮出来的机会直接带去看心理医生。 晴子撒谎的本事迹部景吾自然是知道的,她就算犯病了也能让人完全看不出来。这种情况下她要是想隐瞒病情肯定能瞒的滴水不漏,所以还不如她说什么都别信,只接受专业的医生的判断。 “没什么安排……”晴子嘴角抽搐。 晴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都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医生加班,真不愧是资本家。 晴子不喜欢看心理医生,虽然她知道自己异于常人,但她从来不觉得这是一种疾病。每次面对医生对她的各种分析,做各种各样的心理测试,完了还要吃一堆乱七八糟的药她就觉得很烦。 她只是反社会了一点,杀戮欲重了点,精神分裂的有些严重,情感障碍,外加有点强迫症而已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别人,也没有自杀倾向,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 这世上有人有绝对音感,是天生的音乐家;有人对天生对色彩的体悟强烈,是天生的画家。但也没有谁规定说有绝对音感的人一定要去搞音乐,色彩感强的人一定要去画画啊? 她明白刻在她血液中的天性是什么,她选择了压制,但由此产生的烦躁焦虑和那种失落的感觉却日复一日的折磨着她。 还不明白吗? 如果让一个有绝对音感并且热爱音乐的人放弃音乐,那是多痛苦的一件事情呀。 真可怜呢,晴子。 但晴子毕竟有两个当警察的哥哥,在他们的熏陶下长大,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种常识性的东西她也还是知道的。 虽然她的确总想着杀人啦,但平时生活中遇到再烦的傻逼也没有把对方怎么样啊?现实又不是电影,职业杀手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连五险一金都没有,朝不保夕怎么看也不算好的职业选择啊? 这么多年了她唯一一次出手也是为了救人,虽然杀人的感觉的确不错啦,但日本社会的治安良好,这种能杀人还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机会实在是千载难逢,她总不能去黑社会门口蹲着碰瓷吧? 晴子也想过和两个哥哥一样成为警察,但她总觉得她会忍不住在追捕犯人的过程中直接把人干掉。 人类还真是麻烦啊,当警察都不能杀犯人,真是没意思。 所以她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呢? 晴子甚至连虐待小动物这种事都没有干过。她都已经这么乖这么听话了,为什么景光哥还是不要她了呢? 为什么还是背着她,悄无声息的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了呢? 所以说都是降谷零的错啊。 要是她哪天忍不住变成了连环杀人犯,被抓的那天她肯定要在媒体面前公布降谷零这个罪魁祸首的名字。 不对,她要是真成了连环杀人犯第一个杀的肯定就是降谷零。 啊,乱七八糟的想了这么多。 不知不觉心理医生的诊断都结束了呢。 又一次熬过去了,开心,嘻嘻。 专门演一个稍微有点压力但不是很严重的状态应付心理医生还是让已经习惯了隐藏真实自己的晴子感到了疲惫。 仿佛身体被掏空,刚刚明明吃的是自助餐啊,为什么又饿了? “感觉怎么样?”迹部景吾看到晴子面色疲惫的从诊疗室中出来,有些担心。 “……我饿了。”晴子其实是又饿又困,之前熬夜写论文的恶果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你是猪吗?”迹部景吾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之前吃自助餐的时候没见她吃得少啊? 虽然迹部景吾一脸嫌弃的看着晴子,但还是打电话叫人过来送餐。 “医生怎么说?”迹部景吾皱眉。只是心理诊断而已,会把人累成这样吗?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最近太忙了,压力有点大而已。”晴子说完打了个哈欠,“把肩膀借我一下,困死了,我眯一会儿,吃的来了叫我。” 迹部景吾看着这个靠在自己肩膀上秒睡的家伙,虽说早已知道她是一个多不靠谱人,但晴子这种对他毫不设防的姿态还是让他感到一阵不爽。 只是压力有点大吗,还是说已经很久没有正常入睡了? 迹部景吾看着晴子眼睛下面淡淡的青色,若有所思。 等晴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昨天从心理医生那里出来后,迹部景吾见晴子睡的很死,也没叫她起来,直接就把她送回了家。 【吃的我给你放冰箱了,你起来后记得吃。】 【谢谢小景~】晴子看着手机上迹部给她发的短信,回复了一句。 【。】……估计是懒得搭理她。 算了算了,谁让她大度呢,不跟他计较了。 这就是朋友吗? 晴子想到诸伏高明在理智和欲望间挣扎时和她说的话。 “晴子,你有朋友的不是吗?你们之间也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们依旧没有抛下彼此啊。” 真的不会抛下她吗?人类的感情是如此脆弱,她真的应该相信高明哥说的话吗? 就算她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期待,迹部景吾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站在她的身边吗? 第11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11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11.在波洛咖啡厅和女高中生们的恋爱话题 虽然调戏迹部景吾的日常还算有趣,但晴子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三个降谷零候选人身上。 二号嫌疑人冲矢昴和三号嫌疑人GIN明显都是硬骨头,晴子显然短时间内没办法下口,便打算先放一放。而作为三位嫌疑人中看上去最好接近的一位,定时定点刷新在波洛咖啡厅的嫌疑人一号安室透先生,自然是被晴子作为了近期的主要目标。 饭也要一口一口吃呀,还是先把嫌疑最小最好调查的人搞定吧。晴子想着,不过……这个黑皮小哥看着真美味呢。 又一次在波洛咖啡厅待了一下午的晴子,看着围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的英俊服务生,忍不住舔了舔下嘴唇。 仅从私人审美的角度来说,安室透此人的确很符合晴子一贯的猎食取向。毕竟盘靓条顺的大帅哥,做饭好吃还性格绅士,在目前日本这种男性一个个都爹味十足,恨不得把女性的人生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社会真的算是稀缺资源了。 频繁出现在波洛咖啡厅的晴子,除了和安室透熟络了很多之外,也不是没有别的收获。 一些经常出现的在波洛咖啡厅的关键人物,譬如毛利一家以及几个常来消费的帝丹高中的女生,给晴子这位常来咖啡厅写论文的东都大学的研究生透露了不少关键线索。 首先就是毛利侦探一家,作为波洛咖啡厅出现频率最高的几人,晴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了解安室透线索的渠道。 在晴子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毛利兰知道了晴子就是当年自己母亲妃英理成名案的委托人,自然对晴子感觉十分亲近,连带着她在帝丹高中的两位好友也和晴子熟络了起来。 “安室先生真的对推理啊案件什么的很热心呢。”毛利兰对晴子说道,“每次我家侦探事务所有委托的时候,安室先生都碰巧过来送吃的,和案件真有缘分,哈哈,这大概就是侦探的宿命吧。” “哼,那个小子还差的远呢。”这是毛利小五郎对他弟子的评价。 这话真是轮不到你说啊,一旁的柯南默默吐槽道。 在晴子明里暗里打听安室透的消息时,柯南就注意到了,一直暗地里留意他们的对话。 虽说知道了晴子是诸伏警官的妹妹,柯南对她的防备已经消散了大半,但毕竟他们面对的是那个组织,而且安室透作为组织的人身份十分敏感,现在似乎又对赤井秀一伪装成的冲矢昴产生了怀疑。 在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势下,任何变量都要牢牢把握。 “不光是擅长料理,安室先生网球也打的很好呢。”铃木园子对安室透的印象也很好,“还是个大帅哥,感觉这个人简直就没有缺点啊!” “还会弹吉他呢!”世良真纯也觉得安室透这个人真的是过于完美了,难怪这位诸伏小姐一副芳心暗许的样子。 “还会弹吉他?那还真是厉害呢。”晴子一时间想到了诸伏景光。 当初景光哥也有一段时间痴迷过乐队,吉他贝斯都能信手拈来。 现在想想安室透那一副对人温和有礼的样子也和景光哥有几分神似。 晴子暗想,要是之后证明他不是降谷零,或许可以和他正式交往看看,再介绍他和高明哥认识。而她有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恋人以后,高明哥应该就不会再生她的气了吧? “晴子姐姐为什么对安室哥哥这么感兴趣啊?”柯南同学自然察觉到了晴子总在不经意间把话题往安室透身上引,假装天真想试探一下晴子,“难道是喜——啊痛QAQ!” “你个白痴小鬼懂不懂少女心!”铃木园子的铁拳无情的打在了不懂少女心的柯南头上,怎么能问的这么直接呢,没看人诸伏晴子都害羞了吗? “哈哈,柯南君说的没错,安室先生这样优秀的男士很难让人不心动啊。”晴子也没打算掩饰她的目的,大大方方承认的样子反而增加了众人对她的好感。 “没错没错!”铃木园子第一个表示对晴子的支持,“要不是我已经有阿真了肯定也是忍不住要动心的,诸伏小姐加油!” “也不知道安室先生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晴子的表情有些苦恼。 “说起来安室先生虽然一直都很绅士,但也没有感觉到他对谁很特殊?”毛利兰回忆着她和安室透接触的场景,“应该是那种看上去很温柔,但是很难接近人吧?” “这种的确很难搞定啊……”话题逐渐转向了女高中生最喜欢的恋爱,世良真纯也跟着插话道。 世良真纯心想,安室先生和她大哥很像啊,对这种人来说,因为有着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所以恋爱也只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剂,没有的话也无所谓。而喜欢上这种类型的女性,恋爱之路也会比较辛苦吧? “不过之前听你们说这位安室先生还是很关注诸伏小姐的,应该还是有好感的吧?”世良真纯摸着下巴,提供了她的观点。 有在关注她啊……晴子想到安室透对她和对普通的熟客没什么太大区别的样子,心想,那还真是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总之还是要进攻!”铃木园子对晴子和安室透这一对还是十分看好的,她早看出了了,安室先生明明就是很在意晴子的,虽然一直不承认。这种情况下女性就应该主动一点,“约会告白交往一鼓作气,把他拿下吧,晴子!” 喂,喂—— 园子这家伙也太积极了吧,别人的事情瞎掺和什么劲。 柯南虽然表示看不上铃木园子这种过于激动的样子,但其实自己也暗暗吃瓜吃的很开心。 就是目前还不知道这位诸伏小姐让安室透在意的原因是什么,难道真的如园子说的那样一见钟情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至少这两人从外形上来说的确很相配。 果然看别人谈恋爱就是有意思,不像自己这边……柯南看了一眼在帮诸伏晴子出谋划策的毛利兰,暗中有些心塞。对别人的感情都很积极嘛,但他都告白这么久了连个回复的短信都没收到,也是惨。 算了,还是吃瓜更轻松。 柯南又把目光转向了诸伏晴子和安室透。 而且这位诸伏晴子小姐看上去很不错啊,温柔善良的大美人,配组织的波本有些可惜啊。 也不知道她清不清楚安室透的身份,说不定她只是假借喜欢对方的名义接近,实际是想要调查他呢?如果说她真的只是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个对安室透有好感的普通女性,那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是不是该想办法阻止她再继续接近安室透了呢? 算了,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 晴子:我感觉安室透最好调查,还是从他开始吧! 第12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12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12.和黑皮服务生小哥的愉快下午茶 确立了近期目标的诸伏晴子,最近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波洛咖啡厅。 总的来说为了调查这三个嫌疑人的情况,晴子这几周的行程十分固定。 学校是肯定要去的,晴子发现最近在学校遇到冲矢昴的机会多了不少,不过依旧在躲着她,遇到了也没什么搭话的机会。还有就是阿笠博士家,自从上次讲座之后,晴子和阿笠博士以及少年侦探团创建了不错的关系,现在经常作为阿笠博士的助手出现在他家帮助进行研究,只是很可惜很少在阿笠博士家碰到冲矢昴。 公司实习肯定也是要去的,她还指望着升职加薪呢,不过因为项目已经完成了,晴子和GIN大佬的交流也不算多,不过她每次都有积极主动的和大佬打招呼,有什么需要都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应该还是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波洛咖啡厅也是经常去,现在晴子只要有空都是在那边写论文,再加上安室透的手艺的确不错,她不去学校和公司的话一日三餐基本也是去那边解决。 除了和毛利一家以及和常客女高中生们的交流,晴子和安室透本人也熟络了不少。 因为之前为了看安室透手上的枪茧,晴子谎称自己爱好占卜。现在为了把这个人设立住,晴子最近恶补了不少占卜学相关的内容,看着看着竟也有了几分兴趣,现在也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占卜爱好者了。 因为经常在女高中生聚集的咖啡厅摆弄一些诸如塔罗牌、星象仪之类的,晴子自然被不少人拜托了帮忙占卜,其中有准的有不准的,仔细算起来还是准的多一些,久而久之来找她占卜的人就更多了。 “托您的福,我们店的客人多了不少,这杯咖啡算是表达对您的感谢。”安室透端着一杯现磨咖啡向晴子走来。 周三的下午,正是咖啡店里最冷清的时候。现在除了晴子也没有其他客人,另一位服务生榎本梓小姐也请了假没来,因此现在店里只有晴子和安室透两人独处。 “最近看您都没有带电脑来呢,论文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吗?”安室透问道。 经过晴子这段时间的努力,两人从普通的店员与客人的关系升级为聊得来的朋友。 “是啊,还多亏了您的帮助呢。”晴子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没想到您对枪械也很有研究,给了我许多灵感。” “研究谈不上,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爱好罢了。”安室透用晴子之前自谦的话回应道,“虽然日本并不能合法持枪,但是也得允许我这样喜欢枪械的普通人存在吧?” 所以果然还是普通的射击爱好者吗? 晴子想到之前摸到的安室透手上的枪茧,如果只是普通爱好者,经常去训练射击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位安室透先生的嫌疑就少了很多呢。 晴子顿时看这位黑皮服务生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说起来我喜欢上占卜还是因为我二哥呢。”晴子喝了一口安室透精心准备的咖啡,打算从诸伏景光这个角度试探试探对方。 如果对方真的是降谷零的话,这个话题他应该很有兴趣才是…… “我有两个哥哥,大哥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在长野县,而二哥却从我刚上大学没多久之后就下落不明。”晴子低垂着目光,让安室透看不见她眼中的杀意,而声音却渐渐哽咽。 “虽然我知道并不是我的错。可是我总忍不住想,会不会是我太任性了所以二哥才不想回来。” “他离开之前我还和他吵架了,他肯定是对我失望透顶,之后本来想和他道歉的却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完全失去了他的线索之后,我也只能寄希望于占卜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很可笑吧?” 吵架? 安室透有些惊讶。诸伏景光那种“妹妹天下第一”的死妹控还能和自己妹妹吵架,这可真是…… “也许他是有什么不得不去完成的事吧。”安室透压抑着自己的好奇,给晴子递了条手帕,轻声安慰道。虽说应该是些和组织没关系的事情,但以防万一安室透还是问道,“当初是因为什么引起争吵的呢?” “说来惭愧。”晴子接过手帕擦了擦憋出来的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当初我喜欢上了一个错误的对象,二哥知道后有些接受不了。这算是我们冲突爆发的契机吧。” 干涉妹妹的恋情吗? 安室透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诸伏景光虽然妹控,但以安室透对他的了解,做到干涉恋情这种程度应该也不至于吧?不过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应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啊…… 说到高中女生的错误恋情……难不成是圆角或者师生恋?考虑到诸伏晴子的人品,应该是后者。 而师生恋的话在别的国家可能可以,但在日本的话的确是违法行为。按照景光那种有强烈正义感的性格,会接受不了也很正常。再加上如果对方的确居心叵测,而陷入恋情的高中少女只顾着维护恋人,在双方交涉中说了什么伤人的话爆发争吵,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像还在警察学校的时候,景光的确问过他相关的问题,安室透陷入回忆。 【如果喜欢上错误的对象应该怎么办?】 当时景光的神情似乎十分疲惫,萩原当时还调侃他是不是喜欢上什么有夫之妇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快刀斩乱麻。他想起来了。他告诉景光对待错误的感情还是尽快抽身,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当时他指的是他妹妹的事吗? 不过既然陷入错误感情的是当年还是高中生的晴子,那对于感情纤细的青春期少女,快刀斩乱麻的方法自然是过于粗暴。那景光如果按他说的方法对待晴子的话,和她发生争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他竟然在无意间推波助澜了景光和晴子兄妹之间的争执吗?安室透暗暗苦笑,看来他欠这位诸伏小姐的事情有点多,一时半会儿看来是还不清了。 其实安室透的推理按照常理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但可惜诸伏晴子此人生来就和常理两个字没有丝毫关系。 事实上他在这次兄妹争吵中扮演的角色并不是帮凶,而是实实在在的罪魁祸首。 当年晴子的案子结束之后晴子休学了一年,而高明因为工作的原因去了长野,因此晴子便由还在东都大学上学的景光接手照顾。 而所有的一切也是从那一年开始逐渐走向扭曲。 这到底是谁的错呢? 答案当然是——降谷零啊。 第13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13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13.都是降谷零的错 八年前。 被告人诸伏晴子最终在妃英理律师的据理力争下,被判为正当防卫,当庭无罪释放。而之后诸伏兄弟则在妃律师的建议下带晴子去看了心理医生,诊断结果是中度的PTSD。 这件案子在当时引起了震动,毕竟未成年少女,财阀继承人,绑架,正当防卫,这些关键词单拎一个出来就足够吸引人的眼球,何况是这些词语加在了一起。于是很多不良媒体八卦小报采访不到当事人之一的迹部景吾,便把矛头转向了晴子。 为了让晴子能够更快的从案件带来的不良影响中脱离,尽快恢复,也为了躲避那些不良狗仔的蹲守,诸伏兄弟决定让晴子休学一年,等这件事的热度过去后再回去上学。 那段时间诸伏高明刚刚进入长野县警察本部,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因此照顾晴子的重任就被高明委托给了还在上大学的诸伏景光。 而晴子因为受到了案件的刺激,正是刚刚见血,心里扭曲的欲望无处发泄的时候。再加上青春期荷尔蒙的影响导致了她的独占欲爆棚,但晴子自己却无法分辨自己这份独占欲到底代表什么样的感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想让诸伏景光注视她一个人,又或者说她也许只是单纯的讨厌从一向只惯着自己的二哥嘴里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 降谷零。 她想到每次二哥回家后总是会神采奕奕的和她说那个叫零的人有多优秀,还说已经决定了将来要和他一起去上警察学校。 “零他超厉害的,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真正的小偷是那个带孩子的女人。”诸伏景光温柔的笑着和妹妹分享着当天的见闻。因为精神原因,妹妹休学之后一直在家疗养,虽然总有朋友过来探望,但是不能去上学应该很孤单吧。 “嗯,然后呢?”早已习惯了隐藏自己真实情绪的晴子面对好意的景光,自然会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 烦死了,降谷零,降谷零,为什么总是在说这个降谷零。 “孩子只是她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她的惯用手法就是在孩子大吵大闹引起关注的时候假装安抚实际行窃。很简单的错误引导而已,用某种方式吸引住别人的目光,然后暗地里干别的事情,零说是一种魔术的常用手段。”诸伏景光想到好友看破真相时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样子,不由得感觉与有荣焉。 “真的很厉害呢。”晴子的笑意不达眼底,就连二哥你的目光都完全被吸引住了呢。 “是吧?” 类似的对话在景光和晴子之间发生了很多次,直到晴子再也忍不住,用某种过于激烈的方式堵上了他的嘴。 之后就是景光的挣扎和沉沦,不可接受,自我厌弃,逃离,最终还是选择直面。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景光最终还是答应了成为她一个人的。 “等我回来。”景光这样说着。 于是他们说好了,晴子等他完成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他也会等晴子长大。只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这原本也是晴子最擅长的事情,诸伏景光迟早会是属于她的。 现在她却被背叛了。 这都是谁的错呢? 晴子是诸伏家的养女,这一点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晴子的亲生父母在生下晴子后不久双双因为车祸去世,她就被父母的友人,诸伏兄弟的双亲收养,成为了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的妹妹。 原本会是很幸福的一家人,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杀人事件的话。 在晴子3岁,景光10岁那年,诸伏双亲在两人的眼前被残忍杀害,诸伏景光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甚至患上了失语症,治疗了很久才逐渐好转。而晴子似乎是因为过于年幼对这件事的印象不深,并没有遭受到直接的伤害。 后来景光被东京的亲戚收养,高明也被长野县的亲戚收养,而刚刚3岁的晴子却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还是已经16岁的高明说服了长野县的亲戚千反田家的家主,愿意在高明成年之前做晴子的监护人,等高明成年后再把晴子的监护权移交给他。 真是个灾星啊。刚出生没多久亲生父母就死了,现在连养父母都被克死了。诸伏兄弟真是可怜,又没有血缘关系,这种扫把星还是早早送去孤儿院的好。 诸如此类的话晴子算是从小听到大,不过她不在意,她有两个哥哥对她好就足够了。 和二哥短暂分离后,因为高明成年后去东京上大学,以及晴子监护权的移交,他们兄妹三人总算是在东京重聚。 本来事情发展到现在也只是一个温馨感人的兄妹情故事而已,可惜命运从不向人们期待的方向演变。 首先是进入青春期的晴子发现了自己的反常。 或许是多年前诸伏双亲在眼前被害带来的影响,晴子发现自己无法理解什么是人类的感情。除了自己家人外,别人在她眼里和树没有什么区别。她没有办法像同龄的女生一样满怀对爱情的憧憬,也没有办法像她们那样对朋友间的友情充满执着。再加上她幼年期的成长环境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友好,她对别人的喜怒哀乐也不甚在意。似乎是命运将她属于情感的那部分大脑完全拿走了,替换给她的却是多得令人手足无措的欲望。 而在充满青春期少年少女的日本校园,和别人不一样就是她最大的过错。排挤和嘲讽在不经意间出现了,甚至有人恶毒的评价她为没有血泪的怪物,这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一些困扰。 但幸好她很聪明,聪明到可以完美模仿别人想要的反应,将真实的自己掩藏在温柔善良的面具之下。她重新变得受欢迎了起来,又有了所谓的朋友。 可是与此同时她内心的恶意与暴躁也在日复一日潜滋暗长着。 晴子十分不解,明明她没有伤害谁,为什么她会这么痛苦?她难道天生就是邪恶的吗? 她问过高明,而高明也只是告诉她,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头名为欲望的野兽,重要的是要学会控制,不要让它伤害到自己,也不要伤害到别人。 之后就是那起貌似无意的自卫杀人事件。 晴子告诉妃英理她记不清楚了,其实是骗她的。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呢?那种操控生命的快感,那种一整个灵魂在她手下颤栗然后走向毁灭的绝望,真的如同某种致幻剂一样让她干渴了许久的心灵得到短暂的安慰,之后却是更加猛烈的空虚与渴望。 她就是个天生邪恶的人,令人恶心的坏种。 杀戮的欲望她暂且能够靠毅力忍耐克制,但那种要被没有血缘的哥哥抛弃的恐慌感却是她怎么都改变不了的。 没有血缘就是没有啊……这是她无力改变的客观事实。 晴子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诸伏双亲死前的悲鸣,之后这些悲鸣又一点一点化成所谓亲戚的闲言碎语戳在她的冰冷的心底。 【真是个扫把星呢。】 而降谷零的出现则是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她知道她迟早会失去诸伏景光的,失去就算知道她内心关着怎样一头野兽也依然愿意接受她的,似乎永远都不会被她的阴霾染成暗色的,一直那样温柔的,诸伏景光。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快得简直令她难以接受。 ————————!!———————— 晴子:降谷零就是个狐貍精! 第14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14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14.令人期待的新恋情 对于八年前发生的事情,安室透所知也只有媒体上报道过的那些。 作为不相干的外人,安室透也无法对晴子兄妹间的事情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了几句如哥哥肯定不会责怪她之类的话,并没有露出什么可疑的破绽。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聊到晴子最近新迷上的占卜方式,晴子便提出为了感谢安室透提供的咖啡,她想帮他占卜一次。 “你有什么想问的事吗?”晴子拿出了一副塔罗牌,做出一副专业占卜师的架势,“事业上或者感情上都可以哦,大家都说我的塔罗占卜很准的。” “那就问一问运势吧。”安室透想到他最近一直追查的某个人。他一直认为那个男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现在就差最终决定性的证据,也快要到收网的时候了,“我有一个准备运行的计划,想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他其实并不相信占卜这种东西,安室透心想。命运什么的要是那么简单就能被知悉也未免过于天真了。不过既然提出为他占卜的人是诸伏晴子,他倒是不介意尝试一次,也许冥冥之中的确会有什么暗示吧。 毕竟这次的计划也是为了给景光复仇。 他一定要让赤井秀一付出代价。 让那些不该出现在他的国家境内的人通通消失。 —————————————————————————————— 占卜正式开始。 “记得想着你要问的事情哦。”得到了安室透肯定的答复后,晴子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指挥安室透洗牌。 看着晴子煞有介事的样子,安室透也从一开始的玩闹心态逐渐严肃了起来。等安室透从洗好的牌中选出七张牌后,晴子再按顺序把选出来的牌摆成了一个六芒星的牌阵。 接着晴子把所有的牌翻开,再按顺序一个一个给安室透讲解。 首先是代表过去和起因的第一张牌。 是【圣杯5·正位】。牌上的人物身边环绕着五个圣杯,可他却依然悲伤的望着奔流而去的河水。 这张牌通常代表的是痛苦的处境,也暗示着与众不同生活的开始。 “圣杯5。唔……看来安室先生您有一个悲伤的过往啊,而且因为这个过往,您的生活即将迎来某种变化。”晴子回忆着之前靠死记硬背记下来的牌意,总算是在正主面前有了用武之地了。 “悲伤的过往?我吗?哈哈。”安室透当然不会在晴子面前曝露什么,只是一笑而过。“唔,如果说一直单身也算的话那我的过往的确挺悲伤的。” 诸伏景光的死算是安室透的悲伤过往吗?安室透想起自己死在FBI枪口下的好友,明明那个男人在当初那种情况下是有办法能够救景光的。可还是选择了开枪—— “哎呀,我只是个新手嘛,不准也很正常。”晴子小声抗议着,心中却在想,原来他也一直单身呀,不错不错,又接着说道,“那我们看第二张牌吧,总不能所有牌都不准吧。” 第二张牌代表现在,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是【宝剑8·正位】。牌上的人物身边矗立着八把宝剑,他自己却被绳索绑住,连眼睛也被蒙上了。 通常的释义是要保持谨慎,那些看似是朋友的人可能会是你的敌人。 “宝剑8啊,这张牌的寓意不太好呢。安室先生在目前的事业中要保持谨慎,有些你以为是朋友的人可能会是你的敌人。唔……这是什么意思啊?”晴子直接念出了这张牌的释义。 “你才是占卜师吧?”安室透觉得有些好笑,“解释应该是你负责的工作啊?” 在事业中要保持谨慎吗?单从这一点来说晴子的占卜还是很准确的,作为一名潜伏在组织中的卧底,谨慎自然是他最需要保持的态度。而后面这句你以为是朋友的人可能会是你的敌人是指谁?他身边难道有谁对他不怀好意吗,还是说单纯的指他作为卧底需要戒备所有可疑的人? 不知不觉间,安室透发现自己居然开始相信晴子的占卜,不由得暗地里自嘲一笑。只是玩闹而已,为什么他要这么认真? “哈哈,都说了是半吊子,我也只会照本宣科啦。”晴子看着这张牌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算了本来目的也不是为了给他占卜出来什么,立人设而已,直接看下一张牌吧。 第三张牌代表未来,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是【魔术师·逆位】,牌面上的魔术师自信的笑容让他的眼睛显得炯炯有神,而这一切若是颠倒过来则完全代表一种相反的含义。 “哎呀,这张牌更不好了。”晴子皱着眉,看着手里这张逆位的魔术师,回忆着书上说的释义,想自己帮忙解释的好听一点,末了还是放弃了,直接按照自己记得的释义说道,“这张牌预示着你的计划可能会走入错误的方向,会被误导和欺骗。” “那还真是麻烦了呢。”安室透自然没有把这种玩闹一样的占卜结果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晴子正经八百的替他担心的样子有些可爱。 会被误导和欺骗吗? 安室透想到自己目前所掌握的证据,的确还不能说明那个男人目前的身份就是他怀疑的那个人。应该还有什么他没发现的线索。 “肯定不准啦。”晴子似乎是有些懊恼,担心自己的占卜会给安室透带来不好的影响,赶紧说道,“安室先生的计划肯定能顺利进行的,我们还是看下一张。” 第四张牌代表原因,是未来会发生的起因。 是【节制·正位】,牌面上的天使正在平衡手里两个圣杯中的水。 “这张牌倒算是一张好牌。”晴子看着这来之不易的好兆头,仔细回想着书里说的释义,“这张牌代表安室先生处事理智,您克制的选择让您能获得同事的好评,同时还能和别人互惠互利。” “嗯,这的确算是一件好事。”安室透嘴上说着,心中却暗想,要克制自己和FBI互惠互利?还是说利用这个情报在组织中换取更高的地位? 不过目前看来晴子还真的挺有占卜师的天赋的,毕竟目前的几张牌还都算和计划相关。安室透看着好友的妹妹一脸认真的帮自己占卜的样子。只是预示着失败吗?还是说这是景光你想要借妹妹的手告诉我什么呢? 晴子接着翻开了第五张牌。 第五张牌代表环境,表示影响事情的环境因素。 是【圣杯骑士·正位】,牌面上的骑士骑着高大的白马,一手拿着圣杯一手牵着马的缰绳,准备跨过河流。 “这张牌放在这里看有些奇怪啊……”晴子也想不出什么像样的说法,依旧照本宣科,把之前记下来的释义念了一遍,“这张牌说明您的计划可能会被一位不速之客打乱,他是一位虚假的朋友,一个来自远方的陌生人,一个勾引者。您应当把握好当前的命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有些不明确呢。”安室透看着晴子苦恼的样子,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总的来说就是计划并不会顺利吗?” 会有不速之客吗?安室透暗想,说不定会有讨厌的FBI过来阻挠。看来他要再多带些人手,保证如果和那些偷偷进入日本的FBI起冲突的话,他这边的人能全面压制住啊。 “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明明说好要为对方占卜的,结果好像弄的更混乱了?晴子看着安室透依然温和的笑脸,总觉得有些心虚。“算了,毕竟是个半吊子,还是继续看下面的牌好了。” 第六张牌代表对策,表示应对事情的方法。 是【圣杯6·正位】,牌面上的男孩在故乡的街道上将装满鲜花的圣杯递给自己的朋友。 “唔……这张牌代表的是您对未来变化的应对,然而却是这张充满回忆的牌呢。也许是指要不忘初心?”晴子看着这张牌,说出自己的理解,“还有就是要像孩子一样慷慨大方,乐于付出,要放下仇恨和不悦的情绪。这是本来的释义啦,不过要像孩子一样的话,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也许这是要让我像孩子一样执着不放弃呢?”安室透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他并不想理会晴子提到的什么放下仇恨的说法,但又忍不住觉得也许这真的是冥冥之中来自景光的暗示也说不定?以他那样温柔的性格,肯定也会劝他放弃和FBI争斗吧。 慷慨啊…… 可惜他就是这么一个锱铢必较的人,慷慨对他来说真的是太难了。 在安室透思索的过程中,晴子翻开了第七张牌。 第七张牌代表当事人。 是【恋人·正位】,牌面上一对幸福的恋人在天使的指引下走到了一起,虽然背后还有暗示着困难的荆棘和毒蛇,但总的来说这是一张代表着幸福和希望的牌。 “这张牌代表的是安室先生您的特质,哎呀很准嘛,总算有一张蒙对了。”晴子笑眯眯的看着安室透,接着解释道,“正位的恋人,说明安室先生您是一个兴趣广泛、充满魅力并且很受欢迎的人。是不是很准?还有就是暗示您最近可能会有新的恋情发展……唔,事业上的话,说明您最近的一次抉择对您事业的发展很重要,将会关系到您未来的前途。这个应该也挺准的吧?” “哈哈,新的恋情吗?那倒是有些期待。”安室透看着晴子笑容满面的样子,也跟着高兴起来,“这张牌倒是很符合我的心意呢,辛苦了,谢谢您帮我占卜。” 最近的一次抉择会关系到未来事业的发展吗?安室透暗中感慨着,景光啊景光,你果然还是想阻止我对FBI的报复吧? “不客气,和安室先生聊天我也很愉快呢。”晴子说道,“不过我的占卜水平还是不到家呀,让您见笑了。说起来您准备运行的计划能和我说说吗?或许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地方也说不定呢。”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最近家附近的野狗太多了有些困扰,上次我朋友都差点被咬伤了,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而已。”安室透笑着将他计划的事情粉饰了一下告诉晴子。 那群FBI真的像野狗一样啊,在别人的地盘还总是胡乱吠个不停,真令人厌恶。 “啊……那的确会很麻烦呢。我小时候也有被野狗追着跑的经历,幸好当时被我二哥救下了。”晴子提到景光时露出了怀念的微笑,然后又想到目前的状况,低落了起来,“不过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他的音频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他已经牺牲了。死在一个叫做赤井秀一的FBI手里。 安室透不敢告诉晴子真相,也知道现在不是和她摊牌的好时机。 等着吧景光,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将那些烦人的野狗一个个全都清理干净。 ———————————— 占卜结束后,安室透对晴子表达了感谢。 和这位一直挂着招牌微笑的服务生一起,晴子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一下午。 毕竟安室透此人热心又健谈,在晴子提到自己下落不明的哥哥时也柔声安慰了几句,并没有什么异常。 剩下的只要等时机成熟,在两人成为恋人之后再进行更深入的试探,等确定他没有嫌疑之后再考虑怎么调查另外两位嫌疑人好了。 安室透这边的进展一直都很顺利,而且因为他嫌疑不算大,晴子也没有特别花心思在他身上,所以总的来说她对安室透的印象还不错。 如果之后确定他不是降谷零的话,就把他以恋人的身份介绍给高明哥好了。晴子暗中计划着,这样大哥应该就会原谅她了吧? 第15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15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15.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又是认识了名侦探然后被卷入杀人事件的一天,晴子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前来询问的佐藤警官,心中默默吐槽着。 这次还撞了大运成了三个嫌疑犯中的一个,真是够倒霉的。 晴子发现,自从她在波洛咖啡厅认识了毛利侦探一家后,她撞见案件的频率直在线升。 不科学啊……根据统计学研究,在日本这种禁止个人携带枪支的国家,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碰见命案的概率大约是十万分之一。然而按照晴子最近一段时间身边发生的案件来看,她一个人大概已经占了几十万人的名额了。 这到底是什么出门必定遇见杀人事件的debuff。 本来今天周末,晴子约了毛利兰,园子,世良几个高中女生一起开女子会,讨论恋爱话题,顺便让她们帮自己想想套路安室透的方法。聊着聊着晴子突然发现柯南这个小鬼竟然偷偷跟着小兰过来了。 “哎呀你这个小鬼这么离不开你兰姐姐啊。”铃木园子掐了一把柯南的小脸,“还是说以为兰偷偷出来和别人约会所以吃醋了?” 而让晴子最近频繁遇见凶杀案的罪魁祸首柯南同学,此时正无奈地默默翻白眼。 他才没有吃醋,他只是看小兰今天特地打扮过还很开心的样子,有些不放心而已。柯南看向第一个发现他的诸伏晴子,连自称是侦探的世良都没注意到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敏锐么…… 世良:我早发现了,我只是给你面子。 “我和柯南单独交流一下哦。”晴子一把抓住柯南小西装的后领,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搂到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换了一个更温柔的语气在他耳边说道,“不准把今天听到的事情透露给安室哥哥哦。不然我就告诉你小兰姐姐,你在小哀和步美之间犹豫不定,脚踏两只船。” 不敢,不敢。柯南尬笑着向晴子做了保证。他什么都没听见,你们之前说的什么提升安室透好感度的心机手段我什么都没听见。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柯南看着始终温柔笑着的晴子,拍了拍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之前觉得你温柔善良的我简直天真的像个孩子。安室透你自求多福吧。 然而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厕所,厕所里有个死人!”一个女服务生突然跌跌撞撞从厕所的方向跑出来。 ———————————— 店员报警后,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 根据监控显示,在死者进入厕所后,使用过厕所的整个店里只有三个人,其中就包括晴子。 另外两个分别是和死者一起来的友人,以及发现尸体的服务员。 死者死于窒息,从尸体上看应该是有人用绳索勒住了死者的脖子。可是这个痕迹…… “晴子姐姐,你当时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吗?”柯南检查过死者之后,发现死者右手的食指上沾有血迹,应该是死前在什么地方留下了消息。然而在现场却没有发现任何像是死亡消息的文本,估计是被其他人看到后擦掉了。 晴子当时只使用了死者隔壁的隔间,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女士用的厕所里面会有自动播放器。”晴子向柯南解释道,“只要使用厕所时就会自动播放流水的声音来避免尴尬,所以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声音,在隔壁都没办法听到的。” 这样啊……柯南若有所思的拖着下巴。 “佐藤警官,鉴识科发现死者对面的门板上有鲁米诺反应。” 果然是被擦掉了吗?柯南看着鉴识科送来的报告,这个图案—— “这个不是今天早上新闻说的,那个被逮捕归案的连环杀人犯在犯罪现场留下的标志吗?”毛利兰说道,她每天早上也会跟着毛利侦探一起看新闻,这个标志看着和今天早上新闻里播出的确实很像,“难道警察抓错人了?” 连环杀人犯?还是模仿犯?柯南皱眉。 柯南想到之前新闻里说的那个案子,凶手主要在长野县犯案,是一名男性。而现在这名死者是女性,三个嫌疑人也都是女性。如果说是模仿犯的话,为什么死者要在对面的门板上留下这个标志?是想让人把这次的案件和之前的连环杀人案联系起来吗? 明明之前的连环杀人犯已经被捕了,再画出这个标志又有什么意义呢? “破案的人是长野县的诸伏警官呢。”柯南拿着手机搜索出今早的新闻,“晴子姐姐你要不要联系一下问问情况?” “诸伏小姐和长野县的诸伏警官认识吗?”佐藤警官也有些惊讶,的确这个姓氏挺少见的,没想到还真的有关系。 “嗯,他是我大哥。”晴子有些犹豫,之前才因为降谷零的事和他闹的有些僵(晴子单方面),现在再主动联系他晴子感觉十分尴尬。 本来晴子计划先把安室透搞上手再约诸伏高明见面谈一谈的,这样她也好在他面前假装自己已经放弃调查诸伏景光的死因,老老实实找个靠谱的男人恋爱结婚,好让他那一颗当爹的心能平稳落地。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喂,出什么事了吗晴子?”诸伏高明略显急促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显然他也有些在意还在和他闹变扭的妹妹为什么会突然联系他。 晴子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又提到案发现场出现的标志。高明思索了一会儿,告诉她死者应该是自杀的。案件本身和连环杀人案没有关系,只是有人害怕自己被怀疑,慌忙中想到了今天早上新闻播的连环杀人案,就急中生智在门板上画下了这个图案。 “既然你说毛利侦探的助手,那个聪明的少年也在,那么他应该已经发现真相了。”高明不疾不徐的说着自己的见解,发现晴子并没有发生意外让他放松了不少,“具体的就让他来解释吧。” “还有我下个月会去东京出差。”案子说完了,高明把话题转到了晴子身上,“你最近有按时去看医生吗?我想了很久,你毕业后还是回长野来吧,你一个人万一在东京出了事,我实在是鞭长莫及。” 来了,高明哥他老父亲一般的关怀。 晴子有种被家长抓住干了什么坏事的错觉,明明她还只在计划,什么都没干啊,只是被问了一句而已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难道是上次那件事的后遗症? 上次就不该脑子一抽拿高明哥试药的……搞得现在她只是听到诸伏高明的声音就觉得心虚。为什么她要在干了这种事情之后还不赶紧失忆!不对,这明明是她犯病的状态下干的为什么要让清醒状态下的她承担后果! 幸好诸伏高明知道她犯病的时候脑子不正常,没有和她计较,不然她真的想干脆找个地方一头撞死算了。 不对,她今天就不该踏进这家店的! 总算是在尴尬癌犯之前应付完了她大哥,晴子把狐疑的目光转向了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的柯南同学。 “我哥说具体的解释就交给你了。”晴子向众人转达了一下诸伏高明的意思,然后众人就都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柯南。 压力山大啊……柯南默默擦汗。 柯南同学难得是用自己的声音进行推理,还不停的解释说是高明警官先说是自杀,他才发现疑点的。在解释的时候出现了什么小学生不该知道的事情,都要先说一句是之前听新一哥哥/毛利叔叔说过他才知道这个知识点,生怕众人怀疑他不是个普通的小学生。 晴子:你要是个普通的小学生我把头给你。 案件很简单。 死者约二号嫌疑人出来打算自杀嫁祸给她。先在厕所的门板上写下嫌疑人的名字,然后在晴子上厕所的时候用鱼线机关将自己勒死,利用了女厕所的水流音播放器掩盖动静。然后等别人发现自己尸体打开门的瞬间崩断鱼线,造成他杀的假象。 然而嫌疑人二号去厕所找死者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名字留在了现场,慌忙之下想要擦掉,又怕留下什么痕迹。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新闻播报的连环杀人事件的标志,正好和自己的名字的形状有些像,便用死者的血加了几笔。至于为什么画完后又擦掉,是为了让新添的几笔的痕迹不被发现而已。 柯南说出嫌疑人二号名字的那一瞬间,她就满脸悔恨的承认了自己破坏现场的罪行。又说自己和死者之间的矛盾其实是误会,今天她应邀前来就是想和她解释清楚,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晴子表面上装出对这一系列误会产生的悲剧十分感慨,内心的白眼却快翻到天上了。也就现实中有沙雕会干出这种自杀嫁祸给别人的事了,要是这是一个故事的话,作者肯定要被骂没脑子。 人类的悲喜果然并不能相通。你们为了这点破事都能自杀嫁祸伪造杀人现场,耽误大家这么多时间,还害的她不得不主动联系诸伏高明,把她之后的一系列计划都打乱了。 看来套路安室透的计划不能再拖了,最好在下个月高明哥来东京之前搞定。 第16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16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16.激动人心的温泉之旅 “柯南,你不要总盯着安室先生啦。”毛利兰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某位假小学生,“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这次旅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撮合晴子小姐和安室先生哦。” 毛利兰又抽到商店街的大奖了,这次是去奥多摩森林温泉旅行的五人家庭套票。 本来她想约妈妈和园子一起的,可惜两人都有别的安排来不了。然后园子就建议她还有两个名额可以邀请晴子和安室透。根据她名侦探园子的火眼金睛,安室先生对晴子小姐绝对有好感,现在只是差一个契机,这种情况下邀请他们一起旅行绝对是个好主意。 可能就是天意吧,毛利兰邀请那两个人的时候双方都很爽快的答应了,所以现在天时地利都有,能不能成功撮合成一对就要靠大家的努力了! 不过安室先生和晴子小姐两人在外形上真的是很相配呢,毛利兰看着前面边走路边交谈的两人。要是能顺利交往的话她在旁边看着都会感觉很开心。 而柯南看着安室透的神情还是有些防备。 组织的波本会跟过来他不意外,只是诸伏晴子…… 波本你不觉得你对这位诸伏小姐的态度有些太殷勤了吗? 还是说这位诸伏小姐身上其实藏着什么组织想要知道的秘密不成? 之前在家庭餐厅的自杀案中,诸伏晴子当着众人的面给诸伏高明打了电话,所以她的确是诸伏晴子本人没错,并不是贝尔摩德假扮的。而按照诸伏晴子的表现来看,她此前的确不认识组织的波本,后来结识安室透应该也只是出于偶然。如果说她本人和黑暗组织没有关系的话,会不会和她身边的人的人有关? 若是诸伏小姐真的毫不知情,只不过是单纯的,或者说在安室透的蓄意引诱下,对他产生了好感……这样的话贸然放任她去接近组织的波本,会不会对她太过危险? 柯南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能让小兰撮合他们的目的达成。 虽说还不知道组织到底有什么阴谋,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总之绝对不能让波本接近诸伏小姐的计划得逞。 “呐,呐,晴子姐姐,你和安室哥哥在聊什么呢?”江户川柯南并没管旁边小兰的各种明示暗示,还是插到晴子和安室透中间,睁大他那双天真的大眼睛,十分好奇的看着晴子。 “我们只是在讨论森林温泉比起一般温泉的优势。”晴子看着柯南求知若渴的小眼神,一本正经的跟他科普道,“可以同时感受温泉水和森林浴,还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重音),对身心的健康和各种人际关系的提升都有很大的帮助呢,是不是啊柯南君?” 微妙的感觉被嫌弃了。 柯南嘴角抽搐,这种被想保护的人嫌弃的心情……突然有点理解你了啊,赤井先生。 不过这种程度就放弃的话,他就不是工藤新一了。 为了从波本的手里拯救误入迷途的诸伏晴子,柯南还是打算硬着头皮继续发光发热。 到了温泉旅店办理了入住手续后,晴子正打算在晚饭前约安室透去庭院里的樱花树下谈谈人生,本来被毛利兰牵得好好的柯南同学却突然跳出来提议大家一起去河边钓鱼。 晴子:看来有必要找小兰谈一谈柯南和女同学交往的尺度问题了。 奥多摩川本来就是垂钓胜地,这次出来旅行安室透也带了渔具,本打算第二天再钓的,但看现在天色还早去钓鱼也没什么,便答应了柯南的提议。 他们来到河边时,已经有不少人在钓了。还有人把钓到的鱼插在树枝上烤,烤鱼的香气在阵阵清风中勾起众人的食欲。 “来吧,让我垂钓大师毛利小五郎教你如何钓鱼!”毛利大叔拎着鱼竿,看着自己的弟子一副想要指点江山的样子。 “爸爸!”这是有些无语的毛利兰。 半个小时过后—— 安室透果然无所不能,连垂钓也很擅长。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有三条鱼上钩了。反观毛利小五郎和晴子这边还一点动静没有,反而是第一次钓鱼的毛利兰运气好还钓到一条。晴子看着自己一无所获的鱼篓,便打算去请教一下安室透有什么钓鱼的技巧。 然而晴子才刚刚起身,早已注意到她目的柯南突然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袖。 “晴子姐姐,我想吃烤鱼。”顺便还伴随着肚子饥饿的鸣叫,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忍拒绝。 这个小鬼,别以为他想故意捣蛋的意图没有被她发现。 “柯南,你干什么总黏着晴子小姐呀,不是说了——”毛利兰看到自家孩子犯熊的样子也有些惭愧,“不好意思呀晴子,我带他去烤鱼吧。” “没什么,正好我也有些饿,我们一起去吧。”晴子微笑着摸了摸柯南的狗头,牵着他和小兰一起往篝火的方向走去。 而一直在钓鱼的安室透察觉到晴子他们这边的动静,也悄悄松了口气。 本来受到毛利兰邀请的时候,他直接答应了下来。毕竟他化名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厅当服务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并调查毛利小五郎,这种能和调查目标一起旅行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只是没想到毛利兰邀请的另一个人是诸伏小姐,这让他隐隐有些担心。 真相其实和柯南猜测的安室透主动接近晴子的说法其实是完全相反的。虽说他的确对这位诸伏小姐抱有一定的好感,但他目前作为潜伏在组织的卧底,实在不适合与人发展一段亲密关系,更何况对象还是他想要保护的,已经牺牲的好友诸伏景光的妹妹。 而诸伏小姐对他的态度显而易见。 面对诸伏晴子各种委婉的示好,安室透感觉自己有些招架不住。所以当柯南用各种理由插在他们中间时,他不仅没有表示反对,反而是顺水推舟的拉开了自己与诸伏晴子间的距离。 不过刚才诸伏小姐话里有话的嫌弃柯南的样子,还是让他觉得她有种孩子气的可爱。 篝火边上。 晴子自然是不知道安室透内心纠结的情感变化,她此刻只想把柯南这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彻底解决。 三人围着篝火,将刚刚毛利兰和安室透钓到的四条鱼串在树枝上,一边烤鱼一边聊着天。 晴子和毛利兰之间聊的最多的还是恋爱话题,关于晴子和安室透的之前在女子会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于是现在两人的话题就逐渐绕到了小兰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上。 “也不知道新一现在在哪里,那件棘手的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毛利兰想到了自己那个一直很忙碌的青梅竹马,原本明媚的神情在篝火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落寞。 而一旁的柯南因为心虚也只敢默默在心里叫着小兰的名字。 “唉,为什么男人总是喜欢什么都不说,直接就让人等他回来呢。”晴子想到了诸伏景光,瞬间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工藤新一没什么好感了。“我二哥也是,几年前我刚上大学的时候说是要去办个什么案子,之后就没什么音频了。” “新一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啦。”毛利兰还是不想在别人面前说自己青梅竹马的不是,又听到晴子提起她还有个哥哥,十分好奇,“晴子除了诸伏警官还有别的哥哥吗?” “嗯,我还有个二哥,也是警察。我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晴子想到诸伏景光的事就有些烦躁,转移话题道,“不说他了,之前工藤君不是在伦敦和你告白了吗?你怎么回复的,是不是已经开始交往了啊?” 面对晴子的调侃,毛利兰有些脸红。 本来还对诸伏晴子有个二哥这个情报若有所思的柯南,听她们话题又绕回了自己身上有些无语。他又十分在意小兰的想法,忍不住偷偷往小兰的方向凑过去。 “哎呀,是不是想偷听然后和你新一哥哥报告啊?”柯南同学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晴子的眼睛,这个小鬼滑头的很,在之前家庭餐厅发生案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聪明的完全不像一个小学生。“不行哦,这个是女生的秘密。” “我,我知道了。”本来想着能听到小兰心思的柯南只好讪讪的放弃了,默默开始啃他的烤鱼。 之后晴子和毛利兰又聊到晴子学校里的事,说到之前阿笠博士去东都大学开讲座,柯南和他的几个同学也一起去了。 “说起来,小兰,你认识那两个和柯南关系很好的女孩子吗?”晴子的话题冷不丁往意料之外的方向拐去。 “啊,你是说小哀和步美吗?”毛利兰当然对两个可爱的女孩子印象很好。 “咳,咳——”柯南想到了这个女人之前的威胁,差点没被鱼刺卡到嗓子。 “哎呀,我只是想说那两个孩子都很可爱呢,柯南君没事吧?”晴子温柔的拍了拍柯南的后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害怕被你小兰姐姐知道呀。” “没有,怎么会呢哈哈哈哈。”柯南理解了晴子表面温柔实则威胁的表情,立刻决定还是向恶势力低头。 溜了溜了,他工藤新一决定不掺和了。 想来安室透就算有什么阴谋,在这位大姐手上他也应该讨不到什么便宜。 ————————!!———————— 柯南∶我工藤新一绝对不会受那个女人威胁的! 晴子∶兰酱,我和你说—— 柯南∶告辞。 第17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17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17.案件想的作者头都快秃了 最终钓鱼比赛在安室透完胜的情况下完美落幕。 天色不早了,晴子一行人烤鱼也吃完了,大家便收拾收拾回了温泉旅店。 一路上顺风顺水,直到众人回到旅店吃完晚饭泡上了温泉,也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本来还有些紧张,以为会被名侦探debuff影响的晴子也渐渐放松了警惕,打算先好好享受难得的森林温泉,之后再考虑如何不动声色的拉近和安室透的关系。 奥多摩不愧是东京附近有名的度假胜地,露天温泉池散落在山上的林子里,夜晚泡温泉还可以一边看森林的星空一边感受自然的微风。晴子他们住的旅店设施也不错,从房间到林子里的温泉只需要经过一条观光步道,正好可以沿途欣赏奥多摩川岸边的风景。 晴子泡完温泉出来后在观光步道上停留了一会儿,准备等还在吹头发的毛利兰出来后再一起回旅店的房间。 夜幕中,河岸边有一处亮光吸引了晴子的视线。火光只闪烁了一会儿就熄灭了,晴子隐约看见有两个人影。应该是之前烤鱼的篝火吧,晴子想着,也没有在意。正好这时毛利兰也出来了,两人便一起回到了房间。 之后的一夜无事发生。 第二天,众人聚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平静。 该来的还是会来啊……晴子看着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的毛利小五郎,柯南还有安室透三个人。有三个侦探在这儿,debuff也是三倍,发生事件也是必然的。 晴子本身并不关心案件,谁死不是死呢?都是路人而已。不过既然处在这样的片场,想攻略的人物还是兼职侦探的安室透,看样子他也是在这种小儿科的侦探剧本里乐在其中的样子。既然躲不掉,那她还是耐着性子看看作者到底打算怎么编吧。 死者是过来旅行的大学生,同行的还有三个同一个社团的朋友。发现死者的第一时间毛利小五郎就让旅店的工作人员报警了。 警察来了之后,目暮警部看到又是毛利小五郎一行人,照例抱怨了一通,不过看样子已经习惯了。 据死者的朋友森山由子说,昨天晚上8点左右,死者吃完饭感觉不太舒服就直接睡了,他睡觉又喜欢直接蒙着头,众人也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第二天早上其他人见死者迟迟不起,森山由子去叫他起床时,才发现他已经死亡。 死者身上有被胶带缠绕的痕迹,死因是头部的撞击,死者被凶手用某种钝器从背后击打头部。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推算,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晚上9点左右。 那个时间晴子正在和毛利兰一起泡温泉,而与死者同行的三人也都有不在场证明。 嫌疑人一号永田洋介和嫌疑人二号森山由子都是死者的后辈,两人是一对情侣,吃完晚饭后大约8点30分就一起出去散步了,直到9点30才回来,旅店的老板娘可以为他们作证。 嫌疑人三号大岛修平是死者的同学,昨晚从8点半到9点半都在泡温泉,柯南等人泡温泉的时候的确看到他了。 安室透回忆了一下昨晚泡温泉的时候发生的事。 他和柯南以及毛利侦探大约是8点45分左右到的温泉池,这个时候大岛修平就已经在了。他们走的时候大概是在9点15分,大岛修平还在泡,当时毛利侦探还感慨过年轻人就是精神好。 “不过大岛先生中途出去了一趟吧,大概在九点的时候。”安室透说道。 “我,我只是泡时间久了有点晕,所以就到更衣室休息了五分钟而已啊。”大岛修平赶紧解释道。“五分钟的话都来不及从温泉池走到房间啊。” 的确,柯南拖着下巴沉思着。因为是森林温泉,所以从旅店到温泉池有一段距离,正常行走的话大概要10分钟左右,只有5分钟的话肯定来不及往返,更别说还要再杀一个人了。而且除了不在场证明之外,这次的案件还有一个地方让他十分在意…… “我知道了,就让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来解开真相吧!”毛利小五郎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站了起来。“凶手就是你,大岛先生!你肯定是提前和死者约好,等他来温泉的时候,你趁机出去将他杀害,然后将尸体藏在更衣室。故意长时间泡温泉就是为了等我们都出去后,再将死者的尸体运回房间。如果只是去更衣室杀人的话,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了,所以你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 晴子:名侦探就这种水平?那看来作为他弟子的安室透估计也不怎么样…… “唔……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目暮警部居然被毛利小五郎忽悠的有些信了。 你们日本警方就这?就这?晴子瞬间觉得把日本公安降谷零作为宿敌的自己层次也被拉低了。不,这应该是东京警方的问题,他们长野县的警察还是很能打的。 “我没有!而且这个更衣室就这么大,我要怎么藏尸体啊,你们出来的时候发现了不就全完了吗?”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漏洞百出,大岛修平自然是不认的,“而且还要把尸体带回去,路上万一碰到别人我不就说不清楚了吗!” “大岛先生应该不是犯人啦。”柯南也对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能力有所了解,赶紧帮忙把大家的思路掰回来,“大岛先生不是9点30分左右出去的吗?正常到房间的话应该是9点40分左右,那个时候出去散步的永田先生和森山小姐应该也回来了吧。他们应该正好碰见了从温泉回来的大岛先生才对。如果当时大岛先生带着死者的尸体,他们两个肯定会知道的啊?” “当时大岛先生有什么异常吗?”听了柯南的话,目暮警部把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个嫌疑人,得到了否定的答复后,又重新陷入了思索。 “不过很奇怪啊。”安室透突然看向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那两个嫌疑人,“死者既然是8点钟入睡,9点再被人叫醒杀害,那为什么凶手要把现场弄干净,好让人误会死者还在睡觉呢?如果是为了让人错误的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只是简单的伪装现场并没有什么意义啊?” “而且死者的被子一直盖到了头顶,如果说是要伪装睡觉的话很容易被怀疑吧?”柯南重新看向了现场,除非让人觉得死者一直在入睡会对凶手有什么好处,不然凶手不会大费周折的伪装现场。 “啊,这个可能是因为川口君(死者)习惯的原因。”大岛修平说道,他是死者的室友,“川口君是有一点光就会睡不着的类型,所以经常像这样把被子盖到头顶睡觉。” 所以凶手是知道他有这个习惯的人吗?顺便还利用这个习惯安排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柯南思索着,把目光看向因为发现了好友的尸体一直在害怕哭泣的森山由子,还有在一旁安慰她的男友永田洋介。 晴子:好无聊啊,这个案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对不起,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森田由子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众人深表同情,她也在男友的安慰下逐渐平复了情绪,显然是想去整理一下自己哭花的妆容。 “森田小姐一个人没问题吗?不如我陪你去吧。”晴子一脸担心的看着森田由子,心中却在暗想,这场闹剧还是赶快结束吧,她不介意帮侦探们一个小忙。 这么烂的剧本和演技,也真亏这些侦探们能看得下去。 ————————!!———————— 案件好难写嘤嘤嘤。 第18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18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18.英雄救美虽然俗套但果然还是推进恋爱发展的王道剧情 凶案现场的洗手间自然是封上了的,离这里最近的公用洗手间恰好在温泉那边,两人便沿着长长的景光步道沉默的走着。 “凶手就是你吧,森山由子小姐。”晴子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森山由子,打算按照老套的侦探剧本一个人试探出凶手的破绽,“其实当时我看见了,你在岸边将凶器烧掉的时候,我正好就这条在那条温泉和酒店之间的步道上。” 晴子听那些侦探们一个个都在纠结什么现场啊,凶器啊,证据啊,内心的狂躁感已经让她快忍不下去了。 这么蹩脚的杀人手段和拙劣到让她看不下去的演技,凶手是森山由子这么明晃晃的事实还需要推理和证据吗?早在晴子看到三个嫌疑人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锁定了凶手,因为那种杀了人之后的兴奋和颤栗感,可不是光靠一个晚上的平复就能掩盖住的啊。 这种知道了答案还被要求写步骤的郁闷感,快和晴子当年考数学明明答案都对却还是不及格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晴子:就这种问题还要写步骤,这不是看一眼就知道的东西吗?让我写步骤,你怎么不让我告诉你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可惜侦探故事的凶手和晴子当年的数学老师一样不讲道理,没有证据/步骤是不会承认结果正确的。 要证据是吧?她这就来把证据甩到凶手脸上。 面对晴子的质问,森山由子并没有动摇,因为她确定晴子没有证据。她在杀了人之后,为了完成假的不在场证明,顺便销毁凶器,便约了男友永田洋介一起到河边散步。 而永田洋介那个白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原因是因为刚刚杀了人,还以为是他自己的魅力太大导致她心情激动呢。 “你的行凶时间应该是晚上8点左右。你用袜子之类的东西包住了河边的鹅卵石作为凶器,想趁房间里没人的时候把人杀了,然后再对其他人说他身体不舒服直接睡了。”因为晴子已经先知道了答案,再逆推过程就会容易许多,更何况她还目击了凶手销毁证据的瞬间,自然要比那几个侦探们先一步发现真相。 “可是尸检证明真正的死亡时间是9点啊。”森山由子对自己一手制造的不在场证明还是很有信心的,“那个时候我不在旅店,洋介和老板娘都会为我证明。” “死亡时间的确是9点,但你袭击死者的时间可不一定是9点。”晴子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她自己其实也对光线过于敏感,入睡时必须要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才能睡着。不过在怎么对光线敏感的人也不可能在睡着之后,还保持着被子盖住脸的姿势一动不动吧? 森山由子故作镇定的神情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晴子继续说道:“真相就是你早在8点左右就袭击了死者,当时被害人没有立即死亡,你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便用胶带将他捆住塞到被子里,防止他醒来后挣扎求救,然后谎称他不舒服先入睡了。之后你再约永田洋介到河边散步,将鹅卵石扔回河岸,再利用篝火消灭证据。等到九点半的时候,你预测被害人此时应该失血过多死掉了,再回酒店。这样一来被害人的死亡时间9点时,你正好不在酒店,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森山由子的手法被看穿后,明显开始动摇了,但还在垂死挣扎:“这也只是你的推测吧,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川口君(死者)在8点就已经被袭击了,这样一来大家的不在场证明不都作废了吗?” “能利用这个方法的显然只有知道死者睡眠习惯的人。”侦探故事就是麻烦啊,晴子对这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犯人越来越不耐烦了,“大岛修平作为死者的室友自然很可疑,可是他8点到9点半的时间不是和大家在一起,就是去泡温泉了,完全没有销毁凶器的时间。而你,作为死者的前女友,自然也是知道他入睡的习惯吧?你行凶之后约永田洋介去河边散步,估计也是用将前男友送的东西全部烧掉的理由,才趁机在他的眼皮底下将染血的凶器处理掉的吧?” “最后还有一个决定性的证据。”晴子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无情的扫过森山由子浑身颤栗的样子,继续说道,“为了防止引起别人怀疑,你是今天早上假装去叫死者起来时,才将捆着死者的胶带回收的吧?而从发现死者到现在,你身边一直有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沾着死者皮屑和血迹的胶带应该还在你身上,而你提出要去洗手间其实也是为了偷偷将证据处理掉的吧?” 晴子∶为什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推理再甩出证据这种事情她干起来这么别扭且羞耻?而且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凶手能提前猜到的吗???想出这种手法的作者怕不是有十年脑血栓,快给看到这种狗屁推理的读者们道歉啊岂可修! “啊……人的确是我杀的。”听完晴子的推理,森山由子低垂着眼睛,开始交代起了自己的犯罪动机。“川口那个家伙,都已经分手了还——” “打住,这些你还是留着和警察说去吧。”晴子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对这些人类之间情情爱爱的破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的目光一直专注在森山由子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上。 要来了吗?传说中比侦探先发现凶手是谁然后跑去和凶手对峙则必然会触发的被凶手袭击的FLAG—— 晴子捏紧了刚才趁森山由子不注意偷偷藏在袖子里的尖头螺丝刀。 快把你拆胶带用的刀挥出来吧,她的螺丝刀许久不沾血,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金发的黑皮青年突然跳出来,一把扑到晴子身边,将她护在了身下。 森山由子手中的刀从安室透的胳膊上擦过,带起一丝血痕,之后就被迟来一步的毛利父女联手压制,失去了再次行凶的机会。 “晴子姐姐没事吧!”等凶手被众人制服后,柯南才迈着他的小短腿跑到了晴子身边。 “诸伏小姐没有受伤吧?”救美成功的安室透看着晴子煞白的小脸,想到刚才那一幕,也是一阵后怕。幸好他和柯南看穿了凶手的手法后跟了过来,不然诸伏晴子要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向死去的好友交代啊! 晴子似乎还处在被被凶手袭击的惊吓中没有反应过来,安室透只好抱着她的胳膊将她慢慢扶起来。 “不过犯人为什么要袭击晴子姐姐啊?”柯南十分疑惑,难道诸伏晴子比他和安室透还要更早发现凶手是谁吗? “……我只是昨天晚上9点的时候看到森山小姐在河岸边似乎在烧什么东西。”莫名被扑到还在懵逼中的晴子算是反应了过来,赶紧解释道,“我怕如果她是凶手,一个人的话可能会销毁证据,所以才和她一起过来的。没想到我只是把我猜测到的胡乱说了一通,她居然就袭击我——” 晴子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的在场的男士无一不动容,一直怕她倒下支撑着她的安室透更是为了安抚晴子不停的轻拍她的后背,晴子便趁机往安室透的怀里靠过去。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想到什么还是直接和我说吧。”安室透一边安抚着受到惊吓的晴子一边检讨着自己的错误。想来还是自己一味拉开距离的行为让她不信任自己了吧,居然自己一个人跑来质问凶手……安室透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晴子的语气除了担心和责备还多了几分宠溺,“这样完全没有准备独自面对杀人犯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诸伏小姐因此收到了伤害,那我这个侦探也实在是太没用了。” 她哪里没有准备,她准备的可齐全了!晴子靠着安室透健硕的胸肌在心底默默吐槽着。她的手机录音一直开着,还特地问了旅店老板娘摄像头的位置,保证能把凶手想要杀她,她迫不得已才反击,不小心才弄死凶手的样子拍的清清楚楚。 可惜安室透来得也太快了。 她袖子里的螺丝刀收的太快都硌到她了…… 不过看在他胸肌这么舒服的份上,晴子就不和他计较了。 ————————!!———————— 晴子会比侦探们先知道凶手是因为作者给她开挂了。。。 第19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19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19.甜甜的恋爱终于要轮到她了吗 “可是——”柯南同学显然对晴子的解释并不满意,要是凶手一个个都那么容易被诈出来,那还要他们这些侦探拼死拼活找证据干什么。可惜他还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对他早有不满的小兰却捂住他话多的小嘴,一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带走了。 没看那边那两个人气氛正好吗?毛利兰对于柯南这种主动发光发热的行为深感抱歉,便直接带着他撤了,给晴子和安室先生留下相处的空间。 那边毛利小五郎和警察们也带着犯人继续问话去了,于是受到袭击的晴子这边自然就由安室透负责照顾。 安室透把晴子送回房间休息,正打算回去时,却被晴子拉住了袖口。 “等一下,安室先生你胳膊受伤了吧。”晴子指着安室透左边的手臂,上面被森山由子划破的伤口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没事,血已经止住了,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好。”这种程度的伤口对安室透来说当然算不上什么。他现在已经从刚刚看到晴子被袭击,一时间头脑发热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要拉开关系,还是要自觉保持距离的好。 “这怎么行!”晴子一脸的不赞同,气鼓鼓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拒绝,“你好歹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啊,我帮你处理伤口不是应该的吗?” 晴子说完便把安室透拉进了房间,让他在榻榻米上坐好,然后拿出药箱给他的伤口消毒。 幸好伤口不算深,晴子拿棉棒沾了一些双氧水小心翼翼的给安室透擦着伤口,温柔又认真的样子让安室透不由得想到了他小时候经常帮他处理伤口的女医生。 说起来诸伏小姐和宫野医生在长相和气质方面真的神似啊……安室透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果然这么多年自己对于异性的审美还是一点都没变,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要是被景光知道的话一定会被他取笑的吧。不,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是这位诸伏小姐的话肯定会被景光这个妹控狠狠揍一顿的…… 安室透看着晴子,她的脸色仍然有一些苍白,显然还没有完全从之前被犯人袭击的惊惶中完全恢复,却依然注意到了他的伤口。 这种温柔又细心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他不动心啊。安室透想着如果诸伏景光还在,他大概要经历种种考验才能成功和诸伏晴子交往吧。 只可惜没有如果。 “好了,消毒完毕。”晴子从药箱中拿出一个防水的创口贴给安室透粘贴,“注意之后不要碰到水哦。” 安室透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说道:“诸伏小姐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啊,是之前经常帮哥哥处理吗?” “那倒没有。”晴子想到高明和景光两个人的个性,苦笑了一下,“我那两个哥哥要是受了伤肯定不会让我发现的,一个比一个会藏。上次我大哥住院了都没告诉我,还是我自己碰巧有事回老家才发现的。”抱怨完了不省心的哥哥们,晴子又继续说道,“其实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在学校经常被别的孩子欺负,我又不敢告诉我哥,所以都是自己偷偷去药店买药处理的。” “连诸伏小姐这样的都会被欺负吗?”安室透很惊讶,他还以为只有自己这种外表实在太扎眼的类型才会被排挤。毕竟在他看来,诸伏晴子性格又好长得又可爱,和校园霸凌应该完全扯不上关系才对。 “哎呀,小孩子的想法都很单纯的,估计是因为我作为一个女孩子整天摆弄一些机械零件太不合群了吧。”晴子想到当初总是欺负她的那些孩子,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怨念,毕竟是在日本这样一个和别人不一样就容易被欺负的环境,那些孩子也只是从众而已。 “后来怎么解决的呢?”安室透问道。 “后来就被我大哥发现了啊,被他教育了一通,让我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再瞒着他。之后我也转学去了东京,交到了新朋友,就再也没有被欺负过了。”晴子想到当初高明发现她被人欺负时生气又自责的样子。就像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别人要欺负她一样,她其实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高明会生她的气,明明他自己受伤了也不会老实告诉她。 转学去了东京吗……安室透回忆着自己和诸伏景光高中时的事情。是了,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景光和他的话题突然多了很多关于他妹妹的事情。似乎是因为父母很早就去世的缘故,他们兄妹三人分别被不同的亲戚收养,直到后来诸伏大哥大学毕业工作有了抚养能力之后,才把妹妹的监护权拿到手。所以这之前有一段时间是她一个人在长野县上学吗?也难怪会被欺负啊。安室透想到诸伏景光当初和他说过,晴子刚到东京的时候似乎很没有安全感,总是喜欢黏在他或者诸伏大哥身边,还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好的。所以其实是因为曾经被欺负的缘故吗? 而到了东京之后又出了那样的事情啊…… 安室透看向晴子的目光不自觉的带了许多怜惜。怪不得景光总是一副妹控的样子,这样的小姑娘如果是他的妹妹,他肯定也会忍不住成为妹控的。幸好她现在过得不错,没有受到那些事情的影响。努力把自己代入兄长角色的安室透端详着晴子,替自己的好友感到了一丝安慰。 “一直都是在说我的事情呢,安室先生却从来都不说自己的过去。”晴子把药品箱收好,跪坐到安室透的对面,蜜糖色的杏眼专注的看着他紫灰色的眼睛,“我也想知道安室先生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呀。” 眼前的人一张俏丽的脸庞突然凑近,原本还带着些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丝红晕。虽然有些羞涩,但她的神情十分认真,似乎自己的回答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安室透感觉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变轻了。 他的心脏正过于努力的工作着,导致血液不受控制的拼命往上涌,让他的脑中不停的分泌着大量不必要的多巴胺和荷尔蒙。他动用了几乎所有的理智才中和掉了这些过剩的分泌物,好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不会太傻。 好在多年的卧底生涯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在被对方发现破绽之前,安室透总算让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平息了下来。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 “我小时候和现在没什么不同。”安室透努力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不停的提醒自己,现在不是和她坦白的好时机,知道太多只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危险。于是,到嘴边的话依然还是变成了在成为安室透之前就早已设置好的谎言。“因为从小就喜欢侦探故事,所以一直立志当侦探。” 对,就是这样。他是侦探安室透,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听了安室透的话,晴子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毕竟安室透作为一名卧底,说谎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要骗过本来对他的怀疑度就不高的晴子实在是很容易。 晴子听了安室透的话还挺开心的。 侦探好啊,立志当侦探至少比立志当警察好。她生命中的警察含量已经过于高了,两个哥哥都是警察,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按他那种拼命的样子估计也活不久。还是侦探好,虽然面对的也是犯人,但在侦探故事里侦探光环笼罩下谁死也轮不到侦探死,这种侦探故事的基本逻辑她还是很清楚的。警察什么的都是炮灰,耍帅侦探来,送死警察去。还是当侦探更安全一点,作为男友人选也很不错,高明哥肯定会满意的。 已经受够了警察故事的晴子表示十分开心。 “那安室先生的理想算是实现了吧?”晴子笑着对安室透说道,“有毛利小五郎这样的名侦探作为老师,想必不久后安室先生也能在侦探界名声大噪吧。” 虽说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水平有些一言难尽,但谁一辈子没犯过错呢?人家成名肯定有人家的道理,肯定只是她自己没发现而已。在人家弟子面前吹捧吹捧老师肯定不会有错,这点情商晴子还是不缺的。 “我还差的很远呢。”安室透用一如既往的谦逊态度结束了两人间的对话。 安室透走后,晴子独自一人揣摩着他的态度。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刚刚她靠近他那一瞬间,那种暧昧又克制的氛围,晴子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的。 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吗?晴子轻轻触摸着自己的下唇,笑得十分开心。那种许久不见的躁动和欲望又一次袭击了她的感官,她喜欢这种充满生命力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感觉会很可口呢,安室透先生。 ————————!!———————— 晴子的择偶标准∶不是警察 等等,好像这样大部分股票都没戏了??? 为爱发电文全靠评论活着,喜欢的话请多多评论吧,这样作者才有码字的动力啊w 第20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20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20.居酒屋中的女子会 因为之前在家庭餐厅被迫成为嫌疑人的案子,晴子结识了过来办案的搜查一课警官佐藤美和子。 晴子有心想要通过她打听一些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线索,便留了她的联系方式,约她之后再见面。毕竟当初景光的遗物是被降谷零寄到搜查一课,再由搜查一课的人转交给诸伏高明的,说不定搜查一课的警官会知道些什么。 从奥多摩的温泉旅行回来之后,晴子便和佐藤警官约了一个周五的晚上去了居酒屋。 “当时我是在整理伊达前辈的遗物时发现的,因为收件人写的是长野县的诸伏高明警官,所以我就转交给了他。”佐藤美和子说到这件事时也是很感慨,“因为伊达前辈一年前车祸去世了,所以这个包裹在他的储物箱里滞留了一年。” 都过去这么久了啊…… “伊达警官也去世了吗?”晴子苦笑了一下,看来是没办法了,“那个包裹内是我二哥的遗物,他也是一个警察。我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找知道的人了解一下情况的。” “节哀。”佐藤美和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晴子。这种亲友突然离世的痛苦,她自己也承受过多次了,当然知道不是那么容易能走出来的。 “那您有降谷零警官的联系方式吗?他是我二哥的朋友,说不定他知道一些线索。”晴子说道,想看看能不能直接从佐藤美和子这里拿到她需要的情报。 “降谷零警官吗……”佐藤美和子思索了一下,“我知道是知道,毕竟他们那一届太有名了。他是高我几届的警校学长没错,不过我进学校的时候他们那一届已经毕业了,所以没有机会在学校见到。” 她也没有见过吗? “那还真是可惜。”看来在佐藤警官这里是拿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晴子有些失望,“当时我二哥在警校的同学我只认识松田警官,可惜他在三年前已经殉职了。” 景光哥这一届是怎么回事啊,晴子感觉他们这一届警校生运气实在是太差了,怎么除了降谷零一个个的全都英年早逝。 佐藤美和子听到这里也有些伤感,当初松田阵平是在她眼前牺牲的,她也是过了很久才走了出来。现在看晴子这么执着的想调查诸伏景光牺牲的线索,不禁对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当初松田警官殉职的时候,我恰好在场……”佐藤美和子给晴子讲述了当初她目睹松田阵平牺牲时的场景,以及后来她是如何从这种悲伤中走出来的经历,希望能给晴子带来一些帮助。 因为是太过伤感的话题,又是在居酒屋,两人不知不觉就喝的有点多。期间佐藤美和子还接到了好友宫本由美的电话,对面一听居然喝酒不喊她,立马过来加入了她们。 宫本由美的到来把整个酒局的气氛推向了高潮,三个人纷纷开始吐各自的苦水。 “居然在临死前才给我发告白的短信,晴子你说为什么会有这么白痴的男人。”佐藤美和子又喝光了一杯啤酒,想到当初松田阵平那个家伙她还是觉得无奈。她本身算是很内敛的性格,就算是和好友由美也没有吐露过太多内心的真实想法。但今天佐藤美和子见到了和她有相似经历的晴子,便忍不住开始倾诉起来。“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前段时间总算把那个害死他的炸弹犯抓住我才算走出来了一点,但是直到现在看到摩天轮和烟花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都过去了。想想高木,你有高木啊,高木多好的人啊。”宫野由美安慰着自己的朋友,随后又想到了自己和前男友羽田秀吉之间那个奇怪的约定,“至少他不会像羞吉那个白痴那样,突然和你说要去集齐七个不知道啥玩意儿,给了你一个信封后就消失好几年吧?” “集齐七个什么鬼?龙珠吗?”这位新来的交警小姐姐说的男人听起来好渣,晴子忍不住帮着吐槽道,“为什么不说清楚呢?什么都不说就让人等也太过分了吧?” 晴子的话简直说到由美心坎里了,立马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女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 “敬,敬龙珠!祝羞吉早日集齐召唤出神龙哈哈哈哈。”宫本由美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说到白痴程度,诸伏景光也算是不遑多让。肯定是他们那一届警校生出了什么问题,一个个都不考虑她们这些活着的人的感受。 “我二哥也差不多啊。”晴子平时很少喝酒,实际上却是开始喝就收不住的类型,在这种大家都在吐槽男人的氛围里,她也有些被感染了,“说什么等他回来,我等了他这么久,拿到的只是降谷零那个家伙寄来的遗物,我能甘心吗?我不能!” “太过分了!”宫本由美喝的有点晕,也没注意晴子说的人是谁就开始骂,“甩,甩了他!找个像高木那样的好男人气死他!” “唔……高木的确不错。”佐藤美和子托着下巴,肯定了好友对自家男朋友的夸赞。 “喂,过分了啊——这边都在难过着呢你突然秀什么恩爱!”宫本由美想到好友最近越发甜蜜的恋情不由得产生了一些羡慕的感觉。虽然秀吉也很好啦,但他那种总在奇怪的地方特别执着的性格,怎么说呢?偶尔她还是会感到寂寞啊…… “没事,好男人值得夸赞!”晴子并不是那种会嫉妒别人恋情的类型,况且佐藤美和子还用让自己难过的过去安慰她,“敬高木!祝你们百年好合——” “哈哈,没错!百年好合!”宫本由美跟着举杯和晴子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酒。 还好美和子有高木警官,晴子想着。可是她呢?她要怎么办? “我和你说啊,当初她和高木还是我撮合的呢,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宫本由美和晴子说起佐藤美和子和高木警官的故事。 “总的来说,高木君他虽然看上去傻傻的,但实际上很贴心的。”宫本由美很中意这个新认识的姐妹,开始传授给她自己总结的看男人的经验,“所以选男人一定要挑体贴的。那种说着为你好,然后什么都不告诉你的,让你等他的,或者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完全不考虑你的感受的,还有那种爹味太重管东管西的,这些统统不能要!男人啊,还是要心思单纯一点的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了由美的话晴子脑海中浮现出的人居然是安室透。 嗯,安室透为人体贴绅士,算是符合要求。虽然只是个咖啡店的店员,但晴子也不是那种一定要求男友比自己优秀的类型。况且似乎他也对自己抱有一定的好感?而且现在看来他是降谷零的嫌疑越来越小了,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店店员的话,感觉应该也不会有太多复杂的心思? 还会做饭呢,晴子越想越觉得他就是由美口中的好男人啊。 再试探他最后一次吧。晴子心想,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如果他通过考验的话就不怀疑他了,之后再提出交往…… “由美,我现在倒是有个暧昧期的对象啦……”晴子看宫本由美说的头头是道,觉得她一定是一个靠谱的咨询对象,至少比她这种母胎单身人士经验丰富,便想让她帮忙参谋参谋。 “谁,快说快说!”要是唠这个她可就不困了啊!由美对晴子可以说是一见如故,姐妹来向她咨询感情问题,那肯定要好好帮着理一理的。 晴子简单解释了一下和安室透之间发生的事,又接着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是对我有意思的,可是他又不明说,你说我要不要主动一点向他告白?” “不行!暧昧期女方主动告白可是恋爱中的大忌!”宫本由美觉得这个男的一直不说清楚,要不就是渣要不就是怂,还是劝晴子不要冲动。“这样,你哪天约他出来,我偷偷帮你看看。你就这样……” 不愧是撩汉大师宫本由美,果然高级,晴子暗自拜服。 最后三人越喝越多,最后佐藤美和子和晴子都倒下了,还是宫本由美拿了佐藤美和子的手机打给高木警官,让他过来接人。 等高木来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宫本由美和晴子两人晕晕乎乎爬起来和高木打了个招呼。两人一人一边,拍着高木的肩膀,不住的夸他不错,是个好男人,搞得高木涉莫名其妙的,只好尬笑着把三个醉鬼分别送回了家。 ————————!!———————— 角色说的话不代表作者观点! 作者本人还是觉得不管在什么时候,女孩子一定要主动出击! 第21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21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21.感觉我把琴爷也写崩了 【来基地的训练场,给你30分钟。 GIN】 是来自大佬的呼唤。 晴子打着哈欠睁开眼睛,看向枕边的手机。 不过大佬是怎么有她的联系方式的?这么急着让她过去,难道是项目出啥问题了?还有基地是指乌丸集团的枪械实验室吗? 只有30分钟啊…… 因为前一天晚上在居酒屋喝多了,第二天晴子一睁眼就已经中午了。本来以为可以在家躺一天的晴子,刚醒来就发现了手机上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还好她醒的及时,要是这30分钟被她睡过去了,等到了乌丸集团可想而知就要面对大佬的黑脸了。 晴子住的地方离实习的乌丸集团也还算近,骑车大概15分钟左右,再加上她洗漱收拾的时间,30分钟可以说是卡的很严格了。 今天是周六,公司里自然是没有人的。晴子作为一个实习生小透明平时在公司的时候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降的越低越好,活动的范围也只局限于自己工作需要的那一亩三分地。现在公司没人了,晴子才感觉到这种地段,这么大的地方只是作为一个枪械实验室来说有些浪费了。不过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资本家的钱也不归她管,爱怎样怎样吧。 等晴子到了乌丸集团的豪华训练场时,GIN果然已经在那里了。GIN平时出入这里也跟回自己家的后院一样,有这里所有设备的控制权也不足为奇。 “你试试。”大佬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直接扔给晴子一把狙击枪,正是之前晴子参加的项目研制的那把。 她来?晴子愣住了。她会是会啦,毕竟是研究这一行的,但是理论和实际操作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啊,大佬是不是太高看她了,以为人人都能有他自己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啊…… 本来她以为GIN这么急着叫她过来是项目出了什么问题,不过现在看来估计就是大佬一时心血来潮想试试她的本事。 虽然内心的OS很多,但晴子知道GIN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自然没有说拒绝的话,只是沉默的接过狙击枪,摆好姿势。 卧槽好重QAQ 早知道要自己用当初设计的时候说什么也不选这种重金属合金材料啊。 200码。 看来大佬并没有想为难自己这种研究人员啊。200码的话晴子还是可以的,毕竟当初为了这个项目她也是特地训练过,虽说和GIN这样的大佬比不了,但也足够她在研究员中傲视群雄了。 晴子看着瞄准镜中那个外国老头倒下的身影,呼了一口气,应该没有让大佬失望吧? 300码。 好像是进程设计好的练习模式,每次完成了会自动增加距离的样子。 还要继续吗? 既然没有让她停下来应该就是继续的意思吧…… 这个距离对晴子来说也还OK,晴子集中注意力,扣动扳机,瞄准全息显示屏中的外国老头,一枪爆头。 400码。 这是她自己练习过的最远的距离了,再往上她还没有尝试过,因为没有必要。 扣动扳机,完成。 500码。 大佬这是想要知道她的极限吗? 真巧,她也想试试她最远能到哪里呢。 晴子注视着瞄准镜中的老头。 唉,有些偏了,没有打到眉心正中,射在了鼻子上。 果然还是重量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吗?她脑海中渐渐出现了她理想中的狙击枪的设计构思,如果按她的臂力的话这些地方的材料应该换成…… 600码。 啊,歪了。 刚刚脑子里杂念太多,让那个外国老头活了下来。 不开心。 “可以了。”GIN低沉的声音在晴子身后响起,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她的问题,“练习的不够。” “是。” 她当然知道要多练,可是就算她练会了也没什么用啊? 当然这种话她是不会和大佬说的,她又不是活腻了。 狙击训练完成后,GIN带着晴子穿过狙击枪训练场,来到了楼下的手枪射击场。 “手枪会吗?”GIN看着面前一直很淡定的晴子,眼神中闪烁着些许玩味,从射击场配备的手枪中选了一支递给她。 伯莱塔 M92F 。 专业背景雄厚的晴子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支手枪的型号,作为经典手枪款式,美军制式枪,乌丸集团的枪械实验室有一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会用,但是没有特地训练过。”晴子答复道,从GIN手中接过手枪。 射击的方法肯定是会的,因为专业的原因也去过几次射击场,不过只是并没有作为一项技能特意训练过而已。 大佬今天是来抽查公司研究人员的射击水平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是搞枪械设计的,研究人员的射击水平从某种程度上应该也能反应专业水平吧? “注意力集中,看着前方的靶心。”GIN的声音从晴子身后传来。 糟了,走神被大佬发现了。 “手再举高一点。”GIN似乎对晴子过于外行的动作很不满意,“肩膀放平!” 她真的不是专业搞射击的啊,要不要这么严格…… 晴子还在腹诽大佬对研究人员过于苛刻,下一秒大佬就直接上手把她的枪掰正了。 “警惕性太差了。”因为姿势的原因,GIN的声音直接在晴子的耳边响起,弄得晴子耳朵有些痒,“握枪的时候手一定不能松懈,很容易被对手看出破绽。” 大佬,你的高领毛衣扎到我的脖子了…… 砰—— GIN握着晴子的手直接扣下扳机,十环,正中靶心。 “记住刚才的感觉。”幸好在晴子忍不住动手挠脖子之前,GIN放开了她,“把子弹打完。” 砰,砰,砰—— 晴子遵照GIN的指示,维持着正确的射击姿势打完了一弹夹的子弹,虽然成绩没有刚刚大佬手把手带着她开枪时好,但也还算过得去,总算没有丢了她专业研究员的脸面。 然而她转过身看到GIN的表情却不怎么好,显然是有些嫌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能从GIN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嫌弃,反正她就是感觉到了。 然后GIN扔给她一张门卡和一串钥匙。 “以后有空自己来基地训练。”GIN说完后没有管她疑惑的神情,直接带她再下了一层,到了一个明显是格斗场的地方。 晴子被这个格斗训练场的专业程度震惊到了,乌丸集团的正式员工福利这么好吗?光是旁边各种昂贵的健身设备显然就是一大笔投入,更不用说在东京这个地段的地下挖出这么大一个空间了。 “攻击我。”GIN走到格斗场中央,摆好架势。 不是吧大佬,难道公司是要搞什么奇怪的团建活动,你作为项目负责人不能在高层面前丢脸所以才抓我这个明显会是短板的研究人员一顿猛练吗? 等晴子从大佬手中活着走出乌丸集团的大楼时,天已经快黑了…… 虽说晴子还是跟着两个当警察的哥哥练过一些柔道和剑道,但显然和GIN这种身经百战的大佬没办法比。她的身手在同龄的女性中或许可以算是佼佼者,但和受过专业训练的男性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至少晴子之前从来没有在练习的时候打败过高明和景光。 被GIN按在地板上一顿摩擦后,大佬见她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总算是放过了她。 等她颤颤巍巍把GIN送到地下停车场,以为总算解放了的时候,大佬突然递过来一串车钥匙。 “开车。”简单直接的命令。 大佬啊,别说她没有驾照,再说了就她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她敢开你敢坐吗? “……我没有驾照。”晴子回答的声音气息有些微弱。 …… 可能是大佬的人生中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一时间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 “我会抽空去考。”晴子还是选择了向恶势力低头。 似乎是对她迅速的反应还算满意,大佬难得关怀了一句:“你是怎么过来的?” “骑共享单车。”晴子老实回答道,然后偷瞄了一眼大佬的脸色,有些犹豫要不要解释一下共享单车是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等等,所以之前GIN让她30分钟内过来是以为她会开车估算的时间吗? 果然大佬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啊! 晴子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真相。 还花他自己的私人时间帮她训练技能,是因为担心她遇到危险不能自保吗? 果然是毒搅扌你吗,降谷零! 因为认出了她是诸伏景光的妹妹,所以才这么关心她的吗?! 晴子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在这个停车场里把对方干掉的方法,但是联想到对方各项实力均在自己之上,发热的头脑便冷静了下来。 况且她还没有证据。 果然还是得抓紧时间啊…… GIN走后,晴子越想越觉得大佬的嫌疑非常大。 本来乌丸集团这种企业有这么大的枪械实验室和训练场就不正常,如果这其实是警方掩人耳目的秘密基地就说得通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看来以后在公司要好好努力争取升职加薪了啊,这样才能更快揭露降谷零的真面目! ———————————————————— 狙击能力不错,也很有狙击天赋,手很稳,再练一练的话能比组织里的大部分狙击手强,至少基安蒂和科恩达不到这种程度。如果吸纳她进组织的话,之后再有需要远程狙击的任务就能有更多的保障了。 手枪射击还不行,姿势过于僵硬,有待改善。命中率还可以,但是还不够熟练,目前还没有在混战中持枪攻击敌人或者自保的能力,还需要高强度的训练。 体术还算可以,体力也还行,爆发力足够,关键时能够制敌,至少在混战中不会成为弱点。 驾驶能力不明,但以她的领悟力和操作能力,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琴酒回忆着那个名叫诸伏晴子的女人一整天的表现,一项一项分析她能力的强弱。 对他的命令运行的还算到位,反应能力也不错,足够沉着冷静,对自己不足的地方态度端正。总的来说可圈可点,算是个可造之材。 也是时候招募一些新人了。 从那个化名褚星大的FBI卧底之后,组织里也很久没有出现这么优秀的新鲜血液了。也是自从那个FBI暴露了之后,组织里的老鼠一直抓不完。 与其顾虑着和那些被怀疑的人合作,还不如直接从底层的新面孔中选拔优秀的人加以信任。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发来的关于诸伏晴子的调查。背景也还算干净,虽然有当警察的哥哥,但组织里也不是没有日本警方的人。况且根据这段时间监听她公寓得到的情报,她和日本警方并没有直接关联。 琴酒相信他自己看人的眼光。有那样一双眼睛的饿狼,天生就不该被埋没。只要给她提供一丝捕猎的机会,她自然会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还是先让贝尔摩德试探一下吧,没问题的话就直接吸纳进来。 琴酒做出了决定,他很期待她被重新打磨之后的样子。 ————————!!———————— 今天去看了新剧场版!全程高能,超好看,就是旁边的熊孩子每个角色出来都要问一遍是谁,所以不推荐非粉丝看。。。推理元素几乎无,当个粉丝向动作片可以看的很开心。。。看点当然就是赤井一家母慈子孝兄友妹恭w槽点超多为了不剧透就不说太多了,感觉这部电影可以改名叫《红色子弹之让子弹飞》2333,看完感觉安室透真的好惨w超理解他为啥这么讨厌FBI了。。。。 第22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22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22.诸伏大小姐想要他告白 晴子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大佬面前的突出表现已经让她有了升职加薪的机会,她还沉浸在疑似发现公安警察秘密基地的兴奋中。 这可是秘密基地啊!GIN大佬居然二话不说就把门卡和钥匙都给她了,果然是对她关爱有加。看来要把周末去基地训练的安排重视起来了,鬼知道大佬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过来突击检查。 琴酒:我没那么闲。 当然除了去基地训练,还有一项必须要完成的重要任务—— 诸伏高明来东京出差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在这之前要赶紧把安室透搞定才行! 【大哥,这是我男朋友安室透。】 【诸伏先生,我是以结婚为前提和晴子小姐交往的!请您放心把她托付给我吧。】 【啊……晴子以后就拜托你了,安室君。】 以上为晴子脑补的见家长的和谐场面。 这样高明哥就不会总催着她毕业后回长野了! —————————————— 周末的多罗碧加游乐园,游客众多。再加上这天刚好是愚人节,游乐园中随处可见的小丑正随手给游客们发着球,熙熙攘攘的环境除了能让互有好感的两人贴的更紧防止走散以外,自然也能给众多跟踪者提供很多隐蔽的观察视角。 从奥多摩的温泉之旅回来之后,晴子感觉自己和安室透之间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可惜安室透显然过于含蓄,一直没有向晴子表明心意。于是在和女子会同盟商量过后,由铃木园子同学倾情提供了多罗碧加游乐园的门票,大家一起助攻,让晴子和安室先生顺利交往的计划正式启动。 这种当面围观八卦的好事自然是见者有份,除了发起提议的几位女高中生们以及各自的家属,就连之前和晴子一起喝酒吐槽的宫本由美听说后都主动拉着佐藤美和子和高木警官要求过来助攻。 还有更无辜的柯南同学。 为什么连他都被拉过来了……柯南无奈望天,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学生而已,真的不想看你们成年人之间复杂的感情纠葛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柯南同学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在毛利兰提出想和他一起来多罗碧加游乐园时,还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希望这次不要再有黑衣组织的人来坐过山车了…… 说到黑衣组织,不得不提起柯南同学这几天他调查安室透得到的成果。前几天安室透在米花中央医院透露了自己的外号叫【零】,再结合之前列车事件中他有意无意的放水行为,以及他对诸伏晴子特别的关注,那么,安室透的真实身份便已经昭然若揭。 波本其实是日本公安潜伏在组织的卧底吗?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柯南心想,不管是对他们这些和组织对抗的人,还是对似乎至今仍蒙在鼓里的诸伏晴子来说,安室透不是黑方的人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柯南看向不远处那个真名为【降谷零】的男人,他正在和诸伏晴子一起看着乐园内的游行表演,脸上的笑容显然是再真心不过。 因为诸伏晴子是安室透已经牺牲的好友的妹妹,所有他才会忍不住关注她的吗?柯南继续思考着,如此说来,这两人还的确挺配的……等等,那这样一来,他在奥多摩为了分开两人做出的努力岂不全是白费功夫? 意识到自己没干好事的柯南同学尬笑了一声,又继续跟着他小兰姐姐和园子世良等人一起暗中观察着晴子两人的动向。话说凭他们这么拙劣的跟踪方式,那边那个专业的公安警察应该早就发现他们了吧? 安室透:你们跟的这么紧,是个人都会发现的。 他其实在小兰她们几个邀请他的时候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安室透明白自己的身份太敏感了,如果是真的为对方好的话,还是应该趁早拉开距离。可是当他看到晴子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时,还是没忍住答应了下来。 “安室先生,你看这张拍的怎么样?”晴子把刚才抓拍的照片展示给安室透看,上面金发灰眸的男人对着镜头笑得十分温柔。“还有这些,不过我还是觉得这张最好看。” 不知不觉已经拍了这么多了吗? 安室透看到晴子手机里几乎全是自己的照片,除了今天在游乐场的,还有之前一起去温泉旅行时的。 原来他看着晴子的时候,一直是这种表情吗?这还真是…… “诸伏小姐拍照的技术很不错呢。”安室透压抑住了内心微微波动的情感涟漪,十分客观的评价晴子拍的照片,“需要我帮您也拍几张照片吗?” “好呀。”晴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安室透,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不在波罗咖啡厅啦,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可以不用一直说敬语,请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好的,晴子。”安室透接过手机,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条短信。 【快来占卜屋,我这里准备好了!】 是她的朋友吗? 拍完了照片,游乐场的游行时间也结束了。晴子看到宫本由美给她发的短信,便邀请安室透一起去了游乐场里的占卜小屋。 “欢迎光临由美大人的占卜小屋!”宫本由美穿着一身女巫裙迎了上来。 自从上次在居酒屋两人结下了革命友谊后,宫本由美一直想要帮晴子看看她的暧昧对象到底靠不靠谱,又听说众人一起来游乐场的计划,便也掺和进来。 总的来说,这次游乐场之行,众人计划的重点就从这个占卜小屋开始。 安室透看到毛利兰几个女高中生包括柯南都已经到了,还一副假装和他们偶遇的样子,心里对这个占卜小屋的成分也大概有了个数,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假装好奇的看着由宫本由美假装的女巫。 “咳,本占卜小屋目前开展的愚人节活动是——‘人生游戏’!”宫本由美说出了一早就决定好的内容。 所谓人生游戏,即模拟人生的游戏,在经典游戏《大富翁》的基础上加入了很多诸如升学,结婚,工作方面的人生经历,结合各种奖惩机制,总的来说是一款玩起来特别令人心惊胆战的游戏。 安室透:这里是占卜屋没错吧?……这个不是桌游吗? “咳,虽然说是桌游,但是据玩过的人说这款游戏特别灵验!”宫本由美神秘一笑,拿出了一个看着就很可疑的桌游盒子,“玩过的情侣没有结婚的都分手了呢!” 众人:……不然呢? “感觉很有趣的样子呢。”晴子之前就听由美说过了,据说是一款测试渣男很灵验的游戏? “我的意思是,”宫本由美发现了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赶紧解释道,“这个游戏里抽到的东西在不久的将来可能真的会发生哦,之前玩过的人抽到了被老公出轨,结果现实中真的被男朋友劈腿了!” 安室透:这只是玩的那个人运气不好吧? 柯南:真的不是因为玩了这种可疑的游戏被诅咒了吗? “那要不大家就一起试一试吧?”毛利兰对这个游戏也很有兴趣,“之前在班上见过有同学玩呢,感觉很开心的样子。” “赞成!”柯南同学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那么就由熟悉规则的我来当裁判吧!”宫本由美拿出了游戏盒子里的规则说明,并将里面的各种事件卡牌洗好放到了一边。 原来如此,是想利用裁判的身份和洗牌手法作弊吗?柯南看了一眼宫本明美假装洗牌实则将牌的位置一一记好的样子就懂了,看样子是把想让晴子和安室透两人抽到的牌特意留出来了。这算是人生被刻意引导了吗? 人生游戏即将开始。 ————————!!———————— 柯南众人的人生游戏!目标是让对方告白!天才们的恋爱头脑战! 第23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23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23.人生游戏的千层套路 正如柯南所料,在宫本由美的刻意引导下,虽然有些波折,晴子和安室透还是在游戏进行到人生中段的时候顺利结婚了。 “恭喜恭喜。”众人纷纷从自己的资金中拿出一部分作为贺礼递给安室透,由美更是夸张的起哄让已经结婚的两人要坐到一起,之后再抽到什么牌都要一起承担。 “这就是成为夫妇的意义!”由美大声宣读着规则,“今后的人生要共担风雨,财富值也要并到一起算!” “请多多指教了,透君。”晴子笑着和安室透握了握手。 安室透:虽说很幼稚,但是被宣布和晴子结婚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些高兴? 而其他人因为缺少由美这个命运的操盘手,在感情的道路上都有些磕绊。最惨的是世良真纯,抽到一张【爱上渣男】,被骗了感情不说,积累了好久的身家也被渣男席卷一空。 柯南:不好意思,抽到渣男牌的竟然是我。 “哎呀,被柯南同学渣了呢。”世良真纯遗憾的将自己全部的钱交给了柯南,“看来我果然没有看男人的眼光啊。” 柯南:倒也不必这么说…… “啊,我抽到结婚牌了!”毛利兰把从裁判手中接过的牌翻开,正是一张可以和离得最近的玩家结婚的卡牌。 柯南同学疯狂心动中……他看的很仔细,毛利兰离他只有6格,其他人离他们两都少说有10格以上,这样一来是不是就轮到他和兰结婚了?虽说只是游戏,和过家家没什么区别,但就这样能和她结婚的话,怎么办,竟然真的开始激动起来了? “我要和柯南结婚吗?”毛利兰刚准备去坐到脸红的柯南身边时,却被裁判无情的打断了。 “不行哦。”宫本由美认真的说着规则,“柯南小朋友已经有一张渣男牌了,渣男是不会和别人结婚的。所以这种情况下就要跳过他,和离自己第二近的人结婚。” 这是什么扯淡的规则啊!柯南同学白高兴一场。 “啧啧,这个小鬼小小年纪就被发现了渣男本质呢,将来一定不得了哦。”一旁的园子看着柯南从脸红到无语的状态,一脸嫌弃的开着玩笑。 “这是游戏啦,我们柯南将来一定会成为好男人!”毛利兰一边帮柯南开脱着一边找谁是离自己第二近的人,“园子,你看,你是不是离我第二近!” “兰——我们结婚吧!我会好好对你的!”铃木园子嘲讽的看了柯南同学一眼,然后开始戏精附体,“果然这才是命运的指引,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园子——”没有和柯南结婚,和自己的好友结婚了的毛利兰感觉也不错。 在裁判由美的宣布下,两人成功结婚,坐到了一起。而因为当渣男骗了世良真纯的全部身家,目前财富榜第一的柯南同学则屈辱的付了礼金。 毛利兰和园子结婚之后,凭着礼金和一直以来的好运气,两人抽到了开公司和炒股票赚钱的卡牌,财富累积一路高歌猛进,成功干掉了榜首的柯南,目前排行并列第一。 柯南: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当渣男啊! 而在裁判的偏向下,早早结婚的晴子和安室透两人一路产子,三年抱俩,很快也凭着收取婴儿满月的礼金挤掉了柯南排上了并列第二的位置。 “矮油安室先生很能干嘛,高木你倒是学学人家啊,到现在也没成功和美和子结婚。”由美看着高木和佐藤这一对,也是各种波折。唉,高木运气真的不好,抽到各种车祸啊,生病啊,被学校开除啊,别说是结婚了,其他人都到人生中段了他还在前面被困在学校里毕不了业。也就美和子为了等他好几轮都选择轮空了,现在两人离的最近。可惜高木那个牌运,一直就是抽不到想要的结婚牌。 “啊哈哈哈哈……”高木涉尴尬的挠着头发,看向一直在等他毕业的佐藤美和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佐藤美和子:能连续四次扔骰子点数都是1,你某种方面也是运气很好了。 “不过一般这种游戏牌不都是自己抽吗,我们这样直接由裁判发牌感觉会错过很多啊,有种人生已经被决定好了的感觉。”安室透和柯南一样其实早看出来由美洗牌的手法有问题,现在才提出来也不过是想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而已。现在和晴子结婚虽然很开心,但这种被一手安排的命运实在是不像他会接受的东西。 “自己抽也可以啦,反正我洗过了,都一样的。”作弊什么的由美肯定不会承认,不过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应该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让她由美大人来观察观察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晴子了! 然而安室透实际上的牌运其实比高木涉好不了多少。 一张【升职失败】卡牌,让安室透的工作陷入了危机,损失了30%的财产。之后又抽到一张【出轨离婚】,让这个本来就陷入危机的家庭雪上加霜。 “我看看,”由美翻着写着详细事件的规则书,解说到,“因为升职失败,为了挽回工作和女上司出轨,妻子发现后把你净身出户。因为两个孩子还没有成年,你每年还要向晴子支付100万的抚养费。” 柯南:这也太惨了…… 安室透一夜破产,甚至为了抚养费不得不选择向银行贷款。 然而晴子这边离婚后却依旧顺风顺水,甚至财富积累的比之前还多。 一张【比赛获奖】卡牌,让晴子得到了进入大公司的机会,之后又有一张【升职加薪】卡牌,让晴子因为离婚拿到的高额财产直接翻倍,总财富值超过了兰和园子夫妇,排到了第一位。 原本的恩爱夫妻,一夜之间感情破裂,成为了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 “看来没有了晴子小姐,我的运气真是越来越差了啊。”虽然背负着巨额债务,安室透依旧坚强的微笑着,掩饰着自己内心的辛酸,“估计之前的运气也是靠沾了晴子小姐的光,果然她选择离开我这个坏男人是对的啊。” “但是明明是透君先出轨的啊。”晴子假装生气的瞪了一眼安室透,“说得好像是我主动抛弃你一样,真是好过分。” 然后晴子继续抽牌,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她又抽到一张高木死活抽不到的结婚牌。 可是现在安室透已经离她很远了,目前离她最近的是—— “啊,是我呢!”世良真纯感觉自己时来运转,本来以为游戏登顶无望了,结果直接和财富值第一的晴子结婚了。“哈哈,我这算是被晴子包养了吗?” 世良真纯:富婆,饿饿,饭饭。 柯南:……渣男真的就没有结婚权吗? 游戏已经进行了到了老年阶段,目前财富榜第一的是世良和晴子夫妇,之后是园子和兰。正当园子打算摩拳擦掌试试能不能再赚到更多钱,搏一搏第一的位置时,游乐场的广播突然毫无预兆的响了。 “啊——啊——”一个明显经过处理的刺耳声音突然在占卜小屋内响起,“大家好,欢迎来到游乐园,我是愚人节的小丑。现在是寻找彩蛋的时间,我在游乐园里放了四个惊喜彩蛋,只有一个是真的炸弹。如果不在下午两点之前找到的话,彩蛋可是会爆炸的哦。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 众人一起看向组织游戏的由美,这是计划中的游戏环节吗? 由美:“这个不是我弄的啊?” “难道是真的有炸弹?”柯南同学见多识广,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其他人的面容立刻严肃了起来,佐藤美和子让由美赶紧报警,再通知爆炸物处理科的人过来,她和高木一起去了游乐园的管理处了解情况。 果然不是游乐园方的安排,这是真的炸弹犯!高木回来后通知了众人,然后便去了游客中心那里准备疏散群众。 “先去广播室。”安室透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既然犯人是通过广播说话的,那肯定能在广播室里找到线索。 众人分头行动,晴子便跟着大部队一起来到了广播室。 晴子看着在广播室找到线索确认有炸弹的柯南和安室透两人凝重的神情,内心的狂躁感不停的翻涌。 本来三天两头有杀人案就很不正常了,现在连八个蛋都出来了,日本人民原来生活的这么水深火热吗? ————————!!———————— 游乐园场景必然会出现八个蛋!这算不算柯南定律了? 第24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24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24.难忘的愚人节 晴子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嗡嗡的响。 周围安室透和柯南世良几人在讨论关于炸弹犯的信息,晴子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整个人处在一种被完全隔绝的真空之中。 没顶的寒冷将她包裹,无边无际的孤独感将她整个人淹没,她无法开口呼救,仿佛只要一开口她就会被溺死在这片深不见底的绝望沼泽之中。 没有办法呼吸了…… 明明周围的空气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氧气的含量也是正常的21%,但晴子就是什么也感觉不到,她似乎突然来到了真空之中,又仿佛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一样。 好难受……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这个该死的世界还不毁灭? 晴子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拉扯着,挣扎着想要逃离,却总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回泥淖里,不得解脱。 【放弃吧。 放弃吧。 放弃吧。 没有人爱你。 没有人能拯救你。 你就是我。】 ———————————————— “晴子小姐?晴子——”安室透一开始以为晴子脸色苍白只是被炸弹犯吓到了,并没有特别在意。直到晴子突然跪坐到地上,对周围人的喊话没有半点反应。 安室透立即给晴子做了简单的检查,发现她的症状的确不太正常,好像对周围的刺激完全失去了反应机制,且呼吸微弱。目前心跳还算正常,但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有心跳骤停的可能。 看症状应该是PTSD,安室透心想,应该是被炸弹犯引发的。可是这么严重的PTSD……到底怎么回事?当年那个绑架案对她的影响有这么大吗? 安室透一边喊着晴子的名字试图唤起她的意识,一边思索着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 “快叫救护车!”安室透指挥毛利兰去打电话,然后把晴子放平。 心跳越来越弱了。 安室透内心十分焦急,但看到自己身边的几个未成年人,明白这种时候自己作为成年人不能慌乱。 好在游乐园里有配备急救用的AED,世良已经全速跑过去取了。安室透便趁着这个间隙给晴子做心肺复苏。 请千万不要出事啊,晴子小姐! 在众人的努力下,意识涣散的晴子总算恢复了一些神智,告诉安室透自己包里有药。 SSRI类药物吗?安室透绝佳的视力看到了药瓶上的标签,学名是五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主要成分为舍曲林、帕罗西汀、氟西汀,多用于治疗抑郁症和和重度PTSD等精神疾病。 所以果然是PTSD啊……安室透看着晴子逐渐平静下来却依旧苍白的脸色,心里感觉一阵疼痛。看样子她的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从那次的绑架案之后就一直没好,还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导致她病情加重了? “安室先生,因为炸弹犯的原因,现在游乐园周围的路段比较拥堵,救护车估计要等很久才会到。”毛利兰看着晴子发病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难受。 “晴子小姐没事了吗?”安室透把晴子扶到了椅子上,“事急从权,冒犯你了。” “我没事的,谢谢你救了我,安室先生,给你添麻烦了。”因为人工呼吸的缘故,晴子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她吃了药后感觉舒服了不少,但心里的烦躁感还是挥之不去,只觉得都是这个炸弹犯的错害她在众人面前发病,只想着赶紧把人找出来大卸八块。“现在还是把炸弹犯找出来比较要紧。” 晴子说的没错,炸弹犯不找出来,在游乐园人流这么密集的地方一旦炸弹爆炸肯定会造成大量的人受伤甚至死亡。 “你们赶紧去线索里说的下一个地方吧,我和园子留在这里陪晴子,等案件解决了再一起回去。”毛利兰赞同了晴子的观点,刚刚柯南已经把线索破解出来了,再不赶快的话万一犯人等不及了引爆炸弹就不好了。 “就交给你们了,安室先生。”晴子说道,“请一定要把那个炸弹犯抓住啊!” 等三位侦探走后,晴子因为刚刚发病的缘故精神还是有些不济,便靠在广播室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毛利兰和园子去游客中心那边看看情况,顺便再弄一点水和食物过来,好帮晴子恢复体力。 等两人离开后,独自一人待在广播室的晴子内心的烦躁感却越来越强烈。 明明现在广播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晴子却还是觉得安静不下来。 她总觉得和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还有一种被虚幻的恶意窥探的不爽感。 什么炸弹犯游乐园,晴子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而她一边看还要应付里面演员时不时跳出来骚扰她,甚至还妄想把她也拉入这出不知道是由谁编排的愚蠢剧目里。 想让她成为小丑的提线木偶吗? 而且游乐园里的愚人节小丑里藏着炸弹犯?晴子总觉得这种剧情好像在什么三流推理剧中见到过。真是太蠢了,这到底是哪个小学生写出来的剧本啊? —————————————————— 另一边,在三位名侦探的通力合作下,炸弹犯给出的线索简直就像是小学数学题一样很轻松就被破解了。只不过他们找到的前三个炸弹都是假的,只是用胶带缠住的闹钟而已。最后一个炸弹的线索也很快被柯南解出来了,在旋转木马那里。 安室透和柯南世良三人一起把旋转木马仔细搜查了一遍,最后在一匹木马的下面发现了用胶带缠住的塑料炸弹。 这就是犯人说的真炸弹吗?安室透看着自己小心翼翼拆下来的东西,只是一个粗制劣质的塑料炸弹而已,连起爆器都没有,甚至都无法爆炸。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个犯人的手法也太拙劣了。这一切未免也太顺利了,简直就像是被设计好的一样。 “噗噗噗——恭喜你们到达终点!”刚刚被拆下来的炸弹突然发出了声音,众人在缠着炸弹的胶带下面发现了一个小型免提器,显然是犯人提前准备好的。 免提器里面传来之前那个炸弹犯刺耳而愉悦的声音,“虽然找到了炸弹,但是这个炸弹没有办法爆炸呢。怎么办?这个当然还是假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诶?不是只有四个彩蛋吗,怎么最后一个还是假的,为什么呢?哈哈哈哈当然是因为我骗你们的啊,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愚人节】的小丑呀咦嘻嘻嘻嘻嘻——” 可恶!真的炸弹到底在哪里? 安室透知道和这类愉快犯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的目的就是玩弄人心,看别人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并不是真的想让人找出炸弹。所以只能通过目前已有的线索找出炸弹犯的藏身处,这样才能阻止炸弹爆炸。 “哎呀,是不是想知道真的炸弹在哪里?可惜你们已经错过了啊,重要的人就要就死掉了哦!咦嘻嘻嘻嘻。”假炸弹上的免提器在小丑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似乎刚刚那一段只是犯人提前录好的录音。 糟了,炸弹在一开始的广播室! 想到这一点的柯南和安室透面色铁青。柯南赶紧给小兰打电话,想让她们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喂,柯南,我和园子不在广播室里。”电话里小兰的声音也很焦急,“我们刚才去游客中心找了些食物和水,回来的时候发现广播室的门被锁上了,叫晴子也没有回应,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里面。” 怎么办!难道犯人过去把她锁在广播室里了?还是说她又发病倒下了?安室透想到诸伏晴子或许会在痛苦和绝望中被炸弹炸成碎片,他的心脏就仿佛被狠狠捅了一刀。 安室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一点左右,离犯人说的爆炸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现在赶过去的话晴子还有救—— 仿佛是为了嘲讽他的天真,一直没有声音的免提器又响起了犯人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是不是在想还来得及,离下午两点还有一个小时?可是我不是说了吗,你们这些愚蠢的侦探!凭什么要求一个【愚人节】的小丑守信咦嘻嘻嘻嘻——你真的来得及吗?不如我现在就把炸弹的按钮按下去,让你们过一个难忘的愚人节哦!” 滴—— ————————!!———————— 我把存稿箱设置成2022年了才发现OTL.... 顺便最近三次元比较忙,下次更新应该在9号之后了,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更的太慢就抛弃我... 第25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25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25.小丑竟是你自己 不要—— 正当安室透快要绝望的时候,预料中的爆炸声却没有响起。 “你——” 一阵脚步声传来,显然是有谁找到了犯人。 【你——呲——就是炸弹犯——呲——吗】 免提器中突然传来了一个没被处理过的女声,离麦克风太远了听不太真切,安室透隐约觉得这个女声莫名的熟悉。 是晴子!她怎么找到犯人的? 呲—— 大概是犯人把信号中断了,免提器发出一阵呲呲的沙哑声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 “犯人应该是在监控中心,他显然是一直在观察我们的举动。”安室透分析道,晴子没有出事让他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很疑惑晴子是怎么逃出来的,不过看样子应该不会被炸弹威胁到了。只不过她是怎么发现犯人的位置的?还一个人就跑过去阻止,实在是太鲁莽了。上次也是,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再说回晴子这边。 在小兰和园子走后,晴子靠在椅子上休息,越想越觉得这个炸弹犯实在是烦人,害得她在安室透面前发病还被他做了人工呼吸。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和羞耻感包围着,只想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好回去休息。 如果是她的话,她会把真炸弹藏在哪儿呢? 百无聊赖的晴子开始猜测犯人的意图。这个炸弹犯看上去也不像是多聪明的样子啊,不会搞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套老掉牙的桥段吧?冥冥之中,仿佛有道灵感的闪电击中了晴子。 她坐在椅上,弯腰往椅子下面一捞—— 真的在这儿啊…… 而且这个手感,这不是传说中的水银起爆器吗? 在炸弹上装一个简单的水银平衡仪,轻轻一个手抖让里面的水银和铜丝接触的话就会导致炸弹爆炸,直接就让拆弹难度上升了一个高度,普通人遇到这东西估计真的会完蛋。 那还真是巧啊——她刚好就和松田阵平学过怎么拆这玩意儿,当初她学的时候还觉得将来肯定用不上,结果这就被打脸了。 晴子拿出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尖头螺丝刀。以她目前的技术没有工具可能还有点难办,但是有趁手的螺丝刀简直闭着眼睛都能把这个炸弹拆了。 果然也只有她这么机智的人会随身携带螺丝刀啊,那个炸弹犯把炸弹藏在她这里也算他倒霉了。 轻轻松松把炸弹拆下来的晴子又开始想这个倒霉的炸弹犯到底藏在哪儿了——唔,如果是她的话,为了方便监视众人的动向,肯定会偷偷藏在监控室里。这么大的游乐园,监控室也有好几个。为了能从一开始就看到监控,又不会被广播室的炸弹误伤,那就只能是占卜屋这个片区另一边的监控室了啊…… 事情果然如晴子所料,那个烦人的小丑先生正在监控室里挑衅着侦探们,那她这样把这个装着水银起爆器的炸弹拿过来也算是没有白费心思了。 晴子十分欣慰。毕竟还有什么比被自己做的炸弹吓到炸弹犯更有趣的小丑了呢? “你就是炸弹犯吗?”晴子意识到犯人对着的麦克风可以和侦探们对话,为了防止自己的打造的知性大方的人设崩的太厉害,赶紧把信号切断了,然后放心大胆的开始了嘲讽。“哎呀,小丑竟然是你自己呢,炸弹犯先生。你说的炸弹,是不是我手上这个啊?你看这个炸弹,是不是又大又圆?要是我手不小心抖一抖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被自己做的炸弹炸飞了呢?” “你别过来啊——你这个疯子!”犯人虽然装作很变态的样子,但他其实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因为之前自己做炸弹的朋友被警察抓了,他气不过才想了这么一个报复的办法,没想到最终被炸弹威胁的人质成了他自己。“炸弹爆炸的话你也会死的!” 哈哈,这话说的,她诸伏晴子是那种担心自己死掉的人吗? 晴子给了可怜的炸弹犯一个轻蔑的眼神,然后毅然决然的把原本水平放置的炸弹翻了个面。 “啊——啊——”知道自己装了什么东西的犯人尖叫了起来,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骗你的啊哈哈哈哈哈。”晴子看这个炸弹犯眼泪都被吓出来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水银起爆器早被我拆掉了,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一样的引爆设备,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吗?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塑料炸弹而已。愚人节快乐哦!” 算算时间,侦探们应该快到了。晴子觉得自己也玩的差不多了,再折腾下去人设就崩坏了,便拿出了尖头螺丝刀对着炸弹犯的脖子比划着。 哎呀,只要她再用点力,这位小丑先生的鲜血就会喷到她身上呢,收拾起来肯定很麻烦。 “谢谢你的反应,我玩的还算愉快。”逗弄了犯人半天,晴子感觉积压了许久的压力和烦躁感被她散发出去不少,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了很多。“如果你乖乖听话的话,我就不杀你了,你说好不好呀?” 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的炸弹犯只能以眼神表达同意。 在晴子的指挥下,炸弹犯拿出了绑炸弹的胶带,把自己的手脚捆了起来。等侦探们到的时候,晴子已经带着一个捆的严严实实的犯人在等他们了。 “晴子小姐——晴子——”安室透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对了,刚刚她为了防止有人误入便把监控室的门锁上了。顺便一提,广播室的门也是她出去的时候锁上的,为了防止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再进去,因为她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别的炸弹,也懒得再找。 晴子把门打开后,直接抱住了安室透,躲在他怀里梨花带雨的寻求安慰。 “安室先生,我在广播室的椅子下面发现有炸弹,我,我好害怕——”眼泪说来就来,曾经对着著名女演员工藤有希子的电影模仿了一遍又一遍的诸伏晴子十分有经验。 女演员要在镜头前哭的好看,角度是非常重要的。先把左侧的脸埋在对方怀里,露出的右半边脸斜向上仰个30度左右的锐角,然后再用哭红的眼睛胆怯又激动的看着对方。眼泪要将落未落,最好是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才从眼角流下,体现出自己见到对方时委屈又激动,害怕又喜悦的心态。这才是一名柔弱的女性被心仪的男性救出来时最打动人心的神情。 注意,这里头发一定要提前整理好,不能让散乱的头发破坏整体的美感。好的女演员,就是要连头发丝都在演戏。 “晴子姐姐,你是怎么发现犯人在监控室的呢?明明你都没有听到炸弹犯说了什么啊——”而工藤有希子本人的儿子,目前名为江户川柯南的熊孩子,却不能体谅一个女演员激情飙戏时的努力,依然想从刚刚获救的晴子身上打听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我太害怕了,又不敢待在广播室,便想着来这边的监控室看看你们在哪儿好去和你们汇合。”晴子自然是把早就想好了的说辞拿了出来,“没想到发现这个人在对着麦克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猜他是炸弹犯,然后趁他不注意把他打晕了制服的。” “晴子小姐没事就好。”安室透想到炸弹在广播室就一阵后怕,看着晴子委屈巴巴的样子,想责怪她莽撞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发现了炸弹为什么不联系我呢?你一个人,还生着病,要是出了什么事——” “我手机没电了。之前一直在拍照片,所以……”手机的确是没电了,不然晴子也犯不着折腾这么一大圈,直接打电话把人喊回来处理就好了。不过也正因为折腾了许久,晴子无处发泄的精力算是挥霍掉一些,接下来她应该能舒服很久,正好她大哥过几天要来东京检查她的状况,到时候也方便她应付过去。 万事俱备,只欠一个男朋友了! 晴子觉得,和纠结她为什么出现在监控室的柯南同学比起来,一直在柔声安慰自己的安室透不要太贴心。还是赶紧把他搞定带回去见大哥吧! ————————!!———————— 晴子∶我的演技可是和工藤有希子学的! 第26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26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26.真实的情绪 炸弹犯被警方带走之后,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游乐园的群众很快被疏散,之前毛利兰叫来的救护车也姗姗来迟。 虽然晴子说自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安室透还是坚持要带她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两人便和众人分别,坐上救护车去了医院。 检查下来果然没什么大碍。安室透稍微放下了心,不过PTSD是一种心理疾病,在不发病的时候没有什么症状也很正常。虽然很在意晴子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毕竟属于她的隐私,安室透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又想到之前在游乐园时发生的事,安室透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晴子小姐很厉害啊,独自一人也能打晕炸弹犯。”虽然刚刚把晴子抱在怀里的时候,安室透被美色所迷,又真心实意的担心着对方,所以没有在意晴子的说法,但现在冷静下来后便觉得晴子的解释还是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但他就算怀疑也没有往太夸张的地方想,只是以为晴子是为了在他面前表现的柔弱一点,有些女孩子的小心机而已。 “我跟着哥哥们学过几年剑道。虽然水平一般,但是关键时刻还是用上了呢。”晴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方面到没什么不能说的。况且那个炸弹犯一看就不是什么练家子,她能制服对方也很正常。 “还有广播室的炸弹,也是晴子小姐一个人拆的吧?”安室透觉得自己大概有些小看这位诸伏小姐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乖乖等警察来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警察来了后想带人先去处理爆。炸物时,才发现广播室的真炸弹已经被拆除了,晴子说是自己拆的后还被爆。炸物处理科的警官们教育了一番。 “不过东都大学工学部还教怎么拆炸弹吗?”安室透有些疑惑,虽然对方的确有工科方面的基础知识,但毕竟是炸弹这种东西,一般人就算有理论知识现实中真的遇到了也不敢真的上手拆吧? 拆炸弹什么的学校怎么可能会教。晴子想到已经成佛了的松田阵平,唔——她其实只是有些技痒…… “拆炸弹是跟我二哥的朋友学的,他也是警察,是专门处理炸弹的。”晴子想到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她来东京找她二哥,诸伏景光为了避免和她单独相处还拉了正在休假的松田阵平一起。之后两个机械爱好者算是一见如故,晴子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算是她半个师父也不为过。 是松田阵平那个家伙啊……安室透回忆起来了,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初他们几个都还在警察学校。 警察学校一直是封闭式管理,平时连手机都要没收,所以难得的休假,他额外记得更深刻一点也很正常。 当时景光说他妹妹过来找他了,想把自己作为朋友介绍给晴子认识,本来他已经答应了,后来似乎又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去成? 是了,他当时不巧因为在训练中受伤了不得不卧床休息,所以后来景光就找了松田阵平一起过去。 萩原研二当时还开玩笑说如果是给妹妹介绍男朋友的话为什么不带他去,结果被景光黑着脸按住了。景光说是妹妹不放心他在警察学校的生活,需要一个人帮他解释他们在警察学校的生活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水深火热。 可是我们在警察学校的生活就是很水深火热嘛。 研二这个家伙当时似乎是这么抱怨的来着? 松田阵平开始还不情不愿,不想让难得的休假浪费在妹控的朋友身上,最后还是被景光拖着去了。结果回来的时候还挺开心的?似乎是和景光的妹妹很聊得来,景光为此还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干醋。 安室透想到当初众人聚在一起互相开玩笑的日常,不经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温暖又悲伤的感觉。 原来是因为松田阵平吗?安室透想起了松田当初是在游乐场因为炸弹殉职的,便把他和晴子的PTSD联想到了一起。 难道说晴子当初是喜欢着松田的吗,因为喜欢的人是在游乐场死去的,所以在相似的场景下才会犯病? 因为这个猜测,安室透心中弥漫出了某种微妙的酸意,又想到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受伤,他是不是能在很多年前就认识晴子了呢? 不过根据他的了解,松田阵平殉职时晴子应该并不在场,这种情况下硬要说会引发PTSD也有些牵强。还是说游乐园这个场合除了松田阵平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安室先生,之后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陪我一会儿吗?”晴子的话将安室透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如往常一样温和又绅士的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两人从医院出来后,晴子和安室透两人一起去了松田阵平的墓前。 谢了,松田哥。 晴子在心里默念到。 这次多亏了松田阵平教她的拆弹技巧。 安息吧,我的朋友。安室透也在心中默念到。 他看着似乎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而想起了松田阵平的晴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陪着她在墓园待了一会儿。 在回去的路上,晴子和安室透说起了松田阵平的事情。 “松田警官已经殉职三年了,我却一直不敢去看他。”晴子想起松田阵平也是十分惆怅。当初她听大哥说起松田阵平殉职的消息时非常震惊,一直不愿意接受。现在想来估计是她因为松田阵平的死联想到一直没什么消息的诸伏景光,害怕他也会像这样早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死去了。 其实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不是吗?虽说是去运行秘密任务,但为了让她安心,诸伏景光还是会定期给她发消息,直到四年前,在某个很普通的日子之后,晴子再也没有收到诸伏景光发来的短信。 是什么能让诸伏景光那么温柔又诚恳的人背弃誓言呢? 晴子不敢细想。 她只是一直不接受,擅自想象着诸伏景光只是一时被困住了,没有办法联系她,只不过最近收到的遗物完全打破了她的妄想而已。她无奈又愤怒,只能迁怒于寄来遗物的降谷零。 “其实我知道二哥已经死了。”晴子的语气中流出了浓郁的悲伤,“我之前收到了他朋友寄来的遗物,我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 晴子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起这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安室透这种温柔又内敛的人很吸引她,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靠对方,或许是这种性格让她想到了诸伏景光也说不定? 而安室透,或许这里应该称呼他为降谷零,内心的伤感也并不比晴子少。而他只是握住了晴子的手,并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用陪伴安慰着对方。 对于诸伏景光的死,降谷零其实比谁都要难过,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无论是对着组织里的人还是害死景光的FBI,他的悲伤只会让景光的死白费。当别人提起来时,他只能作为安室透说一句,那个死掉的叛徒苏格兰啊,任何外露的情绪他都没有资格拥有。 但至少在这里,请让他难过一会儿吧,就算只是当作哀悼喜欢的人的哥哥,他也总算是有理由堂堂正正的为了他的好友流露出真实的感情了。 之后的路上,晴子又和安室透说了些生活中的琐事,直到安室透将晴子送到了公寓楼下,两人即将分别。 “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和你说了这么多。安室先生一定感觉很无趣吧。”晴子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重新笑着看向了安室透。 “这没什么。如果我陪着你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有需要就请随时联系我吧。”安室透作为专业卧底,在情绪的把控上自然是了无痕迹,在晴子看向他时,他就已经面带温和的笑容了。 “没关系吗,安室先生给了我这么重要的特权?”晴子看着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仿佛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笑了起来,“这样不是和交往差不多了吗?” 看着安室透似乎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晴子却上前用手指挡住了他的唇。 “就让我这么以为吧。”晴子说着,双臂环住了安室透的脖子,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下偷袭了他的唇角,“这个就当是今天你陪我的报酬了,我可不想以后你想到这一天的我只记得人工呼吸啊。谢谢你,安室先生。” ————————!!———————— 晴子和松田阵平只是革命友谊! 当年认识晴子的本该是你啊降谷零! 第27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27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27.一切尽在掌握 在愚人节那天和安室透分别时吻了对方之后,晴子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去波洛咖啡厅。毕竟两人间的那层暧昧的“窗户纸”算是被晴子主动捅破了,按照一般的攻略方式以及目前的进度来看,安室透那边应该要先放一放,等下次见面应该就能直接走向Happy ending了。 况且晴子已经主动亲了安室透,按照由美的说法,告白这种事情不能由女生主动,所以现在晴子需要做的自然就是“守株待兔”。 为了能尽快搞定安室透好应付即将来东京出差的诸伏高明,晴子也算是很拼了——除了咨询了“恋爱大师”宫本由美的意见,晴子自己还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备受好评的女追男向攻略贴,由网名为【辉夜姬の侍】的女性发布的,据说成功帮助了很多女生脱单。 【恋爱就是战争,先告白的人就输了!】by辉夜姬の侍 总之总结了前人丰富的经验后,晴子认为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表现的还算游刃有余。 对于安室透这种类型,先冷他一段时间,之后他肯定会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过来和她告白的!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于是,不再每天去波洛咖啡厅打卡刷好感度的晴子骤然闲了下来,总算把精力放进了被她遗忘许久的主线——寻找降谷零上。 而目前在晴子眼里,安室透的嫌疑已经低到几乎可以算是忽略不计了——打工是真的在打工,不是什么掩饰的身份,连三明治都做的那么好吃,显然和冲矢昴那种明显是在划水的人不一样。 就算安室透真的是降谷零的假身份,那降谷零天天在波洛咖啡厅打工是图什么呢?波洛咖啡厅楼上也只有毛利小五郎那个蹩脚侦探罢了,难不成为了提高日本人民的饮食水平兢兢业业研究厨艺吗? 而且晴子几次在对方面前提到诸伏景光,甚至还和对方一起去祭拜了松田阵平,安室透也都表现的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如果说他真的是降谷零的话,能把情感收敛到这种程度的人类真的存在吗? 综上所述,安室透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暂时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更何况和安室透比起来,另外两个嫌疑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可疑啊…… 首先是GIN大佬。 嫌疑人黑泽阵,乌丸集团枪械实验室的项目负责人,金色长发的混血,晴子的前辈。左利手,总是穿着黑色的风衣,神情冷峻孤傲,做事很雷厉风行,疑似对晴子很关照,还特地帮她特训。 在GIN大佬的指示下,晴子这段时间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实习公司和周末的训练上。按照目前的线索来看,GIN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降谷零。而且他整个人散发出的大佬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别说是刻意说些什么引导对方坦白了,在他面前晴子总有一种多说一句废话就要被灌上水泥沉到东京湾的压迫感—— 这就是一直在维护国家安全的日本公安的真实实力吗?比起安室透这个打工人,GIN这种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牛逼的大佬才更符合传闻中守护国家的公安警察吧。 总之为了不露出破绽晴子不得不全力应付他,然而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只能暂时搁置。 除了GIN和安室透,还有一个嫌疑人,冲矢昴,这个带着微笑假面的阴险眯眯眼学长。 嫌疑人冲矢昴,东都大学工学部研究生,粉色头发的混血,晴子的学长。左利手,带着眼镜,总是笑得很温文尔雅,实际上很不近人情,疑似在躲着晴子。 冲矢昴这个人,和自带牛逼光环的GIN大佬不一样,乍看十分低调,实则却十分阴险,倒是很符合一个正在运行秘密任务的公安伪装出来的身份。 况且冲矢昴每周出现在学校的时间只有半天,剩下的时间里都在做什么完全没有人知道——和他比起来,每天按时按点到波洛咖啡厅上班的安室透不要太清白。 而且和令晴子无从下手的GIN不同,接近并调查冲矢昴的方法显而易见—— 阿笠博士。 为了搞清楚阿笠博士这个年过半百还秃顶的男人到底哪一点吸引着冲矢昴这个眯眯眼,晴子利用了之前和阿笠博士结识的契机,成功混进了阿笠博士家。 因为之前在东都大学开展的讲座,晴子作为阿笠博士的助手表现出色,得到了对方的赏识。从那之后,阿笠博士便时不时的邀请晴子作为实验助手来帮助他进行一些研发项目的实验。 虽然主要目的是为了调查冲矢昴,但晴子从来没有在博士面前表露出什么,毕竟博士家里那个叫柯南的孩子也经常出现,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被他看出什么来就不好了。因此晴子来博士家时都是一门心思做实验,偶尔孩子们过来玩时也会帮忙带带孩子和他们玩耍。晴子面对孩子时表现出来的性格十分温柔无害,除了少年侦探团里三个真正的小学生和早已知道她本性的柯南同学,另外那个假小学生也算是慢慢对她放下了戒心。 “你不是说她是诸伏警官的妹妹吗,为什么还特意叮嘱大家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隔壁那个人?”灰原哀对柯南小心翼翼提防着诸伏晴子的心情也能理解,毕竟他们面对的是那个可怕的组织,“她明显不是组织的人不是吗?我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组织的气息啊。” “啊——”柯南看着不远处正在帮博士做实验的诸伏晴子。 诸伏晴子本人和组织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也不能排除被别人利用的可能性。 柯南想到之前去奥多摩旅行时对方提到的她失去音频的二哥,或许可以从这个角度再调查一下……至于诸伏晴子本人的目的,也许是他多心了吧,他总觉得诸伏晴子突然出现在安室透和冲矢昴的周围有些不自然,或许还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深层的原因。毕竟那两个人的身份都太敏感了,万一弄不好暴露了也有可能会把对方卷进什么麻烦,而诸伏晴子显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对象。 至于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冲矢昴——其实是因为这是赤井秀一本人拜托他这么干的。虽然柯南也觉得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但赤井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而诸伏晴子来阿笠博士家这么多次,却一次也没碰到过经常找各种理由过来串门的冲矢昴,应该也是对方刻意为之。 【我和这位诸伏小姐还是少接触的好。】在柯南和赤井秀一讨论安室透的真实身份,以及那位殉职的卧底——苏格兰的时候,赤井秀一这么对柯南说道。 如果按照他们推理的那样,这位诸伏晴子小姐显然和某人一样,对苏格兰的死耿耿于怀。 只是不知道她会在他们的计划中扮演怎样的角色了…… “我只是不想把她卷入组织的阴谋而已。”柯南自己安排好的剧本自然是不会向灰原哀说太多的,于是便只和她说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真的只是这样吗?”灰原哀一脸嫌弃的看着柯南,总觉得他和隔壁那个家伙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该不会是那个人干了什么对不起诸伏小姐的事所以才不敢面对她吧?” 哼,男人。灰原哀总觉得这两人联手干了什么的话会连江户川这家伙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什么跟什么啊?”柯南同学一脸懵逼,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被灰原哀讨厌了? “没什么。”灰原哀想到她死去的姐姐明美。诸伏小姐和姐姐明美的年龄相近,都是温柔的美人,她自然忍不住想要偏袒对方。 而像姐姐和诸伏小姐这样温暖的人却总是很容易被人伤害。 被那个人她无法原谅的人—— 只希望这位诸伏小姐,不会像明美姐姐一样被那种卑鄙的男人蒙蔽才好。 “我觉得这个姐姐很好。”灰原哀冲着柯南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让人很想和她亲近呢。” 柯南同学却感到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什么鬼,崩人设了吧! 第28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28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27.赤井秀一の凝视 晴子在阿笠博士家做了快一周的助手,而这期间,冲矢昴却始终没有出现。 不科学啊……按照上次在东都大学开讲座时冲矢昴的表现,他应该是十分在意阿笠博士才对。 按照晴子原本的推理,如果冲矢昴真是降谷零的话,他运行的秘密任务应该是和阿笠博士有关。也许阿笠博士手上有什么威胁到国家安全的重点项目,降谷零是在日本公安的安排下,伪装成东都大学的研究室冲矢昴,再住到阿笠博士隔壁,对他进行监视和保护。 然而在晴子这段时间参与的实验研究完全推翻了她之前的推理。 阿笠博士研究的项目虽然都充满各种奇思妙想不错,但诸如足球腰带、加速滑板一类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可能会对国家的安全造成威胁啊。 这种玩具一样的装备,骗骗柯南这种小鬼还行,威力还不如之前在游乐园里的那个白痴做出来的塑料炸弹,总不可能真有人能用这几样东西搞出巨大的破坏吧? 如果不是研究项目的话,难不成是博士本人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难道说阿笠博士其实是什么邪恶组织的头目,降谷零为了国家的安全伪装成东都大学的研究生特地住到了隔壁,方便监视他的动向吗? 晴子想到阿笠博士那为了多吃一口肉都要向孙女撒娇的样子,还是觉得不至于。又不是沙雕网友写的同人小说,况且就算是小说,作者真这么设计的话肯定会被骂烂尾的。 排除博士的话,冲矢昴这个油盐不进的人真正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 根据晴子这段时间的观察,除了博士和他的孙女,经常往来阿笠博士家的就那几个帝丹小学的小学生了。 步美,光彦,元太就是三个普通的小学生,没什么值得日本公安关注的地方。而柯南那个熊孩子,鬼是鬼了点,但要说他身上隐藏着什么大秘密,晴子也是不信的。 这种年纪的小鬼要说有什么值得日本公安出动的地方,也就只能是身世了——比如日本政要的孩子受到绑架威胁之类的。但柯南这小子整天跟在小兰屁股后面,小兰姐姐长小兰姐姐短,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早熟的小鬼。 况且如果目标是柯南的话,比起住在阿笠博士隔壁,住毛利侦探事务所隔壁才比较正常吧?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就只有—— 说起来,这个叫灰原哀的小学女生,是阿笠博士收养的啊…… 和其他几个热衷于玩乐的小学生不同,灰原哀似乎对阿笠博士和晴子做的实验和研究完全不感兴趣。别的孩子在晴子来的时候总是喜欢问各种问题,只有她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冷静。 真的是超可爱啊! 不知不觉,晴子在观察这位叫灰原哀的小学女生的过程中,沦为了可耻的萝莉控。 “哀酱,你是从小就被博士收养的吗?”某次实验的间隙,晴子喝着灰原哀准备的咖啡,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灰原哀愣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道,“我也刚被博士收养了没多久,大概有半年左右了。” 半年? 那时间正好对上了啊…… 冲矢昴大概就是在半年前到东都大学的,如果说他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灰原哀的话,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晴子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如此。 按照晴子的推理,灰原哀大概就是某位日本高层的女儿或者孙女——按年纪来看孙女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受到了威胁,比如要绑架灰原哀来控制这位高层,图谋一些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而这位高层提前得知了敌人的目的,便把灰原哀寄养在自己的认识的阿笠博士家里,再安排人将她保护起来。 而降谷零,作为日本公安的一员,接到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灰原哀——毕竟为了小哀的安全,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便化名冲矢昴,伪装成东都大学工学部的研究生,再住到阿笠博士家隔壁,好运行保护计划。 这也能和之前高明哥提到的降谷零在运行秘密任务的说法对上了…… “晴子姐姐,咖啡还要再加吗?”灰原哀的声音打断了晴子的思绪。 “要!哀酱泡咖啡的手艺真的不错呢。”晴子笑着把咖啡杯递给了灰原哀。这孩子,真是懂事的让人有些心疼啊……估计也是从小身处在政治旋涡中见惯了大人们的尔虞我诈才变得这么早熟吧。 灰原哀自然是不知道诸伏晴子已经给她安排了十分跌宕起伏的身世,在她眼里晴子和阿笠博士一样,也有实验起来就过于废寝忘食的毛病,是需要她照顾的对象。 这点倒是和明美姐姐不一样呢。灰原哀想着,姐姐总是事事以作为妹妹的她为先,虽然在组织这些年一直是聚少离多,但自始至终姐姐都是为了让她获得自由而努力着,从来不考虑自己的幸福,结局却—— 要是有机会能像这样亲手照顾姐姐就好了。 “晴子姐姐喜欢就好。”似乎是对于晴子的夸奖有些害羞,灰原哀不自在的拨了拨耳边的碎发。 离开阿笠博士家后,晴子把目前得到的关于冲矢昴的线索以及自己的一些推理整理了一下发给了折木奉太郎,想问问他的意见。 【你目前推理的根据只有“半年前”这个时间点吧?博士家的女孩子半年前被收养,冲矢昴半年前来到东都大学。这两件事如果没有别的证据支撑的话是无法证明有因果关系的。】by折木奉太郎 【但是冲矢昴对阿笠博士的事情未免太过“热心”了,而且他还住在博士隔壁。】 晴子的怀疑其实也不无道理,主要是冲矢昴对自己和对阿笠博士以及那几个小学生的态度对比过于鲜明了。一个男大学生,对自己学妹的态度还不如对老头子和小学生,这合理吗? 【可以试探一下冲矢昴。】 对哦。如果小哀真的是冲矢昴的保护对象,那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试探他一下。折木这小子还是蛮靠谱的嘛。晴子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在阿笠博士家完全没有遇到过冲矢昴,不知道是为了躲她还是为了保护小哀刻意为之…… 第二天正好是晴子他们研究室例行发表的日子。 如往常一般,冲矢昴讲完自己的PPT就收拾好了东西打算回去,而晴子也如往常一般试图拦在他面前。 “冲矢学长,我有个问题想跟你请教一下。”依然是熟悉的开头,冲矢昴正打算如往常一般想个借口抽身离去,却被晴子接下来的话定在了原地。 “是关于阿笠博士收养的那个孩子。”晴子笑眯眯的看着冲矢昴往教室外的脚步顿住了。 “啊,我对她的事情并不是很熟悉,或许你可以找阿笠博士商量一下。”冲矢昴推了推眼镜,虽然对诸伏晴子向他提到雪莉的事让他有些惊讶,但显然她应该只是在试探他,而他并不打算对她暴露出更多。“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先——” “总觉得哀酱的长相很眼熟呢,或许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她的亲人也说不定。我想学长你作为他们家的邻居,或许会知道哀酱——” 说吧,灰原哀到底是日本哪个高层家的孩子,说不定她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 “抱歉,我并不清楚。”冲矢昴一直眯着的眼睛一瞬间睁开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快得让晴子以为之前只是自己眼花。 冲矢昴说完并没有继续在教室里停留,跟晴子道别后便离开了。 哇哦。 这个绿色的眼睛,竟然有点好看。晴子感觉自己被煞到了。 所以果然小哀是揭破冲矢昴真实面目的突破口啊……晴子看着冲矢昴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赤井秀一对晴子的看法亦有所改变。 就算他一再回避,而诸伏晴子竟然还是被牵扯进来了吗? 诸伏晴子……或许他还是小看了这位诸伏小姐的执念,或者说,波本的执念。 波本到底想干什么?为了给苏格兰复仇,就连苏格兰的妹妹都能利用吗?还是说…… 看来之后的计划,不得不为这位诸伏小姐再改动改动了。 ————————!!———————— 恭喜晴子获得成就【赤井秀一の凝视】! 我们来捋一捋各方人员现在已知的情报。 晴子:别的我不敢多说,反正安室透肯定不是降谷零。 安室透:我不能说太多,我怕我剧透。 GIN: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组织的未来就靠你了,晴子! 冲矢昴:波本,雪莉的事肯定是波本告诉她的,他为了复仇脸都不要了! 柯南:诸伏晴子这个人的水很深啊…… 第29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29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29.到底是波本绿了琴酒还是琴酒绿了波本 试探冲矢昴的行动总体上还算成功。 晴子回想着在冲矢昴面前提起小哀时,他睁开眼睛的那个瞬间,试着将那个画面画出来。 唔……这个绿色的眼睛,总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晴子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难道说她曾经无意间见过降谷零的眼睛? 如果冲矢昴是降谷零的话,那灰原哀一定很重要,要想揭穿冲矢昴的真面目就要想办法单独接触一下哀酱…… 然而柯南这个小鬼实在太碍事了! 也不知道这个小鬼给哀酱灌了什么迷魂汤,她难得几次出门身边必然会跟着这个小鬼,害的晴子拐带萝莉引诱冲矢昴出面的计划暂时无法实施。 而这时,离愚人节已经过去两周了。 在愚人节那天和安室透分别时吻了对方之后,晴子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去波洛咖啡厅。 虽说只是为了试探,但是一向习惯性隐藏自己情绪的晴子想到自己在别人面前提到诸伏景光的死,甚至透露了许多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是觉得有些烦躁。如果对方真的是降谷零的话,在晴子这么一番“真心剖白”下肯定会忍不住和她说些什么。然而安室透自始至终只是安静的陪着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总之安室透在晴子这里算是暂时洗清了嫌疑,两人的关系也算是有了实质性的突破,但不知道为什么晴子最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能是之前为了套路安室透立的占卜人设太成功了,在和安室透有接触以来,晴子总是能梦到一些关于他的零碎片段。有的是他拿着枪对着一个莫名眼熟的长发男人,有的是他开车一路狂奔似乎在追赶或者躲避着什么。可是梦里的场景太过荒诞,而晴子本来就对自己的脑子没什么信心,这些梦境的碎片大多在晴子醒来后不久就被她忘的一干二净,但那种面对安室透时不安的心情还是留了下来。 再加上上次两人分别时的吻,一时间晴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难道真的要像之前打算的那样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和对方交往,甚至是结婚吗? 她真的能在这个令她窒息的世界里找到不会离开她的人吗? 而时间在晴子的纠结中,不知不觉就到了东都大学的毕业典礼。又是一个樱花盛开的时节啊。 “恭喜你毕业,折木奉太郎。”晴子拍着自己学弟兼准妹夫的肩膀,一副好前辈的样子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晴子姐,你和奉太郎说什么呢?”千反田爱瑠,也就是折木奉太郎的女友,晴子的表妹,看着今天两个人一直在说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十分的在意。 晴子和奉太郎两人当然是在商量之前说过的求婚仪式的事情。 再怎么烦恼要如何处理与安室透的关系,晴子也不得不在今天,4月15日,也就是愚人节的两周后,去波洛咖啡厅准备见证折木奉太郎向自家爱瑠表妹求婚的重要时刻。 爱瑠是神山高中古典文学部的部长,折木奉太郎也是古典文学部的成员。而晴子作为爱瑠的表姐兼古典文学部的编外成员,自然是完整见证了两人的感情之路。虽说高中的时候奉太郎和爱瑠总是无意识给围观群众撒狗粮,但还是拖拖拉拉直到高中毕业才开始交往。要不是晴子在一旁助攻,别说是大学毕业求婚了,凭奉太郎这家伙慢热又懒散的性格,估计早就被爱瑠甩了。 奉太郎的求婚进行的很顺利。 毕业典礼结束后,晴子说为了庆祝他们毕业,约了古典文学部的众人一起聚餐,将爱瑠带到了波洛咖啡厅,之后就是古典部众人提前计划好的各种小惊喜了。最后当奉太郎将求婚的戒指拿出来时,爱瑠满脸幸福的接受了,晴子在旁边看的也不由自主的微笑了起来。 果然看别人谈恋爱比自己谈恋爱开心啊。晴子看着面带笑容上来送香槟和蛋糕的安室透,发出了以上的感慨。 等到众人的庆祝差不多结束了,三三两两回去时,晴子走到了一直在厨房忙碌着的安室透身边。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诸伏小姐?”安室透脸上自然是他一贯毫无瑕疵的营业笑容。 之前在游乐场的时候还是“晴子小姐”,两周没见又变回“诸伏小姐”了吗? 虽然上次吻了他之后又晾了他两周是有些不厚道啦,晴子想着,不过他作为男性,在恋爱关系上不主动也就算了,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可以互相称呼名字的关系了,不是吗,透君?”晴子脸上带着些许受伤的表情,内心其实恨不得抓着安室透的肩膀疯狂摇晃,逼着他承认喜欢自己。 “啊,说起来是我不好。”安室透愣了一下,然后用略带歉意的声音继续说道,“可能是我说的话让诸伏小姐误会了,我向您道歉。” 这算什么,他这是在说她只是自作多情了?晴子挑了挑眉,看着安室透疏离又客气的样子内心充满了迷惑。是她单身太久了的原因吗,现在的男的睁眼说瞎话都能这么流畅自然了? 晴子虽然不懂感情这种复杂纤细的东西,但并不代表她傻。反而因为习惯性冷眼旁观察言观色的缘故,她更能清楚的判断别人对她的感情到底是喜爱还是厌恶。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安室透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晴子还看不出来吗? 男人啊,你的名字叫欺骗。 “这样啊……”虽然心里已经拳头梆硬了,但晴子还是知道感情上的事不能操之过急。她低下头,做出一副失望的样子,“我以为我表达的很明白了,我对安室先生——” “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那天的吻只是愚人节的玩笑而已。”安室透依旧温和有礼的笑着,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误会,“希望不要因为我的原因造成您的困扰。” 哈哈,愚人节玩笑? 她那天的态度只要不瞎是个人都能理解是怎么回事吧? 只是短短两周而已,安室透前后态度上的差距未免太大了。晴子心中揣摩着,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吗? “抱歉,我还有些整理的工作要做,不能继续陪您聊天了。您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安室透隐晦的对晴子下了逐客令,表情依然温和。 等晴子走后,安室透一直带着微笑的脸才彻底垮了下来。 幸好,她的反应还算冷静。安室透心想,要是她想寻根究底的话就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诸伏晴子现在应该对他只是稍有好感,现在由他主动出来掐灭这个苗头的话,一切就还来得及。 安室透想到刚刚自己装傻时晴子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和难过,内心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 他自己的感情怎样都好,反正他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面对黑暗。安室透心想,一直身在光明中的人不应该被黑暗浸染,诸伏晴子会有她自己的幸福的。 两周前,愚人节的晚上。 两人从墓园中出来时已经很晚了,安室透便将诸伏晴子直接送了回家。等两人告别完,晴子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吻时,安室透的心情还是十分愉快的,直到目送她上了楼后,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突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给他有些发热的头脑浇上了一桶冰水。 “真是有趣。”夜色中,浅金色头发的女人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危险又迷人。贝尔摩德的嘴角擎着一丝充满兴味的微笑。显然,她对刚刚不凑巧看到的别人的隐私有着极大的兴趣,更何况这人还是组织中一向保持着神秘主义的波本。“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吗?” 贝尔摩德其实是受到琴酒的指示,提高了对诸伏晴子的监视等级,过来给他看中的小实习生再装几个窃听器的,没想到准备走的时候却撞见了意想不到的画面。 “不过是空闲时逗弄逗弄的小猫咪罢了,还算有趣。”安室透并没有表现出被人窥探到私生活的不快,反而用拇指擦了擦唇角,笑得十分愉快。“说起来这里不是我们说好的见面地点吧?” “只是碰巧看到你了而已。”贝尔摩德故意将真话说得模棱两可,她并不清楚波本是不是因为琴酒的缘故才对诸伏晴子产生了兴趣,便试探到,“你觉得琴酒会喜欢这个关于你的新情报吗?” 是跟着他过来的吗……安室透眼底一片晦暗不明,在夜晚的掩映下却让人觉察不出。 他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无所谓,我不觉得琴酒会把时间浪费在关注别人私生活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贝尔摩德红唇勾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看来波本似乎并不知道他的小猫咪早就得到了琴酒的特别关注啊……不过也许这只是这个男人的伪装?毕竟一起合作了这么久,贝尔摩德自然清楚这个男人是多么狡诈,也知道他又有多擅长打探情报。贝尔摩德水绿色的眼里兴味愈发的浓重了,她上下打量着看上去没有任何破绽的波本,心里暗暗揣摩着他有可能从什么渠道得知琴酒最近看中了一位新人。 唔……这在组织里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这么快就跟闻到腥味的狼一样找到了这里,只能说不愧是波本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贝尔摩德对这位她正在考察的诸伏晴子小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现在看来这件事应该威胁不到她在意的那两个人,也许她还是应该知会一下琴酒,让他看好自己喜欢的新人,别让波本抢先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 贝姐:刺激,波本居然和琴酒抢人!老琴你下手也太慢了,到现在还停留在装窃听器,人波本都已经亲上了啊!感谢在2021-03-2614:19:35~2021-06-0422:5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白珑熙20瓶;伊雪五月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 第30章 第一幕:波洛咖啡厅 Chapter 30.最绿的果然还是她自己 “所以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凭什么我自己一直这么纠结,可是在他眼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啊!为什么男人的心这么难懂?” 还是之前的那家居酒屋,宫本由美喝了几杯啤酒之后又忍不住开始向姐妹们抱怨自己那倒霉的前男友。明明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在成年人眼里怎么看都是默认分手了啊?那都分手这么久了,上次在犯罪现场偶遇了之后为什么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腆着脸喊着热恋中的称呼就黏过来了。 真是太过分了! “算了算了,不管羞吉那个笨蛋了。”宫本由美发现一直都是自己在吐苦水,反而是约她出来的晴子一直一言不发。“所以后来你和安室先生怎么样了?那天我们都光顾着处理炸弹犯的事了,也不知道你那边什么情况。” 晴子便将愚人节那天安室透送她回去时发生的事,以及两周后在波洛咖啡厅安室透说的话,甚至包括安室透当时的神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晴子其实现在也不太拿得准。明明在愚人节当天还好好的,晴子能确定安室透是喜欢着自己的。然而只是过了两周而已,他却好像被人按了恢复出厂设置的按键一样,完全感觉不到他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了。 难道她这么久的好感度白刷了? 不过恋爱感情这种事,的确不是她这种母胎单身的人能随意控制的。虽说可能性很小,但万一真的就是她自己会错意了呢?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让经验丰富的人帮忙梳理一下思路,晴子心想,就和平时自己做机械设计陷入瓶颈时需要寻求别人的意见是一样的,要科学的对待恋爱这种事情。于是晴子便约了宫本由美和佐藤美和子出来一起喝酒。 “看来你那里的情况也不比我这边容易啊……”宫本由美听完了晴子的描述,悠悠的叹了口气,“我就说嘛,在这种暧昧期,由女方主动挑明是恋爱中的大忌啊。你这样直接把心思对他说了,就失去主动权了啊。万一他起了想要玩弄你的想法,就很有可能变成现在这样,让你患得患失,自己却稳居于不败之地。” “我觉得安室先生不像这样的人。”佐藤美和子还是不愿意把人想的这么坏,“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也是。”宫本由美上下打量着晴子,接着说道,“晴子你毕竟人长的好看性格又温柔,还是东都大学的高材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而安室先生只是个咖啡厅的服务生,也许他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但是安室透会是那种在意这种事的男人吗? 晴子认识安室透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知道他当服务生只是为了赚钱支撑自己成为侦探。何况他现在还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应该不至于这么妄自菲薄吧? “还有一种可能。”宫本由美眼睛眯了起来,虽然这个猜测可能会让晴子难过,但目前看来的确是最靠谱的一种了。“他其实已经有偷偷交往的女朋友了,对你的好感应该也只是男人常见的三心二意而已。嘛,有的男人就是这样啦,就算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是会享受和别的异性之间的暧昧关系。不过既然你挑明了之后他还是拒绝了你,也算是没有渣到底了。” 真的是这样吗?晴子有些迷惑,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呢? “说起来你对他的了解又有多少呢?”宫本由美叹了口气,看着依旧执迷不悟的晴子,继续说道,“你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工作地点外,还知道什么呢?他有和你说过自己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去哪里玩,有什么朋友,老家在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学生时代的趣事之类的吗?如果他真的在意你的话,肯定会和你聊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的。” 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呢……晴子被由美说的哑口无言。好像他们平时谈论的话题都是和她自己有关的。她和他说了自己喜欢占卜,有两个当警察的哥哥,二哥失踪多年最近才确定已经牺牲。他还知道自己有个学弟和她的表妹是一对,她高中的时候和二哥的朋友学过怎么拆炸弹—— 而关于安室透自己,晴子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他总是很少提起自己的事情。 说起来认识他这么久了,晴子也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他会打网球,会弹吉他,唯一算是他自己说的爱好,还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通过聊枪械熟络了起来。剩下的似乎她也并没有比毛利兰等几个女高中生知道更多啊…… “看你的样子,果然他什么都不和你说啊。”宫本由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晴子了,“不过他已经有女朋友这件事是我瞎说的啦,我觉得他其实就是没那么喜欢你而已……” “由美!”佐藤美和子见宫本由美喝了酒说话有些太直接了,赶紧出声提醒她。 “啊哈哈哈哈,我都是瞎分析的啊,你别放在心上。”宫本由美怕晴子太难过了赶紧安慰道,“我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团乱麻呢,说的东西肯定不靠谱的。” “你说的没错。”晴子觉得她只是凭借观察和推理就断定安室透喜欢自己的确有些武断,还是应该再严谨一些的,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太纤细了,和她平时习惯做的实验完全是两种东西。“不过也没什么啦,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只是稍微有些尴尬和失望而已。” 因为不是周末,三人也没有喝太多酒,回去时晴子说想去附近的公园吹吹风,就没有和其他两人一起走。 因为周围都是商业区,米花町的杯户公园晚上并没有什么人。 晴子一个人沿着栽种了绿篱的步道走着,穿过了杯户公园的树林,走到台阶下面。晚风吹在她脸上,让原本处在微醺状态的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现在想来,果然还是她自作多情了呢。晴子心想,不过这也没什么,并没规定自己对别人示好时别人必须要喜欢自己。安室透没有必须要喜欢自己的义务,只不过她把一切设想的太顺利了,现在现实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来让她有些烦躁罢了。况且安室透也一直没有越界的举动不是吗?也许只是他一直以来对自己过于绅士和体贴的态度让她误会了而已。 男人心这种东西还真是难以捉摸啊,当初景光哥也是,明明喜欢自己不也还是拒绝她了嘛…… 现在计划泡汤了,其他到无所谓,就是不知道高明哥那边要怎么办了,唉—— 晴子想着等诸伏高明来东京出差的时候要怎么应付他,毕竟上次在他面前发病,把两人的关系弄的很尴尬不说,诸伏高明也越来越担心她,总是催着让她一毕业就回长野。 晴子脑子里全是诸伏高明绑着她回长野县老实待着的画面,陡然间却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很眼熟的身影。 这个显眼的金色头发,果然是安室先生吗? 晴子正打算上前普通的寒暄一下,却发现安室透身边还有一位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 而这位金发碧眼,样貌昳丽,身材火热的年轻女性,似乎也发现了晴子的存在。 虽说贝尔摩德对这位诸伏晴子的情报了然于心,但她倒是从来没有正面和对方接触过,也没有掩盖自己眼中浓烈的兴味。 她和波本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贝尔摩德略显暧昧的往波本的方向靠了靠,实际却偷偷观察着晴子的反应,果然在晴子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震惊。 “不用打个招呼吗,波本?你的小猫咪偷偷跑过来了呢。”贝尔摩德勾唇轻笑,故意凑到波本耳边说道。 真是有趣呢。贝尔摩德心想,这只可爱的小猫居然会喜欢上波本这样的男人,还真是…… “啊,猫咪太粘人了的确会有些困扰啊。”安室透脸上依然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只是言语间却透露出些许暧昧的气氛,显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男性在炫耀自己的异性缘。“你回车上等我一会儿吧,我很快就会解决,放心,不会耽误我们之后的计划。” 贝尔摩德闻言微微挑眉,但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从善如流地打开车门上车了。 安室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样意料之外的事情再来几次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完全不让贝尔摩德起疑。 “晚上好,诸伏小姐。”安室透习惯性换上了面对晴子时的营业性微笑,“真是巧呢,这么晚了竟然能在公园遇见您。” “晚上好。”晴子看着已经走进车里坐上了副驾驶的贝尔摩德,面带疑惑的问道,“刚刚那位是?” “是我的一位委托人。”安室透说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我其实在咖啡厅的工作完成后一直作为侦探接各种委托。” “这样啊……那倒是我打扰你们了。”硬了,拳头硬了。晴子看着安室透这种说谎不打草稿的人真的很想上去暴揍一顿。骗鬼啊,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公园里见面动作暧昧,还说是委托人,别和她说这里是什么杀人案的案发现场,她看上去就那么好骗吗? “没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委托。”安室透依然在笑着,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却让晴子感觉到了明显的疏离。 明明有那么好看的女朋友了却还骗她说是单身,真是太差劲了!亏她还……晴子想到自己现在居然已经识人不清到这种地步了,就非常想去医院挂个眼科。 晴子懒得和这种人浪费时间,温柔人设都不想演了,随口说了句“再见”转头就走了。 “你的小猫咪似乎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呢,不用找她解释一下吗?”晴子走后,在车里旁观了两人对话的贝尔摩德对安室透说道。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猫咪不听话再换一只就是了。”安室透对贝尔摩德的提议不以为意,“本来也只是工作之余的消遣罢了。” 男人呵。 贝尔摩德感慨了一声,也没有再继续追究,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 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不听话再换一个就好了! 恭喜安室透回收之前的“和女上司出轨被净身出户”的FLAG 咖啡厅篇(暂时)结束了,接下来去找谁玩比较好呢w 顺便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要不要把景光复活呢?我好犹豫啊!本来主线设置是加入酒厂给景光复仇的。要不统计一下好了,想让景光复活加入修罗场的扣1,不想复活想走酒厂复仇路线的扣2 截止到酒厂篇开始好了w 第31章 幕间休息 ========================= 第31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31.降谷零风评被害 最近还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晴子坐在家庭餐厅的沙发座上,味如嚼蜡的吃着单人套餐里的三明治。 面包不够松软,生菜太凉,鸡蛋和火腿不够嫩滑,就连金枪鱼酱都不够新鲜。 太难了……自己眼瞎了把渣男当成好对象导致感情之路不顺也就罢了,现在吃渣男做的三明治吃习惯了,在其他餐厅吃什么都不香了。 真是过分!安室透这个家伙看着一本正经十分靠谱,但男人就是男人,说白了还是喜欢胸大身材好的女人嘛。之前在公园遇见的那个大美女,简直是每根头发丝上都写了性感妩媚,和自己压根就不是一个类型。 可恶!亏她还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在他面前凹温柔清纯的人设,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安室透这个家伙,渣就渣吧,没事去咖啡厅打什么工,做什么饭,还TM做那么好吃。晴子愤愤的咬了一口三明治,感觉自己的人生都被渣男毁掉了。 没有男朋友应付她哥就没有吧,现在搞得她连吃饭顺便写论文的地方都要另找,要不是怕自己立的温柔大方人设太过OOC,她其实还有点想厚着脸皮继续去波洛咖啡厅混吃混喝。 最惨的是,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她大哥来东京出差的日子还是来了。 唉,长野县怎么就没出个连环杀人案把他给绊住呢?晴子胡乱的想着,她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情应付诸伏高明啊,应该说她这几天谁都不是很想见,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等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失恋吗? 后知后觉的晴子终于发现了自己这几天一直情绪不佳的原因,虽说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难过,但的确也开心不起来就是了。 安室透那边的故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话还是说回到即将出场的诸伏高明身上吧。 原本诸伏高明前一天打电话说要来的时候,打算的是工作做完后直接去晴子住的公寓找她的,结果却被晴子拒绝了,把两人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东京警视厅附近的家庭餐厅。 怎么说呢……自从上次晴子自己脑子一抽,为了试探出谁是降谷零,在诸伏高明身上用了奇怪的药剂,引发了他的一些不可描述的反应,导致现在如果单独在非公共场合见到她哥的话,她说不定真的会尴尬到和对方同归于尽。 她发病的时候行为真的不是她能控制的啊……晴子知道自己脑残起来有多可怕,更可怕的是她发病完并不会失忆,造成的一切后果还需要她自己承担。 虽说她哥一向大度,等晴子清醒过来道歉后也原谅了她,但她还是感觉特别尴尬。 总之一切都是降谷零的错! 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晴子决定让降谷零来当这个背锅侠。 对,没错,全都怪降谷零。晴子自己给自己洗脑着,要不是降谷零,她就不会失去二哥,不会发病,不会不敢面对大哥,不会急着谈恋爱被渣男欺骗! “怎么心不在焉的?酱都蹭到脸上了。”诸伏高明说着把桌上的湿毛巾递给了晴子,觉得她今天实在有些反常。 晴子的心理问题一直很严重,作为她成年之前的监护人,诸伏高明自然是非常清楚的。由PTSD引发的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症,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如果没有严重的刺激已经很少发病了,这也是为什么诸伏高明勉强同意她大学期间一个人在东京生活。 上次发病还是因为得知了诸伏景光的死讯,时间也过去挺久的了,按照她之后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难道还是在为上次发病时的事情自责吗? 诸伏高明虽然总被同僚吹捧为圣贤孔明,但他自认并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自然也会有七情六欲,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能够自我约束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上次晴子也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在他看来,她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 当初晴子和景光之间诸伏高明隐约也猜到了怎么回事,只是作为兄长他能做的实在不多,出于对晴子和景光的信任,他就没有过多的干涉。本来他还期望着两人间能有个圆满的结局,只是事已至此…… 在得知景光的死讯时,他最担心的人就是晴子,也做好了她可能会发病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 诸伏高明压下了内心微起的涟漪,把心思聚集到目前晴子有些反常的状态上。 她之前发病时表现出来的人格通常都是亢奋的,充满攻击性的,就算是为了讨好观众伪装出来的表演型人格也都是精力充沛,十分积极向上的类型。而他眼前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对任何交流的反馈都有些迟钝的晴子实在是很奇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伏高明虽然内心十分在意,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是问了晴子一些普通的生活琐事。 “对了,你最近的社交账号怎么都没有更新了?”诸伏高明帮晴子剥了几只虾放到了她碗里,看着她吃完了又继续问道。“之前不还总发一些和朋友出去玩的照片吗?” 诸伏高明看着晴子将虾全吃完了,稍稍放下了心。 看起来食欲还算正常,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结果晴子吃着吃着突然就流泪了。 听到诸伏高明关心的话,本来还觉得失恋而已不算什么的晴子,心里立马就委屈了起来,一阵酸意涌上了鼻尖,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 “我,我好像失恋了……”晴子也有些震惊自己居然在诸伏高明面前这么失态,赶紧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眼泪。“不过主要应该还是我的问题,是我误会了自作多情而已,没想到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降谷零你是怎么回事?! 诸伏高明十分震惊。 凭诸伏高明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他自然是知道晴子口中这个让她失恋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他弟弟诸伏景光的好友,寄来景光遗物的降谷零了。 毕竟前段时间晴子在社交账号上发了许多出游的照片,温泉旅行和游乐场之类的,有很多和降谷零的合照,显然已经和对方创建起了一段较亲密的关系。 诸伏高明认为晴子既然经常和降谷零一起出游,那应该已经问过对方关于景光的事情了,甚至还爱屋及乌的对作为景光的好友的降谷零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好感。 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虽说对方目前进行的卧底工作很危险,但既然能和晴子一起出游,想必对方还是有分寸的。 虽说诸伏高明一直不赞成晴子去找降谷零问景光的事情,但当晴子拿着与对方的合照给他看时,他就已经知道这其实不是自己能阻止的事情。晴子毕竟是他自己一手带大的,她是个多有毅力的人诸伏高明是再清楚不过。 【我找到他了!】晴子当时还特地和他炫耀了,就算没有自己的帮助她也能独自完成这种大海捞针一样的事情。诸伏高明当时就想过或许降谷零会把晴子卷入什么危险之中,却没有想到最后事情发展的结果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测。 也是,虽然对方是景光的挚友,但诸伏景光自己也没怎么见过他,没有办法靠只言词组的零碎信息拼凑出对方的人品如何,在两性关系上是否负责任。 降谷零年轻的时候必然是身怀正义才会选择成为卧底警察,但他也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游走在灰色的地带,沾染上什么恶习或者说有什么了道德方面的瑕疵,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 虽说理智上诸伏高明认为自己不应该过分责怪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降谷零,毕竟他完全不清楚晴子的病情。但感情上,看到自己一手带大,如珠如宝呵护着的妹妹受到了不应该受的伤害,还为了维护他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作为兄长的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责备对方。 看来是时候和公安部门的长官谈一谈了……诸伏高明最终还是选择了内部解决。降谷零正在做的事情关系到景光为之奉献了生命的事业,诸伏高明作为现役警察,如果贸然的正面与他接触,很可能被敌方察觉到什么。 “毕业后还是回长野县就职吧,折木君和爱瑠不也都回长野了吗?”为了不再刺激到显然已经很不正常的晴子,诸伏高明选择了换一个话题,“长野县的枪械设备中心就在警察总部旁边,这样我也好放心一些。” “我还是想留在东京。”说到毕业后的计划,晴子稍微打起了些精神,“我现在实习的地方待遇挺好的,上司也对我很看重,我毕业后打算直接转正入职。” 对,她还有事业要搞,她还有大佬的赏识,她要振作起来,男人只会影响她拔枪的速度! “这样啊,既然你有自己的计划,那留在东京也不是不行。”诸伏高明虽然一直不放心独自一人在东京生活的晴子,但妹妹毕竟是个成年人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诸伏高明和晴子一起吃完了午餐就和她分别了,以他的观察能力自然看出来了晴子因为之前的事情在和他相处时有些尴尬,虽然作为兄长被妹妹疏远有些微妙的酸意,但也确实无可奈何。 毕竟晴子已经大了,感情上的事情的确不适合他以兄长的身份关心太多。 只是晴子目前的状况最好还是有知道内情的人看着才好…… 诸伏高明思索着,从通信录中翻出了一个不常用到的号码。 “喂,迹部君吗,我是诸伏高明,有件事想拜托你……” ———————————————— 诸伏高明:都是降谷零的错! 公安部指挥官:降谷警官,最近有人实名举报,说你滥用职权,玩弄年轻女性的感情,到底怎么回事? 降谷零:我不是,我没有,到底是谁瞎举报我? 公安部指挥官:诸伏高明 降谷零:…… 公安部指挥官:既然情况属实,那就罚你半年的工资,可有异议? 降谷零:……没有QAQ ————————!!———————— 大哥总算出场了! 解释一下晴子试探大哥的手段—— 晴子:我觉得降谷零就在这三个人之中了,直接去问大哥他肯定不会告诉我。于是我就把三个人和我自己P到一张照片上伪装成朋友出游的合照,再去和大哥说我找到降谷零了……唔,大哥眼睛这么尖,为了防止被看穿给他搞个debuff好了,正好之前药学部的姐妹搞了种新药…… 晴子,计划通。 作者:建议你把这张照片收好,不要被某个小鬼看到。 PS:本手段创建在诸伏高明不认识琴酒和冲矢昴的设置上,要是后续被青山老贼打脸了也不关我的事。 第32章 幕间休息 ========================= 第32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32.失恋后的舞会 诸伏晴子这个女人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迹部景吾端着香槟,靠在铃木家尺度夸张的大厅里的柱子上,盯着舞池中那个在和男高中生跳舞跳得不亦乐乎的女人。 大概是铃木家的爱奥尼式柱子太膈人了,迹部景吾心中不满越发汹涌,连带着这场铃木家做东举办的舞会也让他觉得处处不够华丽。 食物种类不够丰盛,酒水也一般,中央跳舞的地方还是不够大,音乐居然就直接放的黑胶唱片,虽然是绝版唱片别处不可能听到没错,但这种等级的舞会连室内交响乐团都不准备一个也太过寒酸了吧? 最过分的是铃木家邀请客人都这么随意吗?那个笑的连虎牙都露出来了的小子他见都没见过,肯定也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人家,铃木家对自家女儿的交友圈完全不筛选一下的吗? 还有诸伏晴子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失恋了没有心情出门吗? 迹部景吾听诸伏高明说她失恋了状态不太对,好心好意邀请她几次,全被推脱拒绝了不说,转头他就在别人家的舞会上看到她挽着其他男人的手出现了。 “晴子,那边那个男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看啊?”世良真纯作为一个侦探观察力自然是不差的,更何况是被迹部景吾那种天生有着强烈存在感的人一直盯着看。 世良凑到晴子耳边问了她一句,转身时就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更黑了。 好吧,她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了。说起来她似乎总是遇到这种事,莫名其妙就被身边姐妹的男朋友当成情敌,她也很尴尬啊,不过这种事情解释一下就好了也没什么。 “是认识的人吗?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世良真纯是知道晴子喜欢安室透的,不过两人的关系迟迟没有进展,上回女子会时晴子又说她被拒绝了,其他人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倒是铃木园子挺自责的。因为毕竟是她一直在说安室透先生对晴子也有好感,撺掇晴子主动告白,现在造成晴子失恋伤心,她就有些过意不去,正好趁着这次铃木家做东举办舞会的机会邀请了她。 “嗯?晴子和迹部景吾认识吗?”铃木园子对迹部景吾这位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华丽的大爷并不感冒,虽然因为家世的原因总是在各种场合碰见对方,但因为性格实在差距太大了也不怎么聊得来。看目前迹部景吾一直低气压盯着晴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和晴子有仇。“你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 晴子只是失恋状态不想见到任何男性生物而已。不过她连续拒绝了好几次迹部景吾的邀约,借口都是没时间啊没兴趣之类的,现在却在铃木家的舞会上被他碰到了。唔,要死。 “啊,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迹部。”晴子决定还是主动做那个打破尴尬局面的人,毕竟这件事的确是她不厚道。 “哼,你挺开心啊。”迹部景吾深吸了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把他眼前这个明显是在装傻的女人一把掐死。 “迹部,晴子是我邀请来的客人,你们有什么矛盾的话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她。”作为舞会主人的铃木园子担心迹部景吾找晴子的麻烦,毕竟他刚刚那个样子看上去实在不是很友好。 “我为难她?”迹部景吾简直要被铃木大小姐气笑了,他和诸伏晴子认识的时候这位大小姐估计才和一旁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差不多大吧。 “没事的园子,我和迹部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诸伏晴子觉得她要是再不出面说几句软话迹部大爷估计会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是吧,小景?” 小景?铃木园子被晴子这个称呼震惊到了。 而一旁的迹部景吾虽然不太满意这个称呼,但原本难看的要死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为了避开众人八卦到快要射出来的视线,晴子借口去洗手间躲了一会儿,出来时迹部景吾已经在舞厅外面露台上的休息区等着她了。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晴子硬着头皮走上前,想着怎么蒙混过关。 “小景……” “别用这么不华丽的称调用本大爷。”迹部景吾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自己胸口佩戴的玫瑰,一副不打算搭理晴子的样子。 “我错了。”虽说不明白迹部景吾为什么这么生气,但这种时候先道歉总归是没错的。晴子装出一副低三下四老实认错的样子,“你原谅我好不好?” “哼。你这副样子倒是难得一见。”迹部景吾挑了挑眉,失恋之后人都转性了?看来那个该死的男人也不是他以为的那么无关紧要。“要不是你哥担心你,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本大爷才懒得管你。” “我哥他就是瞎操心。”晴子顺着迹部景吾的话接着往下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看你的确没事。”迹部景吾想到刚刚这个女人在那边和男高中生跳舞跳得忘乎所以的样子,就觉得担心她失恋会刺激到病情的自己简直像个白痴。“和高中生跳舞很开心,嗯?” 晴子愣了一下。 “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原来迹部你也误会了啊。”晴子笑得十分放肆,“世良是女孩子啦,只是打扮的像男生而已。难道说你是因为这个生气的,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小景?” 女孩子? 迹部景吾转头看向舞池里正轮流和铃木园子还有毛利兰跳舞的“男高中生”,这还真是—— “咳,你知道铃木家举办这次舞会的目的是什么吗?”迹部景吾压抑住了尴尬,转变了话题。 “当然知道啊。”晴子随口答道,为了抓怪盗基德嘛,基德那么有名,媒体肯定也通报了。 “知道你还来?”迹部景吾眉头紧皱,“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嫁出去?” “什么和什么啊?”晴子脸上的表情十分迷惑,“不是因为基德预告了说要来偷宝石,铃木家才把普通的慈善拍卖会改成舞会的吗?” “舞会是每年都有的,今年正好轮到铃木家办。”迹部景吾不耐烦往后仰了仰,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圈子里著名的相亲舞会,时间正好和那个宝石怪盗的预告撞上了而已。本来分开办就是了,可是怪盗引起了铃木小姐的好奇心,非要把拍卖会和相亲舞会放一起办。毕竟相亲舞会,铃木家的小姐作为主人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原来如此。”晴子若有所思,想到铃木园子整天喊着“基德大人”的样子,觉得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毕竟基德这次的预告函写的真的很特别啊。” 以心换心——预告函上除了时间和地点只有这四个字,足够让铃木大小姐激动到尖叫了。 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由著名富豪石油大亨伯斯华斯捐赠的心型粉钻,重达30克拉的“爱神之心”,除了能让爱美的少爷小姐们一掷千金外,自然也能打动怪盗基德这位对宝石痴迷的大盗。 “‘爱神之心’啊,光是看照片都觉得好美。”晴子翻开了铃木园子给她的拍卖会手册,仔细端详照片上和基德的预告函放在一起的心型粉钻。 “你喜欢这种?眼光还算华丽。”迹部景吾自己对粉钻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爱神之心”本身作为宝石也的确足够华丽,十分符合他的审美。 “不过小景,你还说我,你明明知道这是相亲舞会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还打扮成这样?”晴子故意凑上前去看着迹部灰色的眼睛,用一种促狭的语气说道,还特意拨弄了一下迹部景吾胸前的玫瑰。 迹部景吾把头别了过去。 “咳,本大爷是为了慈善拍卖会。”迹部景吾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为了提升财团的形象,这种拍卖会我自然要过来。” 见到迹部景吾有些不自在的反应,晴子就不再逗他了。舞会还在继续,为了不让小兰他们担心,晴子和迹部两人回到了舞厅内。 然而群众们八卦的热情是不会随着时间冷却的。 铃木园子和迹部景吾不熟,自然不好意思直接问他,见晴子回来了便把她拉到一边开始“逼问”。 “别说只是普通朋友。刚刚小兰见你一直不回来就去洗手间找你,看见你们在休息室聊天就没有打扰,她说你们那个氛围怎么看都有暧昧。”铃木园子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亏我还担心你失恋的事不敢和你提安室先生,看来你早就没事了啊?” “园子!”毛利兰怕铃木园子说到晴子的伤心事让她不开心,赶紧阻止道。 “没事没事,男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晴子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惹的旁边的柯南同学大翻白眼。 ————————!!———————— 感谢在2021-07-1215:50:35~2021-07-2020:4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吧唧的李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幕间休息 ========================= 第33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33.爱神之心 这段舞曲已经逐渐进行到了尾声,华尔兹的旋律渐渐停下,不久后悠扬的小提琴声从唱片机中缓缓流出。 “最后一支舞,一起跳吗,小景?”晴子理了理头发,提着礼服的裙摆款款走向迹部景吾,对着他伸出了右手,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淑女礼。或许是舞池内灯光映衬的缘故,晴子的笑容显得十分真挚。 “我的荣幸。”迹部景吾对晴子略显轻佻的称呼有些不满的挑了挑眉,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弯腰回了一礼后牵住了晴子的手走向舞池。 黑胶唱片机中传来的提琴音是如此的缠绵悱恻。 “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这首曲子太过经典,经典到迹部景吾只听了前奏的几个音身体就下意识摆出了探戈的姿势。“铃木园子选曲的品味倒还不错,只是你什么时候学的探戈?” “我也不是很会,这不是有你嘛,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再学一学。”晴子对着迹部大爷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再说你这么厉害大家肯定都在看你,我跳的不好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交织的提琴声让舞会的氛围走向高潮。 探戈作为双人舞,和别的舞种比起来,男女双方实在是贴的过于紧密了。 “你在紧张吗,小景?”晴子的左臂搭在迹部的肩膀上,随着音乐的节奏整个人倚靠到他的怀里。 这个女人是在挑衅他吗? 迹部景吾知道诸伏晴子这个人时不时抽风的德性,并不打算搭理她,只是在音乐顿住又重新响起的那一刻抱着她后仰又直起,仿佛只是按照之前晴子的说法在教她学跳探戈。 一曲终了,提琴音渐渐消散,两人的姿势定格。晴子趁机抽走了迹部景吾胸前的玫瑰叼在嘴里,一个转头看向迹部景吾。 “无聊。”迹部景吾伸手取下晴子唇间的花别回胸口。他明知道诸伏晴子不可能对他产生他希望的那种感情,却还是在最后她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悸动不已。 “迹部,谢谢你陪我。”晴子看向自己面前表面高傲实则温柔的青年,微笑道,“幸好有你,我总算没那么难过了。” 舞会结束后,万众瞩目的拍卖会总算要开始了。 中森警官带着装有“爱神之心”的保险箱和警备人员们入场,晴子也和迹部一起入席,坐到了小兰他们身边。 晴子回到众人身边时,大家正聚集在一起,讨论这次怪盗基德会伪装成谁,用什么手法将这次的宝石偷走。 “上次那个可恶的小偷太过分啦,居然用电击枪对付我,还把我绑在男厕所里。”世良真纯想到上次自己莫名其妙被放倒了就超气。在男厕所里晕了一晚上不说,出来后还发现自己被人冒名顶替了,要不是怪盗基德跑的太快,世良肯定要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练了这么多年的截拳道。 “诶,居然把女孩子关在男厕所,这也太恶劣了吧?”晴子是第一次到现场看怪盗基德,对众人谈论的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十分感兴趣。“之前媒体不是一直说怪盗基德一向对女生很绅士吗?” “基德大人以为世良是男孩子啦。”铃木园子赶紧替自己偶像解释道,“世良那天因为女厕所人多就跑去男厕所了,基德大人才误会了的。” “不过说起来我们三个好像都被怪盗基德假扮过了啊。”毛利兰回忆着之前怪盗基德的作案手法,想找出一些规律,“好像比起男性,怪盗基德更喜欢扮成女孩子?” “原来怪盗基德还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啊?”世良真纯悟了。怪不得之前把她的衣服全都拿走了,什么绅士怪盗,果然媒体说的都不可信。 已经成功混进来了并听完了她们对话的黑羽快斗: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一旁神隐了半天但一直默默观察着的柯南:呵呵。 留在拍卖会场的每个人都要被警卫搜身,晴子他们也不例外。等众人都被检查过一遍之后,拍卖会才得到了中森警部的同意,得以正式开始。 “唉,只是个普通的日常活动而已,基德大人愿意来是我们的荣幸,非要被警察折腾的这么麻烦。”铃木园子整理着自己被中森警部翻乱了的手包抱怨着。 “可是单纯的搜身没有用啊,基德的道具都藏的很隐蔽。”世良真纯说道,虽说上次她被基德弄晕关在了厕所,但根据小兰她们的说法,她们给基德搜身过了,却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难道我们也要像那边那两个大叔一样互相扯脸吗?”铃木园子看着那边在疯狂“互撕”的毛利大叔和中森警部,内心的无力感快要突破天际了。 “这应该就是基德为什么总喜欢假扮成女生的原因吧。”毛利兰若有所思,“女生的话比较方便蒙混过关?” 黑羽快斗:对,就是这个!才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喂! “不过小兰你这么帮着基德说话很可疑啊……”晴子打量着毛利兰的样子,接着说道,“你不会就是基德假扮的吧?” “对哦!兰你刚刚还一个人去洗手间了。”铃木园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嘿嘿,来,让我名侦探园子来检查检查兰的胸部到底是不是真货!” “咳咳。”柯南同学在旁边越听越不对劲,赶紧插话道,“不行不行,万一园子姐姐才是基德——” “好啦,我们不要互相怀疑了。”晴子感觉帮脸红到快要烧起来的小学生打起了圆场,“拍卖会要开始了,‘爱神之心’是压轴拍品,还要有一个小时左右才能见到,说不定基德还没有来呢。” 拍卖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除了本次压轴的粉钻“爱神之心”外,富豪们捐赠的其他藏品也都很有趣,不过因为“爱神之心”实在太令人惊艳了,大家的竞拍都没有特别激烈,好像都在等着一睹这枚传说级别粉钻的真容。 “下面是本次慈善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重达30.04克拉的心型粉钻,‘爱神之心’!” 可能因为大家的心情太过迫切了,前面的拍品都十分迅速就决定了买主,比晴子预估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左右就轮到了压轴拍品。 拍卖会的主持人介绍着这枚粉钻的来历,不断的吊着大家的胃口。 这枚“爱神之心”是富豪伯斯华斯先生的妻子生前的爱物,由伯斯华斯先生的合作伙伴,石油大国拉第内的上一任国王马哈提,在伯斯华斯夫妇结婚时作为新婚礼物赠与。 传说中这枚心型粉钻曾让拉第内的开国国王追求到了心爱的王后,自此之后一直是拉第内王后的象征。 可惜多年前的内乱却让这枚粉钻失踪,虽然最后还是辗转回到了国王马哈提手中,但此时马哈提已经娶了两位王妃,两人为“爱神之心”的归属权吵闹不休,让国王头疼不已,便干脆将这枚粉钻送给了自己的合作伙伴,著名的石油大亨哈利·伯斯华斯。 伯斯华斯夫妇也在这枚“爱神之心”的祝福下十分恩爱。伯斯华斯夫人去世之后,伯斯华斯先生为了避免睹物思人太过悲伤,便决定将这枚粉钻捐赠出来。 “起拍价500万,每次最少加价为10万。竞拍现在开始。” “550万!”“600万!”主持人的话音刚落,众人报价的声音便此起彼伏的开始了。 毛利兰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全是社会名流的拍卖会,刚刚舞会的时候还不觉得,“爱神之心”的拍卖开始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好友铃木园子口中的“日常活动”是多么的不靠谱。 “1000万!”铃木园子的报价直接加上了一个位数。基德大人!这可是和基德大人亲密接触的好机会! 园子大小姐还真是有钱。柯南无语的看向铃木园子亢奋的样子,又瞟了一眼诸伏晴子身边那个全程十分淡定的青年,对这次粉钻拍卖的归属大概有了数。 “柯南,我们要不要劝一下园子啊,1000万日元也不是小数目了。”毛利兰被拍卖会紧张的氛围刺激到了,悄悄拉了拉柯南同学的小西装。 日元?这可是粉钻,美元还差不多。据他所知,之前瑞士苏富比拍卖行的一枚24.78克拉的粉钻就拍卖了4500多万美元。这枚“爱神之心”作为拉第内曾经的国宝,重达30克拉的心型粉钻,保底价至少也该有4000万美元吧? “放心,园子姐姐买不起的。”柯南知道铃木财团有钱,但铃木园子目前还是个高中生,手上能动用的应该就是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零花钱。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了,但放在这种全是有钱人的拍卖会上,铃木园子那点零花钱估计是不怎么够看。 “死小鬼你说什么?”铃木园子掐了把柯南耳朵。 “痛,痛啦!我说的是园子姐姐肯定能买到的。”园子这家伙也太用力了吧!柯南同学泪目。 “别听那小鬼的,园子加油,看好你!”晴子给园子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在众人争执的这一会儿,粉钻的价格已经逐渐攀升到1100万了。 “1200万!”园子一边算着自己账上的余额,一边加着码。她能动用的预算大概在2000万左右,就她所知在场的财团继承人手里的钱都不一定有她多,毕竟自己虽然作为大小姐却没什么奢侈的爱好,最近花销最大的一笔还是上次在新加坡赞助京极真的比赛。 目前报价的人除了她加价的幅度都不大,园子心想,应该是和自己一样打算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入手,显然是预算不足,这样的话她还是有胜算的—— “4000万。” 谁!是谁竟然比她铃木园子还有钱!太过分了! 铃木园子仿佛听到了自己爱着基德大人的少女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 总算把电脑修好了QAQ感谢在2021-07-2020:45:17~2021-08-2319:0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蝶影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幕间休息 ========================= 第34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34.教科书级的霸总 “4000万。”迹部景吾淡定的声音和之前那些激动又亢奋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拍卖会场一时鸦雀无声,直到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满场的寂静。 “4000万一次,4000万两次——” “4500万。”这次出价的是伯斯华斯先生本人。 “4500万一次——” “5000万。”迹部景吾再次出价,这次伯斯华斯先生没有再出价,只是淡淡的看了迹部景吾一眼。 “5000万一次,5000万两次,5000万三次,成交!” 会场内安静的只能听到主持人的话语和锤子落下的声音。 等到迹部景吾签完支票,侍者将这枚“爱神之心”递到迹部景吾面前时,晴子等人才从某种过于戏剧性的情绪中缓了过来。 “送你了。”迹部景吾只看了那块璀璨夺目的宝石一眼,便将这枚被制作成胸针的“爱神之心”别到了晴子礼服上。 嘶—— 恍惚中晴子好像听到有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等等,好像她自己也“嘶”了。总之她现在十分混乱——可恶,这是到底什么教科书级别的霸道总裁! 与此同时,藏匿着的黑羽快斗的内心OS:可恶,被他装到了!但是,等等!现在这个状况跟他预想的差别有些大啊…… 拍卖会在众人的努力下居然提前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基德大人预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了!”铃木园子看了眼手表,想到再过十分钟基德大人就会登场,心情便开始激动了起来。宝石虽然没有拍到,但“爱神之心”此刻就在自己不远处的晴子身上,铃木园子心想只要和晴子一起自己总有见到基德大人的机会,因此一直黏在晴子身边,打算寸步不离。 “全体人员戒备!”中森警部一声令下,警卫们纷纷冲上来将晴子团团围住,连紧跟着的园子都隔开了,更不用说作为男性身高体型都特别适合被基德伪装的迹部景吾了。 正巧这时伯斯华斯先生走过来了,他作为迹部财团的重要合作对象,迹部景吾还是要和他寒暄几句的,一时也顾不上晴子那边。 “还有十秒钟!”铃木园子数着秒数,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晴子礼服上的“爱神之心”。“九,八,七……三,二,一——” 基德预告的时间到了,只听嘭的一声,从晴子的礼服裙底喷出了许多烟雾,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怎么回事!”中森警部的大嗓门震的大家耳膜都在颤动,“赶快清理干净,保护好‘爱神之心’!” 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原本在晴子胸前钻石早已消失不见。原本放着爱神之心的胸针托还在,只是上面的心型粉钻被基德换成了一张心型的卡片,上面除了基德嚣张的标记外什么也没有。 “可恶!”见宝石已经被基德得手,中森警部赶紧指挥手下四处搜索,晴子总算从警卫们的重重包围下脱身。 “刚才混乱中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宝石就不见了!”晴子惊慌失措的对中森警部说道。 “报告,外面有人来报,说是看到基德的滑翔翼往铃木塔的方向飞去。” “快去追!”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晴子看到不远处和伯斯华斯先生寒暄完的迹部景吾正向她走来。 “宝石的事你不用在意,警方追到了自然会交还回来的。”迹部景吾虽然对日本警方破案的能力不置可否,但此刻还是将安抚受惊的晴子放在了首位。“要我送你回去吗?” “啊,我——”晴子刚想开口回绝,却被身边的某个小学生抢了话。 “晴子姐姐是和我们一起来的,我们一起回去就可以啦。”柯南同学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晴子,“是不是啊,晴子姐姐。” “嗯,没错。迹部你还有事吧,我和柯南他们一起回去就行。”晴子看到不远处经历了这阵慌乱依然淡定的和人交谈着的伯斯华斯先生,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大富豪。 迹部景吾走后,毛利兰几人也过来了。铃木园子没看到基德大人十分遗憾,对这次的事件依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唉,到最后也不知道基德大人伪装成的谁,用的什么手法拿走的‘爱神之心’”铃木园子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晴子你有看到是谁撞的你吗?” “唔——没有诶,我当时太慌张了。”晴子也一副没能提供什么线索很遗憾的样子。 “嘛,你看不到也很正常,毕竟是基德大人,那么神乎其技的魔术师。”铃木园子继续着吹捧基德的大业,成功收获了柯南同学的白眼。 正当众人打算回去时,晴子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似乎落在之前的休息室了,便和大家分开,独自一人前往了休息室。 而似乎知道些什么的柯南同学则突然说尿急,悄悄跟了上去。 世良真纯看着柯南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 “啊咧——,柯南君你是来找我的吗?”晴子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走廊上,却突然回头对着空气说道。 “别装了,基德。”柯南同学双手插兜,从走廊旁边的装饰花瓶后面走了出来。 身高矮伪装起来还真方便呢。黑羽快斗同学看着柯南的小身板不无恶意的想着。 “说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对着知根知底某位老对手,黑羽快斗也没有顽抗到底的打算。 “首先,是那句‘爱神之心是压轴拍品,还要有一个小时左右才能见到。’”柯南同学不急不慢的说着自己的推理,“诸伏晴子作为一个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并且不打算买任何东西的人,为什么会对拍卖会的流程如此熟悉?甚至连压轴拍品大致的出场时间都算好了。” “说不定她只是对‘爱神之心’感兴趣,提前做了功课呢?”黑羽快斗反驳道,“而且最后证明她推算的不对啊,之前的拍卖品并没有花那么长时间。” 柯南摇了摇头。 “一个小时的推算是没有问题的,如果铃木园子没有将拍卖会和舞会放在一起举办的话。”柯南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这次的舞会其实是财阀之间约定俗成的相亲舞会。为了让年轻人更放得开一些,财阀的长辈们是不会来参加的。而财阀的年轻一辈,比如铃木园子,和长辈们不同,因为阅历不够丰富或者说可以动用的预算不多,对这种艺术品收藏品的拍卖会兴致不高,自然没有办法形成普通拍卖会上那种竞拍激烈的场面。” “所以?”黑羽快斗大概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所以你时间估算失误了。在你原定的计划里,应该是利用投影机关造成‘爱神之心’被偷走的假象,再趁乱偷走真的‘爱神之心’。以你的行事风格,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众人聚焦的拍卖品,这样才比较符合你自大的性格。” 柯南说着,给基德展示了一下他趁着众人不注意时在展台下方发现的小型投影仪。“只可惜你预告的时间还没到,‘爱神之心’就被人直接拍下来送到了你手里了,之后你的举动就不用说了吧?制造混乱再错误引导警方的关注,是你惯常用的手法了。” 柯南戏谑的看着依然伪装成“诸伏晴子”的怪盗基德。谁让这家伙没事就知道瞎撩,之前伪装成工藤新一时就总是瞎撩小兰。 “的确是失误了啊……”黑羽快斗也有些无语。 他又不是真基佬,撩迹部也是为了扰乱对方的心神好不露太多破绽。 之前黑羽快斗制定计划时又不知道诸伏晴子还能在这场舞会中碰到其他熟人,只在监听时听到她叫对方“小景”,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能临时糊弄过去纯粹是他怪盗基德牛逼好不好? 只是没想到这个大少爷这么不禁撩——他是真没想到在他预告的时间之前就直接把“爱神之心”拿到手了,这个迹部大少爷也真是会哄女人开心。 “还有呢?单凭这些你也不能锁定就是‘诸伏晴子’吧?”黑羽快斗依旧不以为然,连迹部他都糊弄过去了,这个小鬼凭什么就认定诸伏晴子就是他假扮的了? “还有就是你演的诸伏晴子破绽实在太多啦!”柯南同学笑着对一无所知的某位怪盗揭露起了诸伏晴子的真面目。 毕竟诸伏晴子是他最近重点关注的对象,这个女人和安室透冲矢昴以及传闻中的苏格兰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必然不会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不会吧?难道这个美女姐姐其实是个男的?”黑羽快斗大惊失色,之前他已经在世良真纯的性别上翻过一次车了,这次不会还是他眼瞎看不清?不对啊那个姓迹部昵称小景的大少爷明显就是喜欢这个美女姐姐啊? 柯南同学再次给了他一个白眼。 ————————!!———————— 嘿嘿,我留的线索挺多的,有没有看出来的小伙伴啊?感谢在2021-08-2319:01:54~2021-08-2818:26: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蝶影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幕间休息 ========================= 第35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35.#神秘女子到底是谁# 舞会大厅旁的女士专用休息室里,某位女士终于揉着自己发晕的脑袋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 诸伏晴子打了个哈欠,整理着自己十分混乱的思绪。 晕倒之前她好像碰到迹部景吾了,然后她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就晕倒了—— “啊,这位美丽的小姐,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明明是罪魁祸首的怪盗基德,在再次见到受害人时却没有丝毫的愧疚,依然保持着微笑和良好的礼仪,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怪盗绅士。“我是来物归原主的。” 基德身着白色的礼服,向斜靠在沙发上的晴子弯腰行了一礼,将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心型粉钻托在右手掌心,递到了诸伏晴子面前。 朦胧的月色映衬下,基德唇边的微笑煞是惑人。 等等,怪盗基德——刚睡醒的晴子脑袋里全是浆糊——她这是错过了多少集的剧情啊?! 还没晴子反应过来,基德便将那颗名为“爱神之心”的粉钻胸针别到了的晴子礼服上,然后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 “如此良夜却不能一同度过了,真是遗憾。”基德余光瞥到休息室门口某人眼镜的反光,却依然不紧不慢的对晴子说着道别的骚话,“希望我们后会有期,有缘再见。” 在晴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怪盗基德扬起白色的披风,像一只大鸟一样,从休息室的窗台一跃而起,逐渐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没有人来解释一下吗喂—— 五分钟之前,休息室外的走廊上。 “所以你怀疑这个美女姐姐和你之前说的‘组织’可能有关系?”黑羽快斗倒是没想到自己随便决定装扮的人都能扯上那个所谓的组织。 “应该没有直接关系,目前只能确定她是苏格兰的妹妹,或许为了给苏格兰复仇和波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是柯南从冲矢昴那边得来的情报。诸伏晴子所有关于雪莉的情报应该都是来自于波本,而所谓的“失恋”估计也是她和波本之间某种默契。 “波本?那个公安的警察?”黑羽快斗还是有所不解,“就算你说得对,那和你看穿我的装扮有什么关系?” “你一心为亲人复仇,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恋情,这种情况下会没事去瞎撩别人吗?”柯南同学忍不住吐槽道。 况且诸伏晴子刚开始对迹部大少的态度明显是逃避的,结果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突然黏糊上了,这要是中间没鬼他就可以不用当侦探了。 “这个美女姐姐这么狠的吗……”黑羽快斗讪笑道。 柯南同学对着黑羽快斗翻出了他今晚第N个白眼。 而此刻。 某位怪盗扔下了一地的烂摊子拍拍屁股走人了,而柯南作为侦探却不得不帮他收拾。 “所以你说,是怪盗基德假扮成我,然后哄迹部景吾拍下了这个‘爱神之心’送给了‘我’,怪盗基德再贼喊捉贼偷走了爱神之心。结果这个不是他一直在找的宝石,他就过来把宝石还给了‘我’?” 晴子总结了一下刚刚柯南给她讲的今晚发生的事情。 “你这个小鬼是因为怀疑基德装扮的‘我’,才偷偷跟着基德,找到了真正的‘我’?” 柯南忙不叠的点头。 晴子脑子被绕的更晕了。 你们男人的戏为什么这么多! 从头到尾关她什么事! 最后还给她送来一个烫手山芋! 晴子端详着别在她礼服胸前,就算在休息室略暗的灯光下依然美丽的不可方物的粉色宝石。 “你刚刚说这玩意儿多少钱来着?”晴子的声音不自觉的在颤抖。 “5000万。” 日元吧,是日元吧!这样的话她把自己那套小公寓卖了,再找她哥借点钱,应该还能凑上钱还给迹部。 “美金。”柯南同学稚嫩的童声打破了晴子的妄想。 杀了她吧! 她诸伏晴子现在就要去吊死在迹部财团大厦的门口! 等等,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受害者啊。哄骗迹部景吾的是怪盗基德,冲动消费的是迹部景吾自己,那这个账单凭什么要她来付! “我去和迹部景吾解释清楚——” “你应该已经来不及了。”柯南同学的声音罕见的带上了些许怜悯。他打开手机,翻到了推特实时推送的头版头条。 《迹部财团和伯斯华斯财团达成合作,盖因继承人为爱一掷千金感天动地!》 里面详细讲述了今晚迹部景吾为博某神秘女子一笑,豪掷五千万美金拍下了伯斯华斯先生捐赠的心型粉钻“爱神之心”,同时还成功收获了伯斯华斯先生的青眼,顺利推进了之前一直被不看好的两方财团合作事宜。 关于神秘女子的身份,媒体有各种猜测,各大千金名媛都被提到。可惜显然迹部财团的封口工作做得太好,参加拍卖会的众人对此一致三缄其口,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定论。但大家一致同意迹部景吾应该是好事将近了,这个金融界最著名的钻石王老五显然即将和这位神秘女子订婚。 还有各种热搜词条—— #迹部景吾和神秘女子# #迹部景吾为神秘女子一掷千金# #迹部景吾订婚# #神秘女子到底是谁# #爱神之心# …… 关于今晚迹部景吾买粉钻送她这事几乎都屠版了整个推特热搜,就连怪盗基德成功盗宝这事都没能夺走大众的关注,只在热搜榜十位后有提到。 显然这种新鲜热辣的八卦新闻让围观的网友们十分上头。 而诸伏晴子看新闻看的是倒抽一口凉气。 “让我缓缓——”晴子瘫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已经失去了面对生活的勇气。 “咳。”柯南还雪上加霜的继续说道,“这种情况下你去把事情说清楚,不是让大家看笑话吗?迹部少爷那种性格,知道了自己被怪盗基德骗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也没了,还要被媒体嘲笑——” 唉,他为了给怪盗基德这个家伙擦屁股也是不容易。柯南有些郁闷的想,现在首要的还是把晴子大小姐安抚住,事情万一闹大,那个迹部家的大少爷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晴子从恍惚中逐渐醒过神来。 柯南说的对,这件事千万不能被迹部景吾知道。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晴子被柯南说的震住了。这可是价值5000万美金的粉钻啊,她就这样随便戴着,走在大街上都会被抢的吧? “现在除了我们还有基德,也没有人知道他把宝石还回来了吧?”柯南看晴子被他说服了,立马给她指了一条明路。“你先把‘爱神之心’收好,等事情的热度过去了,再悄悄还给迹部先生。比如等迹部先生真的订婚或者结婚的时候,作为礼物送还给他就好了嘛!” “对,你说的没错。”晴子渐渐从被五千万美金砸晕的亢奋中冷静了下来。 虽说瞒着迹部景吾有些不厚道,但晴子也是没办法。毕竟这件事还处在风口浪尖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最惨的肯定是她自己。 #神秘女子竟把钻石退回# #迹部景吾单恋# #八一八神秘女子身份# #迹部景吾痴恋的神秘女子竟与八年前的绑架案有关# …… 诸伏晴子打了个寒战。 再加上迹部大爷的怒火—— 反正她诸伏晴子是没胆子现在就直接告诉迹部景吾今天晚上搞事的人是怪盗基德的。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我们该回去了。”柯南见晴子已经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便继续交待道,“迹部先生应该已经先回去了,你只要别在小兰姐姐她们面前露馅就行。” 柯南晴子两人和众人汇合后,小兰和园子到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抱怨他们去的有点久。而世良真纯则看着晴子心不在焉的样子若有所思。 “基德已经走了?”世良真纯趁着小兰和园子打趣晴子的时候悄悄问一旁的柯南。 “基德不是在拍卖会结束后就逃走了吗?”柯南装傻道。 “是么。”世良真纯倒是没打算为难柯南,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而整个事件中明明什么也没干,却莫名其妙成为了风暴中心的晴子,在面对小兰和园子善意的调侃时只好傻笑着蒙混过去,心里把怪盗基德这个罪魁祸首掐死了一万遍,满脑子都是她到底要买个啥样的保险柜来放这个价值连城的烫手山芋。 ————————!!———————— 我诈尸更新了! 第36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36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36.萝莉控永不认输 怪盗基德的事情已经过去一阵了,而诸伏晴子还是没有妥善安置好这颗价值5000万美金的“爱神之心”。 本来她都已经打算去买保险柜了,但可能是由于穷鬼乍富的心态,就算把宝石锁在保险柜里她还是不放心,感觉每天出门都会惦记着。 再者,在她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公寓里突然冒出一个保险柜,不管哪个贼看到了都知道值钱的东西在哪儿吧? 万一被连保险柜一起偷走了怎么办! 而且莫名其妙拿到这个烫手山芋之后晴子愈发疑神疑鬼的厉害,总感觉家里有被人闯入过的痕迹—— 贝尔摩德:谢邀,是我干的,我就装了几个窃听器。 冲矢昴:谢邀,我也有份,我也就装了几个窃听器。 安室透:谢邀,我在这里找到好多窃听器,晴子果然还是被组织盯上了! 以上三人闯空门的行动以及内心的弯弯绕绕诸伏晴子是一概不知的,她只能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慌感归罪于这颗价值连城的粉色钻石。 诸伏晴子将她的困扰和唯一知情的小鬼江户川柯南说了之后,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居然直接说让她把宝石随身携带。 “反正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是真的啊。”江户川柯南说的话让晴子无法反驳,“顶多会有人觉得好看然后问你购物网站的链接。” 真的……好有道理! 迹部财团这次的公关真的很用心,为了炒作这次宝石的新闻甚至还出了和真品几乎一样的周边,据说卖的挺好。少女们谁不想做一下被人一掷千金的美梦呢?而隐私方面更是滴水不漏,记者们扒到现在也没有谁猜到晴子身上的,所以就算她大大咧咧的戴着宝石逛街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况且她这种身价的人在家里放保险柜反而更显眼吧。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诸伏晴子还是把胸针改造成了项链,带在身上却藏在衣服里面。能随时感觉到这颗“爱神之心”的存在,总算让晴子疑神疑鬼的状态改善了不少。 “可是万一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办?”晴子带了几天价值5000万美金的项链,虽说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你尽量不要摘下来不就好了?”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十分自信的继续说道,“而且我可是侦探呀,就算晴子姐姐弄丢了项链,我也肯定能帮你找到的。” 废话,我可是让基德在宝石上装了信号超强的定位器,你人丢了宝石都不会丢。By江户川柯南 “诶呀,真是谢谢柯南同学了呢。”诸伏晴子笑着摸了摸柯南的狗头。 宝石的事情就这么顺利解决了。 最近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打乱了她的节奏,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规的晴子总算将已经设想了很久的“萝莉诱拐计划”提上了日程。 虽说是为了寻找冲矢昴那边的破绽,但晴子也不能否认自己完全没有私心……唔,毕竟哀酱实在是太可爱了。 某日下午,距离帝丹小学不远的路上,蹲点许久的晴子远远看到了目标人物。 “真巧,刚放学吗?”晴子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取下了脸上的墨镜,冲着自己的目标人物微笑着搭讪道。 “哇!晴子姐姐的车好帅气!”然而目标人物灰原哀并没有给出晴子想要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反而是其他三个小鬼一脸兴奋的围了上来。 “刚买的新车哦,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兜个风?”晴子冲着几个小学生眨了眨眼。 “要!” 事情进行到现在还算顺利。 这段时间晴子也是够忙的。除了解决怪盗基德带来的麻烦,还不能忘记去阿笠博士那里帮忙,除此之外晴子还抽空去考了驾照买了车——毕竟是在GIN大佬那边挂过号的事情,她要想升职加薪肯定不能把这件事忘了。 虽然以她的财力也只能买辆普通的日产车,但她平日里开开或者糊弄糊弄小学生倒是足够了。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开GIN大佬那辆看着就很贵的保时捷。 “把安全带系好,你们可是这辆新车第一次载的乘客哦。”晴子虽然是新手司机,但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来是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 “可惜今天柯南不在诶。”步美小同学兴奋劲儿过去后就想到他们少年侦探团缺了一个。“他今天感冒了没来学校。” “那还真是可惜。”晴子随口接了一句。 等的就是这个。 今天一早,晴子到阿笠博士家时就听博士在打电话,说是小兰说柯南今天感冒发烧了不能出门,没办法来博士家了。晴子当时就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没有这个臭屁小鬼碍事,她就能顺利施展萝莉诱拐计划,看看冲矢昴这个家伙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柯南这个滑头的小鬼不在,其他三个孩子又十分好哄,这次可爱的萝莉还不是落到了她诸伏晴子的手里? 越想心情越好的诸伏晴子脚下油门也越踩越多,在众小鬼“啊——”的“欢呼”声中绝尘而去。 十分钟后。 “晴子姐姐,我,我们该回家了。”一路尖叫之后,圆谷光彦略显微弱的声音透露出了他内心绝望的想法——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考官把驾照给这个女人的。 “诶这么早就回家了啊。”晴子觉得自己开的不错,虽然没有之前打马里奥赛车时那么猛,但也还算可以了。而且她又没有违法交通规则,只是在允许范围内稍微有点超速吧? “嗯,嗯。”步美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并没有指出晴子加速和刹车时动作过猛把好好的日产车开出了过山车的效果等种种问题,而是道谢了之后表示要听妈妈的话早点回家。 “那我送你们回家吧?”晴子十分善解人意,但其他三个小朋友更善解人意的表示把他们送到米花町,他们自己回家就好。 而灰原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想想江户川那个家伙也没说不能单独和这位诸伏小姐接触,便也放任了她的小心思。 三个小学生走后,晴子看向车里还留着的萝莉,笑容十分灿烂。 “只剩我们两个了啊,要不哀酱我们去逛街吧,正好东都大学的夏日祭要到了,我想去买身新浴衣呢。”诸伏晴子的提议正中某位假小学生的红心。 “嗯。”灰原哀想到了前几天自己在时尚杂志上看到那家和服店,欣然同意。 位于原宿表参道的高级和服店不愧是上期时尚杂志的主位推荐,各色和服让人眼花缭乱,当然价格也十分配得上它的品味。 “奉太郎,你是不是搞错了?”千反田爱瑠拉着自己的未婚夫,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打算走进的这家看着就很高级的和服店。“不是说要送我生日礼物吗?” “嗯,不用担心价格,我之前打工的存款还有很多的。”折木奉太郎看着自己可爱的未婚妻强颜欢笑着,心里却把诸伏晴子这个女魔头骂了一万遍。 不是说好了她带小女孩出来逛街,他再带着爱瑠一起过来装作偶遇的吗? 但这种高级和服店是想要他的命吗? 况且这种成熟优雅的风格真的是小学女生自己选的吗? 我看你诸伏晴子就是想要害我! 折木奉太郎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因为此刻诸伏晴子本人也面临着和折木奉太郎类似的困境。 晴子算了算自己的存款—— 虽说是陪萝莉出来逛街不惜血本,但这家店衣服上标的零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莫慌,晴子摸着藏在自己胸口的粉钻定了定神,她可是随身携带5000万美金巨款的女人,这衣服的钱对她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她付得起付得起…… “晴子姐姐,我想试试这几件。”在诸伏晴子捂着胸口纠结犹豫的时候,灰原哀小朋友已经将想试的衣服都挑好了。 晴子暗暗吸了口气。 不愧是日本高层家的孩子,平时逛这种店对她来说应该就是家常便饭吧。 算了,目的达到了就好,钱什么的不是重点—— 晴子看着小女孩拿了三套衣服进了试衣间,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便将罪恶的手伸向了她拜托自己帮忙保管的手机。 唔上面的挂件应该就是小哀之前提过的比护选手碰过的周边? 晴子心想,小哀看上去再怎么成熟但内心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 冲矢昴篇开始啦!喜欢学长股的不要忘记买哦w 第37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37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37.抛弃妻女降谷零 和服试穿起来就是麻烦,就算现在是夏天,灰原哀选的三套都是穿起来相对简便的浴衣,这三套衣服下来也花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 已经这么晚了啊…… 诸伏晴子看着小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感觉对方差不多该出现了。 连屏幕上都用的是比护选手的照片呢,追星少女还真是可爱。 “晴子姐姐,我觉得这套浴衣很适合你呢,你要不要去试试看?”灰原哀让店员拿着一套成年女性的浴衣,黑金色为主色,正和灰原哀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是同一个系列。 “这个是我们店里卖的很好的姐妹款呢。”和服店的店员十分有眼色的接话道。 晴子看着可爱的萝莉眼中的期盼的样子,感觉自己无法拒绝。 黑金色啊,还真是华丽呢。 刚刚店员拿在手上的时候晴子还没有细看,直到现在她穿到身上时才发现黑金色为底的浴衣袖子上还绣了许多翠绿的蝴蝶,远看这些蝴蝶又有些像水墨背景中的松叶,真是活泼和雅致并重的一款纹样。 “可以搭配这条绸缎镶嵌银丝的绯色腰带,更称您的气质。”店员又给晴子拿来一条看上去就很贵的腰带,十分周到的帮她在腰后系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可真是……太好看了。 晴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实在无法违心的说出任何不想要这身衣服的话。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的时候,晴子等的那个人果然不出所料的出现在了这家和服店里。 “真是巧,诸伏小姐。”冲矢昴对于自己以及晴子同时出现在原宿表参道的一家高级和服店内的事情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自然,仿佛他今天就是心血来潮想要买男士和服,然后在店里碰到了自己同一个研究室但是不怎么熟悉的同学一样。“这件浴衣很适合你。” “真是巧,冲矢学长。”晴子也学着对方的样子自然的露出惊讶的表情,“看来学长很重视这次的校园祭呢。” 特地跑到这么高级的店里买和服。 东都大学的校园祭通常都比较传统,再加上夏日的烟花大会,稍微讲究一点的学生都会穿着浴衣,更不用说冲矢昂这类打着交换生名号的“外国人”了。 “啊……”冲矢昴十分配合的做出了略显困扰的表情,“上次的校园祭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都没能好好体验,我感觉十分遗憾。” 上次的校园祭啊…… 上次校园祭的时候他不是和柯南那个小鬼一直在调查杀人案吗? 日本公安的权力还真是大呢,能随意带着小学生在这种杀人现场走来走去,也不怕被家长投诉—— 诸伏晴子不无恶意的想着,看来降谷零的秘密任务进行的很轻松嘛,无非就是保护保护高层家的孩子,再顺便照顾照顾柯南这种小鬼陪他玩侦探游戏,说白了就是高级保姆罢了。 “那这次学长可要好好逛逛了。”诸伏晴子把目光转向了一旁坐在沙发上翻着店内产品目录的灰原哀,“我和哀酱也约好了要一起逛这次的校园祭,不知道前辈有没有时间赏脸和我们一起呢?” “那就有劳诸伏小姐了。”冲矢昴欣然应邀。 “晴子姐!”另一边试穿完衣服的千反田爱瑠也“恰到好处”的发现诸伏晴子。“真巧啊,你也在这家店呢。” 千反田爱瑠正穿着一身白底蓝色碎花的浴衣,腰间的浅紫色腰带和她瞳孔的颜色十分相配。 “晴子姐。”在未婚妻面前,折木奉太郎兢兢业业的扮演者一个妹夫的角色。“本来就是晴子姐推荐的店嘛。” “哦,原来如此。”千反田爱瑠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我就说奉太郎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寒暄过后,同时在一家店里遇到两拨熟人的诸伏晴子则少不得要给双方稍微介绍一下。 “这位是冲矢前辈,和我一个研究室的,今天也恰好碰到了。”诸伏晴子履行着她应有的社交使命,“这位是我表妹爱瑠以及她的未婚夫折木。” 介绍完之后晴子就拉着爱瑠和小哀一起研究产品目录去了,留下折木奉太郎和冲矢昴两人礼节性的握了握手。 等众人都挑好自己需要的衣服付完账后,天已经快黑了。 最终小哀那件浴衣还是冲矢昴付的,说是之后把账单给博士就好,晴子想着自己本就不多的余额也没有拒绝,只咬着牙付了自己那件浴衣的钱。 太好看了实在是不得不买,况且哀酱帮她挑的心意又怎么能辜负。大不了再厚着脸皮问大哥要点生活费吧,她还是个学生呢。 于是最终钱包被完全掏空了的只有折木奉太郎……但他也是给爱瑠买衣服,只能说是痛并幸福着。 最后灰原哀直接由冲矢昴带回去了,晴子这次的“萝莉诱拐计划”算是告一段落。 晴子回到家后便给折木奉太郎发信息,想问他今天对二号嫌疑人观察的结果。 【晴子∶有什么收获吗?】 【折木∶不好说……他太谨慎了,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折木奉太郎回想起刚刚在和服店里他和冲矢昴接触时的场景。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冲矢昴出现在灰原哀身边的确是有原因的,但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目前还不好说。 而且冲矢昴此人显然十分怀疑他和爱瑠出现在这家和服店的时机,就算他努力找补过之后也没有完全相信他对于这种巧合的解释。 但冲矢昴也不是那么在意就是了,在他看来折木奉太郎这种低等级的“试探”还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总之这是一个十分谨慎又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的人。折木奉太郎总结道,倒是和那种特工电影里出现的角色有些相像啊,所以晴子的推理果然还是正确的吗? 降谷零为了保护高层家的孩子,化名为冲矢昴潜伏在东都大学中,又住在博士家隔壁—— 折木奉太郎还在捋冲矢昴身边的人物关系,那边晴子就把她的猜测发了过来。 【晴子∶我今天倒是有一些新的猜测,你看这张图。】 是一张图片。 一张眼睛的速写。 是一双好看的男人的眼睛。翠绿色的瞳孔,上挑的眼尾,凌厉的眼神。 【晴子∶这是冲矢昴的眼睛,你不觉得这双眼睛和哀酱的眼睛有些像吗?】 有吗?折木奉太郎完全没有感觉到,除了形状一致外,这瞳孔的颜色眼尾上挑的角度都不一样啊。 【晴子∶除了眼睛,发色也有点像,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都是偏红的棕色系发色吧。我觉得这两人有血缘关系。】 折木奉太郎知道晴子天马行空的推理又要开始了。唔……血缘关系吗,这个倒是好查。 这是诸伏晴子今天同时观察冲矢昴和灰原哀两人才突然灵光一闪般想到的。怪不得她总觉得冲矢昴那双凌厉的绿色眼睛十分眼熟,现在看来,小哀的眼睛换个颜色几乎和他一模一样啊,甚至冲矢昴有可能为了掩饰这一点特地带了美瞳遮掩了瞳色—— 难道说……对于这两人间的关系,晴子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晴子∶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人是父女。】 啊这……是不是有些牵强了?血缘说倒还勉强有几分可信,这一下就蹦到父女上面实在有些扯了。折木奉太郎虽然很想反驳,但碍于晴子大小姐的专制,还是把她接下来的推理看完了。 【晴子∶估计是私生女,当年年轻不懂事的时候生下的,扔在日本让女方照顾。然后女方最近出事了,很大可能是去世了,小哀就被阿笠博士收养,冲矢昴正好趁着交换生的机会过来探望,对阿笠博士的事那么上心是因为他想要回抚养权。】 晴子噼里啪啦的发了一堆,而折木奉太郎看着却觉得越来越头大。 你不去当编剧真的是屈才了啊。折木奉太郎再一次认为诸伏晴子这么戏精应该去混娱乐圈,但是他没胆子直接说,只得附和道: 【折木∶那这样一来冲矢昴是降谷零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晴子……】 晴子沉默了。 算一算灰原哀的年纪,如果冲矢昴真的是降谷零的话,那他搞出私生女的时间不是正好在上警校吗? 太过分了降谷零! 亏我景光哥那么相信你! 你居然背着他连孩子都有了! 还抛弃妻女! 人渣! 等等—— 诸伏晴子把脑子里不停翻涌的对降谷零的恶意甩开,试图让自己回复到正常的逻辑推理之中。 当年警察学校管得有多严晴子自己是心知肚明的。抛开诸伏景光有意躲着自己的因素,平时因为警校管的太严连手机都不能随意使用,自己经常为这个跟诸伏景光抱怨。 现在想来降谷零既然一心想当警察,又在警校时期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应该也不可能在管理如此严格的警校中搞出什么私生女来。 况且,所谓的血缘关系和私生女的推理也只不过是诸伏晴子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虽然她有很强烈的预感。明明严格来说她是一个科学家,却因为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诡异而开始相信这些没什么根据的占卜。而她的心理医生却认为这是种很好的现象,鼓励她继续进行,作为她心理治疗的一部分。 人心可真是奇妙,或许有些事情现有的科学真的无法解释。 只是……血缘关系吗? 诸伏晴子看着自己为了印证猜测随手抽出来的一张塔罗牌。 【皇帝】吗? 象征着皇权与父权,坚定不移的目标和不屈不挠的意志。 【父】啊…… 真的是很适合冲矢昴的一张牌呢。 ————————!!———————— 感谢在2021-10-2420:26:17~2021-11-0722:07: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芒果芥末虾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38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38.夏日祭穿浴衣果然还是定番 东都大学校园祭还是一如往常的热闹。 作为东京的知名学府,来凑热闹的除了在校生以及各位OB(毕业校友)外,还有各路目的不纯的复杂人士。 比如某位嘴上说着要邂逅女大学生,心里却想的是他那位分居多年的东都大学法律系毕业生老婆会不会来的侦探大叔。 “那边那个穿黑金色浴衣的女学生看着真养眼啊。”对美人极具鉴赏力的毛利大叔只远远的看了个背影就断定对方一定是个不得了的美人。 “爸爸!你这样子怎么行,今天妈妈说了她可能会来!”一旁仍然对撮合父母复合持之以恒的毛利兰表达了她的不满。 毛利大叔不置可否,他今天特地翻出了压箱底的男士浴衣当然是为了搭讪穿浴衣的美人啊,跟那个凶巴巴的老女人曾经夸过他穿这件浴衣好看一点关系也没有。 而远处那位穿着黑金色浴衣,腰间系着绯色腰带的美人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啊,是晴子呢。”毛利兰认出了来人,十分开心的招呼道。 毛利兰今天穿着一件浅粉色樱花纹的浴衣,把她温柔的气质完全烘托了出来。 晴子冲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看向她身后却没有发现那个总跟着小兰的小鬼,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适应。 “柯南他们呢?”诸伏晴子有些疑惑,柯南往常都会跟着毛利兰一起出现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毛利兰没好意思告诉她今天她为了自己父母的复合大计把柯南全权委托给了阿笠博士,毕竟还是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常更有利于增加夫妻感情。 “柯南和他的同学一起玩呢。”毛利兰想到今天柯南一直粘着她,被送到博士家还不情不愿的样子有些愧疚,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下次再带他出去玩补偿他好了。 毛利兰完全不知道某人只是“见色起意”,毕竟她穿着粉色浴衣的样子可是不多见呢。 诸伏晴子和毛利兰说话的时候,妃英理律师正好也过来了。 “啊,这不是晴子吗,真是好久不见呢。”在这种场合遇见了多年前的委托人,妃律师十分惊讶。 “好久不见,当年真的是承蒙您的关照。” 和妃律师打完招呼后,晴子见她身上穿的浴衣和某位大叔的穿着有某种微妙的和谐,心下明白自己在这里也是打扰别人,便和小兰打了声招呼就告辞了。 “晴子也这么大了啊。”妃英理看着诸伏晴子远去的背影,有些感慨的说道,“看到她能过的这么好就能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律师工作的意义呢。” “哼,有什么了不起。”毛利大叔看到老婆完全不给精心打扮的自己一个眼神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了,“还不是要靠我们侦探把来龙去脉调查清楚。” “你——” “爸爸!” …… 新一轮的家庭战争又开始了。 冲矢昴……冲矢昴…… 诸伏晴子一边盘算着时间,一边在校园祭人头攒动的地方寻找着某人那头显眼的粉毛,可惜一直没找到。 上次和冲矢昴在和服店约好一起逛校园祭,眼下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冲矢昴还没来也正常,晴子便随意逛了逛打发着时间。 “晴子?” 正在闲逛的晴子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不二?”晴子转头一看,原来是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作为东都大学文学部的研究生出现在校园祭上自然是不奇怪,他穿着一身浅棕色的男士浴衣,手上还拿着把市松纹样的折扇。 “真是你啊,我在帮网球部的学弟看摊子呢。”不二周助解释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倒是你,你怎么一个人呢,迹部没和你一起吗?” 迹部景吾?这又关他什么事? 晴子一脸迷惑。 “之前热搜不是说你和迹部……”不二周助自然不知道舞会那天发生的是非曲折,只是看了新闻单纯从朋友的角度猜测迹部和晴子确定关系了,而这次校园祭迹部景吾作为著名校友兼最大的赞助商之一肯定会出席,但再怎么忙也不至于把女朋友一个人扔在边上吧。 “啊,我和迹部的事说起来有点复杂。”诸伏晴子最近一直想着怎么套路冲矢昴,倒是把之前热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其他路人不知道情况也就算了,不二周助毕竟是她和迹部景吾的共同朋友,看到新闻会误会也很正常。 正当晴子想着怎么绕过基德这一块,把之前舞会的事解释给不二周助听时,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迹部景吾正巧也来到了网球部的摊位前。 “迹部学长好!” 网球部的年轻学弟们纷纷和迹部打招呼,晴子意识到迹部景吾来了,便不太好和不二周助说那天的事了。毕竟那天她自己全程昏迷,发生了什么都是后来听柯南同学说的,要是在迹部景吾面前说漏了什么就不好了。 “这么巧?”迹部景吾挑了挑眉,看着靠在一起低声说话的不二周助和晴子两人,擡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痣。 至于吗迹部?不二周助了然的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和晴子说他这边还有些事要忙,下次有机会再聊。 两人离开网球部的摊位后一直没有说话。 迹部景吾一直沉默的走在晴子身侧,在校园祭的人堆里体贴的帮晴子挡了好几次人潮的冲撞,却一直没有主动开口。晴子能感觉到他内心似乎十分纠结,因为她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好。 晴子看着自己身边穿着深灰色的菱格浴衣,就算默不作声也随时随地散发着万丈光芒的迹部景吾,有种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命运感,刚准备破釜沉舟把之前基德的事和迹部景吾说清楚,再一鼓作气把宝石还给他时,却被背后传来的人声打断了。 “这么巧?”安室透完全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自觉,依旧是笑得十分灿烂轻浮放样子,仿佛晴子之前撞破他和别人半夜在公园幽会的事完全不存在一样。“晴子小姐,这件浴衣很适合您,我远远看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呢。” 突然冒出来的这位特别不长眼·读不懂空气·金色头发的黑皮混蛋·穿了一件还挺好看的绿色条纹浴衣显得十分人模狗样·导致她失恋的罪魁祸首,打断了晴子酝酿了半天的勇气。 ————————!!———————— ———————————————— 啊啊啊啊啊诈尸更新啦! 修罗场太难写了QAQ,改了好多次。。。 下一章继续修罗场! 第39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39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39.浴衣定番继续 “这位是?”迹部景吾看到晴子自从这个金发黑皮的男人来之后就越发僵硬的表情,心中闪过一些念头,又想到之前晴子不太对劲的状态,有些不悦,但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把话头递给了迟迟没有给双方介绍的晴子。 “您好,我是安室透,目前是侦探毛利小五郎唯一的弟子。之前晴子小姐一直在我打工的咖啡厅写论文,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安室透见晴子一直不说话,便主动自我介绍了起来,完全没有提起自己和晴子之间的感情纠葛,仿佛自己只是在校园祭上遇到了熟人上来打招呼而已。 “嗯。”迹部大爷当然不会主动对没什么必要的家伙介绍自己,只是轻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便转头看向显然很不对劲的诸伏晴子,想要听她的说法。 没有被迹部景吾搭理的安室透也不尴尬,又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您应该是迹部先生吧,我看过您的新闻,没想到能有机会认识您。只是——” 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安室透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看来日本媒体报道的新闻还是不能尽信啊,尤其是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想必迹部先生也是深受其扰吧。” 听安室透在这里阴阳怪气了半天,诸伏晴子终于忍不住了。 哼,之前女朋友在就叫她诸伏小姐,现在怎么就变成晴子小姐了?说的好像他们很熟一样。再说了迹部景吾是什么样的人又关他什么事?之前不还说什么是她误会了,是她自作多情了,现在怎么又突然冒出来在这里内涵别人不好?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双标也不是这么双标的吧? “安室先生怎么会来东都大学的校园祭呢,您似乎不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吧?”诸伏晴子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虚伪的男人身上,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 安室透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晴子话语里的敌意,依然笑容满面的说道:“我是跟着毛利侦探过来的,说是带我来长长见识。哎呀刚来没多久就被人潮挤散了,我手机又恰好没电了联系不上,真是伤脑筋。” 说完还一副头疼的样子看着晴子,像是要让晴子主动把手机借给他。 看什么看!晴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还长长见识?和毛利侦探学习怎么搭讪穿浴衣的美女大学生吗?在识破安室透这个渣男的真面目之后她才发现这家伙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想必平时也是靠着这副厚脸皮以及还算能骗人的皮囊哄骗小姑娘的吧。 “呵呵,真是巧呢,我刚刚就是从毛利侦探那边过来的,就在前面礼堂那里,安室先生还是赶快过去吧,不然毛利侦探走了就不好了。”晴子按捺住自己骂人的冲动,勉强耐着性子打算客客气气的把人赶走。 还借手机?想都别想,真是和这个人再待一秒晴子都觉得难受,赶紧走! “这样啊……那我就先过去了。”安室透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迹部景吾,接着说道,“不打扰二位了。” 安室透走后,晴子那种狂躁症要犯的感觉总算好了一些,而迹部景吾旁观着晴子的表现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难道之前说的失恋对象就是这种家伙吗?迹部景吾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些许怀疑。 “普通熟人而已。”诸伏晴子见迹部景吾脸色似乎不太对,也不太好意思和他提起自己之前眼瞎把渣男当成好对象的事,只尬笑着找补了一句。 迹部景吾也没有起疑,他只是有些在意诸伏晴子的反常。 舞会那天之后,因为和伯斯华斯财团达成合作的缘故增加了很多任务作,他也是直到今天才稍微有些空闲,一时间也顾不上联系晴子那边。之后又因为工作原因必须要出席东都大学的校园祭,处理完后刚准备回去又在这里遇到晴子,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拍卖会当天的确是因为要促成和伯斯华斯财团的合作事宜必须把那颗宝石拍下来,之后直接送给晴子虽然稍微有点冲动但他倒也没有后悔过。只是之后迹部景吾冷静下来再回想当天的事情又觉得有颇多疑点。 首先是晴子本人的态度,明明刚在舞会上碰到他时还一副被抓包的不情不愿的样子,怎么后来又主动和他交代了许多事情?然后是拍卖会结束后,虽说他和伯斯华斯先生有商务合作要谈,可是晴子她未免也走的太快了吧?再联想到始终没有露面的怪盗基德…… 况且诸伏晴子当天的表现的确是太不像她了,也只有被酒精和美色冲昏头脑的自己才看不清现实罢了。迹部景吾内心自嘲的笑了笑,又想到现在诸伏晴子犹豫的态度,甚至至今没有在他面前道破真相,内心十分动摇。 或许她是在顾忌我的自尊心?还是说…… 逃避事实并不是他迹部景吾会干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真相如何,怎么也不能让淑女陷入这种两难的选择之中。 “其实我知道那天——” 可惜迹部景吾话还没说完,又有不速之客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也许并不能说是不速之客?毕竟今天和晴子约好的只有这一个人。 “抱歉,我来晚了,诸伏小姐。”来人正是姗姗来迟的冲矢昴。 其实时间并不晚,甚至比他们约好的时间提前了10分钟,只是这里并不是他们一开始约好碰头的地方,而冲矢昴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点,直接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现了晴子并走了过来。 不愧是卧底的公安么……诸伏晴子暗暗思索着,这种快速在人群中寻找目标的能力,绝对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冲矢昴穿着的那件浴衣的颜色纹样和晴子身上这件几乎一模一样,黑金底色加上绿色的松针,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腰带的颜色选的是更沉稳的黑色。 被打断了交谈的迹部景吾也没有再次开口,只是死死盯着冲矢昴身上的浴衣,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 “阿笠博士的车出了点问题,为了不让您等太久,我就先过来了。”冲矢昴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他这次没有和博士他们一起出现,然后又看了看晴子旁边的迹部景吾,略带疑惑的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迹部景吾,也是东都大学的毕业生,刚刚碰巧遇到了。”晴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又给迹部介绍道,“这是我同一个研究室的学长,冲矢昴。” “幸会。”“幸会。” 两位男士握手之后便没有再开口,一向对别人情绪比较敏感的诸伏晴子自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虽说她的确是和冲矢昴有约在前,且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搞到冲矢昴的基因样本好回去查他和小哀的关系,可是迹部景吾这边也不好直接丢下——毕竟是债主,欠了人的总是要还的。诸伏晴子偷偷抚了抚胸口,感受到那颗贴身佩戴的贵重宝石,内心暗暗叹了口气。 正当晴子在纠结到底该怎么办,有种陷入僵局的感觉时,之前已经离开的某位厚脸皮的渣男突然又折返回来了。 “太好了,晴子小姐,你们还在这儿。”安室透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这里诡异的气氛,一脸“得救了”的表情就冲了过来。“刚刚我去礼堂那边找过了,可惜毛利侦探似乎已经走了,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在哪里,没办法我只能回来找你们了。” 某人完全没有提起自己其实只需要借个手机打个电话就能滚蛋的事实,一脸完全没处可去只能跟着晴子的表情。然后又充分发挥了自己社交达人的天赋,不一会儿就和冲矢昴互通了姓名,还拉着人家的手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 气氛从之前差点结冰的尴尬冷场,又被突然出现的安室透带向了另一种热火朝天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的矛盾感。 “你们之前认识?”晴子看着安室透一直握住人家冲矢昴的手不放,还一直说着“久仰久仰”什么的客套话,而冲矢昴也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反而是一脸客气的笑容,看得晴子越来越迷惑。 “不认识。”“不认识。” 你们一起否认的样子真的挺默契的……晴子暗想到。 “我只是觉得冲矢先生这件浴衣真是好看。”安室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惊讶的问道,“仔细一看和晴子小姐的这件浴衣也有几分相像呢。” “只是碰巧在同一家和服店买的罢了。”冲矢昴眯着眼睛,笑得十分温柔的样子。“之前在和服店遇到了,晴子小姐还说要带我好好逛逛日本的校园祭呢。” “那还真是巧啊。”安室透也笑得很开心,晴子感觉他对着自己好像都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相逢就是有缘,不如大家一起吧,我也是第一次逛东都大学的校园祭呢,非常需要晴子小姐的引导。” ————————!!———————— ———————————————— 修罗场升级了! 人多才有趣嘛,嘿嘿。 晴子印象: 冲矢昴——能一下找到人群中的自己,不愧是你,降谷零! 安室透——只会阴阳怪气的渣男。 第40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40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40.浴衣真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晴子自己的错觉,安室透似乎对冲矢昴非常在意。反正安室通过来之后,本来站在冲矢昴旁边的她硬生生被挤到后面,别说是拿什么基因样本了,她现在简直是连冲矢昴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还有说好的大家一起逛,结果安室透一个混血,居然一副要给外国友人感受一下日本人民热情好客的架势,给冲矢昂讲解了许多祭典上的风俗,还科普起浴衣的穿法,甚至作为一个外人给人家介绍了各种晴子自己都不知道的东都大学校园祭的典故,还搞得晴子都插不上话,简直就是在砸她的场子。 事情诡异的走向让晴子不得不怀疑起某人的性向…… 不过正好那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这边,还是先解决一下和迹部的债务纠纷好了。 “景吾,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来着?”总感觉自己被排挤了的晴子想着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吧迹部景吾这边说清楚,便问起了迹部景吾刚刚被打断的话。 “没什么,我想说我其实知道你那天心情不好。”迹部景吾随口答道,然后又咬牙切齿的说道,“倒是你,我感觉我以前好像小瞧你了啊,诸伏晴子。喜欢混血啊,嗯?”迹部大爷完全无视的晴子躲避的眼神,看着前面两个混血男的身影,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By晴子 你可以的。——不知道为什么晴子就是从迹部大爷复杂的眼神中解读出了某种威胁的意味,不过这种事情真的没有办法解释。 诸伏晴子生怕再被迹部景吾问到什么尴尬的问题,想赶紧把话题重新扯回到宝石上面好还回去,便理了理头发,然后在胸前摸了半天才从怀里掏出挂着宝石项链,说道:“你看这个宝石一直放我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转折的未免有些过于生硬了。By迹部景吾 “你就这么一直带着?”迹部景吾看到诸伏晴子慌乱中略显局促的动作有些想笑,但为了对方的面子忍住了,又想到这枚粉钻一直被她贴身携带,不免有些被安抚到的感觉,于是挑眉道,“和你这身浴衣还挺配的。” “我就是怕丢……”晴子也知道自己这副没见识的样子肯定会被大少爷嫌弃。“要不还是——” “哼。”迹部大爷只是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给你就是给你了,我迹部景吾送出去的东西你再还给我是什么意思?嫌不够好?” “……那倒不是。” “那你就是对本大爷有什么不满了?”迹部景吾的声音逐渐危险了起来。 “……不敢。”晴子的声音渐渐微弱。 “那你就拿着吧。”迹部景吾一副不甚在意的语气,“就当是本大爷期盼你早日开窍的衷心祝愿好了。” “哈?” 虽然我不太懂但我总感觉你在骂我。By晴子 四人逐渐逛到礼堂门口,迹部景吾表示下属还在等他,就先走了,让晴子和其他两个人“好好逛”。 不是吧,迹部景吾,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种诡异的修罗场里吗?——可惜晴子疯狂的眼神暗示被迹部景吾无视了。 你可以的。——迹部景吾的眼神似乎充满了嘲弄,然后潇洒转身,头也不回的和下属们一起离开了。 真是感天动地的友谊啊! “晴子姐姐!” 幸好,在晴子被险恶的修罗场凝结成冰之前,不远处的呼唤将她从旋涡中捞起。 不远处向她走来的有阿笠博士带领的熊孩子天团,以及以毛利侦探为首的一家三口。 “啊,还有安室哥哥和昴哥哥。”呼唤晴子的正是人美心善的步美小同学,她走近才发现安室透和冲矢昴也在。而她呼唤的顺序很明显的体现出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惨遭孤立。 “毛利老师,原来你在这儿啊,刚刚我找了您半天呢。”幸好安室透还记得自己正在寻找毛利小五郎的设置,总算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冲矢昴那里分了一点给周围的人,和他的恩师毛利小五郎打了个招呼。 “我们一直就在礼堂附近,刚刚妈妈生气走掉了,我怕她找不到我们就没敢走远。”毛利兰真以为是他们的原因导致安室透一直没找到毛利小五郎,还给了他一个十分抱歉的眼神。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说谎成性的!刚刚还说什么找不到人—— 诸伏晴子嫌弃的看了一眼笑容依旧灿烂的黑皮小哥,不置可否。 “啊,终于找到你们了,昴君,晴子。”阿笠博士逐渐走近,一脸看到救兵的表情。 毕竟真小学生不是那么好带的,还是一下带三个。 带几个熊孩子一起来逛这种人超多的校园祭,还各个都是“撒手没”的,一会儿这个要去吃炒面,一会儿那个要去捞金鱼的,真是让监护人头疼的要死。最后还是柯南说要去找晴子姐姐和昴哥哥才把几个小学生说服。 而晴子出现的时机正巧,解救了焦头烂额的阿笠博士。 “晴子姐姐!”受小学生欢迎的大姐姐角色还真是方便啊,不一会儿三个真小学生就抛弃了之前的打算,围到晴子身边叽叽喳喳起来。 “晴子姐姐这身浴衣真好看,和哀酱的颜色一样呢。”不愧是女孩子,步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羡慕哀酱,步美也想和大姐姐穿一样的衣服呢。” 是挺好看的……一旁的柯南同学也在心里默默点头。 “啊,昴哥哥的浴衣也是这个颜色呢,你们三个看着好像爸爸妈妈还有女儿呢!”步美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咳,咳。”正在喝水的柯南差点呛到。 “啊,抱歉,我正好也买的是这个纹样的。”冲矢昴虽然嘴上说着抱歉,却并没有什么歉疚的意思,“只是正好在同一家店碰到了,真是巧呢。” “哦呵呵呵呵,”晴子掩住嘴,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对啊,明明东京这么大,我们两个买浴衣还正好撞到一起了,果然我和学长你很有缘呢。” “的确很巧呢,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道是那家店铺能如此有幸同时受到晴子小姐和冲矢先生的青睐呢?”安室透同样笑着,但笑意似乎并没有到底眼底。 这种成年人间你来我往的气氛…… 柯南悄悄打了个冷战,默默往熊孩子们的方向靠了靠。 而熊孩子之间讨论的问题和大人们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怎么办,我觉得晴子姐姐和昴哥哥也很配呢。”步美看着这对穿着同样花色浴衣的男女,面露纠结的说道,“可是晴子姐姐喜欢的好像是安室哥哥。” “我听说晴子姐姐告白失败了。”圆谷光彦倒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把自己知道的情报传达给自己的小伙伴们,“安室哥哥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晴子姐姐好可怜哦。”步美似乎带入了她自己和柯南同学的状况,心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那让晴子姐姐和昴哥哥在一起好了。” 小学女生的脑回路真的是…… 在旁边听着的柯南十分无语,这种事情是他们这边决定了就会皆大欢喜的事吗? 冲矢昴安室透和诸伏晴子这三个人哪个不是心怀鬼胎—— “可是我也喜欢晴子姐姐啊。”灰原哀一脸忧伤的看着步美,“我不想让她和别人在一起。” “诶——?!” 灰原你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啊,柯南内心的白眼不断,诸伏晴子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就没办法了。”圆谷光彦迅速选好了边,“为了灰原同学,晴子姐姐还是一直单身吧!” ————————!!———————— 更新了! 第41章 松田阵平线 =========================== 第41章 松田阵平线 IF 晴子和松田阵平好上了 松田阵平线1 “诸伏,你妹妹挺不错的嘛。”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嘲笑了半个月说他春心萌动,搞得诸伏景光这一阵对他也阴阳怪气的。 什么鬼,他明明只是夸诸伏妹妹在机械这方面很有天赋而已好不好?而且诸伏景光你怎么回事,不是当初你说要跟妹妹解释他们在警校的生活没有那么可怕才把他拉过去作陪的,结果你在那边一言不发,要不是他一直在和诸伏妹妹聊机械,教她拆炸弹,诸伏妹妹说不定都要以为警校把学生都给整自闭了呢。 回来后降谷零问了句怎么样,松田阵平就实话实说夸了句妹妹挺不错的,萩原研二调侃了一句,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就越来越奇怪。 说到底还是诸伏景光这个妹控误会了啊! 松田阵平皱着眉思索着怎么解决这件事——毕竟诸伏景光性格很好,一直作为他们几个人之间润滑剂一样的存在,调节着众人的关系。现在他却和自己闹了矛盾,就连一向后知后觉的伊达航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过来问他怎么回事,看来不把这事说清楚他感觉自己就要被伙伴们孤立了。 唉,这事闹的。他明明对诸伏妹妹一点那方面的意思也没有啊。 之后的某次散打对练,往常都会找降谷零对打的松田阵平让人十分意外的选择了诸伏景光。 “要不还是我和他打吧,景光。”知道最近这两人似乎闹矛盾了的降谷零有些不放心,不过诸伏景光严重妹控这事虽然他知道,但松田阵平确实是不知道啊。况且松田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整件事看上去的确是诸伏景光在无理取闹。为了防止事态升级,降谷零感觉自己有必要充当一次“和事佬”。 “不用了,零。”诸伏景光已经做好了热身准备,在他看来这一架是迟早的事。 虽说诸伏景光没有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那么擅长近身格斗,但毕竟也是经过了严格且专业的训练,真的打起来倒也不会逊色太多。何况中间还有诸伏晴子这事憋在心里,诸伏景光自然没有留手。 两人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末了又一起去医务室包扎,互相给对方够不到的地方上药,气氛也略有缓和。 “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萩原他们面前胡说。”虽然松田阵平自认为这件事他从头到尾没什么错,但不知为何他对着诸伏景光总感觉有些心虚——总之还是先道歉吧,看在诸伏景光一直在帮忙调解众人间矛盾的份上——“我只是觉得妹妹很有机械方面的天赋,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是萩原他自己误会了!” “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诸伏景光认真的看着松田阵平。 “没有啦,你烦不烦,妹控也要有个限度!”松田阵平摆了摆手,按着诸伏景光的脸把他推开。 至少现在没有。 “哦。”诸伏景光只是简单回应了一句表示他听到了。 “那我之后可以和妹妹联系不?我感觉有些机械方面的问题可以和她探讨探讨啊——”松田阵平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也难得能遇到一个可以和他讨论这方面话题的人,无论对方是男是女,他其实还挺开心的。 “反正你也有她的联系方式,何必来问我?”诸伏景光想到当初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交换联系方式的场景还是有些酸意,不过能让晴子多交一个朋友倒也没什么不好,对她病情的恢复应该也有帮助。 松田阵平打算无视这个妹控到降智的家伙。 “不过她平时在长野县上学,身体也不太好,没事你别去骚扰她。”虽说是没有限制松田私下里联系晴子,但诸伏景光还是找补了一句。 身体不好吗?松田阵平回忆着当初妹妹和他聊天时的样子,倒也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啊。 唔……体格上的确有些瘦了,不过女孩子爱美要保持身材也正常——身体不好当然还是要经常锻炼才会好嘛,之后可以约她出来教她一些简单的格斗技巧,又能锻炼又能防身真是一举多得啊…… 松田阵平在脑海里畅想着之后约妹妹出来教她近身格斗的事,完全没有思考过人家有两个当警察的哥哥,需不需要他这个外人来多此一举。 不过警察学校训练内容众多,课程繁忙,诸伏晴子作为高中生课业也挺重的,之后的时间松田阵平也只在晴子来探望哥哥时跟在诸伏景光后面见过她几次,给她制定的什么格斗训练计划也没有机会实施。 计划没有机会实施没关系,实在不行还可以视频连接上课嘛。 松田阵平脑子十分灵活,虽说他们警校也只有每周末的时候能摸到手机,但这完全不能妨碍他这为了诸伏妹妹身体健康着想的心意啊。 于是在之后日子里,众人发觉往常周末都只会摊在宿舍研究炸弹的松田阵平突然勤奋了起来,经常偷偷摸摸的往训练室跑,还时不时能在训练室外面听到他练习一些基础动作的声音。甚至之后连炸弹研究都搬到训练室去弄了,为此还挨了鬼冢教官的训斥,因为之前他落在训练室里的炸弹零件被教官赤脚踩到了…… 之后的某日训练课上。 “小阵平你怎么回事?要不是我知道你真的是一个人去训练室的,我还以为你每周末都约了女生在训练室厮混呢。”萩原研二也只是调侃调侃而已,却没想到松田阵平这家伙突然脸色大变让他不要胡说,还特意观察了周围,看到诸伏景光在和降谷零交谈没注意他们这边后偷偷松了口气。 “别胡说了,我们这是正常的探讨——”松田阵平说到一半被萩原研二那种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噎到了,“喂——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吧?”萩原研二顺着刚才松田阵平张望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某位看似脾气很好很温柔的家伙,瞬间幸灾乐祸了起来,“诸伏妹妹?” “嘘——你小声一点!”松田阵平这不打自招的样子把萩原研二逗得不行,“我和她只是单纯的学术探讨——” “那你躲着景光干什么?”萩原研二这个老司机当然一句话道破了其中的猫腻,“你心虚什么?嗯?要不要哥哥教你几招给你助攻?” “你别瞎说了。”松田阵平狠狠挠着他那头卷毛,成功用头发盖住了眼睛,“况且晴子还是个高中生——” “都叫上名字了啊。”萩原研二十分会抓重点,“高中生怎么了,日本女生不是16岁就可以结婚了吗?” “喂!”很好,萩原研二的话成功让松田阵平红了脸。结,结婚什么的—— “不过景光这个妹控的家伙可不好搞定啊。”萩原研二想到这一点也严肃了起来,毕竟小阵平这个万年铁树居然会开花也是不可思议,作为他的好兄弟自然要帮他想想法子。“上次你只是调侃了一句景光就生了你半个月的气,要是知道你这小子真的在惦记他妹妹还不得疯了?” “我没有——”松田阵平越来越微弱的抗议声自然被萩原研二无视了。 “得想个办法试探一下景光的态度。”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脸越来越红的样子,以及那边似乎察觉到什么往这里投来询问目光的诸伏景光,也是感到十分头痛。 唉,小阵平你要是没有我可怎么办啊。By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线2 虽说松田阵平这家伙拖拖拉拉扭扭捏捏的,但最终还是承认了他自己的确对诸伏妹妹有着那么些许不可告人的心思。萩原研二这边也总算是在诸伏景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之前帮松田阵平敲定了向妹妹酱告白的计划。 “告,告白什么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松田阵平想到诸伏景光微笑着的样子还是有些方,况且他这边的确是对晴子有些好感,但晴子那边还不知道对他是怎么想的。 “还是不是男人,嗯?”萩原研二真的是恨铁不成钢,换成是他早就拉到妹妹小手了。“你这个情况不告白成功获得名分怎么和景光摊牌?你没有名分在景光看来就是惦记他妹妹的臭男人,揍你那是你活该,你有了名分那就是妹妹男朋友,今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就算他要揍你也要顾及着妹妹的想法啊?你是不是傻!” “那万一失败了呢……” “小阵平你怎么回事?”萩原研二被这个陷入爱河患得患失的男人打败了,人家女生要是对你没意思会每周末都和你视频连接那么久吗?还纯洁的学术探讨可真是自欺欺人。“你不是还说过要揍警视总监一顿吗?现在连向喜欢的女生告白都畏首畏尾的?” 这明明就是两回事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个老司机不一样,他是第一次谈恋爱,自然不像萩原那样信手拈来。 “放心我都计划好了,没有女生会拒绝这么浪漫的告白的。”萩原研二摆了摆手,胸有成竹的看向自己那没用的兄弟,“到时候我会帮你把景光他们支开的,你只需要大胆的告白就行了。” 说的容易…… 时间就在松田阵平的忐忑中来到了他们计划告白的那天。 晴子生日这天,警察学校也正赶上休假,晴子也会过来和哥哥一起庆生,各种机缘巧合下被萩原研二认定为最适合告白的日子。 毕竟也在警察学校相处了这么久,诸伏景光这个妹控的名声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诸伏景光提前了快一个月就把这天的行程写在日历上,众人都没有意外,直到萩原研二提议说可以大家一起去给妹妹一个惊喜。 “一起嘛一起去!你们不是约好了去多罗碧加游乐园吗,我之前就想去了只是没有机会。反正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再说人多一点不是更能让一直担心景光的妹妹放心吗?”萩原研二给了诸伏景光一个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 况且诸伏景光自己其实也并没有做好和晴子独处一天的准备。 多罗碧加游乐园内。 本来想好今天要对诸伏景光下一把猛药的诸伏晴子看着对面一起走来五个“奇形怪状”的男人,瞬间陷入了沉默。 除了她二哥诸伏景光,其他四个人里有个她认识叫松田阵平的是她二哥的同学,之前一直有联系,和他学了不少机械相关的知识,其他三个人看来也是他同学的样子?可以啊……看样子诸伏景光是打算完全不给她任何机会了是吗? “咳,晴子。”诸伏景光看到晴子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莫名感觉有些不安,但还是继续说道,“都是我同学,松田阵平你认识了,这几个是降谷零,萩原研二还有伊达航。” 降谷零?就这?说好的混血帅哥呢,姿色很一般嘛,还没有那个叫松田阵平的卷毛长得好看呢。 晴子暗中打量着这位她自认是“情敌”的家伙,心中十分不屑。 虽说晴子对诸伏景光带了这么多人的行为有所不满,但她在众人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来,反正对她后面的计划影响也不大,只是这个降谷零跟着她二哥还和他说话的样子真的好碍眼…… 微妙感觉到自己被景光妹妹讨厌了的降谷零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妹妹?可是之前他俩见都没见过啊? “景光……”降谷零对着诸伏景光欲言又止,“算了,没什么,应该只是我的错觉吧。” “啊,我们去坐那个吧小阵平——”明明不是自己要告白,却比谁都要兴奋的萩原研二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旋转木马?你是小学女生吗”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快要紧张死了,到现在她还没机会和诸伏妹妹说上话呢,萩原研二这家伙却一点都不体谅他。“我不去,你放手——” “注意安全,我们在前面的便利店门口等你们。”还有仿佛带着小学生春游的老师一般操碎了心的伊达航。 游乐场之行就在这种诡异而又欢乐的气氛中逐渐走向尾声。 太阳快要落山了,夕阳的余晖照在游乐园正中心的摩天轮上,上面逐渐打开的心型霓虹灯一圈又一圈的在空中闪烁。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晴子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同时提议道。 其实多罗碧加游乐园作为情侣约会告白圣地,是有隐藏服务的,比如付钱可以提前预约摩天轮的双人告白包厢,并根据要求定制浪漫装饰和礼物,甚至可以控制摩天轮的转动速度让一圈的时间达到半个小时以上。 晴子只是单纯的预约了当天的半个小时一圈的特殊包厢,而萩原研二则是花钱定制了“玫瑰花海”和“浪漫烛光”,甚至提前给好小费买通了摩天轮的工作人员。 【关门一定要快,在女孩子上去后我把那个卷毛的男的推进去,然后立刻关门。】在行动之前还十分细心的和对方发短信进行了最后的确认。 萩原研二,不愧是未来要成为警察的人。 所以,直到诸伏晴子踏上摩天轮的包厢时都没有发现自己被人算计了,还在暗暗满意包厢的氛围不错,觉得自己预定的钱花的值,刚准备用强硬手段把诸伏景光拉上来,一转头却发现本来还站在她旁边的诸伏景光变成了松田阵平这个卷毛,然后他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上来后,门猝不及防就关上了。 …… “喂——你们在搞什么鬼?”诸伏景光再怎么迟钝也发现事情似乎有什么不对,他只是在踏上摩天轮包厢的那一瞬间犹豫了一下,然后就被萩原这家伙拉了一把。 “哈哈哈哈哈,我本来想拉小阵平一起的没想到拉错人了。”萩原研二决定还是先装傻,“放心,妹妹不会有事的,你这个妹控稍微收敛一点啊!” 真的只是这样吗?诸伏景光看着晴子和松田阵平两人坐的包厢慢慢远离,也来不及争执了,便和其他人一起坐上了下一个包厢。 …… 松田阵平线3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 十分钟之前,晴子发现和自己一起坐摩天轮的人从计划中的诸伏景光变成了松田阵平,本打算聊点什么机械相关的话题打发这三十多分钟时,对方却突然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红着脸告白了。 唔——这还真是十分让人意外的展开。 诸伏晴子看着对方告白完一脸等待判决的犯人一般忐忑的表情,本来有些失望的心情也开始产生了某种兴味。 说实话,晴子本身对松田阵平并不讨厌,甚至是有些欣赏,和对方认识以来一直保持着每周一次的联系。虽说他会对自己产生一些异性方面的感情让她没想到,但毕竟对方是诸伏景光的朋友,处理起来还是要慎重一些才好。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晴子思索了一会儿后拒绝了他。 “啊,对不起。”松田阵平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算意料之中,“……是景光吗?” “嗯?你怎么知道的?”松田阵平居然能发现这一点,晴子很意外。毕竟她和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算久,甚至相处的方式也多是在在线。晴子自认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对诸伏景光除开妹妹对兄长之外的感情,他们之间聊天的内容一直都是很纯粹的学术探讨,也很少会向他问起诸伏景光的情况。 “……我本来也只是猜测,直到今天才确定的。”松田阵平说起他看出来的原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今天一直在看着你啊——你今天看了好几次降谷零,眼神,唔,怎么说呢,反正不是很友善吧。果然是因为太喜欢景光了所以吃醋了吧?” 那个嫌弃的眼神……松田阵平想到今天晴子看降谷零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好笑。零估计现在还是懵的吧,被第一次见的异性讨厌了什么的。 “你和景光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吧?抱歉擅自去打听了这种隐私的事情。”松田阵平之前就感觉诸伏景光的态度不太对,说是妹控吧又感觉说不过去。直到后来有次景光和零说起晴子抚养权交接的事,松田阵平意识到两人间没有血缘关系,甚至都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后,才恍然大悟。 诸伏景光怕是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心意吧,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好心提醒对方就是了。 “嗯,我很小的时候双亲去世了,然后就被诸伏父母收养的。”晴子低垂着眼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之后诸伏父母去世,似乎一直处在被亲戚推脱的处境啊…… 松田阵平眼底不由得生出一点怜惜来。喜欢哥哥啊……是害怕被好不容易获得的亲人抛弃吗?还是说…… “这不关你的事吧?”晴子被人戳破心思,又被松田阵平露出的那种爱怜的表情刺激到了。“总之我喜欢的人是诸伏景光,你喜欢我也只会让我困扰。” 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啊。原来现在这种略显张扬舞爪的样子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吗?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陷落的越来越深了。 “那你这么说的话景光也不喜欢你啊,你的喜欢对他来说也只是困扰吧?”松田阵平一向是油门踩到底的类型,之前的扭捏只不过是因为不确定自己的心意而已,而现在确认自己喜欢对方后才发现局势已经对自己这么不利了,不下一点猛药是搬不回局势的。 “你——”诸伏晴子被对方略显无赖的样子怼到了。这家伙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形象,本来以为他和那些被自己温柔表像欺骗就跑来告白的家伙一样,没想到还有这种嘴毒到让人气结的一面。 “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松田阵平似乎想到什么坏主意,笑得十分有反派气质。“你看后面那个包厢——这样,你现在过来吻我……” …… “你今天是怎么了景光?”降谷零作为诸伏景光的友人,自然发现了自从踏上这个摩天轮的包厢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诸伏景光的不对劲。 “起来看看风景嘛!虽说我们四个大老爷们一起坐摩天轮有些奇怪,但风景这么好,以后可以和女朋友再来一次啊。”伊达航作为五人组中唯一有女朋友的,自然干什么事都会想着女友。 “啊,景光,快过来,我这边可以看到前面包厢的样子诶。”萩原研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招呼着,反正摩天轮在动着,诸伏景光就算看到了什么也过不去。况且这么一来不管小阵平那家伙告白成不成功,他这样也算是撇清了关系,到时候小阵平挨揍他也好帮忙拦一拦。 闻言一直脸色难看坐着的诸伏景光果然过去了,降谷零虽然觉得好笑,但也实在好奇这几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便也跟着过去了。 “啊,小阵平似乎也看到我们了!”萩原研二开心的向对面招手,松田阵平也挥了挥手示意他能看到这边。 看起来没什么猫腻啊……降谷零刚看到对面包厢的装饰时还以为松田阵平想告白什么的,纠结着要是刺激到景光这个妹控到时候打起来他要帮哪一边,不过目前看起来应该只是巧合而已,对面两人看起来也只是单纯在聊天而已。 不过下一秒他就被打脸了。 他看到诸伏景光那个看起来温柔乖巧的妹妹突然上前,伸手抚上松田阵平的脸,俯身吻了上去。 …… 时间稍微往前倒一倒。 诸伏晴子听到松田阵平的提议时一脸“卧槽你这个变态”的表情。 “喂——你这什么反应啊。”松田阵平感到有些挫败,“我是说借位啦借位。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让那边的人以为我们在接吻就行了。你看景光他不是一直拒绝你吗?那你给他下一点猛药好了。万一他被这么一刺激就认清自己的心意了呢?” 这也是个办法。晴子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可行,就同意尝试一下,然后说道:“那我们赌什么呢?” “就赌诸伏景光的反应好了。”松田阵平的笑容逐渐缺德,“要是下来后他一言不发的走了就算我赢,你要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以后想谈恋爱的话我就是顺位第一的候补男友。要是他很生气甚至揍了我的话就算你赢,我保证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怎么样?” 景光哥再怎么样也不会什么反应也没有吧?虽然诸伏景光一直没有明说,但晴子还是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并不只有单纯的兄妹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晴子一口答应,反正她又不吃亏。 松田阵平奸计得逞,又正好发现那边萩原他们都看了过来,便愉快的向对面挥了挥手。 这算是在众人面前一吻定情吗? 松田阵平确认好了以诸伏景光的位置能看到他们在发生什么,便笑着示意晴子过来“吻”他。 “要吻久一点哦……” 在诸伏晴子抚着他的脸凑过来的那短短十几秒里,松田阵平已经连他们两的孩子要上哪所幼儿园都想好了。 (完) ————————!!———————— 松田真的太甜了,先摸个他的if线! 第42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42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41.写个案子调剂一下 少年侦探团那边几个人七嘴八舌就把诸伏晴子的终身大事给敲定了,而晴子这边想要搞到冲矢昴基因样本的计划却迟迟没有进展。 本来晴子计划在校园祭上接近冲矢昴,搞点暧昧动作凑近一点拔个头发什么的,安室透来了之后一直插在晴子和冲矢昴中间碍手碍脚,完全不给晴子任何与冲矢昴肢体接触的机会。现在拖到毛利侦探一家和阿笠博士的熊孩子天团都来了,晴子就更不好下手了。 “冲矢先生的日语真的很标准呢,完全感觉不到是外国人说的。难道说之前来过日本?”安室透似乎对自己刚认识的“新朋友”十分感兴趣。 “我父亲是日本人,很小的时候在日本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日语算是我的母语之一。不过那个时候太小了所以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冲矢昴用他这个假身份的信息搪塞着安室透。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冲矢先生交过日本女朋友呢。”安室透慢慢引导着话题的走向,“不是有很多外国人为了练日语会特地和日本人交往吗? 关你屁事啊安室透!你那么大两个眼睛是摆设吗?晴子怒了。 随便谁看到她今天和冲矢昴的穿着都会意识到自己是个电灯泡吧?还特地问人家前女友的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诸伏晴子真是恨不得手撕了安室透这个心机绿茶男。 “嗯,是会有这样的外国人没错。”面对这样稍有冒犯的问题,冲矢昴也并没有表现出不悦,“不过我只是来日本交流学习而已,目前也没有长留在日本计划,这么轻易就创建男女关系的话对于对方来说也太过失礼了吧。” “原来如此。”安室透回过头看了诸伏晴子一眼,见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 对于冲矢昴的话晴子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只关心冲矢昴到底是不是降谷零,他有没有交过女朋友未来打不打算留在日本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侦探们都到齐了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虽说这种大型活动会发生点什么可以算是晴子意料之中的事,但事情真的像有人写好了剧情一样这么发展时,诸伏晴子多多少少还是感觉到些许无语。 毕竟这次有毛利小五郎安室透冲矢昴柯南四人的侦探DEBUFF,这次的死者死的十分“众目睽睽”,几乎像是表演一样。 七点整,烟花绽放,东都大学校园祭即将迎来高潮。 在众人都聚集在礼堂前的广场上,擡头望向天空欣赏烟花绽放的瞬间,一道人影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在了东都大学礼堂最高的钟楼屋顶上,在围观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夜色中落入炸开的烟火之中,最后在人们失控的尖叫声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有人自杀了!” 随着人群中传来的一声大叫,人们似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散开的散开,往前挤的往前拼命挤,直到毛利大叔站出来亮明身份并维护现场,才将骚动的人群逐渐安抚住。 “兰,叫警察!”虽说这句话毛利大叔可能说过无数次了,但晴子还是觉得不愧是名侦探,瞬间控场的能力简直是帅到爆炸,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死者江口千纱是东都大学医学部的四年级女生,死时穿着一件橘红色圆形拼接图案的浴衣,衣襟整齐,妆容精致。 警察来了之后,调查了东都大学校园内的监控,发现当天在场且近期和死者有过争执的只有三个人,分别是死者的朋友中山美季子,死者的男朋友上原仁智和死者的老师加藤艾瑞克。 据死者的朋友说她们约好了烟火大会开始时在礼堂门口见,但不知道为什么左等右等都没有来。 “她最近一直很忙的样子,之前和男朋友吵架了,而且还有门必修课成绩不佳,搞不好会没办法毕业,所以一直心情不好。我本来想约她出来聊一聊散散心的,没想到……”死者的朋友中山美季子是东都大学文学部的,她一边哭一边向警察交代她知道的情况,“所以她没有来赴约我也没有特别奇怪,因为她之前也总是这样,毕竟是医学部的比较忙,约好的时间突然临时有事什么的,之前有一次也是因为她临时爽约我们才吵架的。” 而死者的男朋友上原仁智的说法也和中山美季子差不多,他也是医学部的,知道最近毕业季,大家压力都很大,而死者江口千纱还因为一门重要的必修课焦头烂额。 “那你之前和死者吵架的原因是什么呢?”安室透不愧是名侦探的大弟子,很犀利的注意到问题的关键。 “……没什么,无非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上原仁智回答的似是而非,然后又在警察的追问下才吐露了一些。 原来最近上原仁智约死者江口千纱出去被拒绝了,死者说是提前和友人中山美季子约好的,本来上原仁智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刚好那天他在学校碰到了中山美季子,对方还表示一整天都没见到江口千纱。 所以上原仁智后来质问死者怎么回事时,她又说其实是因为成绩的事去找了加藤老师。可是上原仁智去问加藤老师带的研究生,对方却告诉他那天加藤老师因为出差在外地。因此上原仁智怀疑死者出轨,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江口同学平时挺不起眼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死者的老师加藤艾瑞克是东都大学医学部药剂学的讲师,对于死者江口千纱的成绩作出了解释,“我也只是根据学生平时的表现以及期末考试的分数确定成绩的,江口同学平时的出勤率和课堂测试分数的确很难让她过关啊。” 加藤老师说江口千纱的确因为成绩不佳的原因找过他几次,但都是在学校里,而且他也明确拒绝了帮她改平时成绩。 “我自认是个还算公正的人,并不想随随便便破坏学校的规定。”加藤艾瑞克义正言辞的说道,“况且平时的分数并不难拿,只要保证一定的出勤率就好,课堂测验也很简单,基本是只要听课了就能随意回答的问题。” 上原仁智也认同这一点,并表示加藤老师的课是医学部比较稀有的只要认真上课基本不会挂科的科目,和其他需要下大力气学习才能勉强过关的课相比已经很容易了。因此他也对江口千纱居然是这门课成绩不佳表示不可思议。 “那江口千纱只有这门课的出勤率不行吗?”作为东都大学的学生,冲矢昴发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矛盾,“东都大学的医学部是有什么特例吗,还是说只有这门课被安排在了独特的时间段?一般来说要不就是一周中的某个星期因为要打工等原因,那一整天的课可能都会缺席,要不就是早上特别早的课,住的比较远的学生没有办法出席。” “我这门课是排在周二下午第一节的,并不是很早,也没有很晚。”加藤老师回答道。 “千纱打工的日程应该都是在周末啊,周二没有其他安排才对。”中山美季子也十分疑惑。 “我们周二上午是病毒学原理,千纱从来没有缺席过。”上原仁智补充道。 这就很奇怪了…… 柯南看着死者精致的妆容和穿着陷入了思考。 ————————!!———————— ———————— 写案情令人头秃QAQ 不过晴子搞不到猫哥的头发那是必然的,没有透子作者也不会让她搞到的啊!毕竟猫哥那头粉毛虽然好看但的确是假发啊! 第43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43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42.案情真的太难写了,我就随便编一下,你们随便看一看好了 又是这种三选一的熟悉套路。诸伏晴子和侦探们对案件兴致盎然的样子完全相反,她遇到这种明显不走心的案件剧情只觉得十分尴尬想要快进。 这种无聊的案子里不塞点重要的主线线索谁会看啊!By作者 凶手明显的那个老师啊喂!他的名字那么奇怪显然不是作者用姓名生成器生成的啊! 显然也有人发现了这点。 日本姓氏加外国人名吗?冲矢昴把目光投向明显具有外国人血统的加藤老师。 “冒昧的问一下,加藤老师,您是混血日本人还是……”冲矢昴十分有礼貌,一副好学生提问的样子。 “我是归化日本人,因为工作原因加入了日本国籍,父母都是德国人。”加藤老师回答的很仔细。“不过这个和这起案件有关系吗?” “啊,我只是有点在意。”听完了他的回答,冲矢昴又重新陷入了思考。“您作为外国人日语很好呢。” “啊,毕竟作为教师,能和学生无障碍的交流也是工作内容之一。”加藤艾瑞克说道。 冲矢昴听完后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而旁边的安室透和柯南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呐,什么叫归化日本人啊?”步美小朋友依旧作为提问工具人推动着剧情的发展。 “归化日本人就是一开始是外国人,后来才加入日本国籍的日本人。”阿笠博士解释道,“在日本,外国人获得日本国籍后是要改成日本姓氏的,所以就会出现日本姓氏加外国名字的组合。” “不过为什么安室哥哥和昴哥哥都是日本名字啊?”元太小朋友还是有些不解。 “简单来说他们虽然是混血但是本质上还是日本人,有日本名字,了解日本文化和语言,只是国籍上有可能不是日本。这就是所谓的日裔外国人,比如昴哥哥就是日裔美国人。”柯南同学解释的很详细了,“而安室哥哥只是混血,虽然有外国血统,但从小在日本长大,也有日本国籍,所以和我们一样都是日本人哦。” “归化日本人……日裔……混血……”很好,元太小朋友已经彻底被绕晕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死者浴衣上那个明显的疑点就可以解释了—— 柯南三人显然已经对凶手是谁,用的什么手法了然于胸,现在只差动机了啊。 ———————— 所以死者周二下午到底干什么去了呢? 诸伏晴子完全没打算掺和这些有的没的,眼看偷冲矢昴基因样本的计划没戏了,她现在只想赶快把剧情过掉好回家休息——毕竟她这段时间又是怪盗基德又是考驾照偷萝莉真是忙死了。 “中山小姐,我想问一下您知道死者周末打工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吗?”安室透发挥了自己优秀打工人的属性,想从死者的工作内容上寻找突破口。 “具体干什么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中山美季子一副十分犹豫的表情,“我只知道千纱她好像挺缺钱的,毕竟东都大学医学部的学费并不便宜。” “学费?”安室透似乎有些意外。 “嗯,千纱她的家庭条件挺一般的,学费好像也是贷款的,所以平时一直有打工的样子。”中山美季子显然是被死者要求过在这件事情上保密,因为上原仁智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 “她为什么不和我说呢!”上原仁智十分震惊,“难道说千纱她,她是因为钱才一时想不开——” “没错,事情应该就是这样。”一直沉默不语的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死者江口千纱因为还不上贷款,再加上必修课成绩不佳,很可能没有办法毕业压力太大,所以觉得无颜面对父母,又一直和男朋友吵架,才选择自杀的!” 喂——毛利大叔你就不能再靠谱一点吗? 诸伏晴子也算是旁观过好几次侦探们的推理了,毛利大叔真实的推理水平有目共睹——他就是一个用来排调试误答案的工具人啊! 所以自杀可以排除掉了吧? 诸伏晴子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某种规律—— “这是被凶手伪装成自杀的他杀。”为了防止警察被毛利小五郎误导,柯南搞清楚前因后果之后,赶紧拿出了蝴蝶结变声器,躲到阿笠博士后面开始了推理。“凶手就是你,加藤老师。 “怎么可能!江口同学明明就是自杀的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加藤艾瑞克自然不肯承认。 “那只是你伪装自杀的手法罢了。”柯南用阿笠博士的声音反驳道。 接着,柯南解说着凶手的杀人手法。加藤老师先是把死者约到办公室,给死者下安眠药,再将熟睡的死者搬到礼堂屋顶上,通过控制安眠药的剂量,让死者被烟花爆炸的声音吵醒。死者惊慌之中发现自己被放到了塔楼的屋顶上,自然无法像熟睡时那样保持平衡,于是摔落。 “如果是提前把死者放到屋顶上,那为什么校园祭这么多人都没有人发现呢?”目暮警官提出了他的疑问。 “是前一天凌晨放上去的吧。”冲矢昴补充道,“因为校园祭的缘故,最近有很多人需要进出学校礼堂,为了方便使用夜里也没有关门。” “再加上这件浴衣——”安室透指着死者身上那件橘红色圆形拼接图案的浴衣,“应该是凶手特地给死者换上的,颜色几乎和学校礼堂的红色屋顶一模一样,以及这个远看很像瓦片的图案,的确不容易被发现。” 然而凶手依然不肯认罪。 “这只是你们的推理吧?证据呢?”加藤艾瑞克对侦探们的说法嗤之以鼻。“就算江口同学不是自杀的,那又凭什么说是我杀的?” “控制安眠药的使用量的话,加藤老师作为药剂学的老师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上原仁智作为医学部的学生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啊。”目暮警官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缺乏决定性的证据。 “证明加藤老师就是凶手的证据,就在死者的浴衣上。”柯南同学一边用阿笠博士的声线推理着,一边指挥着自己跑腿,“柯南,把我刚才告诉你的地方指给目暮警官看一下。” “嗯!”自导自演的柯南同学小跑着从阿笠博士背后钻出来,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指着死者的衣襟说道,“啊咧咧,这个姐姐的浴衣穿的好奇怪哦。” “不错,这是个很明显的错误,在场的怕是只有凶手一个人不知道了。”安室透接过柯南的话头说道。 “原来如此。”“啊,是这么回事啊。”“那这样的话的确只可能是他了……”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加藤艾瑞克十分恐慌,怎么回事?为什么就突然确定是他了? “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吗?”冲矢昴给了加藤最后一击,“浴衣的穿法啊——在日本,这个可以说是常识了,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穿的,不可能有人会穿错。是吧,安室先生?” 凶手犯的致命错误正是之前安室透给冲矢昴科普的和服穿法。 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衣襟,不管什么款式什么材质的和服,衣襟的穿法永远都是左上右下。右上左下是给死人穿衣服时的方法,所以不可能会有人故意这么穿的。 “这个的确是只有作为归化国民的加藤先生才会犯的错误啊。”阿笠博士恍然大悟。 “什么啊……日本还真是个充满麻烦的国家呢。”听到这里,加藤艾瑞克露出一副放弃挣扎的表情。 这样就承认了?虽说已经看过好几次这种推理了,但诸伏晴子还是忍不住想吐槽,你们凶手稍微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她还想看看凶手负隅顽抗,挟持人质(比如她),再被反杀的剧情呢。 ————————!!———————— 手法很扯哈哈哈哈,作者已经在尽力编了QAQ 坐标上海,因为疫情,我们小区已经封了17天了嘤嘤嘤。 而作为最早被封的小区,我们今天总算收到了第一批菜,一下子发了一堆,感觉够我吃到五一了OTL 希望疫情早点过去…… 第44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44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43.案情解决 “为什么!”上原仁智显然无法接受自己尊敬的老师居然是杀害女友的凶手。 “是被勒索了吗?还是说……”安室透说道,“江口千纱手里应该有能威胁到你工作的的证据吧。” “没错。”加藤艾瑞克表情厌倦的提起那起那段错误的感情。“我们是周末在酒吧里认识的,一开始只是单纯的金钱交易而已。当时她是酒吧的女服务生,衣着打扮都很成熟,所以我完全没想到她会是我的学生。” 所以之后江口千纱才会不去上课啊。应该是不想被发现从而丢掉这个经济来源吧?柯南想着。 “只是后来慢慢有了感情,我提出要不干脆交往看看,她拒绝了之后我虽然伤心却并没有强迫她,只是不再和她来往了。”加藤艾瑞克继续说道,“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在学校里和我摊牌了,并且威胁我说要是不给钱就去揭发我——” “我知道师生恋在日本是违法的,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知道她是我的学生。再加上她越来越贪得无厌,甚至经常到我办公室骚扰我,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加藤艾瑞克的说法显然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你说谎!”上原仁智想要冲上揍他一顿,却被警察拦住了。“千纱她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 然而死者再也没有办法为自己辩驳了。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加藤老师。”之前侦探们推理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山美季子突然声音颤抖着开口了。“千纱她一直很尊敬你,也很信任你。但她实在是太傻了。” 被警察困住的上原仁智闻言愣愣的向中山美季子看去。 “一开始千纱在酒吧打工时认识你,在酒精的作用下昏了头,可是那绝对不是冲着钱去的,也是后来才发现你是她的老师。”中山美季子说的也许是事实,但也没人能够证明了。“为了弥补错误她向上原仁智坦白,并提出分手。” “原来是这样吗……”上原仁智掩面痛哭。当时千纱和他说自己移情别恋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又不肯说是谁,两人自然不欢而散。 “后来课程开始后你和千纱一起发现了你们的师生关系——”中山美季子的说法和加藤艾瑞克不完全相同,“震惊之下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让她不要在学校找你,而千纱真的太傻了,她为了回避你们师生关系的事实居然都不敢去上你的课。” 而沉浸在新恋情中的江口千纱自然想不到她尊敬的加藤老师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她再也无法开口。 “她不该用成绩作为借口一直来办公室找我的。”加藤艾瑞克冷漠的开口,“我都已经让研究生告诉她我出差了,可是她还是坚持等在办公室。为了找到我越来越偏执,明明这样下去结束关系就好了。我甚至愿意花钱来买她永远闭嘴,可她呢?一个自以为是只知道情情爱爱的疯女人,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的,索性让她永远无法开口。” ………… 案件顺利解决,加藤艾瑞克也被警察带走了。 “唉……江口小姐真是太可怜了。”毛利兰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师生恋大戏中唏嘘不已。“没想到加藤老师是这样的人。”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失去了生命,的确值得同情。”安室透绅士人设自然要安慰一下毛利兰。 “师生恋这种事情不过是包裹着甜蜜外衣的犯罪行为罢了,也只有这么傻的女孩子才会觉得是爱情。”诸伏晴子倒是对这种脑子拎不清的女的没什么好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是有个老师的身份光环而已,渣男就是渣男,不可能因为是老师就突然变得负责任起来啊。” 师生恋只是幌子,说白了本质上就是一个恋爱脑的女性瞎眼看上了渣男酿成了苦果的悲剧而已。 想到这里晴子又忍不住瞪了一眼安室透,幸好她及时脱身,而这渣男反倒开始阴魂不散了起来。 不行,越想越生气,果然这种侦探片场和自己气场不和啊。 而安室透似乎意识到晴子的迁怒行为,不由的暗自苦笑起来。不过师生恋啊——安室透似乎联想到什么,又看着晴子瞪着他的可爱样子,便下意识的阻止自己往更深入的方向思考。 “博士,校园祭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很抱歉,本来还想带孩子们好好逛一逛的。现在案件也解决了,都这么晚了,眼下这种情况还让小孩子留在这里也不合适,不如我先送他们回去吧。”诸伏晴子觉得反正留在这里也没办法继续她的计划了,还不如找个理由先撤,之后再找机会接近冲矢昴。反正有侦探们在这儿剧情总会顺畅发展下去的不是吗? “诶?啊,晴子你考虑的真周到。”阿笠博士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他带着柯南这个假熊孩子跑命案现场都习惯了,一时没有想到这一点。“那就拜托你先送步美光彦和元太他们三个回去吧。” “啊?”“诶?”“不要嘛!”三个真熊孩子显然对博士的安排十分不满,毕竟晴子的车技他们可是记忆犹新。 “那柯南和小哀——”诸伏晴子似乎还有些疑虑。 “我们一会儿直接和博士回家就好了,晴子姐姐不用担心。”柯南睁着他天真的大眼睛冲晴子卖萌。 “好啦,乖孩子要听大人的安排哦。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吧!”诸伏晴子带着依依不舍的熊孩子们走掉了。 将孩子们喂饱并送回家后,诸伏晴子靠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回忆这一整天的经过,试图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修罗场令人疲惫,案件令人尴尬。 但就算这样,有些事情还是得有个结果。 【有什么收获没有?】诸伏晴子发信息给自己在校园祭上埋伏的眼线折木奉太郎。 【安室透和冲矢昴都对周围的环境感觉很敏锐,就算我躲在人群里也没有办法靠的很近,所以只能进行大致的观察。】折木奉太郎回复道。 【结论?】折木奉太郎具体怎么观察的晴子并不关心,她只在乎冲矢昴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安室透和冲矢昴都具备远超普通人的观察和推理能力,而且对彼此的存在十分在意。】折木奉太郎回想着他今天有好几次差点被发现,不过幸好人多,而且他们两个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算是被他蒙混过去了。 对彼此十分在意是个什么鬼?难道今天三个人里她诸伏晴子才是那个当了电灯泡还不自知的人吗? 【别管安室透了,重点是冲矢昴,他在灰原哀出现的时候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诸伏晴子早已将安室透抛诸脑后,毕竟能让他景光哥一直挂在嘴边的知心好友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安室透那种欺骗女性感情的男绿茶——她景光哥那么温柔一个人,不可能眼瞎到这种地步吧? 【变得更警觉了。】折木奉太郎想到那个男人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人群的样子,他那个时候就差点被发现。或者说其实已经被发现了但被判断为没有威胁所以就无视了? 【果然是作为保护者吗?】诸伏晴子思考着冲矢昴和灰原哀的样子——在穿着同款浴衣的时候的确很像父女,所以她的推断还是有一定依据的,现在差的就是证据。 【应该是在进行保护。此外,江户川柯南的行为十分可疑。】折木奉太郎想到今天看到的诡异场景就觉得那些警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任由小孩子耍弄。【推理是他躲在阿笠博士背后说的。】 【???】诸伏晴子一脸懵逼。从她当时的角度,阿笠博士的背后的确是视觉盲区。等等,仔细想想阿笠博士的话有时候和嘴型不太对的上。所以还真是柯南这个熊孩子躲在背后搞鬼啊。可是当时的站位,安室透那边不确定,但一直跟在阿笠博士后面的冲矢昴也不至于什么都没看到吧? 算了,她其实早就感觉柯南这个小鬼不太对劲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深想。等下回再遇到侦探片场的时候仔细看看好了,凭她身边这些侦探的DEBUFF叠加,应该也不用她等太久。 【你那边怎么样?拿到样本了吗?】早点结束吧,他折木奉太郎真的经不起魔女的折腾了,累。 【……别提了。样本的事情我再想办法。】都是安室透的错!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样本。不过按照冲矢昴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样子,错过这次机会就只能来点狠的了…… —————————— 晴子要发大招了! ————————!!———————— 我诈尸更新了QAQ 第45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45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44.嫌疑人二号冲矢昴攻略计划启动中 虽然之前用恋爱路线攻略嫌疑人一号安室透的方式宣布失败,但晴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通过她这段时间的反复试探,在晴子看来,嫌疑人一号安室透是降谷零的可能性已经降到了最低。再怎么说,降谷零也是被她二哥推崇备至的警校天才,出于对自己二哥诸伏景光眼神的信任,降谷零怎么也不可能会是安室透这种表面绅士暗地里却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虽说被人欺骗有些不爽,但晴子自己也是带着目的才去接近对方的,并不可能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喜欢上了对方(晴子自称)——恋爱只是手段而已,坠入爱河是一个女人自然的接近一个男人最好的伪装。 而且失恋带来的情绪低落什么的——肯定只是她自诩聪明却被一个头脑明显不如她的男人戏耍了之后产生的愤怒而已。再加上后续导致她独自面对诸伏高明时的尴尬,晴子肯定,她现在对这个名为“安室透”的男人完全没有所谓的恋爱感情了,只有满腔的愤怒甚至杀意。 既然安室透不是她想找的降谷零,那他也只是一个路人罢了,路人再怎么渣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在解决降谷零后顺手把他一起干掉就是了。 晴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对降谷零之外的“路人”产生杀意的样子有多么荒诞,完全违背了自己这么多年以来被两位警察哥哥影响下塑造的遵纪守法的人格。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果然还是“降谷零”本身—— 虽说本来想用他搪塞诸伏高明的计划落空了,但实际上晴子也没有也没有特别失望——与其纠结这些附加的目的,还是尽快调转目标,把主要精力花在嫌疑人二号和三号身上比较明智。 嫌疑人二号,冲矢昴,东都大学工学部研究生,粉色头发的混血,晴子的学长。左利手,带着眼镜,总是笑得很温文尔雅,实际上很不近人情,疑似在躲着晴子。 晴子的手指划过照片上冲矢昴的那头粉毛,上次校园祭时差一点就弄到他的头发了,都怪安室透—— 某人那张挂着营业笑容的黑脸陡然间又充斥在晴子的脑海中,“呲”的一声,可怜的冲矢昴脸上就被晴子的指甲戳出了一个窟窿。 冷静,等她自己这边重要的事情完成了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晴子安抚着自己快要冲破樊笼的杀人欲望,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两个嫌疑人的照片上。 嫌疑人三号,黑泽阵,乌丸集团枪械实验室的项目负责人,金色长发的混血,晴子的前辈。左利手,总是穿着黑色的风衣,神情冷峻孤傲,做事很雷厉风行,疑似对晴子很关照。 大家都是金发,明显黑泽前辈就要比某个讨人厌的黑皮靠谱许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室透退散! 其实失恋的影响还是比晴子自己以为的要大很多的。本来经过了怪盗基德和迹部景吾的骚操作,晴子的注意力逐渐从某个让她失恋的渣男身上转移到那颗价值5000万美金的烫手山芋“爱神之心”上,可是前几天校园祭上的渣男凶手还有安室透无处不在的存在感让晴子内心深处的怨念又逐渐复苏—— 安室透: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迹部景吾和冲矢昴怎么看都不是好对象啊,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友的妹妹误入歧途完全不管吧? 总之,因为某人的骚操作,晴子已经把他排到“暗杀名单”里了,顺位就在降谷零之后。 很好,晴子心想,看来以后扎完降谷零的小人可以再扎一个安室透的—— 想必安室透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惹晴子生气方面是多么的天赋异禀。 惹人厌的黑皮还是先放一放,重点还是要放在真正的“降谷零”身上。晴子定了定心神,又继续分析起剩下两个嫌疑人的情报起来。 两人都不是什么容易接近的对象。 冲矢昴的话,的确很神秘,将自己完全隔绝在周围的窥探之外,却莫名对邻居很友好,虽然不好接近但晴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但是黑泽阵的话…… GIN是她认识的最危险的男人,她虽然很久没有沾过血了,但也能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战场的腥气。他绝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如果他真的是降谷零的话,那晴子和他对上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晴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还是不希望GIN才是那个她要找的男人,但她一想到自己有机会能和GIN这样的男人面对面搏杀,那种激动的心情简直能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黑色果然很适合他,就算染上了血也不会妨碍他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 好想杀了他呀……想看他的金色长发被血液染成深色的样子,一定很性感吧? 晴子想到之前在乌丸集团GIN对她的枪法以及身手的试探——果然还是GIN更可疑一点?但是冲矢昴和日本警方间若有若无的关系还是更让她在意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占卜师人设立的太成功了,晴子现在对事情的走向有种强烈的预感—— 决定了,还是按照顺序来,先搞定嫌疑人二号冲矢昴,至于目前嫌疑最大的黑泽阵——晴子觉得,这种明显是关底BOSS,真相路线的角色,还是最后再通才比较符合她的习惯。 况且冲矢昴——经过这两天的接近调查,晴子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如果顺利的话,不仅仅是头发,或许能够搞到更靠谱一点的基因样本,比如那种能让她兴奋起来的,某种液体…… 唔——所以接下来就是温柔学妹撩冷淡学长的戏码了吗? 虽说之前她的感情线重头都放在了安室透身上,不过经过这次的校园祭活动,她转换目标开始追求冲矢昴应该也不会显得特别突兀?失恋的学妹急需展开一段新的恋情,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采取什么过激措施应该也是会被原谅的吧? 谁让学长一直对她这么冷淡呢?她就算适当黑化一下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晴子将之前早已经想好还没有实施的计划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找出了几个可能失败的地方,然后打算去实验室重点练习这几个方面。 果然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啊。 晴子看着实验室出具的几组模拟在不同方向的外力撞击下身体产生损害的数据报告,仔细的在脑海中调整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之后,晴子拨打了外援的电话。 “喂,折木奉太郎,到你回报我恩情的时候了。” ————————!!———————— 晴子的暗杀名单:第一位,降谷零。第二位,安室透 可惜她现在还没认识波本 第46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46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45.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接近嫌疑人二号冲矢昴的收网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晴子的持之以恒的努力下,到阿笠博士家做实验助理已经成了她的日常之一了。 “真是辛苦你了,晴子。”阿笠博士看着在实验室里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残局的晴子,不禁有些羡慕自己的老友渡边教授的好运气,“这次的降噪磁贴的顺利完成多亏了你。” “哪里哪里,跟在您后面我也学习到了很多。”虽说作为助手出现在阿笠博士家里是接近冲矢昴的计划前提,但这么久的实验下来她的确收获不少,在武器的降噪消音方面又有了许多灵感。 经过了这些时间的相处,哀酱已经对她很亲近了,这让晴子萝莉控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某位可疑的小鬼,在晴子的威逼利诱下,也将自己的蝴蝶结变声器乖乖交给了晴子研究,但决口不提自己躲在阿笠博士身后推理的事情,试图蒙混过关。 算了,反正这次的重点也不是这个小鬼头。 不知道为什么,晴子对这个明明只是个小学生的小家伙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也许是因为自己那料事如神的大哥也对这个小鬼赞赏有加,晴子自然也对这个天生聪慧的孩子颇为欣赏。 而冲矢昴那边似乎也习惯了她作为助手的身份时常逗留在阿笠博士家,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特地避开她——再说以晴子出现在阿笠博士家的频率,特意避开已经完全不可能了。虽说晴子也遇见过冲矢昴几次,但完全没有表现出对他有任何兴趣,只是一心一意的帮忙做实验。 但这段时间晴子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她摸清楚了冲矢昴日常的行动轨迹,再有折木奉太郎的远程配合,自然就可以不声不响的搞一些大动作了。 确认好折木奉太郎那边发过来的信息,上面是冲矢昴家门口摄像头视频的实时画面。根据折木奉太郎的提示,冲矢昴差不多该出门了,晴子便也结束了这边的助手工作,和众人道别后,再按照折木奉太郎发过来的指示掐着点走出了阿笠博士家。 【你确定要这么干吗?风险太大了,要不还是选别的方案吧。】 啧,奉太郎这小子还是这么麻烦,磨磨唧唧的,晴子心想,早就定好的事到现在才来反悔。 【我确定不会有骨折以上更大的风险了。】 晴子回复到。车祸而已,还是这种发生在居民区内的车祸,速度不快的话很好控制的。毕竟她力学学的不错,作为专业的工学部研究生对这种普通车祸的撞击力度还是心中有数的。况且她又在实验室模拟了多次,根据实验结果,她这次顶多就是骨折,只是要把伤势刚好控制到右手稍微麻烦了一点,不过练习了这么多次以她的水平定能万无一失。 这几天她来博士家的次数很多,在帮助阿笠博士进行实验的同时也悄悄控制着实验的流程,确保能在她想要结束实验的时候自然的结束。她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当然要保证结果会令她满意,到时候不光是基因样本,她要的是冲矢昴在她面前没有秘密。 这也算是对之前冲矢昴总是躲着她的小小报复?毕竟她诸伏晴子可是很记仇的。 而她之后的计划如果顺利的话,冲矢昴短时间内是别想安生了。她就是要时时刻刻出现在他面前才行,揭开他那张令人厌恶的微笑假面,看看真实的他到底是不是降谷零,还是说又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自然一点走到前面那个电线杆旁边。】 折木奉太郎到底还是屈服在晴子的淫威之下了,继续完成着他该做的工作。 晴子按照指示走到了电线杆旁边。这边这个电线杆前面还有个很大的红色邮箱,绝对能把她遮的严严实实。她确定她站在这个位置,从冲矢昴那辆斯巴鲁360的驾驶座上根本看不到她一根头发。 【一直看着手机。】 晴子一直拿着手机就没错开眼过。就算是事后查监控也只能看到她一直在看着着手机,没有注意到路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新闻上很多车祸不都是这样的吗? 【现在,慢慢走出去。】 不是躲着我吗?晴子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淡定的笑容。这个世界不围着我转怎么行,我可是女主角啊。 砰—— 【即将自动删除短信记录。】 远在长野县的折木奉太郎放下了手机,继续看着屏幕上的监控。 和晴子预想中一样的右手骨折,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折木奉太郎看着那个被晴子盯上的男人匆忙下车,简单检查过晴子的伤势后再把她扶上车,然后掉头往医院的方向开过去了。 真惨。他当然是在说那个男的,一切就和晴子计划中的一样,甚至比她之前设想的还要顺利。 开始晴子和他说这个计划的时候他还觉得不靠谱,没想到实施起来这么容易就实现了。 首先是调查冲矢昴的大概出门时间。 他黑了工藤家和阿笠博士家门口的几个监控摄像,和晴子一起观察了几天冲矢昴这的行动规律,估算出他每天开车出门的时间。等晴子安排好在阿笠博士家的实验流程,确保实验能在冲矢昴出门不久前顺利结束,再利用路边的电线杆让晴子卡好视线死角的位置,然后只需要等冲矢昴的车开到附近,再让晴子恰好走出去,由此制造一场普通的车祸简直不要太容易。 唯一的难点或许是在晴子明知道有车的情况下,还要做出自然的姿态让自己撞上去吧。 他真的反抗过了,可惜没用。折木奉太郎心想,为了和别人搭上关系就去制造车祸碰瓷这种方法是普通人能想出来的? 他早和别人说过诸伏晴子就是个疯子,可是没有人信他,爱瑠还因为这个和自己吵过架。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晴子能多几个人折腾大概也许就能放过他了也说不定。 冲矢昴你自求多福吧。 ————————!!———————— 碰瓷的行为是不对滴! 第47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47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46.成年人的感情进展就是这么迅猛 “好点了吗?”冲矢昴把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水递给晴子,还贴心的帮她拧开了瓶盖。 “对不起。”晴子的面带愧疚脸色惨白,还带着一些剧烈冲击引发的惊魂未定,“都怪我一直在看手机,没有注意到你的车,给你添麻烦了。”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没有注意到视线死角。”冲矢昴看着晴子也是感到十分无奈,本来已经想好了尽量不要和对方有过多牵扯,却还是和她扯上了关系,偏偏还是以这种方式。 “那我们就不要相互道歉了吧。”明明晴子才是这场车祸中受伤的那个,反而还为了冲矢昴的心情安慰对方,“发生这样的意外大家都不想的。” 车祸也只是普通的车祸,只是骨折的部位有些不巧。 “右手骨折啊。”冲矢昴看着医生开出的诊断也有些懊恼。值得庆幸的是骨折的位置对位还算良好,只需要打石膏固定,之后定期来医院复查就行了。 “幸好不用住院。”晴子看到医生的诊断也是松了口气,要是需要住院的话倒是有点麻烦,现在这个状况和她预料的分毫不差,她不愧是他哥“孔明”的头号弟子。 “你在东京是一个人住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请一个护工。”可能是某些既视感过于明显,冲矢昴自然想到了当初那件在组织内并不算是秘密的往事。又是波本吗,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用了,护工我自己请就好了,本来也不完全是你的责任……”晴子说完顿了一下,面色有些不好,“实习的公司那边我还可以请假,学校那边和教授打个招呼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下个月在美国的发表会有些麻烦。” “美国的芝加哥大学设计大赛吗?”冲矢昂毕竟也是东大工学部的学生,最近为了掩饰身份去学校也还算勤,自然知道最近学生和教授们关心的头号大事是什么。 “嗯,我碰巧入围了呢。”晴子脸上的烦恼肉眼可见,“毕竟是比赛性质的活动,在发表会之前还是要注意保密,找其他也参赛了的同学帮忙的话不太好,拜托教授的话估计要被别人说脸皮太厚了吧。” 芝加哥设计大赛作为在校学生能参与的枪械设计大赛含金量很高,已经入围了还放弃的话的确很可惜。 “我帮你吧。”冲矢昴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合适的解决方法,显然波本已经把他的路完全堵死了,这种情况下再推脱就更显得可疑了“我恰好没有报名,既然你入围了说明设计构思已经得到认可,我只是单纯的帮你画图纸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这也太麻烦你了,我看你平时发表完就走了,平时一定挺忙的。”晴子赶紧拒绝,“而且这次设计大赛的图纸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你来回跑多不方便啊。” 冲矢昴想到阿笠博士家那位茶色头发的少女,他的确不方便离开工藤宅太远。 “这样吧。你搬到我现在住的地方来。”冲矢昴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折中的提议,现在这个状况虽说有些出乎意料,但某种程度上也对他拜托波本的怀疑更为有利。“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在阿笠博士家隔壁,有上下两层,完全不用担心隐私问题。平时的生活起居可以由护工帮忙,设计图纸的事我会尽量抽时间和你一起完成。” “这,这怎么可以。”晴子听他说完脸都红了,连连摆手拒绝。 虽说是将计就计,让晴子住进来才好按照他的设想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但看着晴子不知是演技精湛还是发自内心的羞红了的脸蛋,冲矢昴这才想起来面前的女孩子似乎对他有些隐秘好感,那他这样的提议的确是有些不太妥当。 “正好房东夫妇这次从国外回来估计要待一个月左右。”冲矢昴接下来说的话让女孩子渐渐放下了顾虑,“他们都是很好说话的人,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和他们说。” “那,那就麻烦了。”晴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房东夫妇要回来住一个月?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 不过晴子本来的打算也只是让冲矢昴帮她完成大赛的设计图而已,能直接和他住一起倒是意外之喜,不过住的地方的话……应该会暴露更多的私人信息吧? 决定了之后,冲矢昴便出去给柯南也就是工藤新一打电话说这件事情。 “让诸伏晴子住进来?可以倒是可以……”柯南也是搞不懂了,之前不让我在她面前提冲矢昴的事,不把她卷进来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现在怎么又要住一块儿去了?随意塞人改剧本的行为很麻烦啊赤井先生!而且我记得晴子喜欢的不是安室透吗?你们这边的进展也太快了吧!你们成年人的感情我这种小学鸡看不懂啊! 冲矢昴简单和柯南解释了一下车祸和设计大赛的事情,并让柯南和有希子夫妇说一下。 “车祸啊。”柯南思考了一会儿,“是在她从博士家出门之后发生的吗?这也太巧了,确定只是意外吗?” “只从现场看的话的确是意外。”冲矢昴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在车祸发生后他也简单看了一下现场,的确没什么人工的痕迹,“她在博士家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就是很普通的帮忙做实验,也没怎么提到你。”柯南回忆了一下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只不过灰原好像对她挺在意的,不过不是不好的那种,似乎算是挺喜欢她的?” “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冲矢昴苦笑了一下,移情作用吗,稍微能够理解呢。“之后再查一下车祸发生时的监控吧。” “嗯,不过组织这段时间倒还算平静,毕竟列车的事刚过去没多久,他们应该相信雪莉已经死了,短时间不会有太大的动静。”柯南觉得这个时间让人住进来倒也还算方便,“只是波本那边……” “如果这些都是波本计划中的,那他这种把无辜的人卷进来的方式已经越线了。”冲矢昴的声音逐渐严肃起来。 冲矢昴打完了电话回到晴子身边,告诉她房东同意了,便准备带她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晴子正在和折木奉太郎汇报这边的情况,见冲矢昴来了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左手用手机很不方便吧。”冲矢昴见她一直在看手机以为有什么急事,“刚刚撞到你的时候也是,是在和朋友聊天吗?” “啊,我朋友听说我出车祸了有些担心,我正在劝说他不要过来。”晴子懊恼的看向自己打了石膏固定的右手,“右手不能用的话的确很不方便呢。” 朋友啊…… 似乎没有什么疑点,冲矢昴心想,抽空还是再看看她的手机确认一下好了。 ————————!!———————— 安室透——晴子指定背锅侠 第48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48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47.偶像的CP登场了到底该不该磕 虽然厚着脸皮搬到了工藤宅,但晴子没想到传说中的房东夫妇居然是优作和有希子。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诶,在日本真的是家喻户晓级别的名人呢。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放到中国的话大概就是刘慈〇和刘亦〇结婚的样子。(作者乱入,只是打个比方,请大刘粉和天仙粉不要喷我) 一般人见到有名人的反应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会很开心吧? 啊,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的作品《XXXX》之类的? 需要尖叫吗? 感觉尖叫会崩人设啊…… 如果冲矢昴真的是降谷零的话,那工藤夫妇又在期间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们也跟警方有联系吗? 还是说他们也不知道冲矢昴的真实身份? 晴子一边扮演着暗恋冲矢昴的温柔学妹人设说着些人类常用的诸如“给你们添麻烦了”、“请多多指教”等社交辞令,一边暗中观察着工藤宅内部的样子。 装修很豪华,一眼望去全是书。这也正常,毕竟工藤优作是名作家,藏书丰富是必然的。 之前从外面路过的时候她就感慨过,如果冲矢昴真的是降谷零的话那日本公安还真是大手笔。毕竟这间位于米花町的气派洋房怎么看都价值不菲,就算只是租住的话一年的花费肯定也不会少。 别看特工电影里007之类的人物都是开着豪车住着豪宅,现实中真正的警方特工花的都是国家的银子,真要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早被民众投诉乱花纳税人的钱了。 可是冲矢昴却住在这里,如果他真的是降谷零的话就有些不自然了。 现在看来不是工藤夫妇和警方高层有合作,就是这两位是冲矢昴自己的私人关系。 目前晴子更倾向于后面一种。毕竟有名人和国家权力机关有联系通常是想往政治家的方向转型,而据晴子所知工藤夫妇平时定居在美国,事业发展也主要是在文娱方面,怎么看也不像是想在日本政坛搅弄风云的样子。 只是私人关系的话…… 冲矢昴作为美国来的交换生和常年定居在美国的工藤夫妇认识也不稀奇。 但是如果他是降谷零的话,工藤夫妇知道他是日本公安的人吗? “冲矢前辈是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就认识工藤夫妇吗?”晴子对于他为什么会住在工藤宅还是有些疑惑,工藤夫妇也不像是缺他那份房租的样子。 “不是,我只是和他们家的亲戚有些交情。”冲矢昴简单和晴子解释了一下他之前住的地方失火的事情,正好那时工藤家没有人,柯南帮忙找出纵火的犯人后就建议他搬了过来。 “原来柯南君是工藤家亲戚的孩子啊。”晴子想到最近总是在各种地方遇到的小鬼,还真是有缘呢。“那个孩子还真是聪明呢,还是个小学生就知道这么多。上次东都大学校园祭的时候和冲矢前辈一起解决杀人案的也是他吧?” “嗯。的确是个很有天赋的少年。” 安排好晴子之后,冲矢昴回到房间拿起耳机,继续监听起隔壁阿笠博士宅的动向。 刚刚帮晴子收拾房间的时候,冲矢昴还顺手在电视机的底座下面放了个窃听器。 之前让柯南帮他查的车祸时的监控也发过来了。冲矢昴打开截取的监控视频,看着镜头中的晴子。她从阿笠博士家出来后并没有在门口停留,虽然一直在看手机但也还是在走路,只是走到电线杆后面时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和朋友聊天回复了些什么,再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时就被他的车撞倒了。 【监控本身没有问题,只是我发现监控有被入侵过的痕迹,对方手法很高明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冲矢昴看到柯南发来的短信,睁开了为了伪装一直咪着的眼睛,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另一边,在冲矢昴的介绍下认识了诸伏晴子的优作和有希子也在讨论两人间的关系。 “呐,阿娜塔,这位诸伏晴子小姐是赤井先生的小女朋友吗?”工藤有希子作为一个热爱八卦的人,自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诸伏晴子小姐抱有很大的好奇。 “应该是互相有好感的关系吧。”工藤优作回忆着这两人相处时的样子,“刚刚诸伏小姐虽然见到我们有些激动,但还是时不时看向赤井先生,显然很在意他的反应。” “嗯,这个倒是很明显。”工藤有希子作为女性,自然知道通常女孩子在心仪的人面前是什么表现,诸伏小姐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那种在意一个人的样子她是不会看错的。“那赤井先生呢,我看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啊,你是怎么知道他对诸伏小姐也有好感的?” “赤井先生表现的也很明显啊。”工藤优作笑了笑,冲老婆卖起了关子,“你还自称是赤井先生的头号粉丝,这都看不出来?” “别卖关子了!”工藤有希子虽然自称是赤井秀一的粉丝,但她也不敢说自己有多么了解对方。虽然她认为对方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当FBI有些屈才,但赤井秀一这种感情内敛的男人其实算是她苦手的类型。 见老婆还是很困惑的样子,工藤优作便继续说道:“男人如果想拒绝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人,那自然有无数种方式。而男人如果邀请一个对他有好感女人住到他家里来,不管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那必然是不讨厌她的。尤其还是赤井先生这样的人。” 其实只要赤井秀一想的话,明明还是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解决晴子目前的困境,但是亲自伸出援手给予帮助的话,原因当然只有一种。 就如当年明美选择亲自照料他一样。 不管是移情也好,怜惜也罢,晴子虽然不懂这些微妙而复杂的情绪,但有些事情终归是不会变的。算计人心这种事情,反而是晴子这种不受繁杂的感情困扰的人更为擅长。 “哎呀,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撮合一下啊?”有希子有些激动,和天下所有CP粉一样,看别人谈恋爱自然又甜又开心,就是总是替人着急,恨不得明天两人就能领证。 “你就别去添乱了。”优作觉得,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再加上儿子之前说的计划——估计剧本又要大改了吧。唉,虽然临时加演员这种事挺常见的,但是不是应该提前知会一下他这个男主角的替身?他可没办法帮忙演感情戏啊。 感情的事,当然还是自己看得最清楚,就算夹杂了这么多阴谋诡计也不妨碍年轻人为之倾倒啊。 ————————!!———————— 只是打个比方,不妥删QAQ 顺便我觉得柯南中国AU的话,新一应该是姓刘(中文版声优似乎也是姓刘?) 园子的话不出意外应该姓马(你懂得) 兰的话……就让她姓毛吧OTL 第49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49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48.工藤宅的无聊日常 顺利住进工藤宅之后,晴子本人的生活到没有什么不便。虽然晴子右手骨折了,但晴子的左手也很灵活,几乎和右手没有区别。最大的问题还是打探冲矢昴的个人情报,虽然接触的机会增加了,但由于种种原因,晴子目前的进展还是有些微妙。 首先冲矢昴这个人也太宅了。别说大门了,他甚至连房门都很少出啊! 这两天冲矢昴除了抽出一两个小时帮她完成设计图纸,以及出来吃饭外,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偶尔柯南过来两人会不知道一起嘀咕些什么。 之前晴子通过摄像头观察冲矢昴平时的行程时就发现了,这个人他几乎不出门啊!除了采购日常用品,能让这个男人出门的恐怕也只有阿笠博士了。 也不知道阿笠博士到底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 晴子想到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不管她提什么问题或者寻求什么帮助,冲矢昴一贯都是十分客气而礼貌的拒绝,而到阿笠博士这边—— “昴君,我这边走不开,能不能帮我带孩子们去吃饭/郊游/参观/冒险……” “好的博士。” 要不是年龄和性别对不上,晴子真的要怀疑冲矢昴是不是暗恋阿笠博士了。 还有就是阿笠博士家的那几个熊孩子,特别是那个叫柯南的小鬼,每次来工藤宅这边就和回家一样。而且每次过来和晴子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去找冲矢昴了,也不知道和他在密谋着什么。 目前从晴子收到的情报来看,冲矢昴是降谷零的嫌疑并没有增加。 还有就是关于工藤夫妇。 本来晴子以为两人回国可能和冲矢昴有什么关系,结果工藤夫妇告诉晴子这次回日本是为了电影的宣传。工藤先生作为编剧参与制作的电影被提名了奥斯卡,因此才特地回到日本为了方便提前预热。 因此两人平日待在工藤宅的机会也很少,让晴子想趁机向两人打探冲矢昴情报的计划落空,不过也因此增加了许多晴子和冲矢昴独处的机会。 最后就是冲矢昴本人真的很可疑。普通人就算有洁癖什么的也不至于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他的一根头发丝吧? 这几天晴子除了忙着画大赛的设计图,里里外外算是将工藤宅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冲矢昴本人住的二层的房间外,晴子是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愣是没有发现冲矢昴的一根头发。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他那头粉毛就一点都不会掉吗?晴子自己这几天为了设计图的事熬夜赶稿掉了不少头发,她在工藤宅找冲矢昴的头发时倒是发现了不少她自己掉的黑色长发,按照这个掉头发的速度想必不用太久她就能和阿笠博士有同样的发型了。 一直这样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晴子心想。果然还是要找机会潜入冲矢昴的房间里,到时候别说头发了,说不定还能找到用过的卫生纸啥的…… 而另一边,在冲矢昴的房间里,柯南和冲矢昴两人在商量着关于晴子要在这场为了真正的降谷零准备的大戏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柯南认为,这件事还是不应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虽说他不明白为什么本来一直拒绝晴子接近的冲矢昴突然改了主意,但这次为了能顺利与日本公安方的卧底安室透和解,晴子作为和两方都有微妙联系的关键人物,此刻突然出现在舞台中央,自然要利用她的影响力将事情往更有利于他们的方向推动。 而晴子对于他们两方的偏向,自然也是他们要考虑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所以我们要提前和诸伏小姐解释一下吗?”柯南有些犹豫,现在诸伏晴子明显是偏向安室透方的,如果被她发现了什么透露给安室透的话,他们的计划恐怕就要提前流产了。 柯南和冲矢昴目前得出的结论是,诸伏晴子是在安室透那里得到了所谓的“诸伏景光死亡的真相”,认定赤井秀一是害死她哥哥的凶手,从而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冲矢昴身上。之后又利用远程监控制造了一场“意外”,好光明正大的进入工藤宅,搜集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证据。 这个结论成立的前提条件是诸伏晴子已经知道了安室透的真实身份,这一点柯南已经试探过诸伏高明,间接从诸伏高明那里得到了确认。 既然作为哥哥的诸伏高明认识弟弟的好友降谷零,那么作为妹妹的诸伏晴子也见过小时候的降谷零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当然晴子诡异的脑回路和她目前和与安室透的实际关系,就连诸伏高明面对感情复杂的妹妹和降谷零都一叶障目,更何况柯南和赤井秀一这样的外人,自然是再怎么聪明也没办法理解。 “就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冲矢昴认为,既然诸伏晴子不惜利用自身也要进来打探消息,何不成全对方。如果安室透能从他自己的和晴子两方面都调查不出什么问题,那冲矢昴这个身份自然会更加万无一失。“我倒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引导对方的机会……” 冲矢昴对接下来事情的展开很有信心。 “我们还需要更多信息,至少要确认诸伏小姐是如何与安室透取得联系的。”柯南导演在心里仔细过了一下剧本,这种临时加演员的事导演也很头大。 诸伏晴子住进工藤宅后除了搜索信息外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除了跟学校以及实习的地点请假以外,也没有与其他人联系,平时也都是在自己房间看看书和武器画册之类的。而安室透这几天也一如既往在波洛咖啡厅扮演一个勤勤恳恳的服务生,两人间似乎如晴子所说,已经完全闹掰,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么下去,双方一直僵持着,事情也不会有进展啊…… 柯南导演想到奥斯卡就快颁奖了,他的大作赶不上领奖就一切白费,还是要做些什么把剧本确定下来才好。 冲矢昴有了初步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安室透会不会如他所料一般上钩了。 “我已经在这栋住宅的里里外外都安装了监视器和窃听器,之后找机会让她一个人留下,看看我们的新任女主角会有什么精彩的表现吧。” 新的大片即将开始。 ————————!!———————— 我诈尸更新了QAQ 第50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50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49.贝尔摩德在线吃瓜 这边,柯导的大片正紧锣密鼓地筹拍着,另一边,贝尔摩德又接到了琴酒那里关于“小实习生”的任务。 本来贝尔摩德在琴酒的拜托下一直监听着诸伏晴子的动向,自然在她搬家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原本这种事情贝尔摩德应该第一时间汇报给琴酒的,可是诸伏晴子新的住所居然是在工藤宅。因此为了她自己的私心,也为了不打扰到同事波本的计划,贝尔摩德认为,这种小事还是不要拿去打扰琴酒这个大忙人了,毕竟对方正在为了组织里的“老鼠”头疼着,这种实习生临时搬家的小事实在不值得单独汇报给他。 但琴酒居然主动问起了。 就这么爱吗,老琴?贝尔摩德吃瓜的心情蠢蠢欲动。 事情当然要从晴子出车祸说起。晴子出车祸后没办法上学上班,还从原来的公寓搬到了工藤宅,自然是要向顶头上司GIN请假的。 【抱歉,我出了车祸,右手骨折了,这段时间不能去实习了。】 车祸了?琴酒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没事,好好休息。】 看来身手还是需要锻炼,琴酒想着今后有必要针对晴子的短板做一些针对性的训练,要想进入组织,现在这样可不行。 还有这个车祸……琴酒想到了某人当初也是通过车祸接近底层人员,从而才打入组织内部的。 “喂?贝尔摩德吗,去调查一下诸伏晴子出车祸是怎么回事,再看看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 接到琴酒的任务时,贝尔摩德正在工藤宅周边伪装成路人观察着。 唔……竟然搬到了工藤宅,出车祸还是那个冲矢昴撞的。贝尔摩德想到目前和波本一起行动的任务也是有些头疼。 波本和琴酒,这两人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总不能真的告诉琴酒,你看中的小实习生和波本有一腿,似乎还被他卷进了有关赤井秀一的任务中吧?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实习生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在工藤宅,到底是不是波本刻意安排的了。 但琴酒那边也不能不交代啊…… 还是试探一下波本好了,让他自己解决,贝尔摩德心想,她才不想搅合进这种奇怪的修罗场。 —————————— 今天是东都大学工学部枪械设计研究室例行发表的日子,冲矢昴因为和渡边教授的约定不得不去研究室露个脸,而晴子因为车祸受伤的事已经提前和渡边教授请过假了,再加上奥斯卡颁奖晚会即将举办,房东工藤夫妇为了出席典礼已经出发去了美国,因此现在整个工藤宅只会有晴子一个人在家。 这种千载难逢的搞事情的好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 “学长再见,帮我和研究室的大家问好!”晴子挂着温柔的营业笑容看向正在出门的冲矢昴,关门转身后便直奔二楼冲矢昴的房间。 唔……作为这个年纪的单身汉,冲矢昴的房间不得不说已经干净整洁到洁癖的程度了。 “叮咚——” 晴子正打算,大门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应该啊—— 而且就算是冲矢昴回来了他按什么门铃,他又不是没有钥匙。晴子略微疑惑的打开了走到门口,却发现门外站了一位让晴子十分意外的人。 波洛咖啡厅的女服务生,榎本梓小姐。 “啊,晴子,好久不见。”榎本梓见到晴子似乎也有些意外,“这里不是工藤宅吗?为什么晴子小姐会在这儿?” 晴子和榎本梓说不上特别熟,毕竟她当初到波洛咖啡厅的主要目的还是安室透,这位榎本梓小姐她一开始以为会是情敌,后来发现她总是和那些女高中生一起起哄之后就没有太关注她。 只是这个时候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工藤宅外面?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在这里见到晴子小姐太意外了,差点忘记还在工作中。”榎本梓赶紧解释道,“我们波洛咖啡厅开展了新的外卖业务,我正在给周边的客人们派发外卖的菜单。” “外卖?可以点外卖的话真是太好了。”晴子心想,渣男虽渣,但他做的饭确实好吃啊!再怎么样也不能和食物过不去,晴子便十分开心地接过了榎本梓递过来的菜单。 明明只是个外卖菜单而已,还做得挺精致的,晴子打开看了看,果然有她念念不忘的金枪鱼三明治。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所谓的“榎本梓”正是过来试探她的贝尔摩德,也早在菜单里置入了小型窃听器,毕竟琴酒放在心上的小实习生,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好了,有什么想吃的直接打菜单上的电话就好,或者扫这个码下载app。”榎本梓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说完了工作后,略带八卦的问道,“不过晴子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啊,难道是在男朋友家约会?” “没,没有啦。”晴子被她这么一问倒也没有特别意外,毕竟当初起哄她和安室透的除了铃木园子就是这位榎本梓小姐了,便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说辞打算应付过去,“我是因为右手受伤了,又不得不完成比赛的设计稿,才搬到这里请学长帮忙的。” “哦~原来是学长啊。”榎本梓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想必是个不输安室先生的大帅哥了,哎呀我要不要告诉安室先生这个消息呢,晴子小姐现在和别的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呢。” “小梓,你别误会!只是因为设计大赛啦,没有别的,等设计大赛结束我就搬走了,况且房东夫妇也在呢。”晴子装作着急的样子解释道,接着又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有些失落,“不过安室先生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在意吧,他都已经明确拒绝过了……” “啊,抱歉,我还以为——”数据显示榎本梓的确是不知道安室透和诸伏晴子已经闹掰了,所以这么反应也很正常,“对不起,怪不得你最近都没来波洛咖啡厅呢,我还以为是你写论文太忙了。” 晴子看着榎本梓双手合十连连道歉的样子,便说了句没什么,之后便将她送走了。 波洛咖啡厅内。 榎本梓推开店门,冲咖啡店吧台里正在冲咖啡的安室透说道:“我回来换班了。” 真正的榎本梓今天没有排班,而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榎本梓”自然只有一种可能。 “今天不是我们约好见面的日子吧,贝尔摩德?”安室透自顾自的在吧台边做咖啡,似乎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并不意外。 “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一下,你的计划似乎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故。”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无动于衷的样子,笑得十分暧昧,“一份espresso,谢谢。” 安室透将贝尔摩德要的意式浓缩咖啡做好给她,并不打算直接开口询问。 贝尔摩德看着波本还挺沉得住气的样子,便也不再吊他的胃口了,直接说道:“今天我去了你怀疑是赤井秀一的那个小哥家里了。” “不是说好试探的工作交给我吗?”安室透一听有些不解,“你不是一直认为我的推理是无稽之谈吗?怎么,现在想插手进来了?” “哼,虽然我还是觉得那个男人不可能还活着,但我现在有些理解你为什么抓着那个叫冲矢昴的小哥不放了。”贝尔摩德的眼睛里罕见得出现了促狭的意味,“公报私仇,嗯?”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室透眯着眼睛,依旧挂着他的招牌营业笑容,但熟悉他的人应该知道他有些生气了。 “你的小猫咪啊。”贝尔摩德将杯中所剩不多的咖啡一饮而尽,“叫什么来着,诸伏晴子?我在那里看到她了,现在似乎正在和冲矢昴同居的样子呢。”贝尔摩德的话模糊又暧昧,没有说晴子是为了设计图的事,只是单纯指出了两人正在同居的事实。 “那又如何?逗着玩儿而已的小猫。”虽然安室透心中的刀子已经将那个叫冲矢昴疑似赤井秀一的家伙剁成肉酱了,但不得不说多亏了常年的卧底生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能将假面维持的纹丝不动。“再说了,他们都是东都大学的学生,一起合住也很正常吧?” 贝尔摩德假惺惺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怜的小猫咪,你说要是她知道了你是这么无情的男人会不会很伤心啊。” “那她最好祈祷冲矢昴不是赤井秀一了。”安室透的声音依然温柔,只是说出的话却凉薄透了,“我可是比他想象中最无情的男人还要无情呢。” 啧啧。 看来确实不是波本刻意安排的了,车祸应该也只是意外,贝尔摩德心想,琴酒那边应该可以交代过去了。 不过贝尔摩德倒是有点同情那位疑似眼瞎看上波本的小实习生了,这比起来还不如选琴酒呢。 ————————!!———————— 贝姐:搞事情搞事情! 第51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51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50.波洛咖啡厅的外卖 送走了“榎本梓”后,晴子把工藤宅里里外外地毯式搜索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养个猫猫狗还会掉毛呢,这么一说这冲矢昴不会是个机器人吧? 折腾了一天也没什么收获,晴子瘫倒在床上,心里不停地咒骂着冲矢昴这个“一毛不拔”的家伙。 有必要打扫的这么干净吗? 【今天有事会晚一点回去,需要我给你带点食物吗?】 冲矢昴这家伙…… 晴子看着刚刚收到了冲矢昴发来的短信,内心十分暴躁。 反正她在研究室冲矢昴就有事要回家,她在家里冲矢昴就有事回不了家呗。 晴子有些不开心,她自认长相还不错,从小到大也一直不缺男生喜欢,可最近是怎么回事?安室透这个渣男就算了,连冲矢昴这边都一直躲着她。 弄得她好像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不过聚餐啊——这么一说在工藤宅搜索了一天,确实也饿了。不如—— 晴子看向被她放在书桌上的外卖菜单。 【没关系,我点外卖就好。】 回复完冲矢昴后,晴子看着菜单上波洛咖啡厅的电话号码有些犹豫,末了还是选择了扫码,下载app再下单。 渣男三明治必点,再加一分手冲摩卡咖啡好了。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晴子打开门,却发现来的不是她以为的外卖小哥,而是某个她一点也不想看见的黑皮渣男。 “怎么是你?”晴子有些无语,早知道就不点这个外卖了。“安室先生还负责送外卖吗?” 门外的安室透虽然心里把贝尔摩德骂了一通,但脸上还是挂着毫无破绽的营业笑容。 不久之前,伪装成榎本梓的贝尔摩德离开波洛咖啡厅时,突然提到这个外卖服务的事情。 所谓的外卖业务完全就是贝尔摩德的钓鱼执法,她甚至为了试探自己和晴子到底什么关系还特地找人做了一个波洛咖啡厅的外卖软件。 【对了,我刚刚给你的小猫咪送了特制的外卖菜单,你注意看着点,万一她点外卖的话你可别穿帮了。】 贝尔摩德说完给了安室透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该死!安室透一瞬间有些慌乱,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 【无聊。】 安室透自认表现得毫无破绽,但贝尔摩德信了几分他也不敢确定。而且贝尔摩德走的时候依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用眼神示意安室透身后吧台上的杜松子酒,威胁的含义自是不言而喻。 他再怎么说也不能拿好友妹妹的生命冒险。还有冲矢昴这个家伙,居然设计让晴子去了工藤宅,怎么想都是不安好心…… 于是,当贝尔摩德给他的软件上提示有外卖订单时,安室透明知道是个套还是不得不去工藤宅送外卖。 “本店的外卖业务刚刚开始,订单也不多,所以就由我来为您服务了。”安室透笑容里略带一丝惊讶,“真没想到今天的第一单外卖竟然是晴子小姐点的,我刚刚听小梓说在工藤宅见到您我正奇怪着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和您见面了。只是……我有些好奇,我记得这里面好像是冲矢先生的住处吧,您这么晚了还在这儿,是学校有什么活动吗?” 关你屁事。 晴子有些不耐烦,但良好的教养和长年养成的伪装习惯还是让她忍住了没有翻白眼,把之前应付榎本梓的说辞再对着安室透说一遍。 “受伤了?怎么回事?”安室透确实不知道晴子车祸的事,之前贝尔摩德也只是暧昧地说她现在住在冲矢昴家里而已。 晴子见安室透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就十分无语。也是,这家伙明明都说了要撇清关系的话了,现在又跑到她跟前来表演什么深情。不得不说安室透这家伙只是一个海王渣男而已,但这幅俊俏的容颜再配上这不似作伪的关心,晴子还是有些受用的。 “意外而已,您不必担心。”晴子侧过身挡住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也挡住了安室透探究的目光,“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眼见晴子本就不多的耐心即将告罄,正准备拿完外卖就关门,安室透却突然说道:“抱歉,之前小梓给您的那份外卖菜单能让我确认一下吗?因为刚开始做外卖业务,小梓对有些菜品不熟悉,菜单上有些菜品的图片可能搞错了。” 小梓小梓小梓—— 你叫女同事叫的这么亲切,你女朋友知道吗? 晴子想着,安室透这人渣怕不是逢人就撩吧。怪不得之前她感觉榎本梓送外卖菜单的样子有些怪怪的,好像在试探些什么,这么想来估计是安室透这家伙终于没忍住对窝边草下手了,榎本梓正好遇到她这个前暧昧对象过来问问情况罢了。 “安室先生真是敬业,我还以为您只是在波洛咖啡厅打工而已,没想到要操心这么多事情呢,可真是辛苦。”晴子努力压下心头突然泛起的微妙酸意,示意安室透稍等一会儿,回去将外卖菜单拿了出来。 果然—— 安室透伸手接过菜单,装作检查图片的样子,在右下角摩挲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微型窃听器粘在上面。 贝尔摩德有点过分了。 “这份菜单确实问题不少,除了图片还有价格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抱歉,这份菜单先还给我吧,等我们完善好后再给您。是小梓工作失误了,我代她向您道歉。”安室透自认回答得还算流畅,正打算把粘了窃听器的菜单收回,却没想到晴子的反应十分奇怪。 “安室先生,您过来是为了向我炫耀您的异性缘的吗?”晴子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还代她道歉,你女朋友知道你没事还喜欢和同事搞暧昧吗? 这渣男这么蹬鼻子上脸,晴子心想,还不如早点把事情挑明,省得之后遇到他还要再虚与委蛇。 什么? 安室透愣住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不着痕迹地拿走贝尔摩德的窃听器,一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卧槽这渣男还有脸装无辜!晴子气极反笑,说道:“对,我知道,安室先生您外表英俊性格温柔,很受女孩子欢迎,之前是我自作多情以为您对我有意,现在想来我应该只是您闲来无趣用来解闷的对象罢了。” 她这是吃醋了? 安室透又不是那种迟钝的直男,晴子的反应再结合刚刚他自己说的话,便意识到晴子是在吃榎本梓的醋。 “既然您身边不缺女孩子,那还请不要总是出现在我面前,我没耐心和您玩那些无聊的爱情游戏。”晴子自认把话说的很漂亮,姿态放的还算低,也没有伤了安室透的脸面。“请您不要再玩弄我的感情了。” 眼前晴子气鼓鼓的样子十分可爱。一时间,安室透竟然有些开心。只是这开心来的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安室透手里还拿着之前“榎本梓”送来的“菜单”,他有心想和晴子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把快冲出喉咙的解释咽下去了。 “我——” 对,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和他表演给贝尔摩德看的剧本正好对上了不是吗? 晴子看着安室透张口结舌的样子,本来心里还剩下的一点点期待也烟消云散,甩下一句“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了”便转身打算离开。 然而安室透却在晴子转身的瞬间拉住了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在晴子惊讶地注视下把她搂进怀里。 在工藤宅的院子门口,橙黄色的路灯下,月色些许朦胧,安室透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这和游乐场送她回去那天晚上的情况差不多嘛,安室透心想,门前灯下略显暧昧的气氛,还有贝尔摩德的窥探。 在吻上晴子殷红的嘴唇时,安室透甚至还有闲心回想上次晴子主动吻他时的表情。 他感受着晴子颤动的睫毛和她甜甜的气息,蜜糖一般,让他想到她焦糖色的瞳孔。 和现在一样可爱。 ————————!!———————— 修罗场要开始啦! 奥斯卡飙戏之夜即将开始w 第52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52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51.奥斯卡最佳男女主在线激情飙戏 一吻毕。 晴子依偎在安室透坚实的胸膛上,通过薄薄的衬衣和矫健的肌肉,她听到了某种汹涌澎湃的感情伴随着心跳声呼之欲出。 等等,现在不是沉迷渣男肉体的时候!晴子挣扎着从安室透的怀里出来,脸红得像是高烧了一样,又急又气。 安室透的眼睛有些发红,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末了嘴角还是扯出一个微笑,似乎是想和平时一样戴上微笑假面,但显然还是有些垮,明明笑着却让人感觉他其实在哭。 两人急促的呼吸渐缓,安室透整理了一下情绪,又重新挂上了平时面对晴子时的营业笑容。 “这才算玩弄吧?”安室透似乎完全平静了下来,他拇指轻抚过刚刚吻过的晴子的唇,“都是成年人了,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不好吗?” 啪—— 晴子愤怒到极点的一巴掌也仅仅让安室透微微偏过了头。 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应该再用力一点吗? 晴子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工藤有希子演的电影,似乎有过这种被渣男玩弄伤害的情节,当时女主角是什么反应来着? “太差劲了!”晴子低下头哽咽道,似乎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一般,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蜷缩在胸前,整个身体微微发抖。 安室透的心脏一瞬间绞紧了。 “用不着这么装吧?”安室透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压抑自己想要抱紧晴子的冲动,继续演绎着自己的渣男人设,用力抓住晴子的胳膊将她拽到自己面前,继续说道,“你自己不也是吗,明明也和别的男人暧昧着,什么迹部先生,冲矢学长,却反过来要求我,这难道不是双标吗?” “你——”晴子气到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晴子一边演着被渣男伤害的白莲花女主角,一边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之前那个电影里的男主就不会说这种话,三心二意被女主抓到,挨了巴掌也只会狡辩求原谅。安室透虽然渣,但脑子还挺好使的,逻辑通顺没有剧情bug。 等等,他这样是不是吃醋了?所以校园祭那天他一直跟着自己是因为吃迹部景吾和冲矢昴的醋吗?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晴子瞬间心花怒放。他心里有我!我的感觉没错!果然之前不是我的错觉! “我们就维持这样的关系不好么?”安室透凑到晴子耳边轻声说着,深情又蛊惑,“只是肉、体关系,各取所需,又何必谈感情呢,大家都方便不是吗?” 明明是是这么人渣的发言,晴子不知为何却从安室透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深深的爱意和痛苦。 晴子通过朦胧的泪眼,看到安室透明明说着最无情的话,却带着最深情的目光,温柔的眼波好似要将她溺死在这里。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晴子体内仿佛有无数的小人在一起尖叫,这么极品的男人,睡了还不用负责,这么好的机会啊! “……抱歉。”晴子使出了自己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笑出声,但是想到该死的降谷零,她最终还是拒绝了安室透的提议,没让自己白莲花女主角的人设崩得太厉害。 工藤有希子那部电影里女主角是怎么说的来着? 晴子回忆着那部看过无数遍的电影,模仿着女主角的神情和动作,哽咽地复述着女主角的著名台词:“是我的错,是我擅自把您想得太好了,我不该对您有那么多期待的。” 虽然嘴上说着责怪自己的话,但是晴子在心里已经把她睡不到安室透的锅扣在了降谷零头上。 都是降谷零的错!要不是为了维持这个小白花的人设,她犯得着把安室透这么一个脸蛋身材都是极品的帅哥往外推吗! 还有以前的狗血电影女主角为什么都只会PUA自己啊!晴子一边飙戏,心里却默默吐槽着台词三观不正。明明是渣男的错也只知道责怪自己,怪不得现在日本男的一个个都爹味重。 “是我太没用了。”晴子努力挣扎着,试图甩开安室透的钳制,还不忘调整角度,让自己侧脸45°对着安室透的视线,然后垂眸,一滴泪珠以最完美的弧度划过脸颊,“就算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也还是会忍不住期待,果然还是因为太喜欢安室先生了吧?” “我——” 安室透似乎是被晴子这番真情实感毫不做作的表演震住了,慢慢松开了晴子的胳膊。他眼里的复杂情绪晴子看不懂,也没那个耐心和他周旋了,于是他刚开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晴子便捂住了他的嘴唇。 “到此为止吧。”晴子继续说着工藤有希子的名台词,“我们不要再说那些伤害彼此的话了好吗?” 晴子说完抱住了安室透,把脸埋在他胸前,轻声啜泣着。妈的,这么大的胸肌,再不贴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晴子报复性地在安室透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收拾好情绪后擡起头,红肿的双目看着安室透,说道:“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安室先生。祝您幸福。” 说完也不等安室透的回答便离开了,独自留下安室透一个人怅然若失。 景光那个妹控要是还活着,知道他今天干的事估计要把他打死了吧?安室透看着晴子头也不回的背影,心中苦笑。晴子是个好姑娘,她值得更好的。 这样也好,贝尔摩德那边应该不会再威胁到她的安全了,剩下的就是赤井秀一了…… 安室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离开后,另外全程关注着这两人飙戏的吃瓜群众们—— 贝尔摩德感觉事情并不单纯。 放了窃听器并黑了门口监控,所以全程围观了的贝尔摩德: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虽说这场演出男女主两人感情都很充沛,乍看就是渣男和小白花女主的分手大戏,但再怎么着我姐妹的电影我确实是看过的啊! 所以其实不是波本试探老琴故意接近他看中的亲信晴子,反而是反过来,老琴的亲信晴子搞美人计接近试探波本吗? 这瓜居然还吃反转了,贝尔摩德感觉诸伏晴子这女人的确有点东西。 这面对渣男时连流泪的角度都一比一复刻,完美还原电影镜头。 同为女演员,贝尔摩德觉得诸伏晴子的演技确实可圈可点,就算是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仅凭演技骗过波本这样的男人。 再联想到琴酒对诸伏晴子如此重视—— 果然,琴酒还是对波本不够信任,所以才会派自己的手下蓄意接近波本吗?而且这个诸伏晴子,有意思。 老琴看人确实有眼光! 演技精湛到能够骗过波本,还能提前洞察到波本的目标布局进入工藤宅,琴酒这次果然没看错人。 不过看样子她的行动也没有实时跟琴酒汇报啊——是不愿意当他的提线木偶吗,还是说有别的目的呢? 哎呀,这个瓜还真是越吃越热闹了。也不知道当波本发现自己的小猫咪居然是琴酒派来抓老鼠的会是什么表情。 贝尔摩德默默期待着。 另一边。 柯南导演也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通过提前安装的摄像头全程现场直播的柯南导演: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虽说早就知道男女主接头肯定会飙戏,但你们这吻戏这拉扯感这干柴烈火的有必要玩这么大吗?而且再怎么说我妈的电影她确实是逼我看过的啊! 柯南同学不光看过,还在老妈工藤有希子的摧残下对台词动作简直是倒背如流,还被逼着写过一千字的观后感,并且保证不会变成男主这样的渣男才被放过。 说多了都是泪。 但现在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拿他的“童年阴影”飙戏? 虽然演得是不错啦,没看过电影的人说不定就被忽悠过去了……柯南看着监控镜头中亲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内心吐槽的欲望爆棚。你们真的,在未成年人面前演这种激情戏真的好吗?还有赤井先生——诸伏晴子现在不是你的暧昧对象吗?这情敌都跑到家门口了为啥你还这么淡定啊! 你们成年人的感情我一个小学生真的看不懂啊! 算了,冷静。柯南觉得还是仔细分析一下安室透和诸伏晴子两个人的行为逻辑,毕竟这两个人都和黑衣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特地花心思在演这种大戏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目的—— 已知这两人接头是为了传递消息。而且诸伏晴子也确实给安室透递了东西,看上去是波洛咖啡厅的外卖菜单,应该是为了后续让安室透能自然地出现在工藤宅埋的线。不过后面这两人飙戏飙成这样也确实有点过分,甚至装都不打算装了直接照搬电影台词了是吗? 看来他们那边也是到了收网的阶段了啊—— 也是,演员都已经集齐了,今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确实要开始了。 ————————!!———————— 没有看过电影的受害者:降谷零 第53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53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52.奥斯卡没你不行 工藤宅一如既往的十分平静。 晴子收集冲矢昴DNA样本的计划依旧进展缓慢,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进展。 冲矢昴这家伙当真是油盐不进,按理来说在同一个屋檐下采集个头发应该是很容易的事,可惜冲矢昴不知道有什么怪癖,居然连头发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本来晴子想着不小心拿个水果刀划他一下弄点血,但她刀都握手里了,正准备趁冲矢昴在旁边帮她画图时,站他身后削苹果,然后装作左手不好用脱手甩出去,却愣是被他躲过去了。 要知道当时冲矢昴正在专心帮她画比赛的设计图啊!那么多枪、械零件,都是极其需要精准度的东西,晴子自问自己是没办法一心二用到这种程度的。 结果这么近的距离,冲矢昴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不仅躲过去了,还轻飘飘说了句“小心”,完了还主动把水果刀捡起来帮她把苹果削了——多么温柔体贴的学长啊! 这简直就是挑衅!晴子恨得咬牙切齿。 这身手,给小学女生当保镖还真是屈才了。 当然,自认自己行事十分贴心的冲矢昴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当初自己车祸受伤,明美照顾他时大概也是这样的?如果这真的是波本的剧本的话,那真的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干得漂亮,要是他把找自己复仇的精力花在对抗黑衣组织上,那他这边的工作也能轻松很多了。 冲矢昴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晴子,看着她笑眯眯地表示“一人一半吧”,心中无限感慨。 那段受伤躺在医院里,装作无依无靠赖着明美的日子,大约是他前半段人生中难得的悠闲时光了吧?虽说充斥着伪装与欺骗。 就和现在一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到了奥斯卡颁奖典礼当天,因为冲矢昴过于努力,以及他本人能力确实优秀,晴子的比赛设计图居然提前完成了,甚至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完善。 就是冲矢昴可能努力过头了,这两天换季居然还感冒了,虽说没什么大碍,但晴子心里也稍稍有些过意不去。 “感谢学长的鼎力相助!”虽说DNA样本的事还没搞定,但设计比赛的图纸顺利完成了晴子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次设计比赛的含金量很高,比赛的结果也关系到她能不能在乌丸集团的枪、械设计实验室顺利转正。“晚上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吧,正好今天是奥斯卡颁奖典礼,要不要一起看?要是工藤先生能顺利拿到奖就好了。” 晴子兴奋地说着晚上安排的样子,让冲矢昴一瞬间又想到了明美。 除了长相接近外,或许是她们本身就有着相似的性格?如果全是伪装的话,那诸伏晴子就有些过分可怕了。 “……好。”冲矢昴有些晃神,脱口就答应了下来,但又立刻收敛了表情,依旧一副平淡微笑的样子。 虽然按照计划,晚上冲矢昴这个身份就要换工藤优作扮演了,赤井秀一自己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但也并不妨碍他现在作为一个学长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晴子笑起来的样子和她的名字一样,真的很有感染力,饶是冲矢昴知道这是波本为他特制的糖衣炮弹,在内心给自己打了无数的预防针,还是忍不住跟着她会心一笑。 估计今天晚上过后就不会有太大交集了。冲矢昴心想,毕竟他需要面对的事情太过黑暗,真的不适合像明美还有晴子这样内心柔软明亮的人掺和进来。如果晚上的事情顺利的话,希望波本那边也放下执着,至少不应该再把她卷进来了。 “要不晚上就点外卖吧。”冲矢昴扶了扶眼镜,顺着晴子的话说道,“我们两个病人出门买菜做饭也不太方便,正好客厅沙发上有张波洛咖啡厅的外卖单,我看还不错。” ……唔,也不是不行。晴子沉吟了一会儿,就是刚和安室透演了分手大戏,没过几天又点他做的外卖感觉有点怪怪的。 “可以。”晴子点头同意。 算了,冲矢昴是功臣他最大,听他的点外卖就点外卖,她才不是馋了渣男做的三明治了呢。虽然那个三明治确实味道还可以——唔,打住,万一还是安室透来送外卖引起什么奇怪的修罗场怎么办?算了,外卖是冲矢昴点的,和她又没关系,大不了她就撤嘛。 想通了的晴子也不纠结了,这两天和冲矢昴配合完成设计图也确实累了,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回房间补觉去了,至于什么基因样本的事就晚上再想办法弄,她就不信一起吃饭看直播奥斯卡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能趁机贴贴搞点事情。 ———————————————— 晚上8点,奥斯卡典礼直播正式开始。 晴子为了晚上能搞点事情,还特地洗了澡敷了面膜化了妆换了裙子,结果下楼见到冲矢昴刚打完招呼,本想说一起坐沙发上看电视来着,结果这家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一边,恨不得离她有八丈远。 啊,不是,大哥你有必要吗? 晴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冲矢昴之前也在躲着她,但晴子还是很敏锐地感觉到他确实对待自己对旁人不同,看她的眼神总是带有一些怜惜或者说愧疚?不然晴子也不至于这么头铁一直在美人计这条路上走到黑。 这几天一起画设计图的时候还不这样啊,晴子心想,本来还以为两人感情上稍微有些进展,结果好像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等等,这情况怎么这么熟悉—— 况且之前的躲着也是比较偏感情上的回避,倒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回避一切肢体接触,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吧? 明明刚刚一起画完图收工庆祝时还好好的,晴子还以为这家伙的微笑假面总算破开一点,能稍微窥探到真实情绪了,晚上想再接再厉弄到基因样本的,结果她就去睡了一小会儿而已,感情她这么久以来的攻略又全都白费了? 冲矢昴(目前由工藤优作扮演):难,我真是太难了。说好的不接感情戏,但事到临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工藤优作确实不容易,这场临时加女主角的重头戏,演砸了导演好大儿那里过不去,真演了感情戏老婆那里也过不去。 唉,他作为一个优秀的作家,在听赤井秀一描述他们这段时间一起画图的场景时就感觉不对劲。这怎么听怎么像是男女主经过了长时间的相处,又共同完成了某个目标后感情逐渐升温,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而接下来这次一起吃饭看奥斯卡典礼正是一个适合表白的好机会啊! 哦豁,完蛋,女主角还换衣服化妆了。 工藤优作看到晴子明显特地打扮过的样子,还招手让他过去一起坐着,感觉进退两难。 按照剧情逻辑,男女主感情升温后确实应该有些肢体接触,像这样突然拉开这么远的社交距离,明显说不通啊! 如果这两人真的是他笔下的男女主角,工藤优作自然是很乐意让两人水到渠成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但现在他是这个冒牌的男主角,女主角的一腔真情也只能付诸流水了。 晴子自然不知道工藤大叔内心是怎样的纠结崩溃,她一心想着要在今晚拿到冲矢昴的基因样本。毕竟设计图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在工藤宅再也不会有比今晚更好的机会接近他了。 豁出去了,就算被觉得脸皮厚也要贴贴! 想到这里,晴子便起身走到“冲矢昴”身边,说道:“学长你坐这里看不清吧,要不还是和我一起坐沙发上?” “……啊,没事,你坐沙发吧,我毕竟感冒了,传染给你就不好了。”工藤优作应付着晴子,反正他只要保证不露馅,撑到这场戏演完就好。 “那多不好意思,要不还是学长坐沙发吧,毕竟你为了设计图的事忙了好几天了。”晴子不屈不挠,甚至把手搭上了“冲矢昴”的肩膀,再差一点就能搞到头发了—— “冲矢昴”突然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肺都要出来了似的,腰也弯了下去,顺利躲开了晴子的手。 “没事吧?”晴子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到完全失去良心的地步,冲矢昴感冒突然加重说不定就是帮她画设计图弄的,因此对他的关心还是很真诚的,“你还是去沙发上坐着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工藤优作见晴子去厨房倒水去了,心下松了口气,并分心听着门外的动静,祈祷另一位主演赶紧登场,不然他这边真的是快要撑不下去了。 第54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54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53.样本到手 那边工藤优作纠结的要死时,这场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各位主演也在柯南导演的安排下陆续登场了。 真·冲矢昴·赤井秀一自然早已到底指定位置潜伏好,虽然对目前工藤宅内的状况有所担忧,但鉴于对柯南同学的信任,还是把主要的片场指挥权托付给了他,自己在分会场守株待兔就好。 降谷零AKA安室透,也在接到冲矢昴的外卖订单后不动声色召集了公安的人马,将工藤宅密切监视起来,并在脑海中思索着万一赤井秀一狗急跳墙,拿晴子当人质威胁他时采用哪一套后备方案,能够最大化保证晴子的生命安全。 柯南导演本人,自然也在工藤宅二楼的房间内通过监视器看着片场的情况,并为自己不辞辛劳出演男主角的老父亲在内心默默点蜡。 而这个剧本里最大的变量诸伏晴子,也在为了自己拿到DNA样本的目标努力着。 ……其实DNA样本的话,倒也没必要执着于头发或者血液,唾液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 厨房里的晴子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感觉自己的思路好像被打开了。 “学长,我煮了些红茶,一起喝茶吧。”诸伏晴子端着煮好的红茶走出了厨房,那边“冲矢昴”也从善如流坐到了沙发上,虽然还在时不时咳嗽着,但跟刚刚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本次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是……”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热火朝天地介绍着几位最佳男配角的候选人,晴子对这个奖项的最终归属兴趣不大,看了几眼电视就把目光重新放到了冲矢昴身上。 正当晴子把红茶放到茶几上,“冲矢昴”刚准备拿茶壶倒茶时,门铃响了。 外卖如约而至。 “我去开门吧,应该是外卖。”“冲矢昴”起身开门去了,片刻后果然是安室透那小黑脸跟着一起进来了。 “真巧,晴子小姐也在啊,还煮了红茶。”安室透仿佛失忆了一般,镇定自若的样子好像前几天在工藤宅门口和晴子上演渣男小白花分手大戏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没事吧? “这么晚了,安室先生还要工作真是辛苦。”晴子没好气地嘲讽了几句,眼刀都快把安室透戳死了,可惜安室透跟瞎了一样,不但没赶紧走,还坐到沙发上不动弹了。 “最后一单了,我正好下班。”安室透嘴上回应着晴子,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冲矢昴,“两位真是有闲情逸致,这么晚了还在喝茶,不知道能不能好心分我一杯呢?” 话音刚落,也没管晴子和冲矢昴的回答,便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明显要在这儿再待一阵子的样子。 “你——”晴子被他这幅不要脸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了。 而冲矢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默认了安室透的做法,顺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安室透轻啜了一口茶后叹了一口气,看着晴子,似乎是有些无奈地说道:“抱歉,晴子小姐,我本不想来打扰你,只是正好过来送外卖而已。” 那你还不走? 晴子真的是不想搭理他,但她现在毕竟也只是借住在工藤宅,冲矢昴这个正经租客还没说话呢,她也不好开口赶人。 三人各怀心思,一时间现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我有些事情想和冲矢先生单独聊一聊,晴子小姐能不能给个方便?”安室透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晴子如果一直在这里,他有些问题不好说开。这毕竟是他和赤井秀一之间的事,中间夹杂着那么多阴影和鲜血,真的不能再把晴子卷进来了。况且要是后续真的要动手,晴子在的话他也投鼠忌器,让赤井秀一跑了的话他和同事这阵子的心血就全部白费了。 卧槽安室透你什么意思?晴子看不懂如今的情况了。就算前几天她拒绝了和渣男维持所谓的“各取所需的关系”,他也没必要来她的现暧昧对象这里搞事情吧? “我看安室先生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和我谈,要不晴子你先回避一下?”“冲矢昴”见安室透也有意支开晴子,他自然愿意从善如流,毕竟只是单纯的推理部分他很擅长,但要是女主角一直在的话说不定还要演修罗场感情戏,这他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况且按照柯南导演的指示,这场谈话要尽量降低不确定因素的干扰,所以最好一开始就将谈话的对象锁定在安室透一个人最好,这样柯南在楼上也更好掌控全局。而安室透支开晴子想必也是不想暴露和诸伏晴子之间的关系,既然双方目的一致那剧本自然往同样的方向走了。 卧槽冲矢昴你又是怎么回事?晴子被冲矢昴这幅借坡下驴的姿态震住了。刚刚我俩不是还在画设计图暧昧着的吗?就算我确实不懂感情戏全靠演技牛逼,但你之前看着我时有点怜惜又有点深情的小眼神难道全是我的错觉吗? 现在前任暧昧对象都上门挑衅了,你一点生气吃醋的反应都没有合适吗?对方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你那么听话怎么之前我想和你搭个话都难呢,就光躲着我了是吗? 晴子被这两个男人的反应气到了。 这两人说完还都转过来看着她,一副催促她赶紧走的样子。 啊,不是,感情我才是那个电灯泡? 晴子一脸懵逼。是她对目前剧情进展的把握有偏差吗?虽说她确实不太能理解感情方面的事,但各种描写爱恨情仇的她作品也看了不少,这感情线的进展明显不对吧?到底是哪个弱智编剧写的感情线啊,这和前面的剧情接不上了! 说好的刚演完分手大戏爱恨交织呢,说好的不要再见面了呢?晴子瞪着安室透,后者一脸无辜,甚至还在微笑。 说好的学长学妹同一屋檐下感情升温暗潮涌动呢,说好的庆祝设计图完成一起吃饭看奥斯卡典礼呢?晴子瞪着冲矢昴,后者好像什么都没发觉,都没有和晴子对上视线。 晴子感觉自己快要气到维持不住人设了。 行,没我啥事了是吧,那我走! 晴子看着冲矢昴面前的茶杯,想着目的反正也达到了,走就走,顺势就把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收拾起来——也没管两人喝没喝完,甚至安室透的茶杯还端在手上也硬生生被晴子拽了出来——往厨房走去。 喝什么红茶,想喝自己煮去! 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人对着晴子好像都有点心虚,也就没在意晴子略显幼稚的行为。 厨房内。 晴子用随身携带的拭子抹了一下刚刚冲矢昴用的茶杯的杯口,将提取到的唾液样本放到试剂里——管他呢,反正基因样本到手了,只要再去隔壁搞点小哀的DNA,她的猜想就可以得到验证了。 虽说在这种侦探剧本里靠直觉和占卜有些扯淡,但晴子对自己的推论还是有点信心的。如果她的结论成立的话,后面用排除法就可以锁定谁才是真正的降谷零了—— 总而言之,还是降谷零的事比较重要,感情什么的,没有就算了,她才不关心客厅里两人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背着她说呢。 “我去隔壁博士家了。”晴子冲着客厅里不知道在聊什么的两人说了一句,也没管他们什么反应,就直接出门去了。 两个智障! 第55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55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54.亲子关系 晴子到了博士家还是觉得今天这事特别奇怪。 虽说之前校园祭的时候她就觉得安室透和冲矢昴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但那时她还有些自恋的以为是因为两人都对她有好感,所以会自带修罗场氛围,但今天看来纯粹就是她自作多情了。 一个渣男,一个油盐不进,两人之间都比和她来得感情更深吧! 她诸伏晴子的感情之路为什么就这么不顺! “晴子姐姐,咳咳,你心情不好吗?”幸好还有小哀能治愈她。 不过小哀怎么也感冒了,不会是冲矢昴那家伙传染的吧?晴子看着小哀不停打喷嚏的样子,联想到冲矢昴那家伙,有些迁怒。 “没事,就是感觉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太差了。”晴子感慨了一句,顺便给可怜的小哀递了张纸巾,“怎么感冒了啊?” “这两天换季,柯南感冒刚好点,小哀和昴君也感冒了,唉。”阿笠博士说道,“晴子你也要注意别感冒了。” “小哀是不是有点发烧?”晴子看小哀脸红得厉害,拿手放到她额头上,果然有些烫。 阿笠博士家的退烧药好像用完了,晴子有些担心,便和阿笠博士说了声就去药局买退烧药了。临走前看垃圾桶被用过的纸巾装满了,还很贴心地帮忙把垃圾带了出去。 晴子走后,阿笠博士给小哀量了体温,38.5°C,确实发烧了。 “唉,新一这家伙也真是的,明明是自己感冒,制造的垃圾也不及时扔,垃圾桶都被他用过的纸巾装满了。现在他感冒好了却把你传染上了。”阿笠博士埋怨着最近沉迷于写剧本的柯南导演。“还是晴子体贴啊,果然还是女孩子好。” 感冒刚好的某人在工藤宅二楼的房间内打了个喷嚏。 【我搞到两人的DNA样本了。】 晴子走到药局门口,从垃圾袋里拿了一张用过的纸巾放到样本收集袋内,然后给折木奉太郎发了短信。 总算是搞定了,刚刚“冲矢昴”喝茶后留下的唾液和“灰原哀”用过的纸巾,两份样本都到手了。 只可惜晴子手里没有剧本,因此她怎么着也不可能想到这两份基因样本都不是来自本人,而是被工藤家的父子两承包了。 【接下来呢?】折木奉太郎回复道,如果真的如晴子所料,他应该就离解脱不远了。 【我把样本快递给你,长野那边的鉴定机构有个我熟悉的学姐,我和她打过招呼了,你直接把样本给她,等结果出来反馈给我。】这些小事晴子早就安排好了,要不是冲矢昴那边浪费了太多时间,检测结果应该早就出来了。 【OK】 …… 事情安排好后,晴子只要等待折木奉太郎的回复就好了。奥斯卡之夜过去之后冲矢昴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偶尔在工藤宅碰到晴子了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完全没有向她解释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意思。而安室透也没再突然出现,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普通的日常的状态。 今天应该能拿到鉴定结果了吧? 早上折木奉太郎发短信过来说拿到基因样本的快递了,他正在去鉴定机构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就能把结果发给晴子了。 怎么这么慢?晴子收到短信后就一直注意着手机。折木这家伙怎么回事,办个事磨磨蹭蹭的。 下午,晴子的手机终于响了。本以为是折木奉太郎把鉴定结果发过来的,结果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打来的电话。 唔——是高明哥,要死。晴子心下一咯噔。 她车祸的事也没和诸伏高明说过,本想瞒着瞒着就过去了,现在看来果然是祸躲不过啊。 “……我明天休假来东京看你。”诸伏高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一如既往地没有废话直击重点。 “我最近挺忙的,”晴子斟酌着怎么委婉地回绝比较不容易引起怀疑,“就是有个设计比赛——” “折木君已经和我说了。”诸伏高明显然已经知道她车祸的事了,不然也不会突然给晴子打电话,“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该死的折木奉太郎!晴子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也是,毕竟这家伙人在长野,一举一动都在诸伏高明眼皮底下,她车祸会暴露也是早晚的事。 希望这家伙够机智没被发现别的什么吧。 “没什么大碍,已经快好了,我只是怕你担心。”晴子心想,你之前都火灾昏迷了也没告诉我啊?还是我自己回长野发现的呢。 “那你一个人在东京有人照顾你吗?”诸伏高明也不想和她争论,只是单纯作为兄长表达他的关心。 “嗯,没事,我现在和我研究室的前辈住一起,也有护工,你不用担心。”因为怕诸伏高明多想,晴子特地用“前辈”的说法模糊了性别。 “哦?和前辈一起会不会太打扰对方了?”诸伏高明似乎没有意识到晴子的说法有什么问题。 “没事,正好一起准备最近的设计大赛。”算是糊弄过去了?晴子松了口气,“我真挺忙的,你过来我也抽不出时间陪你,你难得休假还是好好在家休息吧。” “……我正好在长野的鉴定机构。”诸伏高明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晴子倒是和他越来越生分了,“你要是急的话我在这边等着,鉴定结果出来就告诉你。” ??? 怎么回事? 折木奉太郎你怎么办事的? 折木奉太郎:我刚拿到你快递过来的样本,送到鉴定机构,结果正好碰到你哥了啊!我能怎么办,我能骗得了他吗? 晴子脑子里一团浆糊,果然她大哥是真的不好糊弄啊!也不知道折木奉太郎到底暴露了多少,冷静,冷静,冷静,这种时候装傻也没用,高明哥毕竟是刑警,在他面前撒谎肯定没用,还是少说少错。 “折木君全都告诉我了。”诸伏高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你这样私自调查是违法的知道吗?” “我错了!我不该——”晴子赶紧认错,完了,她大哥不会知道自己还在私下折腾着寻找降谷零了吧? “但这次确实情有可原,女孩子在外应当有自我保护的意识。”诸伏高明虽然是警察,但也不至于对着自己的妹妹上纲上线。 啥? 晴子意识到事情或许不是她想的那样。 已知诸伏高明在鉴定机构遇到了折木奉太郎,知道他被自己委托做一份亲子鉴定。而折木奉太郎虽然脑瓜子还算好使,但面对诸伏高明肯定也只能说实话。如果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中有关降谷零的部分去掉的话—— 电光石火间,晴子大概猜测到了诸伏高明推测出来的真相。 “嗯……我确实没什么看男人的眼光……”晴子小声回应道,脑子里却在飞快分析着折木奉太郎到底和诸伏高明说了什么。 折木奉太郎虽然暴露了,但也没有完全暴露。 当时他在鉴定机构正好撞上诸伏高明时确实有些慌,毕竟他作为诸伏晴子的小弟高中期间一直被她指使得团团转,和诸伏高明也很熟悉,自认凭自己半吊子的水平是不可能骗过有“孔明”之称的诸伏高明的。但要是完全把晴子这个魔女卖了,他下半辈子的幸福估计就毁掉了,于是便只对高明说了部分真相。 亲子鉴定的部分肯定是要有的,至于为什么晴子要让他帮忙做这个鉴定,那就要从之前的车祸说起。 总之,在折木奉太郎的口供中,晴子因为车祸和设计大赛的事,不得不和学长冲矢昴住到了同一屋檐下,又因为共同准备比赛的图纸,以及对方的细心照顾渐渐生出了感情。但在这期间,晴子发现冲矢昴十分关注隔壁邻居家收养的小学女生,又加上这两人确实长相相似,便猜测两人间有不为人知的亲缘关系。但因为晴子和冲矢昴的关系暧昧,而且冲矢昴明面上确实只是个来日本交换的留学生,还是晴子同一个研究室的学长,所以晴子也没有直接询问,而是采集了两人的基因样本委托折木奉太郎调查。 不得不说折木奉太郎这套说辞基本都是实话,只是稍微调换了些时间顺序和因果关系,行为逻辑也符合诸伏高明对晴子的认知。再加上之前因为晴子疑似被降谷零欺骗感情的事,诸伏高明先入为主地形成了晴子在两性关系上容易受到欺骗的认知,对她自然十分护短,虽说觉得她私下调查别人隐私的行为有些不妥,但对她遇事会优先保护自己的行为还是很满意的。 诸伏高明对晴子的偏爱自然让他一叶障目,这种牵扯到男女关系的问题,如果要非责怪谁的话,肯定还是晴子周围那些心怀不轨的男性问题更大。 “结果出来了。”诸伏高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确认了两份基因样本的主人之间为亲子关系。” 卧槽!还真的让她给蒙对了! 晴子激动的浑身发抖。 冲矢昴确实是灰原哀生物学上的父亲,那这么说来他肯定不可能是降谷零了!那用排除法,现在三选一中只剩下最后那个—— “……晴子,你也别太难过了。”诸伏高明想到他如珠如宝养大的妹妹陷入这种感情旋涡就十分揪心,“我明天就去东京,没事的,一切有我在。” “……嗯。”恍惚之间,晴子随口回应了一声,然后电话挂断了。 等等,谁难过了? 她哥明天还是要来东京了? 救命—— ————————!!———————— 晴子:我的推理果然没错! 冲矢昴篇还有一章就结束了w 第56章 第二幕:工藤宅 =============================== 第56章 第二幕:工藤宅 Chapter 55.守株待兔 “……总之,谢谢学长这段时间的照顾。”得知诸伏高明要来东京后,晴子火速收拾好行李,麻利地向冲矢昴告别,准备连夜滚回自己的小公寓,“也麻烦学长向工藤夫妇转达我的感谢和歉意,不能当面向他们道别了。” “这么急吗,你右手还没有完全好吧?”冲矢昴有些奇怪,虽说他已经在波本那边洗清了作为“赤井秀一”的嫌疑,但诸伏晴子突然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也未免有些过于突兀了吧? 开玩笑,绝对不能让高明哥和冲矢昴碰上面。晴子自然是有她的打算的,折木奉太郎那套说辞一时半会儿确实能将诸伏高明糊弄过去,但要是他哥来到了东京,见到了传说中的“渣男学长”本人,又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新的推理,到时候谎言被戳穿了她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没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晴子稍微转了转自己的右手,示意问题不大,“而且其实我左手和右手差不多灵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样啊。”冲矢昴若有所思。不过这段时间收到了水无怜奈关于朗姆的消息,FBI那边还有很多任务作需要安排,诸伏晴子离开的话确实会方便很多,便没有继续挽留。“这么晚了不如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再拒绝就显得可疑了。 “那就麻烦学长了。” 一路无言。 如果说晴子之前还对冲矢昴抱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也完全没有了。怎么说呢,虽然小哀是很可爱啦,但她确实没有做好当后妈的准备啊…… 等等,说到小哀,这孩子对除了博士外的其他成年人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甚至包括冲矢昴本人,倒是唯独对晴子另眼相看,也一直很愿意亲近她。 难道说……? “……学长,其实你对我态度这么奇怪,总是忽远忽近的,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前女友吧?”反正之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晴子索性就把话说开了,死也要死得明白。 冲矢昴倒是没想到晴子会突然这么问。是波本的试探? 不,波本那边应该已经完全洗清了嫌疑,证据就是之前公安在工藤宅周围的布控已经全部消失了。 所以这其实是晴子自己的疑惑吗?冲矢昴暗暗思索着,也是,波本利用她长得像明美这点让她接近自己,倒也没有必要把前因后果和她完全说明白的。 车开到晴子公寓楼下了,冲矢昴把车停好,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总觉得你在通过我看别的什么人。”晴子回忆着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与其说是像暧昧期间的男女,不如说是像家人。冲矢昴看她的眼神也许有怀念,有怜惜,却没有悸动。“你一定很想念她。” 冲矢昴又沉默了许久,久到晴子以为不会听到他的回答准备下车离开时,他才开口道: “……你确实很敏锐。”冲矢昴不想欺骗她,又或许除了晴子,他也没有别人可以说了。冲矢昴自嘲地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就连这点也很像她。” 果然如此么。晴子试想,如果有个和诸伏景光长得很像的人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一定也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于是冲矢昴之前的所有态度似乎都有了解释,晴子也不再纠结之前那些思绪,决定为了两人好,还是恢复之前普通的前后辈关系的好。 “抱歉。”晴子想到灰原哀,又觉得冲矢昴不过也是个可怜的男人而已,“但还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还有设计图的事。” 冲矢昴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下车帮晴子拿行李箱。 以后尽量还是少见面吧……晴子暗想,既然已经确定了他不是降谷零了,那就不要再随意打扰他了,省得让他总是想起痛苦的回忆。 晴子毕竟手伤还没好,冲矢昴作为一个绅士还是要帮忙把行李箱拿到上去的,结果刚到门口居然就遇到某个不速之客—— 是刚刚还在和晴子通电话的诸伏高明。 卧槽,大哥你不是明天才来吗? 晴子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高明的陷阱。 诸伏高明斜倚着晴子公寓的门,看到他们走过来便直起身子过来打招呼。 “回来了,晴子。”高明十分自然地接过冲矢昴手里的行李箱,然后又略带疑惑的看着冲矢昴,问道,“这位是?” 高明一副好哥哥的样子,像是单纯对妹妹的友人感到好奇。 晴子真是服了她哥,为了能顺利见到冲矢昴,甚至骗她说明天才来,就是料定了她肯定会连夜搬回公寓。而冲矢昴作为一名男性,再怎么着也不会让右手受伤的晴子独自回来,肯定会一起过来,而他只需要提前在公寓门口守株待兔。 不得不说诸伏高明在预判“敌军”的行动方面确实很像那位著名的军师。 等等,晴子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她可是放下电话就赶紧收拾行李跑回来了,那算算时间的话,诸伏高明在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到东京了? 还说什么正在鉴定机构等结果,其实完全就是为了稳住她打时间差而撒的谎吧?什么“孔明”,真是太阴险了! 这倒也不能完全怪诸伏高明搞突然袭击,仍谁突然知道了自己有情感障碍的宝贝妹妹疑似和有妇之夫搞不伦之恋,都会忍不住抛下一切过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的吧? 说到底还是折木奉太郎的解释太含糊了,毕竟诸伏高明知道晴子委托折木做亲子鉴定,第一反应是她找到自己亲生父母的线索了,结果一问居然牵扯出什么关系暧昧的学长,晴子甚至还怀疑对方私生女。 如果只是正常的和异xing交往,诸伏高明根本不会过问。但晴子本身因为过去的事件就有心理问题,这几年渐渐好转,最近又因为诸伏景光牺牲的事全面爆发。虽然后来晴子在心理医生的干预下逐渐恢复正常,但降谷零的突然出现,以及之前的“失恋事件”已经让诸伏高明高度紧张的神经绷得很紧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个有私生女的学长? 况且之前因为景光的事,晴子和他已经很生疏了,现在遇到了这样的情况甚至都不愿意和他说实话。诸伏高明想想便觉得有些心酸,虽然父母早逝,但他好歹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结果弟弟早逝,剩下的妹妹也渐渐疏远他,让他明明有亲人在世却仍是孑然一身。 “我是冲矢昴,晴子同一个研究室的学长。”冲矢昴自然不知道晴子和高明在纠结什么,奥斯卡之夜后他这个身份已经洗清了嫌疑,他的关注重点已经不在晴子身上了。不过看她这么急着搬回去,又在门口遇到显然在等她的人,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怪不得她这么急着赶回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冲矢昴见眼前的男人身型干练,双目有神,气质独特,还隐隐对他有些敌意,联想到柯南之前对诸伏晴子的介绍,心下对诸伏高明的身份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虽然他一贯不动声色,但这次还是主动伸出右手,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诸伏高明,晴子的大哥。”诸伏高明简短地答复道,和冲矢昴握手后就没再说什么。 “我大哥听说我出车祸了,不放心我才大老远跑过来的。”晴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冲矢昴解释,她总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想赶紧让冲矢昴回去,免得说太多让诸伏高明看出破绽来,“谢谢学长送我回来,这么晚了您开车回时去注意安全。” 不知不觉晴子居然对冲矢昴使用起了敬语,似乎是想和他撇清关系。冲矢昴意识到了,但也没说什么。 “承蒙冲矢先生在晴子受伤期间照顾她,不如进来一起喝杯茶再走?”诸伏高明显然是不想放过他的,一段邀请冲矢昴喝茶的话被他说的寒气森森的,气势压的晴子在一旁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诸伏高明话里有话的阴阳怪气冲矢昴听出来了,他也是有妹妹的人,也很理解诸伏高明的敌意从何而来。但是他自认没干什么,只是单纯地送人回来,自然不想平白无故承受诸伏高明的恶意。 “不了,感谢您的邀请。但我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的团聚了。”冲矢昴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还很有礼貌,非常符合他的人设,也让诸伏高明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不爽感。 冲矢学长干得漂亮! 晴子看着冲矢昴离开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心里竟然对他生出了些许敬畏之情。能在诸伏高明的针对下还不落下风,冲矢昴此人确实厉害。 “晴子,莫要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事。”诸伏高明声音幽幽地在晴子耳边响起,提醒她这里还有一个巨大的麻烦等着她解决。“往事不可追,但现在你是否应该和我详细解释一下前因后果?。” 该说点什么才能把诸伏高明糊弄过去呢? 晴子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 冲矢昴篇结束! 接下来是幕间休息——高明的东京之行 后面就进酒厂了 日更最后一天了,存稿已浪完QAQ 求评论,不然码字真的没动力OTL 第57章 幕间休息 ========================= 第57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56.明天见 “我真的没事!”在晴子跟诸伏高明强调了一遍又一遍她没有那么喜欢冲矢昴,所以一点也不难过后,高明勉强接受了她的说辞。 也是,晴子除了右手骨折之外,其他地方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和上次他来东京比起来完全不像是受了情伤的样子。 “我和冲矢学长顶多就是有点暧昧吧,而且也说开了,我们确实不合适。”晴子想到刚才冲矢昴送她回来时在车里说的话。冲矢昴沉溺在过去的回忆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都是可怜人罢了,就没必要互相纠缠了。 “说开了?”诸伏高明狐疑地看着晴子,既然那冲矢昴这么好说话,她又有什么必要偷偷背着他去做亲子鉴定呢? “……不是那个说开了,是感情上的。”啊啊啊啊,她大哥为什么这么不好糊弄!“女儿毕竟是他的私事,他没有开口我也没有立场过问。” “嗯?”诸伏高明依旧对她的动机表示怀疑。 “我只是……单纯好奇。”晴子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严格来说她这种私自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确实有些擦边了,尤其她哥还是个警察,周身自带某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气场,她天然理亏,自然说谎的时候更加心虚,“因为各种蛛丝马迹都指向了我推理出来的结果,我就是没忍住想验证一下。” 唔……这个理由倒是勉强可以接受。诸伏高明作为警察自然理解这种迫切需要证据证明自己推理的心情。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还是当初大哥你教我的呢!”晴子眼见胜利就在眼前了,没忍住开始了撒娇攻势。 “你啊——”诸伏高明宠溺地弹了一下晴子的脑门。他看晴子愿意亲近自己了,心里一暖,便也不想再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纠结了。“以后别再这样让我担心了,出了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好,我是你哥哥,肯定是向着你的。” 大哥这关总算是过了。 晴子一直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不过大哥你有点过分啊,居然直接上门来堵人,明明打电话时就已经到东京了吧,还骗我说明天才来。”刚刚晴子和冲矢昴上楼后突然在门口看到高明时真的头皮都发凉,想到这里晴子不免有些埋怨。 “正所谓‘兵不厌诈’。”诸伏高明笑眯眯地看着晴子,显然计谋得逞了让他心情很好。 “知道你厉害,但也不至于把对付犯人的手段用在我身上吧。”晴子不满道,“而且你突然来东京,长野那边没关系吗?” “哈哈,我突然说要休假确实把敢助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诸伏高明解释道,“不过长野最近确实没什么事,况且我也好久没休假了,这次正好多休几天好陪陪你。” 看来这几天是逃不过她哥的法眼了。晴子暗想,反正冲矢昴那边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按照排除法剩下最后一个黑泽阵应该就是降谷零,反正人已经确定了,乌丸集团的实验室等伤好了也迟早会回去的,现在反倒没那么急了。 那这几天就当她也休假吧,等送走她哥,芝加哥那边的设计大赛也差不多快开始了,先把关于降谷零的一切都封锁起来,等从美国回来再想后续的计划好了。 不过这几天他哥要住哪儿?晴子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在那件事之前,诸伏高明来东京基本都是在晴子的公寓里打个地铺对付一下。但那件事后,晴子单方面和他冷战了很久,高明就算来东京也基本都是临时出差不会过夜。 真是纠结……所以她当初犯病为什么脑子一抽敢对诸伏高明下手啊啊啊啊啊! 唔……都晚上九点了。晴子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突然让她哥出去找酒店住也很奇怪。而且今天好不容易把高明糊弄过去了,她也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还是按照之前的惯例让他打地铺好了。 “这几天你还是在我这儿打地铺吧?我去收拾一下,你之前用的毛巾和牙刷我帮你拿出来。”晴子想着既然决定和高明和好便也不纠结了,主动从壁橱里拿出了备用的被子。 “……行。” 诸伏高明其实是订了酒店的。 最近他和晴子的关系确实有些尴尬,虽说选择直接到她公寓门口堵人,但他的确没打算留宿。刚刚本想直接和晴子说他会出去住酒店的,但话都到嘴边了,晴子又主动留他,还帮忙收拾,他鬼使神差就没提酒店的事。 况且晴子好不容易和他和好,现在又愿意重新亲近他,诸伏高明其实很开心。他作为哥哥还是不要让她失望的好。 今天折腾一天也确实累了。 晴子这边帮高明收拾完就去洗澡了,结果可能是浴室很久没用的缘故,洗到一半居然停水了。更尴尬的是她右手虽然已经拆了石膏,但还没完全好,只能用左手裹浴巾,又怕外面诸伏高明担心,慌乱之下脚一滑就摔倒了。 砰—— 诸伏高明本来在外面喝茶看电视,听到浴室里晴子摔倒了也没想那么多,赶紧过去看看情况。幸好只是脚扭到了,摔的不严重,便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 幸好他没有因为自己尴尬就选择住酒店。诸伏高明心想,晴子现在手也没完全好,一个人果然还是会不方便。 可能是因为诸伏高明的动作太过自然,晴子被他放到床上的时候还在懵着,但高明已经像往常一样开始查看她受伤的地方了。 “没事,只是轻微扭伤。”高明坐在床边,他的手掌很大,正好能完整地包裹住晴子的脚踝,“我帮你揉一揉吧。” “……我好像忘记交水费了。”可能是刚摔了一跤的缘故,晴子的声音有些可怜巴巴的。 前段时间晴子一直住在工藤宅,今天搬回来的也很突然,没有想起来补交水费被停水再正常不过。 诸伏高明这才意识到晴子刚刚好像正在洗澡,头发也湿哒哒贴在脸上,还带着一些没有冲干净的泡沫。因为刚刚摔倒时的拉扯,晴子身上裹着的浴巾有些松了,肩膀和锁骨在灯光的照射下白得有些晃眼。 幸好他们现在在床上。 不对,他们现在在床上? 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诸伏高明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把晴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咳咳,我去下便利店。”高明清了清嗓子,掩盖住声音中的不自然,打算去楼下便利店把水费交了,再买包冰给晴子敷一下脚踝。 “……还有电费。”晴子拉住高明的衣角提醒道。 仿佛在验证什么似的,晴子话音刚落,房间内的灯突然闪烁了两下,之后两人眼前一暗。 某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气氛在屋内蔓延着。也不知道晴子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是甜甜的水蜜桃味,钻得人鼻子发痒。 诸伏高明作为一名优秀的刑警,五感有些过于敏锐了。托时常在夜里蹲守犯人的福,明明是在黑暗中,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离他不远处的晴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甚至不自觉开始在脑海中描摹她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动作。 而他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也太过于明显了,这样下去不行,要是真的在伏击的话他早就暴露了。 “……嗯。”高明喉头微动,似乎是在忍耐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晴子道,声音压的有些低,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稍等我一会儿。”说完又等了一会儿,似乎是等到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才推门出去了。 晴子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灯重新亮了,应该是诸伏高明把电费续上了。 又过了一会儿,晴子听到高明的脚步声,接着高明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水费也续好了,你继续洗澡吧,有什么事就叫我。” 总算能继续洗澡了。 等晴子洗完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正打算让高明去洗澡时,却发现高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行李箱,正在穿外套,一副有事要出门的样子。 “怎么了?”晴子有些疑惑。 “我,咳,我还是出去住酒店吧。”诸伏高明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毕竟除了在必要的时候,他其实很少说谎,“没想到敢助居然这么贴心,知道我来东京休假还特地帮我定了酒店,我刚刚才知道。” 嗯?敢助哥是这种体贴的人设?晴子脑海中出现了大河敢助那张略显凶恶的脸。 “……总不好浪费他的心意。”诸伏高明越说声音越小,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扯的理由有些离谱,但短时间内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借口了,只好捂住脸继续说道,“正好就在附近的商业街,过去很方便。” “哈……”晴子显然还是有些怀疑,不知道她哥突然是怎么了,不是说专门休假陪她的吗?“那明天?” “明天早上我再过来。”诸伏高明语速有些快,和他平时的性格非常不符,“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电话联系,我走了。” “行吧……”晴子虽说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哥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理由反对。“那就明天见?” “……明天见。” ————————!!———————— 我诈尸更新了QAQ 第58章 幕间休息 ========================= 第58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57.永远的家人 诸伏高明难得出现这么窘迫的情况。 果然还是单身太久的缘故吗?高明有些无奈地心想,要不下次长野县再有什么联谊的活动他也跟着去好了,省得某些人总是在他面前秀恩称得他孤家寡人的更惨了。 第二天一早。 诸伏高明一向起得很早。他下楼跑完步,顺路在商店街买了点食材,算了算时间晴子也该醒了,便直接去了晴子的公寓。 “早。”晴子果然已经起来了,正在刷牙,见诸伏高明拿了食材还有些好奇,“你还会做饭?” 毕竟诸伏高明太优秀了,之前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他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很忙,像这样悠闲地买菜做饭,在晴子印象中是诸伏景光才会做的事情。 “简单的味增汤还是会煮的。”诸伏高明不经常做饭,警察的工作忙起来也总是会误了饭点,所以一般都是饿了就去便利店解决。他难得休假,自己倒是无所谓,但给晴子吃的话还是自己做的比较安心。 虽然晴子自己不会做饭,但她这间小公寓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倒挺齐全的。 一顿简单的日式早餐很快出炉。 味增汤,煎鱼,还有牛蒡和羊角菜,非常完美。 “这个小菜味道好熟悉啊。”晴子吃得不亦乐乎,自从景光离开以后她很久没吃到这种家常口味了,“和景光哥做的一样呢。” 诸伏高明看晴子提到诸伏景光时的表情很自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随即又心疼起来,想到当初他们兄妹三人在东京团聚的那段不长的日子,眼眶有些湿润。 “……这是妈妈在世时经常做的,景光也是跟着我学的。”诸伏高明收敛了思绪说道,“你喜欢的话我告诉你做法?” “还是算了,我做不来的。”晴子对自己做饭的水平很有自知之明,同样的食谱她自己做就很难吃,明明之前景光也教过她一些做菜的方法,可惜她做来做去也没有那个味道。 不过原来这是诸伏家的传家手艺吗?可惜诸伏双亲去世时晴子还小,没有机会吃到诸伏妈妈亲手做的小菜。 明明她也姓诸伏的说。晴子心想,都是一家人,为什么就连一向很忙的大哥都这么会做饭,而她却似乎天生没长料理这根筋似的,怎么做都很难吃,果然料理这种事情看得是天赋。 要是她也有景光哥做饭的手艺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总是惦记着安室透那家伙做的三明治了。可恶,明明只是个渣男而已,凭什么做饭和她景光哥一样好吃,害得她惦记着又吃不到。 算了,不想了,安室透退退退! “那我以后有机会再给你做。”诸伏高明看晴子吃得开心也很高兴,“说起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看天气不错要不一起出去走走?” 今天,唔——等等,今天周六,好像上周和世良还有小兰她们约了女子会来着? 晴子有些犯难,她大哥难得来一次东京,要不还是把女子会推了陪他吧。 在群里和她们说了大哥突然过来,没办法去女子会的事,结果世良真纯直接让晴子把诸伏高明也带上,小兰正好说把柯南一起带过来,佐藤美和子说可以把高木带上,宫本由美也说可以带男朋友一起来,结果女子会直接变成公园野餐会。 “野餐会?”诸伏高明自然不会拒绝见见晴子的朋友,听说还有柯南小朋友也一起来,对晴子居然会和毛利侦探家的孩子关系不错感到有些惊讶,毕竟在他印象中晴子因为心理疾病你的原因很少愿意和旁人创建亲密的关系。“和柯南君他们一起吗?那个毛利侦探的助手,非常聪明的少年,看来你在东京也颇受毛利家的照顾,当年是也是托妃律师的福,看来你和他们一家还真是有缘啊。” “柯南这家伙人小鬼大的。”晴子想到那个整天小兰姐姐长小兰姐姐短的小鬼头就觉得好笑,“总喜欢跟在毛利侦探后面玩侦探游戏。” 侦探游戏?诸伏高明想到那个过于敏锐的少年,不置可否。 “不过既然是野餐会,是不是应该做点食物带过去?”诸伏高明提醒道。 有道理。晴子心想,还是高明哥考虑事情周全,毕竟因为她的缘故女子会临时改成了野餐会,她要是什么都不带就直接过去蹭吃蹭喝未免有些不礼貌了。 “做点饭团吧。”高明收拾了一下剩余的食材,虽然能用的不多了,但捏几个饭团还是很容易的。 晴子坐在沙发上看着诸伏高明在她小公寓的厨房里忙来忙去。 她平时忙起来能想起来点个外卖就不错了,不忙也基本都是出去吃,而且她自己做饭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因此她厨房里虽然工具齐全但基本都没怎么用过。 不过晴子当初买下这所公寓,准备厨房用具的时候,确实有幻想过,要是诸伏景光回来,到时候来她这里做饭有趁手的工具肯定会方便不少。 只是现在诸伏景光怕是没有机会用到晴子精心挑选的工具了。 “晴子,有打蛋器吗?”诸伏高明围着围裙转过头来问晴子道,“再做几个鸡蛋卷吧,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 “……有,在你右手边的抽屉里。”晴子有些晃神。 在她印象中,诸伏高明永远一副严于律己的精英形象,在对待她和诸伏景光的事情上也是严格大于温柔。或许是父母去世得太突然的缘故,诸伏高明作为兄妹三人中最年长的一个,早早承担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责任。长兄如父,更何况诸伏高明比晴子大了一轮还多,也因为晴子心理问题的原因,让高明这些年来没少操心。还有之前收到景光遗物又被高明瞒着住院的事,晴子突然发病和他疏远了不少,但高明却依旧如过去一般,努力作为兄长照顾她关心她。 晴子总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拖累他。 “哥,你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单身是因为我吧?”晴子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诸伏高明,他都三十五了,好像也就比毛利大叔小两岁?就连毛利兰都已经有对象了,可怜她大哥却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的。 “咳,咳,你在胡说什么?”诸伏高明似乎是被油烟呛到,咳嗽了一会儿才回应道。 “感觉你一直在担心我的事,还有景光哥的事,都不怎么考虑自己的事。”晴子的语气有些沉痛,“是我太不懂事了,总是让你操心。” “……莫要多想。”诸伏高明叹了一口气,景光去世后他只剩下晴子一个亲人了,不担心她还能担心谁呢,“不是你的错,景光的事更不是你的错。人生有命,诸事无常,一寸光阴一寸金,正因如此才更应该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诸伏高明将做好的饭团和鸡蛋卷放到便当盒里,解开身上的围裙,看着表情依旧迷茫的晴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是家人。”高明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家人永远也都是家人。 ————————!!———————— 我又来啦!感谢没有抛弃我的大家QAQ 第59章 幕间休息 ========================= 第59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58.诸伏高明的交际圈 周末的昭和纪念公园人山人海。 “这里这里!”先到的小兰她们已经在中央草坪上占到一个不错的位置,小帐篷和野餐垫也铺好了,见到晴子和高明走过来立刻招手让他们过去。 “好久不见了,柯南少年。”诸伏高明笑眯眯地和柯南小朋友打了招呼。 被临时拉过来凑人头的柯南摸着后脑勺哈哈一笑。 柯南知道毛利兰今天约了女子会,本来以为难得的周末又要和毛利大叔一起窝在事务所吃外卖了,结果小兰突然说女子会取消了改成野餐会,才临时决定把他也带过来,他也算是托某人的福蹭到的。 不过好端端的诸伏高明为什么突然跑来东京?柯南有些疑惑,难道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案件需要长野的“孔明”出手相助了? “诸伏警官为什么突然来东京了,是有什么案件需要协助调查吗?”柯南同学决定不懂就问,他和诸伏高明还算熟悉,这么问倒也不算突兀。 “是——”诸伏高明刚开口,晴子就赶紧解释道: “我车祸受伤的消息不小心暴露了,我哥担心我就从长野过来了。”晴子也不知道柯南这个小鬼具体知道些什么,毕竟他总是昴哥哥长昴哥哥短的跟在冲矢昴屁股后面,万一和诸伏高明不小心说漏嘴就不好了。 “我正好在休假。”诸伏高明补充道,冲矢昴那边的原因毕竟涉及到隐私,他肯定不会提到,晴子实属是多虑了,“她车祸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还是我从她学弟那里知道的。” 学弟? 应该就是那个折木奉太郎了。柯南思索着晴子身边出现的人物线索,和最近发生的事件一一对应。怪不得诸伏晴子昨天突然从工藤宅搬走了,原来是诸伏高明要来。看来诸伏高明也不知道晴子被降谷零卷进来协助他调查冲矢昴的事,不然昨天晴子走得不会那么急。 原来是怕被大哥抓包啊。 柯南想通了之后看向诸伏高明的目光瞬间敬畏了起来,果然一物降一物,诸伏晴子这家伙也会怕她大哥啊。 没过多久,佐藤美和子和高木警官,还有宫本由美三个人一起来了。 高木和佐藤那边也早就认识诸伏高明了,不用晴子介绍便主动打好了招呼。 “真是的,羞吉那个笨蛋。”宫本由美见到大部队了便开始边抱怨边解释,“我本来还想带他一起来的,结果他说以为我今天没时间,他就临时安排了重要的工作,没办法来了。” 当然了,太阁名人嘛,日程肯定排的很满啊。柯南听着由美的抱怨暗地里想着。 羞吉?那个七龙珠?晴子想到那个当初在居酒屋喝酒时由美抱怨的奇怪男人。 “复合了?”晴子有些八卦地问道。 “算是吧。”宫本由美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带人来和姐妹们介绍一下的,现在人没来她也不想多说。 “没事没事,有缘总会见的。”晴子似乎是看出了宫本由美的失落,便安慰了一句。 “晴子,小兰,还有柯南君。”世良真纯和铃木园子一起过来了,“哟,诸伏警官,好久不见了。” “原来是你们,还真是巧。”诸伏高明看到世良真纯和铃木园子也不意外,毕竟之前赤女的案子她们几个就一起行动的。 “你们居然也认识我大哥?”诸伏晴子倒是觉得很神奇,诸伏高明可是长野县警察本部的警部,一般人很难见到的好吗? “就是之前我们几个一起去长野县,解决了一个红衣女的案子啦……”世良真纯简单和晴子解释了一下。 “你们这个组合碰到命案的概率未免有些太高了吧?”晴子忍不住吐槽道。 “哎呀,是我哥的朋友委托我们的,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侦探呢,是吧柯南君?”世良真纯趁机摸了摸柯南的头。“说起我哥,本来今天也想喊他一起来着,结果和我说有重要的工作,真是的。” “咦?原来世良也有哥哥啊。”晴子倒是第一次听她说起,她还以为世良真纯这样的假小子一定是独生女来着呢。 “嗯嗯,我有两个哥哥,我提到的是我二哥,我大哥已经去世了。”世良真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我二哥和我长得不像哈哈哈哈,他比我和大哥都白。” “那和我的情况还蛮像的。”晴子想到去世的景光,有些伤感地说道,“我也是两个哥哥,二哥去世了。” “这样啊……”世良真纯也是第一次听晴子提到去世的景光,想想自己目前复杂的家庭情况,不由得对她产生了某种同病相怜的亲近感,“算了,不说这些伤感的事了,我带了波洛咖啡厅的三明治,要不要吃一块?” 渣男牌三明治!晴子眼睛一亮。确实有点饿了,晴子也打开便当盒招呼柯南一起过来吃,自己拿起一块三明治小口吃了起来。 “虽说是野餐会,按理应该自己准备食物的,但我住的地方确实不方便自己做料理。”世良真纯有些害羞地摸摸鼻子,小声和晴子说道。 因为一直住酒店的缘故吧,柯南心想,一边默默啃着手上的饭团——味道居然还不错?他本来以为像晴子这样总是在外面吃饭的人应该不太会做饭来着。 世良真纯看晴子吃得很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说道:“但是用便利店便当换大家的手作料理的话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所以我特地去了波洛咖啡厅打包了三明治哦。” “……其实我也不太会做饭。”晴子了然地点头,然后说道,“我今天带的饭团其实是我大哥做的,他虽然看着不像是会做饭放样子,但手艺却意外得好呢。” 柯南三两下就把美味的饭团解决掉了。 确实很好吃。柯南看着不远处在和佐藤还有高木说话的诸伏高明,心想,竟然是诸伏警官做的啊,真是看不出来,明明一副眼里只有工作的样子,私下里对妹妹也很宠爱嘛。 “我看你最近都没怎么去波洛咖啡厅了,果然是在躲着安室先生吧?”世良真纯悄悄凑到晴子耳边说道,她作为侦探的观察和推理能力还是很强的,“不过我记得你喜欢这个三明治来着,每次都必点,看来是没有带错呢,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真是太贴心了。”晴子咬了一口三明治,不愧是渣男亲手做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要不改天让高明哥也试试做三明治好了,这样她就不用总想着安室透这家伙了。 等等,晴子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明明野餐会上来的都是她的朋友,为什么一个个都和诸伏高明认识啊?他哥明明只是一个长野县的警察而已,为什么在东京有这么广阔的交际圈? 这个世界未免有些太小了吧。 ————————!!———————— 我。。。我又诈尸了QAQ PS秀吉是重要人物,但还不到他登场的时候,先拉出来铺垫一下感谢在2023-09-0117:14:19~2023-12-2515:0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印瓷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幕间休息 ========================= 第60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59.八卦时间 所谓野餐会,自然是要边吃吃喝喝边聊聊天。而众人经过了一轮食物的分享,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是八卦情绪高涨的时候。 “说起来,晴子你车祸受伤期间是住在工藤宅的啊——”八卦这种事情一旦有人开始,自然会愈演愈烈。更何况众人中还有一个执着于吃瓜的铃木大小姐,这瓜自然就吃到晴子身上了。 “我可是听小兰说了,工藤家里现在可是有人住的哦,好像还是个帅哥,是不是还正好是你的学长啊晴子?”铃木园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晴子挤眉弄眼,“我可是怕打扰到你们二人世界才一直没去探望你,怎么样怎么样,交往了没?” 呵呵。对剧本了如指掌的柯南同学也受不了园子八卦的样子,嫌弃地往小兰身后躲了躲。 “嘘——你小声点啦,别被我大哥听到了。”晴子转头往诸伏高明的方向看去,幸好高明似乎在和佐藤还有高木两人说什么,没有往她们这个方向看。 果然诸伏高明才是克制晴子的不二法宝,柯南默默把这条线索记在心里。 “那你就悄悄告诉我嘛?求你了——”铃木园子实在太好奇了,开始了她的撒娇耍赖大法,“孤男寡女同一屋檐下单独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呢?” “也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啦,工藤先生和工藤太太因为宣传电影的事情回来住过一段时间。”晴子赶紧解释道。 “唉哟,这不是某人的公公婆婆嘛,怎么他们回来了工藤新一那家伙不在也没说什么啊?”园子听到了工藤夫妇的关键词立刻条件反射到毛利兰身上。 啊,不是,园子这家伙吃个瓜怎么无差别扫射啊!一旁虽然嫌弃但一直在默默听着的柯南感觉十分无语。 “园子!我们不是在讨论晴子和冲矢先生的事嘛,不要突然扯到我身上好吗?”毛利兰之前什么也没说,但不代表她吃瓜的心情不急切,被园子突然扫射到后气鼓鼓害羞的样子十分可爱,看得某个小鬼也开始脸红。 “对对对,别让晴子趁机转移了话题。”宫本由美也开始添油加醋,今天羽田秀吉没来也是好事,正好可以趁机好好八卦一下晴子和新帅哥的感情进展。 “嗯?我有没有错过什么?”听到有八卦,连世良真纯都坐不住了,非常迅速地围了过来。 喂,喂——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回事,一聊到八卦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精神。晴子嘴角抽了抽,算了本来今天预定的是女子会,肯定也少不了恋爱话题。况且这些人一副听不到爆料不肯罢休的样子,再不说点什么让这些人赶紧散了,等诸伏高明那边聊完了注意到这边就不好了。 “嗯,怎么说呢,我一开始发现冲矢学长对我的态度确实有些暧昧啦,所以感觉说不定有机会。”晴子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还是不要说的太多,但也不能完全没有爆点,关于小哀那边的肯定一点都不能透露,那就只能这么解释了——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冲矢先生好像通过我在看别的什么人。”晴子的语气渐渐开始落寞,然后把爆点一口气说出来,“然后我就问他了,结果他告诉我说我长得很像他前女友,听他的口吻感觉好像已经去世了,而他也不打算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所以——” 不是吧?赤井先生你怎么回事,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告诉她了,万一被安室透知道了——柯南是众人之中知道最多线索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担心他们之前的计划出现破绽。不过既然到现在安室透那边也没什么反应,说明冲矢昴这个身份在安室透那边算是完全干净,不需要担心了。 柯南看着晴子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内心被吐槽刷屏。这家伙前几天还在他家门口和安室透亲得难解难分呢,现在又一副被冲矢昴伤害到了的样子。况且再怎么说赤井先生你这样直接向“敌方”透露重要信息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冲动了?说好的已经看穿了对方的美人计呢?果然你们成年人的感情我一个小学鸡看不懂啊! “这样啊,那确实没办法。”撩汉大师宫本由美听完也是叹了一口气,总结道,“不过既然都和你说清楚了也不算太渣,就是这段时间的感情白费了有些可惜。” “唉,感觉我最近感情方面也太不顺利了,我就是想普通地谈个恋爱啊。”晴子想想她这两段感情经历,也真切的感觉到有些难过了,“难道我真的没什么看男人的眼光?” 你看中的那两个男人确实都不是什么好对象。柯南默默在心里吐槽道。 “没事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世良真纯倒是对晴子很看好,“晴子长得这么可爱,那些男人不喜欢你是他们没眼光!” “唉,那我身边还有可能发展一下的就剩我实习地方的前辈了。”晴子掰着指头数着,“帅是挺帅的但是感觉不好接近,感觉成功的几率也不大啊。” “什么什么,还有别的帅哥,说来听听,我们帮你出谋划策啊。”铃木园子两眼放光。 “我现在在一个大集团旗下的实验室里实习,就是之前做的项目负责最终测试的前辈啦。”晴子咬了一口渣男三明治随口说道,“人很靠谱,就是有点工作狂,完全没有能和他谈感情的氛围啊。” “工作狂好啊。”宫本由美插话道,“说明他之前一心在工作上,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前女友了。” “我懂我懂!”铃木园子也兴致勃勃地开口道,“这就是所谓的‘业界精英’,认真工作的成熟男人最有魅力了!” “那这种眼里只有工作的男人也不好接近吧。”世良真纯帮忙分析道,“要不试试看下班时间约他?” “不行,这样太直接了。”宫本由美显然更有经验,“还是要多多展现自身的女子力!那种工作狂型的男人最吃这一套了,什么爱心便当,生病时的温柔照顾之类的。” 那不如直接找个保姆更方便吧。晴子内心默默吐槽着,比起给男人做便当,她还是更喜欢会做饭的男人啊,不然也不会一头扎进安室透这个渣男坑里。不过她也知道宫本由美只是好意帮她出谋划策,所以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开玩笑,既然确定黑泽前辈就是她找了这么久的降谷零,还什么爱心便当,她不在里面下毒就不错了。 众人七嘴八舌安慰着晴子让她再接再厉,柯南同学心想她总算把目光从心怀鬼胎的日本公安和美国FBI身上移开了,也是松了口气,希望她实习地方的前辈是个靠谱的好人吧。 “在聊什么呢?”那边诸伏高明和佐藤警官他们聊完之后,总算是注意到晴子这边热火朝天的气氛了。 “我们在说晴子姐姐和冲矢——”柯南这个小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看人脸色,幸好毛利兰眼疾手快捂住了柯南的乱说话的嘴。 “没什么哈哈哈哈。”晴子尬笑着想掩饰过去,高明那边好不容易对冲矢昴的事翻篇了,再从柯南这里说漏了什么让他起了疑心就不好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能让高明知道她们具体在聊的内容。 话题是铃木园子提的,现在高明来了她看晴子一副被大哥抓包的样子赶紧帮忙掩饰了起来。不过晴子她大哥虽然看着很温和,但气场着实有些强,铃木园子对上他也只能勉强帮忙圆个场。“我们就是在聊些普通的恋爱话题,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铃木园子话一出口感觉有点不打自招了,赶紧转移话题道:“我带了拍立得,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我们去那边拍照吧。” 众人一致通过了园子的提议,三三两两散在一起相互拍照,倒是把刚才晴子谈论感情之路不顺后带来的难过气氛一扫而空。 “三二一茄子——”铃木园子拍照确实是一把好手,选的拍照地点和角度都挺不错的,而且晴子也好久没有和诸伏高明拍合照了,上次好像还是在晴子的毕业典礼上。 晴子拿着新鲜出炉的照片端详着,看到照片里被自己挽着胳膊的诸伏高明姿势似乎有些僵硬。 “大哥你是不是很久没拍照了?”晴子看着照片里的高明一副很不习惯的样子有些好笑,“你未免有些太工作狂了吧,刚刚也是,明明不是工作场合还非要拉着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说话,你总是这样难怪一直单身,偶尔也要娱乐一下嘛。” 诸伏高明很久没和晴子这么亲近了,确实有些不习惯。正巧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诸伏高明便拒绝了晴子再多拍几张的提议,转身接电话去了。 什么嘛,果然还是工作最重要了。晴子有些气闷,不过也没办法,警察的工作确实很忙,她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晴子有些闷闷不乐。她知道在诸伏高明心中她是最重要的妹妹,但是就算这样他作为警察的工作也还是要排在她前面的。 晴子又想到了诸伏景光,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真不愧是亲兄弟。 ————————!!———————— 我又诈尸了QAQ 剧场版看完突然想起这篇,又燃起了斗志。。。我尽量多更点OTL 现在是不是可以写IF多结局了,我把之前写的松田番外搬上来。。。 第61章 幕间休息 ========================= 第61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60.好吃得要死的三明治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晴子的思绪。 呃……不会吧? 突如其来的既视感让晴子心里一顿。 果然。这次在场的人里又有侦探又有警察,估计“BUFF”都叠满了,没有案件发生才会奇怪吧。 等晴子赶到现场时,对这种事情更熟练的柯南和世良早已开始检查尸体了,另外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也亮出了警官证并联系了警局,由美也带着小兰园子一起安抚群众并询问和受害者同行的人。 更不用说诸伏高明接完电话赶过来,也不知道和柯南说了什么,分分钟就把嫌疑人锁定在了和死者一起过来野餐的三个人里面。 晴子看着眼前众人将一切安排地井井有条,突然产生了一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说回案件本身。 死者叫江原津子,女性,27岁,江原株式会社的大小姐,死因是氰化物中毒,毒药是在死者吃的三明治里。同行的三人是她大哥江原和真,男友浅山冈平以及一位女性朋友川上亚美。 “可是那个三明治是津子自己亲手做的啊。”男友浅山冈平似乎还处于震惊中,无法相信刚刚还在和自己撒娇的女朋友就这么命丧黄泉了。“她拿过来之后一直放在餐桌上,我们吃饭前一直都在附近拍照,并没有人接近餐桌啊?” “呜……津子……”好友川上亚美还在哭泣,一副不愿接受现实的样子,“她说今天要介绍男朋友给我认识的,还特地亲手做了三明治,说是希望在浅山君面前展现一下女子力,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亲手做的三明治啊…… 柯南看着死者手中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若有所思。 “如果是特地给这个大哥哥做的三明治的话,为什么是这个姐姐自己先吃了呢?”柯南小朋友十分疑惑,“你们看盒子里还有好多块呢,一般亲手做东西给别人吃肯定会先给对方才对吧?” “是了……”死者的大哥江原和真仿佛想到什么一样,一脸悲愤地对浅山冈平说道,“刚刚津子把三明治递给你的时候你推脱说自己蛋黄酱过敏吃不了,肯定就是在那个时候趁大家不注意把毒放进三明治的吧!” “我没有,我是真的对蛋黄酱过敏!”浅山冈平感觉自己百口莫辩。“只是我跟津子才刚刚开始交往,我之前没和她提过这件事而已。” 蛋黄酱过敏?一般这种亲手准备食物的野餐会,自己对某种食物过敏的话应该会提前说一下吧,更不用说女朋友明显一副想亲手准备食物的样子。 “可是说到野餐会,最常见的食物就是三明治了吧,既然大哥哥对蛋黄酱过敏的话为什么不提前和准备食物的姐姐说一下呢?”柯南这个假小学生显然也发现了这里面的疑点。 确实,目前看来最有嫌疑的就是死者的男友了。晴子暗想,不过这样未免太简单了?所以肯定不是正确答案。 可惜毛利大叔不在这里,不然靠他就能把这个错误答案排除掉了,被迫经历了各种案件的晴子已经能自己预测剧情了。 “根据大家的证词,有机会给三明治下毒的就只有你了,浅山先生。”虽然毛利小五郎不在,他排调试误答案的使命就落到了高木警官身上,“请你跟我们回警察局接受调查。” “等等,真的不是我!”浅山冈平十分崩溃,赶紧解释道,“津子她没和我提过要自己做三明治带来啊,她平时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我以为这次还是和之前一样都是由她家的管家准备食物,我蛋黄酱过敏的事管家太太是知道的。” 之前都是管家准备的食物吗? “对,确实是这样。”好友川上亚美开口道,“之前浅山先生来家里做客时,确实都是由我妈妈准备食物的。” 原来死者的女性好友川上亚美是江原宅管家太太的女儿啊。晴子听到这里若有所思,脑补了一些豪门隐秘的狗血剧情。 但是刚刚交往不久就到对方家里做客也很奇怪吧? “我和津子是相亲认识的。”浅山冈平解释道,“商业联姻,我是浅山家的次子,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应该是由我入赘到江原家。” 浅山株式会社的次子入赘到江原家?柯南同学看了浅山冈平一眼,又观察了一会儿江原和真的反应,若有所思。 晴子暗暗打量着浅山冈平,这家伙长相确实不错,浅金色的头发,皮肤白皙,高鼻深目,能被大小姐挑中当入赘的小白脸也是理所当然。不过既然是浅山家的次子,应该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了?估计没什么本事只能被家族拿来当联姻的工具人了。 “之前是和真先生邀请浅山先生来家里做客的,津子和浅山先生虽然认识不久,但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交往,自然是要把礼数做足的。”川上亚美补充道,“可惜那天我刚好临时有事不在家,没有见到浅山先生,爱子才提议举办了这次野餐会,想把浅山先生介绍给我认识。” 看样子川上亚美应该也是从小就住在江原家的啊,晴子想着,她说“家里”两个字时十分自然,并没有什么寄人篱下的尴尬情绪。 之后诸伏高明示意江原和真打电话给管家川上太太确认浅山冈平说的话。 “川上太太的确知道浅山先生蛋黄酱过敏。”江原和真确认了这件事,浅山冈平的嫌疑暂时没有增加。 “这家人好奇怪啊,男朋友什么东西过敏自己不知道,管家太太反而知道。”同样是大小姐的铃木园子忍不住偷偷和小兰吐槽道,“一看就不是真爱,我们阿真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呵呵。一旁偷听到园子碎碎念的柯南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 “不过江原小姐不还是打算给浅山先生亲手做三明治吗,不知道蛋黄酱过敏的事应该也只是交往时间太短的缘故吧。”毛利兰一向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 “但是过敏这种事情还是挺重要的吧?”世良真纯也表达出了她的疑虑,“就算不是情侣,普通朋友一起吃过饭也会互相交代一下自己的过敏源以防万一啊。” 所以真的是死者亲手做的三明治吗?柯南同学看向旁边双手交握,悲痛万分,似乎不愿意接受妹妹已经死去的江原和真,陷入了沉思。 “对了,刚刚电话里管家太太也提到了津子昨天晚上让她准备食材的事,以为是大小姐心血来潮想要学习厨艺就没有多问。”江原和真补充道。 那这样的话江原和真和川上亚美也有嫌疑了啊,晴子想着,他们两人应该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进入江原家的厨房,伺机在死者制作三明治的时候下毒。 “我知道了!”显然晴子想到的事铃木大小姐也想到了,并且迅速跳出来指认凶手,“杀害江原小姐的凶手就是你,川上亚美!” “你是管家太太的女儿,所以自然是知道浅山先生蛋黄酱过敏的事的。”铃木园子胸有成竹地说着她的推理,“你也是这里唯一知道江原小姐打算亲手做三明治的人,因此昨天晚上,你在三明治的食材中下毒,并引导江原小姐制作蛋黄酱三明治,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浅山先生误食,好让有毒的三明治被江原小姐吃下去。” “不是我!”川上亚美显然被铃木园子突然指认她是凶手的事吓了一跳,本来就被友人突然离世的事实打击到的她眼圈立刻红了,她本来就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就算戴着眼镜也没有遮挡住她的美貌,泫然欲泣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等等,就算我有可能知道浅山先生蛋黄酱过敏的事,让津子做了蛋黄酱三明治,那我又要怎么样才能保证不被和真先生误食呢?”川上亚美迅速指出了铃木园子推理中的漏洞。 “这个嘛……呃……”园子一时间没有想到合适的说辞,刚刚正义凛然的气势瞬间消失了。 “不可能是亚美的。”江原和真也为川上亚美辩驳道,“因为亚美自己也蛋黄酱过敏啊,她又怎么好引导津子做蛋黄酱的三明治呢?” 这么巧?三个嫌疑人里有两个都蛋黄酱过敏?那死者江原津子还亲手做有蛋黄酱的三明治就更可疑了啊——刚刚交往的男朋友不清楚他蛋黄酱过敏还情有可原,那认识多年的好友蛋黄酱过敏总不能不知道吧? 看来关键就在这个蛋黄酱里了——晴子这段时间和这些侦探警察们一起围观了不少破案过程,也渐渐变得敏锐了起来。 晴子再次端详着这三个嫌疑人—— 看起来这个无聊的案子凶手到底是谁已经很清楚了,剩下的就交给这些警察还有侦探好了。 第62章 幕间休息 ========================= 第62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61.复杂的家庭关系 “凶手是你吧,江原先生。”最终谜题的答案由名侦探园子——自然是中了麻醉针后一脸深沉地坐到一边,本体其实是身后拿着蝴蝶结变声器的某个小学生——为大家揭晓。 啊,不是你们都瞎了吗? 看到这一幕的晴子内心疯狂吐槽,就算柯南这个小鬼个子不高,但也不代表他能随随便便躲在园子后面唱双簧吧? 佐藤高木宫本三个警官离得远确实不容易发现就算了,但小兰——小兰虽然离得近,但她对自己的好朋友园子无条件信任,并且对自己身边总会有人莫名其妙开始一边睡觉一边推理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而世良真纯显然早就发现了什么却对着园子身后的某人一脸蜜汁宠溺的微笑,而晴子她大哥—— “确实,有机会下毒并且能确保三明治只会被死者食用的人就只有江原先生了。”诸伏高明甚至自觉开始解说了起来。 大哥,说好的孔明人设呢?晴子也是服了,明明在她的问题上那么精明,遇到柯南同学这么拙劣的障眼法却能直接无视——柯南这个小鬼能一直糊弄到现在都是你们惯出来的吧! 其实也不能怪大家对柯南小朋友的小动作毫无察觉,要不是上次校园祭之后折木奉太郎告诉晴子柯南躲在阿笠博士身后推理的事,她估计也会被柯南一直糊弄下去——毕竟在她的世界观里,小学生把别人麻醉后躲在对方身后用变声器模仿对方的声音进行推理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是压根不可能发生的。 “不可能,这是津子自己做的三明治,从头到尾接触到的人除了津子就只有浅山冈平了,一定是他——”江原和真努力狡辩着。 “这真的是江原小姐自己做的吗?”柯南的声音通过蝴蝶结变声器转变成园子的声音后变得十分锐利。 晴子感觉自己的三观在持续崩塌中……等等,那这么说毛利小五郎这个蹩脚侦探之所以有个“沉睡的名侦探”的称号,纯粹是因为—— 很好,晴子感觉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三明治是江原小姐亲手做的——这应该是江原小姐自己这么说的,所以浅山先生和川上小姐才对这件事这么深信不疑。”柯南小朋友继续解说着,“大家看江原小姐手中的这块蛋黄酱三明治。面包的边缘切口非常整齐,里面食材的摆放也非常规整,江原小姐实际上却是一个料理新手,按照她的水平是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晚上就能做出这种品相的三明治的。” “江原小姐本来就没有打算把蛋黄酱三明治给浅山先生的。证据就是便当盒里剩下的三明治,里面塞了很多切口粗糙的食材,番茄酱也漏到外面了,这些才是江原小姐亲手做的,打算给浅山先生的‘爱心三明治’啊。”诸伏高明补充说道,并拿起桌上的便当盒展示了一下剩下的三明治。。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江原小姐确实不知道浅山先生蛋黄酱过敏的事,但考虑到好朋友川上小姐,为了防止她误食,所以只做了番茄酱的三明治。”柯南继续用园子的声音解说道,“而江原先生擅长料理,应该是在前一天和江原小姐提议过由他来当枪手做三明治,但是被江原小姐拒绝了。” “所以蛋黄酱三明治是江原先生做的,并且擅自放进江原小姐的便当盒内。”世良真纯低头思索着,接着说道,“而江原小姐在打开便当盒之前并不知道,所以才对大家说带的是自己亲手做的三明治。而打开便当盒之后,江原小姐发现了江原先生做的蛋黄酱三明治,觉得哥哥也是好心,况且江原先生做的和自己做的对比实在太惨烈了,所以才会把蛋黄酱三明治给了浅山先生,并谎称是自己做的。” “而浅山先生对蛋黄酱过敏,所以这份精心制作的三明治就只会被江原小姐自己吃掉了。”柯南同学大声指认出了凶手,“能做到这点的,就只有同时知道浅山先生和川上小姐都对蛋黄酱过敏,并且能提前做好三明治放进便当盒的江原先生你了!” 连三明治这么简单的料理都能暴露吗……”江原和真非常无语,他已经尽量选择这种不需要太多技巧的食物了。“没错,这份三明治确实是我做的,津子她一心扑在公司的事务上,确实不擅长料理,所以拜托我做今天野餐会上的食物,但她想在男友面前展现一下,所以才谎称是自己亲手做的——可是那有怎样,我总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对亲妹妹下毒吧,明明还是刚刚和津子离得最近的浅山冈平嫌疑最大!” “你会想要毒杀自己的亲妹妹,当然是有别的原因。”柯南继续说道,“关键就在管家川上太太身上吧。” “等等,这和管家太太又有什么关系?”高木警官听得云里雾里。 “想必这位‘川上太太’应该是外国人,或者说有外国血统吧。”诸伏高明应该也已经看破了真相,便代替柯南继续解说了起来,“姓氏是‘川上’,应该是入籍后改的,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她前夫的姓氏。” “前夫?”高木警官作为一个提问工具人推动着剧情的发展。 “没错。我妈妈确实是英国人,和一位姓‘川上’的日本人结婚后就改姓入籍了。”川上亚美显然也十分疑惑,“但是这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 “那川上太太有没有和你说起过这位姓‘川上’的前夫呢?”柯南模仿的铃木园子的声音继续说道,“按照你对这位‘川上’先生的了解,你的母亲对川上先生显然没什么感情,那为什么还要让你保留‘川上’的姓氏呢,川上小姐?” “那是因为——”川上亚美刚想辩驳,却被江原和真拦下来了。 “这是亚美的私事,和这次案件没关系吧。”江原和真有些羞恼,打断了川上亚美的回答。 “还有浅山先生,”柯南突然调转了矛头,“或者说应该叫你‘川上’先生?毕竟在你随父亲一起入赘到浅山家之前,你一直都是叫‘川上冈平’的啊。” “原来如此。”高木警官打量着川上亚美和浅山冈平,这两人都是金发高鼻深目白皮肤,再结合柯南刚刚说的话,他们显然是有血缘关系的,难怪都对蛋黄酱过敏。 “而蛋黄酱过敏是英国人很常见的基因病,但对日本人来说却很少见。”诸伏高明也帮忙补充道,“所以川上小姐和浅山先生的生母都是川上太太吧。” 川上亚美和浅山冈平面面相觑。 “那,这样的话不是川上小姐和浅山先生的嫌疑变大了吗?”佐藤警官有些不解,“或许是他们联手给江原小姐下毒,也正好利用自己蛋黄酱过敏这点来推脱嫌疑。” “不,川上小姐和浅山先生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面。”柯南通过变声器的声音从园子身后传来,“而且他们自己也并不知道他们是兄妹关系,但这并不代表参加这次野餐会的其他人不知道,你说是吧,江原先生?” “我怎么可能知道!”江原先生一脸被冒犯的表情,“我认识浅山先生仅仅是因为他是津子的男朋友,我怎么知道他是亚美同母异父的哥哥!” “我说的并不是你啊,江原先生,我说的是江原小姐,她这么积极特意举办野餐会想介绍男朋友和姐妹认识,当然是有原因的。”柯南的声音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感,“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川上小姐和浅山先生是‘同母异父’吧?” “够了!”川上亚美突然崩溃了,“我知道你是为了维护我,江原先生,谢谢你,但如果关系到案件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着川上亚美就开始讲述自己的身世。 原来川上太太和川上先生离婚后认识了江原先生,成为了江原家的管家太太,不久后江原太太难产去世,江原先生悲伤过度,酒后和川上太太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有了川上亚美。但为了江原先生的名誉,以及涉及到家族财产继承问题,族中的长老始终不愿意承认川上亚美的身份,所以对外一直宣称川上亚美是川上太太和前夫的女儿。 “但幸好江原先生和津子都对我很好。”川上亚美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我才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江原家对我来说就是我自己家,只是没有同样的姓氏而已,在我心中他们就是我的亲人。” 而旁边江原和真听到川上亚美的话僵硬了一瞬,十分不自然。 “亲人啊……”柯南用园子大小姐的声音说话显得有些嘲讽,“江原先生,你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好争夺财产,不惜毒杀自己的亲妹妹,真的值得吗?” “……我确实是喜欢亚美。”江原和真终于不装了,“亚美的身世一直是江原家的秘密,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又掩盖得不够好。” “和真先生,不,和真哥。”川上亚美一直以来为了避嫌一直对江原先生用的敬称,“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江原家的财产就这么重要吗,津子这么好的人,你到底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亚美的事情被父亲知道了,他很生气,决定剥夺我的继承权,让津子招赘来继承江原家。”江原和真红着眼睛说道,“江原津子选谁不好,偏要选亚美的另一个哥哥浅山冈平,他还和亚美长得那么像,凭什么她能,她这难道不是在践踏嘲讽我的感情吗!” “江原小姐应该是想让亚美小姐和管家太太能和自己的亲人团聚吧。”一直没有出声的宫本由美也忍不住了,“不然她为什么这么兴致勃勃策划这场聚会,明显是希望亚美小姐和浅山先生相认啊。” “她会有这么好心?”江原和真死不认错,“况且我喜欢亚美的事,从头到尾我只和津子说过,那为什么父亲会突然知道,还不是她为了继承权告密的!” “你错了,和真哥。”川上亚美捂着脸十分痛苦,“是我,是我意识到了你的感情,内心又纠结又害怕,才被老爷,不,父亲察觉到了。他当初甚至想把你逐出家门,还是津子说愿意招赘继承江原家才平息了父亲的怒火。” 江原和真一瞬间十分茫然。 “说到底罪魁祸首是你父亲啊,江原先生。”晴子看着这一出闹剧,厌烦透了,“是你父亲酒后失德为了自己的名誉掩盖真相,对亚美小姐母女不公,导致你喜欢上了自己亲妹妹,也是你父亲做出剥夺你继承权的决定,那你为什么要去恨江原津子呢?” “是这样吗……”江原和真懊悔不已,下跪痛哭流涕。 很好,这集终于演到放片尾曲了。晴子还想再说点什么补一下刀,却被诸伏高明拦住了,旁边的高木和佐藤警官过来把人拷上带进了警车。 “察事当究其本末,不可止乎皮相。*”诸伏高明叹息道,看向在警车边上失魂落魄的川上亚美,又看到她身旁还在愤愤不平的晴子,似是有所触动,却欲言又止,直到警车离去,“希望接下来好好赎罪吧。” 这么狗血的案子总算完结了。 “不过凶手是怎么确定江原小姐一定会吃他做的三明治呢?”毛利兰还是有些疑惑,毕竟另外两人对蛋黄酱过敏的话也只能保证有毒的三明治不被别人误食,但又凶手又怎么知道江原津子一定会把蛋黄酱三明治吃掉呢?毕竟野餐会上带的食物挺多的。 “大概是因为江原小姐喜欢蛋黄酱三明治吧。”诸伏高明似乎想到什么,看了一眼晴子,继续说道,“江原和真做的蛋黄酱三明治配比十分讲究,一看就是经常做,而且他知道亚美小姐对蛋黄酱过敏,那又为什么经常做蛋黄酱三明治呢?” 曾经也是个会给妹妹做喜欢的食物的好哥哥啊。 *化用的《三国志·吴书·陆逊传》中关于陆逊的表述。 第63章 幕间休息 ========================= 第63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62.又见怪盗基德 说好的休假几天好好陪她呢?果然大哥的嘴,骗人的鬼。晴子十分怨念地看着眼前正在和中森警部还有铃木大叔商量着什么的诸伏高明,幽幽地叹了口气。 本来那天野餐会氛围挺放松的,晴子开始还担心着长野会不会突然有什么严重的案件出来打断她哥的假期,结果是铃木大叔这个基德狂热爱好者听说了诸伏高明在东京,硬是把他邀请过来参加这次珠宝展示会的安保工作。 怎么铃木大叔也和她哥认识啊,诸伏高明这个交际圈是不是过于广泛了,明明是长野县的警察,在东京的人脉却这么广。 而这次珠宝展示会的安保重点自然是防范基德。说起怪盗基德,晴子想起自己被迫接手的“烫手山芋”,摸了摸胸口,唔,她最近逐渐习惯这颗天价宝石的存在了。除了这枚被莫名其妙还到她手里的“爱神之心”,诸伏晴子对这位怪盗的印象只剩下夜色中一片白茫茫的背影。真是一个会装模作样的家伙,不过这种等级的案子对她哥来说和休假也没什么区别,她也算是沾到光,能提前在没有游客的情况下一睹这枚珍贵宝石的风采了。 妖精的嘴唇啊…… 晴子看着展厅内散发着寒气的巨型冰柱,在正中间的位置包裹着的海螺珍珠,确实美到了能吸引怪盗基德的地步。 冰柱的主意是诸伏高明想的,不得不说这方法很妙,用高明的原话说就是“投鼠忌器”,就算是基德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不伤害到宝石的情况下破快冰柱拿到这枚“妖精的嘴唇”。毕竟和其他矿石类宝石不一样,妖精的嘴唇作为一枚海螺珍珠,自然硬度不高,任何能破坏冰柱的手段也能很轻易地伤害到这枚珍珠。而被巨大的冰柱包裹着,在阻碍怪盗基德的同时还能360°无死角地展现这枚海螺珍珠的美貌,更不用说现在是炎热的夏天,冰柱的存在降低了室内的温度,还为展览方省下不少冷气的费用,可谓是“一石三鸟。” 她哥不愧有“孔明”之称,只是这聪明的头脑别用在抓她的小辫子上就好了。 在和铃木大叔还有中森警部沟通过后,诸伏高明显然是发现了之前铃木家拍卖会上“爱神之心”被盗一案的诸多疑点,便把晴子叫到一边询问了起来。 “晴子,听说铃木家拍卖会那次你也在场,你对基德有什么印象吗?”诸伏高明问道。 那是假扮成她的怪盗基德贼喊捉贼的好不好,诸伏晴子想到基德那个戏精就头大。 虽说如此,但晴子确实是和怪盗基德近距离接触过的。当初这家伙不知道抽什么疯哄着迹部景吾给“她”买了宝石,完事了不去找迹部还宝石反而把宝石给了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晴子。 只可惜晴子对这家伙的印象只剩下夜色中像大鸟一样的白色滑翔翼,毕竟当初她全程在休息室晕着,被叫醒时还昏昏沉沉的,还突然被塞了一个价值5000万美金的天价宝石,整个人都被震惊麻了哪里还记得怪盗基德长什么样。 可是真相也不好和诸伏高明说啊。 在晴子对诸伏高明的说辞里,迹部景吾把宝石拍下后,她只是借过来看看,然后就被基德偷走了。至于当天的新闻说什么迹部景吾为爱一掷千金,用宝石“爱神之心”求婚什么的都是记者为了博眼球瞎编的,她和迹部景吾就是单纯在舞会上碰到聊了一会儿,没有发展任何超越友谊的感情。说起来迹部景吾找她还是因为当初高明担心她,特意拜托迹部景吾找她看看情况,结果正好就是在铃木家的相亲舞会上遇到了,而那些记者就是看迹部景吾拍下宝石后借给她看误会了,为了骗点击骗流量才故意这么写报道的,结果搞得迹部景吾和她的绯闻满天飞。 可恶,怪盗基德的烂摊子还要她来收尾!晴子在心里把怪盗基德骂了个稀巴烂。 诸伏高明听了晴子的说法也看不出来信没信,似乎没有在意宝石的事情以及和迹部景吾的“绯闻”,只是微微挑眉继续问道:“根据中森警部的描述,上次你是唯一一个和怪盗基德有近距离接触的人,很有可能见过他的长相。” 晴子摸了摸一直藏在胸前的天价宝石,硬着头皮开口,试图把诸伏高明糊弄过去:“唔……当时太慌乱了,什么也没看见,就是感觉被撞了一下,然后宝石就不见了。” “是从哪个方向被撞呢?”诸伏高明的语气很平淡,但是晴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呃……后面,对,就是后面,所以我才说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嘛!”晴子为了编瞎话也是绞尽脑汁。 “那你为什么一直捂着胸口?”诸伏高明的观察力实在是强到可怕。 “嗯,我有点胸闷啦,应该是展馆里温度太低了导致的……”晴子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我待会儿出去晒晒太阳就好了。” “哦?按照警方对怪盗基德的记录,他会在偷完宝石后将宝石还给失主,他既然是从你这里偷的,那之后你有再见过他吗?”诸伏高明猜到晴子可能隐瞒了什么,现在却发现真相似乎比他之前猜测的还要离谱。 “没,没有!”晴子感觉嘴巴发干,“他就算是还宝石也应该去找迹部吧,找我干什么。” “可是后续报道并没有提到基德把宝石还到迹部财团,关于所谓的‘绯闻’也没有任何澄清,如果是为了集团股价进行炒作的话倒也能解释。”诸伏高明的眼神逐渐犀利了起来,看着越来越慌乱的晴子,露出了明显不赞同的表情。“只是如果基德真的归还了宝石,迹部财团的公关应该会发声明,甚至会再进行一波炒作才对。” 谁来救救她啊!她真的编不下去了!晴子欲哭无泪。她从上幼儿园起在高明面前说谎就没成功过啊! “晴子姐姐那天真的很忙,还和迹部哥哥跳了探戈呢,有些事情不记得也很正常啦。”柯南同学眼看晴子这边被高明问得快露馅了,才用他那有点恶心的夹子正太音过来帮忙解围,“刚刚中森警部在找你哦,诸伏警官,你赶快过去吧。” 柯南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害我啊!晴子内心逐渐崩溃,还有什么和迹部跳探戈,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环节,而且她根本就不会跳探戈啊,为了不暴露难道还要再报个班学探戈吗?基德你戏这么多当什么怪盗,直接去演偶像剧不行吗! 诸伏高明深深地看了柯南一眼,又给了晴子一个“坦白从宽”的表情,之后便找中森警部去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暴露了呢。”晴子摸着柯南的狗头压了压惊,完全不知道刚刚柯南同学的一句话已经把她卖了个底掉,“我大哥的压迫感真的太强了。” 不,你已经暴露了。 柯南看着诸伏晴子这个女人有些迷惑了。明明是一个能在日本公安和美国FBI之间轻松游走的女人,面对自己大哥为什么和小学生一样说谎都这么多漏洞?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吗…… “实在不行还是和诸伏警官坦白吧。”柯南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表情,“毕竟不是你的错,想必他也不会责怪你的,而且你觉得你自己瞒得住吗?” “……有时候不用把实话讲出来更招人喜欢哦柯南弟弟。”晴子拧了把柯南还带点婴儿肥的小脸蛋泄愤,手感还不错,“说到底还是怪盗基德的错嘛,凭什么我要因为没干过的坏事被大哥质问。” 决定了!这次抓怪盗基德她也要出力!诸伏晴子又想到上次被迫在休息室趟了一整晚的事,突然间燃起了斗志。 已知基德是个女装癖(快斗: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那她这次只要盯紧女生应该就问题不大—— “晴子你盯着和叶看什么呢,那么认真?”毛利兰刚刚和远山和叶感叹了一番诸伏高明聪明的头脑,不愧是长野县的“孔明”,就看到诸伏晴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和叶。 这次来现场的除了晴子的大哥诸伏高明和毛利小五郎,还来了一个大阪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以及他的青梅竹马远山和叶。晴子虽然是第一次见大阪来的两人,但毕竟都是毛利兰的熟人,晴子听小兰讲了一些这两人的八卦,也很快和远山和叶熟悉起来。 “啊,果然,今天平次也一直盯着我看,小兰,快帮我看看我牙上是不是粘到海苔了!”和叶十分懊恼,拿出化妆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毛病。 “我知道了,这次是真的恋爱的预感!”毛利兰对于别人的恋情也是比谁都热心,还和小声晴子科普了一下服部平次几次告白失败的名场面。 年轻真好啊。晴子看了一眼不远处偷偷观察着她们女生这边动静的服部小哥,发现自己看着他时还红着脸转过去了。 可恶,明明都是小黑脸,人家服部平次就这么纯爱,她这边安室透就纯渣。 等等,晴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种情况——不是正中怪盗基德的下怀吗? 根据晴子的经验,怪盗基德就是喜欢扮演女生勾引男生(快斗: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以便蒙混过关。之前听说基德假扮小兰,她男朋友工藤新一差点没认出来,园子也被假扮过,她男朋友京极真也差点没认出来,同样的套路一次又一次上演。这次园子不在,小兰这边她那个聪明的男朋友工藤新一也不在,身边只有不靠谱的毛利大叔和柯南这个小鬼,而和叶身边却有一个看着很厉害的青梅竹马,高中生侦探服部君。 这次基德打算假扮谁已经一目了然。 “和叶,你听我说。”晴子悄悄到和叶耳边说道,“你可能被怪盗基德盯上了!” “诶?!——” 第64章 幕间休息 ========================= 第64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63.晴子VS基德 本来晴子的话毛利兰和远山和叶都没放在心上,和那些一本正经严肃推理的侦探相比,晴子这边也拿不出什么靠谱的证据,毕竟她很难在不暴露上次是她被基德选中假扮的情况下,给她们解释自己已经看穿了基德的惯用把戏,被问的多了也只会说是“女人的直觉”,还有“怪盗基德是女装癖”(快斗: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所以就算被晴子一本正经地提醒了,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也只是为了晴子的感受答应了会注意,并没有十分担心,直到展览开始游客入场后,远山和叶被一个口音奇怪的外国女人撞到,还被撒了一身饮料。 其实到现在也还不算太可疑,但那个外国女人甚至还刚好买了一条新裙子赔给和叶,还是最近杂志流行的款式,更是好巧不巧还是和叶的尺码,也没给和叶推脱的机会把裙子给她就走了。 问题来了,那个外国女人看着人高马大的为什么要买明显不是自己尺码的裙子呢? 如果没有晴子提前预警的话,和叶和小兰说不定就上了这个恶当了,但现在基德暗地里虎视眈眈着呢,这么明显的套路她两要是再上当也确实说不过去了。 那个外国女人走后和叶和小兰交换了一个眼神,赶紧找到晴子说明了情况,和叶还打算把事情告诉服部平次让他去抓怪盗基德却被晴子拦住了。开玩笑抓到怪盗基德的功劳凭什么要让给别人,而且去找人来时间太久基德意识到不对跑了怎么办,况且现在她们这边有三个人,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更何况她们三个人要智商有智商要武力有武力的,小小怪盗基德还不轻松拿下。 “唔——现在其实是我们占了先机。”诸伏晴子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之前是敌暗我明,局势不利,现在基德出手后局势逆转,敌明我暗,只要我们预判出他的行动,自然就能克敌制胜!” 晴子很快做出了初步的部署。 基德既然打算假扮成远山和叶,还特地买了新裙子,现在肯定已经蹲守在女厕所等和叶过去了。根据晴子自己的经验,基德应该会用吸入性药物让目标睡着,再伪装成目标去偷宝石。现在只要让和叶作为诱饵进入厕所,在基德出手的时候屏住呼吸假装晕倒,再在基德以为自己得手而松懈的那个瞬间偷袭,而和叶同学,作为合气道二段的高手定能一击制胜。 考虑到到基德此獠十分狡诈,为了防止他逃跑,再派出我方大将毛利兰镇守在厕所门口,关东大赛的空手道冠军必能叫基德那厮败走华容道! 晴子排兵布阵的样子真有气势,和叶和小兰心想,不愧是那位“孔明”的妹妹,也是一位“女诸葛”啊,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情绪瞬间被抚平,信心也增加了不少。 “很好,全军出击!” 随着晴子一声令下,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互相点头并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为对方打气。 “武运昌隆!”“武运昌隆!” ————————这是对以上情况一无所知还在女厕所蹲着等人来的怪盗基德分界线—————— 当远山和叶推开厕所门时,基德装成的那个外国女人已经在厕所等着,掏出粘了药液的手帕准备作案了。而和叶小姐姐如他预料的那样倒下后,基德把人扶起来准备起身的那个瞬间,和叶突然睁开眼一个手肘暴击接着锁喉。 什么情况!怪盗基德猝不及防被和叶的手肘打得鼻血都快出来了。 所幸基德身经百战,虽然一开始没有防备挨了一下,但和叶毕竟身材娇小,只靠她一个人确实没办法控住基德太久,而狡猾的基德被制住后赶紧扔了个烟雾弹往厕所门口跑,眼看着即将逃出生天,只见一直埋伏在厕所门后面的毛利兰一个闪现将出口堵住,而急于奔命的怪盗基德来不及刹车调转方向,正好被我方大将毛利兰一个过肩摔掼在地上。 KO! 可怜的黑羽快斗同学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躺在女厕所的地板上感受到三座大山一样的黑影慢慢往自己靠近。可恶,难道他怪盗基德今天就要折戟在此了吗! 等烟雾散去,晴子一脸淫笑着把手搭上了黑羽同学的肩头,说道:“来吧,今天就让我们一起看看怪盗基德的真面目!” 黑羽同学打了个激灵,他现在还顶着那个外国女人的装束,要是真被看到他长得和工藤新一差不多的真脸,其他两人还好说,毛利兰绝对会误会的!到时候这个空手道冠军以为她男朋友失联是因为在外面背着她当小偷,在解释清楚之前他估计已经被打进女厕所的水泥墙里扣都扣不下来了。事到如今挨打倒也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黑羽快斗凭什么为了别人的错误买单啊! “等,等,等一下!”怪盗基德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我真的没有恶意,今天这么多警察侦探还急着下手就是为了把宝石还给真正的主人,因为过了今天就来不及了!” 原来现在宝石的所有者是个骗子,宝石也是他从人家孙女那里骗过去的。怪盗基德本来看柯南服部平次诸伏高明都在感觉不好下手,打算延后行动的,但是从孙女那里得知了她奶奶今天就要下葬,想在老人下葬前把宝石偷到手还回去所以就只能今天动手了。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都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听基德这么一说也觉得情有可原。 “大家别心软啊,”晴子赶紧提醒道,“和叶你忘了吗,他还打算把你迷晕然后假扮你呢!” 远山和叶听了本来快松开的手又按了回去:“晴子说得对,就算你是好心也改变不了你可恶的事实。”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位大阪来的侦探小哥能不能认出真正的你吗?”怪盗基德是懂得什么叫做攻心为上,成功拿捏到了和叶的弱点,“之前我假扮兰小姐时可是被工藤新一认出来了哦。” 猝不及防被基德提到,毛利兰脸红了。而远山和叶也确实被基德说得十分心动,心想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平次那个家伙最近奇奇怪怪的,今天还一直盯着她看,要是这次认不出来是怪盗基德假扮的自己,以后自己就可以永远嘲笑他比不上工藤新一了。 基德这家伙真真是巧舌如簧! 虽说毛利兰和远山和叶都被基德说动了,但毕竟抓基德是晴子的提议,也是靠晴子的出谋划策才成功的,所以两人还是看着晴子让她做最后的决定。 晴子眼看着大势已去还是不甘心,本想抓住怪盗基德这个罪魁祸首好去高明那边将功折罪的,结果基德就这么说动了自己手下的两员大将,可恶就不该将这次行动比作华容道的,就算真的孔明在世,手下两个都是心软的关羽也拦不住基德啊!可是她也不想让和叶小兰失望,这次只能先放过基德,高明哥那边另想他法。 可能是晴子怨念过于明显了,基德揉着自己被揍的部位,弱弱地开口道:“其实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去诸伏警官那边解释……” “你最好说到做到!”晴子瞪了他一眼,想到基德这家伙害她被诸伏高明质问就来气。 既然大家达成合意,基德还是按照原计划将自己易容成了远山和叶。 “看,怎么样,这条裙子是不是特别适合人家!”基德假扮的远山和叶从厕所隔间推门出来,穿上了那条杂志上很流行的裙子,还做了一个杂志上模特同款的姿势。 “哇,真的一模一样呢!”毛利兰睁大眼睛绕着基德走了一圈也没看出来破绽,再回头看她身边的真和叶,感慨道。 “什么啊,我才不会这样讲话。”远山和叶看着怪盗基德假扮的自己感觉怪怪的,有种矫揉造作的绿茶感,暗暗放心,平次这要是认不出来就该去医院挂眼科了。 确实很神奇,晴子看着真假两位和叶心想。上次她全程晕着什么都不知道,醒来时怪盗基德已经卸除伪装过来还宝石了,她只在柯南口中得知基德假扮成了自己,现在这么近距离观摩基德的变装忍不住赞叹,不愧是基德简直神乎其技。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要改装一下才好?”试探平次这么好的机会和叶肯定也想近距离围观,只是普通游客的话展览结束就要离开没办法跟着看基德表演了。 “远山小姐这种情况只要不被认出来就行,所以只需要改变原来固有的印象,”怪盗基德开始了简单的变装术教学,“比如原本是深色长发就改成浅色短发,原本皮肤白就改涂深色的粉底液,原本不戴眼镜就把眼镜戴上。” 经过基德的妙手改造,和叶现在变成了栗色短发小麦肤色带着眼镜的女生。 “很好,到时候就说你是我的同学百合子,我和高明哥打个招呼让你和我们一起行动就好了。”晴子看到远山和叶的新造型感觉十分新鲜,三个女生纷纷打开手机开始自拍。 女生真是太可怕了。黑羽同学侥幸逃过一劫默默擦汗,服部同学你自求多福吧。 第65章 幕间休息 ========================= 第65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64.服部平次的灾难 众人回到妖精的嘴唇展厅后,晴子按照计划和高明说正好遇到了同学百合子,她是基德的粉丝就带着一起来了。众人还怀疑了一阵,不过和叶只是涂了偏暗的粉底没有改装,确认没有易容后中森警官就让她们过去了,不过就这服部平次也没认出来只能说基德确实牛逼。只是诸伏高明那边确实不好糊弄,毕竟他哥来过她学校几次,应该是见过百合子的。高明显然是看出不对劲了,但看在晴子的面上没有当场拆穿,眼神询问晴子怎么回事。晴子不语,也只是眼神示意高明真基德假和叶的位置,高明了然点头。 虽说在女厕所时晴子暂时放过了基德,但要是基德被她哥抓到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晴子偷偷露出了计划通的诡异笑容,她和高明哥兄妹之间的默契可不是白来的。 那边基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晴子卖了,还在专心“勾引”服部平次,各种茶言茶语,展示自己的新裙子,最过分的是用力抱住服部平次的胳膊用假胸部蹭,整的纯情的服部小哥快要灵魂出窍了。 上次怪盗基德偷宝石晴子晕着什么都没看见,这次晴子作为基德的“同伙”优哉游哉看基德迫害别人还挺有意思的,但又想到上次基德演自己也是这么在迹部景吾面前搔首弄姿,还什么跳探戈,晴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是服部小哥,你不行啊,基德演得这么茶你都看不出来在那里光顾着害羞,你真女朋友在我旁边已经火冒三丈了。晴子看着服部平次那副不要钱的样子暗自发笑。说起来上回迹部景吾也是被类似的手段哄骗的吧?按理说迹部景吾你一个财阀大少爷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基德这种假女人真绿茶随便哄一哄就给他买宝石了?晴子心想,难道男人就是吃绿茶这一套? 晴子觉得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真相了。所以她折腾这么久都没有搞定安室透和冲矢昴纯粹是因为她还不够茶吗? “呐,平次,人家手机落在展厅了你陪人家去取,好不好嘛~”绿茶基德还特意把服部平次的手抱在胸前蹭来蹭去,眼看着小黑脸快变成小红脸了也不放过他。 晴子想象了一下自己这么对安室透讲话。 【呐,透君,人家想吃你做的三明治了你给人家做,好不好嘛~】 噫—— 太恶心了,感觉隔夜饭都要被吐来了。晴子觉得凹个清纯女大学生的人设已经是她的极限了,非要和基德演的绿茶一样说话才能找到对象的话她这辈子一直单着也不是不行。 同理,晴子自己这边已经感觉很不适了,那真正的远山和叶也就是“百合子”那里简直就是怒火中烧。还是毛利兰看情况不对一直拉着她不停地安抚。 “我觉得服部君肯定是早就知道她是基德所以才一直拉着她的手防止她逃跑的。”毛利兰还是太善良了,服部平次显然早被哄得三魂七魄快散完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抓基德。 “真的吗?”本想冲过去给服部平次两个大逼兜的远山和叶犹豫了,她对平次还是有点侦探滤镜的,这都能被说服。 总之基德在她们看来过于拙劣的演技还是骗过了服部平次,等预告函的时间到时,一切还是像基德计划的那样,宝石被偷走了。 巨大的冰柱中间被凿出来一个洞,冰柱里面也被雕刻出很多假宝石,乍一看确实很像真宝石被偷走了。晴子看着现场若有所思,不过既然连高明都说基德已经偷走了宝石让警方把空调关闭,应该是有什么别的计划。 嘛,反正有高明哥在基德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晴子看了眼时间,打了个哈欠,已经深夜了,而基德那家伙还不打算走说是要找个地方小睡一会儿,看来是还没有得手。她是懒得管基德那边了,毛利兰和“百合子”倒还在那边纠结服部平次到底有没有认出基德,准备和柯南一起去找他们。 “这么晚了,不打算找个地方休息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诸伏高明看到晴子还在这边看着冰柱,便出声询问道。 “果然真宝石和假的就是不一样啊。”晴子答非所问,基德将冰柱凿了个洞,还在冰柱里雕刻了无数的假宝石,造成真宝石已经被偷走的假象。可惜假宝石雕刻得再精细,又怎么比得上真的海螺珍珠那宛若“妖精的嘴唇”一般令人心动呢? 展馆的灯光已经和空调一起被关闭了,但黑暗中晴子盯着真宝石的眼神依旧熠熠有神。 粉色海螺珍珠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缺乏光源的展馆里依旧泛着一层柔润的珠光,仿佛热恋期的恋人在耳边的温言细语,蛊惑着无知少女献上自己的嘴唇。 高明听了晴子话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还是高明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静谧,是大和敢助来电询问高明抓怪盗基德的进度。 长野县的警察们听说高明要来抓基德一个个都很激动,陪着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熬夜到现在,结果基德预告的时间都过了高明这边都没动静,所以大河敢助才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为将之道,勿以胜为喜,勿以败为忧。”诸伏高明向电话那头的大和敢助解释道,眼睛却看着晴子的方向。虽然暂时没有成功,但胜负还尚未可知。 “是敢助哥?”晴子也很久没见大和敢助了,作为他哥为数不多的朋友,也算是看着晴子长大的了。 电话那边的大和敢助听到晴子也在,懒得和高明这个一直跩谚语的家伙废话,直接要和晴子沟通。 晴子接过电话告诉对面目前的情况,宝石还在,基德只是做出了宝石被偷走的假象,一会儿等冰化了会再回来偷,所以她和高明在这边蹲着守株待兔。 “还是和晴子讲话方便。”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抱怨了一下自己的幼驯染,又叮嘱晴子一旦抓到基德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对了,谢谢敢助哥帮忙给我哥订酒店。”晴子想到之前诸伏高明说的大河敢助帮他订酒店的事,东京的酒店可不便宜呢,估计是大河敢助看诸伏高明这么久没休假,所以好心帮他订的,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 “嗯?我什么时候订酒店了——嘟——”大和敢助话还没说完,高明突然把手机拿过去挂断了,晴子一脸疑惑,她还没来得及和敢助哥告别呢。 大和敢助自然不知道自己被高明当作逃跑的借口,瞪着被挂断的手机气不打一处来。算了,高明有晴子在旁边也没什么值得他担心的,那家伙别的不说,作为大哥自然是十分靠谱。 怎么回事啊,敢助哥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晴子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对,但他哥也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骗她吧?难道是由衣姐担心她哥所以用敢助哥的名义订的?晴子刚想开口问高明是什么情况,结果高明转过头对着晴子比了个“嘘”,把晴子拉到身后藏好,是基德来了。 果然基德顶着远山和叶的样子假称要找丢失的隐形眼镜骗过门口的守卫进来了。 很好,抓到了现行犯,不愧是她哥!原来柯南和高明早就知道了基德的手法,通知了大家过来蹲守基德,只可惜服部平次在高明说出基德和真的远山和叶的差别前还在执迷不悟,刚刚在休息室还差点强吻基德,还被装扮成百合子的和叶撞个正着,和叶差点当场破功,还是小兰劝她大局为重等抓到基德后再找服部平次算账。 可恶,晴子默默后悔,早知道刚刚应该和他们一起去休息室围观修罗场的! 基德最后还是放了闪光弹从地板下面的信道逃走了,而服部平次小哥非但没发现真的和叶一直在不远处瞪他,还准确推理出了宝石的主人其实是个骗子,以及高明放走基德是为了让他把宝石还给真正的主人。服部小哥认真推理的样子和刚才被基德哄骗的蹩脚状态完全不同,晴子也能理解为什么和叶会喜欢他,不过还是让他自求多福吧,毕竟真的和叶一直全程围观,现在她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总之这次事件以服部平次被和叶殴打以及柯南嘲笑告终,只是晴子在看服部平次笑话时似乎忘了自己这边还有麻烦没有解决。 第66章 幕间休息 ========================= 第66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65.晴子VS高明 “茍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诸伏高明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展馆中非常清晰。 基德盗走宝石逃走,现在应该去还宝石了,其他人也走的走散的散,凌晨的展馆重新回归寂静,直到高明劝诫晴子的声音响起。 果然还是瞒不过她哥的眼睛啊。 晴子苦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直贴身带着的“爱神之心”,这个别说是一毫了,这可是五千万美金。 好歹也随身带了这么久,晴子多少也对这枚宝石产生一些喜爱之情了。虽然晴子很少拿出来看,但每次仔细端详这枚宝石时都会忍不住为她的美貌而心动。怪不得人人都在歌颂爱情,如果爱情真的能和这枚粉色钻石一样美丽,就算是晴子也能理解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痴男怨女愿意为了爱情粉身碎骨了。 “莫要执着于外物。”诸伏高明看着晴子痴迷的眼神忍不住皱眉,“所以当初的拍卖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反正总归是瞒不过大哥的。晴子心想,还是老老实实把基德假扮她,迹部景吾拍下宝石送给基德,最后基德再把宝石还给自己的事全都告诉了高明。 全说出来后晴子也松了一口气,独自背负着这么大的秘密苦恼了这么久,现在和高明坦白后让他跟着一起头疼,总好过她一个人为了宝石的事情惴惴不安。 “我真的是无辜的!”晴子可不想被她大哥拷走进局子,是基德哄骗迹部景吾买宝石的,这怎么也不能算她的错吧。 诸伏高明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就算是他熬夜熬到现在头脑也算不上清明了。事实和高明猜测的大差不差,虽说晴子确实不知者不罪,但想到这枚宝石的来处和后续那些不着边际的新闻,还是忍不住责怪道:“那你为何不尽快和迹部君说清楚,还要一直贴身带着这枚宝石?” 这不是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没机会说,后面在校园祭上遇到迹部景吾本打算说的,可又是修罗场又是命案的,迹部景吾还急着走,她没来得及说啊! “所以你后来遇到迹部君,本打算解释然后归还宝石的,又被命案打断,”诸伏高明说话时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在突突地跳,“他说宝石给你就是给你了,你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一直带着?” “好像是这样吧……”晴子越说越心虚,她也理解诸伏高明为什么这么生气,毕竟无功不受禄,而且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胡闹!”诸伏高明确实很生气,但却并不是晴子以为的那样。 这毕竟是“爱神之心”,不光是因为其本身价值高昂,更是因为这枚心型粉钻是爱情的象征。迹部景吾将这枚钻石送给晴子,在大众眼中就是求婚,而一无所知的晴子一直贴身带着这枚粉钻,这和答应与迹部景吾许下婚约有什么区别! 果然当初不应该为了和晴子避嫌联系迹部景吾的—— 他明明知道迹部景吾一直喜欢晴子,但为了和晴子避嫌,也为了克制自己的私心,他还是选择让迹部景吾去看看晴子的状况,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咎由自取。 “晴子,你只把迹部君当成是朋友吧?”想通了的高明瞬间冷静了下来,声音也重新回归平静,“这枚宝石的含义不适合作为朋友之间的礼物,有机会还是还给迹部君吧。” “……唔,我知道。”这点晴子早就和柯南同学商量好了,“我打算等迹部之后订婚或者结婚的时候再还给他,那个时候他总不能再不要吧。” 宝石的事情就是个误会。晴子心里明白,迹部景吾作为财团继承人总归是要结婚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两人以朋友的关系相处融洽,十分默契,晴子不想失去迹部这个朋友,迹部景吾应当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怪盗基德在中间把关系弄得一团乱,现在迹部景吾那边明显是有点躲着她了,晴子总不至于情商低到直接冲去迹部财团大楼把宝石塞给他吧? 高明颔首,虽然很想让晴子尽快将宝石还回去,但也知道这是最不伤害迹部景吾感情的办法。迹部景吾那边算是理顺了,而他自己和晴子呢?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说起来,晴子,你有想过和我结婚的可能性吗?”诸伏高明语气平静,好像在问晴子明天早上要不要吃鸡蛋卷一样。 啥?她哥刚才说啥? 结婚,和谁结婚?晴子一脸懵逼。 哈哈哈哈哈是基德,肯定是基德回来了假扮成她哥吓唬她好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不是基德。”诸伏高明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能直接从晴子的表情中看出来她在想说什么,“也没有发疯,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是在问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晴子的表情从懵逼变成凝重又转而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其实考虑了很久。”诸伏高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温柔,“我知道景光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迹部景吾和我说了你病情加重又逃避看医生的事,也知道你是为了让我放心才急着想谈恋爱。” 迹部景吾这个家伙!基德假扮她看不出来,她逞强不看医生却被逮个正着还给高明通风报信。 “野餐会的时候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猜想你喜欢安室君大概是他做的食物和景光一样好吃,喜欢冲矢君估计是因为他和景光一样总是笑着的吧。”诸伏高明很平静地戳穿了晴子一直想遮掩的事情,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因为生病的原因不能理解那些纤细的情感,又害怕我也像景光那样离你而去才急着寻找感情寄托。可是晴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抛弃你的,我想过了,如果你缺乏安全感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和我结婚呢?” 啊,不是,大哥,啊,你,啊,我—— 晴子想到之前高明在她的小公寓里给她做饭的场景。她当初特意在厨房里配了全套的厨具,想的其实是诸伏景光回来后方便在她这里做饭,而高明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也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她的幻想。 她大概能够理解高明的逻辑,如果诸伏晴子确实需要一个诸伏景光的代替品才能继续活着的的话,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诸伏高明呢? 还是她的错,当初她不该发病后对高明做那样的事的,是她弄丢了景光后又搞砸了和高明的关系。晴子怔怔地看着高明,忍不住落下泪来。 高明上前将晴子拥在怀里,就像小时候晴子被别人欺负时那样抱着她安慰道:“没关系的,本来维系婚姻的纽带就不只是爱情,你不理解的话那就不需要,我们之间有亲情作为枢纽也一样能得到幸福。我会一直陪着你,之前我和高木警官他们聊过了,如果你不想回长野的话我可以调职到东京,东京警视厅刚好也有适合的位置。” 景光已经不在了,诸伏高明作为大哥也只是想让唯一的妹妹活下去而已。 他总是这样。晴子想到当初诸伏双亲去世后高明也才十几岁,却在所有亲戚都不想管晴子的情况下把她安排好了。晴子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高明的累赘,他这么多年来孑然一身,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会比现在幸福许多吧。 可晴子讨厌这样,凭什么他一个人自说自话自我牺牲,就算她得到拯救,那高明自己呢?他自己的幸福要怎么办! 明明不是他的错…… 晴子擡起头,看见高明狭长的凤眸里盛满了对她的担忧。 这不对吧?晴子心想,说到底,她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晴子抚上高明的脸颊,成功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惊讶。 或许应该再过分一点? 晴子拽住高明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然后,毫不留情地夺取了他的嘴唇。 呼吸交融间,晴子感受到了高明的无措。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高明握住晴子的手试图挣脱,却被晴子咬了一口在唇上。高明吃痛的闷哼被晴子吞没在唇齿间,猝不及防间整个口腔被她侵入,向来整齐的西装被晴子抓出很多凌乱的褶皱。高明沉浸在晴子竭尽全力的挑逗中无法呼吸,动弹不得,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背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推开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凌晨的展馆安静地只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和虫鸣,一只本打算降落的白色大鸟似乎是看到了展馆内不容打扰的气氛,在窗外徘徊了一阵便逐渐远去。天色将明,太阳即将升起,无人打扰的展馆依旧会游人如织。 当晴子终于大发慈悲退开时,她顺着窗口照射进来的天光看到了高明震颤的瞳孔,被咬破的唇角还沁着血珠,像被打碎了的“妖精的嘴唇”,一如她和高明之间被她弄得一团糟的关系。 或许还能再糟糕一点? “你和景光哥被强吻后的表情都差不多。”晴子用指尖轻点高明唇角的那片湿润,看着血色在指腹间晕染开,歪着头笑了起来,“不过他当时直接把我推开跑掉了。” 晴子将沾血的指尖轻抚在高明剧烈滚动的喉结上,天亮了,是时候结束这场荒诞的梦境了。 “你为什么不推开呢?”晴子退到了窗边的阴影中,独留高明一人面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我不需要这样的忍耐,高明哥,我会自己去找到我真正想要的。” 高明按住胸口逐渐平复下来,看着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的晴子怅然若失,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又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沉默许久后,晴子提起了自己的打算,大概是想让高明放心:“芝加哥的比赛快开始了,我打算提前去那边做准备。你说的结婚的事情我会利用这段时间认真考虑,等我回来后给你答复。” “好。”高明知道,现在他能做的,唯有等待。 *出自苏轼《赤壁赋》 第67章 幕间休息 ========================= 第67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66.送行会 妖精的嘴唇你害人不浅! 除了可怜的服部平次在宝石的诱惑下被基德坑害,差点强吻基德,导致他被和叶修理情路不顺之外,另一位暗中的受害者也逐渐浮出水面。 江户川柯南同学这几天被基德带来的炸裂消息折磨的脑瓜子疼,你们成年人的感情我这种小学鸡真的看不懂啊,为什么要让他一个小学生背负这么多! 时间回到妖精的嘴唇事件当晚。 黑羽快斗同学还完宝石后,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了逃生答应晴子帮她向诸伏警官解释的事,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又回到了展览馆。唔,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人还没走,只是——哇,这两人原来是这种关系吗?可恶他怪盗基德还是第一次在判断人物关系上出现这么重大的纰漏! 吃到大瓜的基德急于找人八卦,几个电话把刚到家合上眼即将睡着的柯南同学整睡不着了。 啥?你说诸伏晴子和高明警官半夜在没人的展览馆里激吻?柯南瞪着手机怀疑是自己其实早就睡着了现在是在做梦。 然后吃瓜不嫌事大的基德同学非常热心地把展览馆监控拍到的画面发了过来。该说不说幸好基德手速够快,当晚就就黑进系统调到监控,要是再晚一点的话这段监控画面就会被睡醒后脑子重新清明的诸伏高明彻底删掉了。 很好,看完监控的柯南同学彻底失眠了。 啊,诸伏晴子这个女人感情上脚踏几条船没什么稀奇,他手机里现在还有她和安室透的激吻视频呢,只是高明警官你——你不是个正经人吗! 柯南同学对诸伏高明的正经人滤镜碎了一地。 还有,你两不是兄妹吗?虽说在他们日本,兄妹骨科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诸伏高明你这么靠谱的人设为什么会干这么离谱的事啊?这不柯学! 等等,柯南同学灵光一闪,仔细想来这两人长相其实并不相似,单看五官的话并不能看出有血缘关系。只是他先入为主的接受了两人的兄妹关系,再加上晴子和高明身上共同的恬静优雅的独特气质,所以很自然地觉得他们是亲兄妹,看来诸伏晴子身上的谜团更多了。 还好,高明警官你的正经人设还有救。想通了这一点的柯南同学总算没这么纠结了,之后找机会验证他的推理就好。 ——————这是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晴子姐姐明天就去美国了吗,怎么走得这么急?”又是跟着小兰姐姐来女子会上蹭吃蹭喝的柯南小同学。 虽然之前刚在野餐会上聚过,但晴子说要去美国参加枪械设计大赛赛,一向喜欢热闹的园子就张罗着举办了这个送行女子会,而柯南同学刚消化完基德告诉他的大瓜,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摸清楚真相。 其实离设计大赛开始还有挺久的,没必要那么早去,但之前晴子被“妖精的嘴唇”蛊惑强吻了高明后总觉得再待在日本她就要爆炸了。算了,早点去美国旅旅游散散心也行,最近为了找降谷零折腾了这么多事,又被高明的事搞得心烦意乱,还是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让她放松一段时间吧。 当然和小伙伴们不能这么说,晴子只说是芝加哥那边需要准备的事情有些多需要她提前过去。 “晴子你也走得太急了。”宫本由美埋怨道,“羞吉那个笨蛋,看到我们上次在野餐会拍的照片非说在哪里见过你,却死活想不起来,这几天缠着我问东问西的,我快受不了了。本来还想着让他自己过来确认的,结果他今天又有工作,晴子你又要去美国,我不会被那个笨蛋一直烦吧。” 只是觉得眼熟而已为什么这么在意呢?晴子有些奇怪。 因为是太阁名人啊。柯南喝着饮料笑而不语,对自己的记忆力一向十分自信的太阁名人居然有想不起来的事情,自然会一直纠结了。 “说不定是长得像他哪任前女友。”宫本由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家伙却死不承认,吹嘘说自己的记忆力是日本第一,见过的人绝对不会忘,所以才对自己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耿耿于怀。” 确实。柯南同学低下头沉思,对于太阁名人的记忆力他也有所领教,能让他感觉熟悉却想不起来,莫非是—— “唔,估计是因为八年前的绑架案吧。”晴子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虽说知道内情的人譬如迹部景吾诸伏高明都觉得是导致她病发的原因,很少提及,但她自己倒觉得还好,和熟悉的朋友说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确切的说是反杀绑架犯的正当防卫案。” 毕竟过去很多年了,晴子再重新回顾这起案件时也没什么心理上的不适,只是有种朦胧感在,好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 晴子和大家讲了这起案件的前因后果,又提到由美的男朋友应该是当初在杂志小报上见过她当时的照片。因为行凶的是未成年人,正经媒体在报道这个案件时都会给她的照片打码,但也有些不入流的八卦杂志为了博眼球偷拍她的照片发出去。所以那段时间她被很多无良狗仔跟踪包围,根本无法出门,再加上PTSD发作,高明才决定让她休学由景光照看的。 “我那个时候还是初中生,而且因为是偷拍照片,所以都比较模糊,由美男朋友见过有印象但记不清楚也正常。”晴子想到那一年把自己和景光都折腾得够呛。 “我对这个案子有点印象。”佐藤美和子那时还在上大学,这个案件毕竟牵扯到财阀,还有未成年,国民关注度还挺高的。 “我也是!”宫本由美记得她确实在杂志上看到过相关报道,当时还骂过这些无良媒体追着初中生不放,“没想到事件的主人公居然是晴子啊,现在想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呢。那我回去告诉羞吉那个笨蛋,为了这事烦了我好久了真是的。” 而世良真纯那个时候还在英国上小学,自然是不知道有这么件案子,今天也是头一次听晴子提起。 众人纷纷安慰晴子,怒骂无良媒体不做人。 “没事,都过去了。”晴子真不觉得有什么,“而且托妃律师的福赢了官司不说,还一个个起诉了那些发照片的无良杂志社,拿到不少赔偿金,我现在住的公寓也是拿当初的赔偿金买的,算是因祸得福了。” “啊,我想起来了!”铃木园子当年也还在上小学,但她毕竟是铃木财团家的女儿,自然比别人知道更多的内情,“那个被绑架的财团公子是迹部景吾吧!” 当年迹部景吾被绑架的事情在日本的上流社会也闹得沸沸扬扬,铃木园子那段时间还被耳提面命放学后一定要早点回家,所以现在晴子提起这段往事也让园子理清了前因后果。 “怪不得迹部景吾一副和你很熟的样子,你之前还叫他小景,搞了半天原来是青梅竹马啊。”铃木园子大彻大悟,难怪当初迹部景吾在舞会上那个样子,最后还把爱神之心拍下来送给晴子了,毕竟是青梅竹马再加救命之恩,哎呦怎么她身边一对一对的青梅竹马都是这个套路。只是迹部景吾那边很明显,晴子这边好像没那个意思啊。 她和迹部景吾算是青梅竹马?晴子刚想反驳,但仔细想想园子说得好像也不错,她和迹部认识这么多年确实应该算是青梅竹马。 “不过青梅竹马之间也不同啦。”铃木园子扯了扯小兰的胳膊,一脸八卦的样子,“有的青梅竹马是小情侣,有的青梅竹马就只能当冤家了。” “园子!”是害羞的毛利兰。 啊不是,园子是怎么回事,柯南在一边默默无奈害羞,今天不是晴子的送行宴吗,怎么扯来扯去又扯到他们身上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起绑架案,高明哥才总是对我的事情大惊小怪啊,上次我就出车祸没告诉他,他居然请了长假到东京来了。”晴子叹了口气,想到高明又开始头疼起来。“从小到大对我一直很严厉,什么事情都要管。” 来了。晴子旁边喝着饮料的某位名侦探默默竖起耳朵,真的只是兄妹吗? “当大哥的是不是都这样啊。”世良真纯深有感触,“我大哥对我也很严厉,之前有次在外面遇到他和乐队的朋友一起,我上去打个招呼都被骂了,还是乐队里的贝斯手人好安慰我还教我弹贝斯。” 世良真纯想到那个贝斯手还颇有感慨,那个人说他自己也有妹妹,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的妹妹,很久没见到了十分想念,所以才这么温柔地对她。怎么别人哥哥这么温柔,自己大哥却这么凶,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就是所谓的长兄如父吧。”晴子深有感触。 “不过晴子和诸伏警官真的很像呢。”毛利兰想起之前一起抓基德时的经历感慨道,“尤其是说古语的时候,还有指挥我们行动的时候,很有那位‘孔明’的作风,不愧是亲兄妹呢。” “诶?我没说过吗,我其实是领养的,和高明哥没有血缘关系啦。”晴子想起来她好像也从来没说过这件事,不过怎么大家都一副很震惊的样子啊。 果然。柯南同学扶了扶眼镜,他的推理没有错,那这么说来诸伏晴子这个人身上应该还有别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晴子姐姐和诸伏警官是气质上像啦。”柯南小朋友想到自己当初也是因为同样的姓氏和独特的气质将他们两人联想到一起的,“其实仔细看的话五官并没有那么像,诸伏警官是丹凤眼,而晴子姐姐的眼睛要大一些呢。” 是啊,众人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晴子看了半天,眼睛确实不一样,不过晴子和诸伏高明两位都是难得的美人,而且不得不说气质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没人发现这一点。 “我是小时候父母车祸去世被他们的朋友,也就是诸伏双亲收养的。”晴子接着解释道,“之后诸伏双亲也去世了,我们兄妹三人分别被不同的亲戚收养,不过我和大哥都是在长野,二哥在东京,等我初中时大哥大学毕业我们才在东京团聚的。毕竟从小到大被大哥管的时间最长,像他也很正常啊,这么多年来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父母是车祸去世的吗?或许可以沿着这个方向调查一下。柯南同学暗暗思索着。 原来晴子还有这么曲折的身世啊,众人一阵唏嘘。而世良真纯则联想到自己,她只是父亲去世,母亲玛丽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毕竟还在身边,要是她也和晴子一样一直被大哥秀一管的话肯定早就生不如死了。 “好了,今天毕竟是送行会,就不多聊那些伤感的往事了!”铃木园子果然是炒热气氛的一把好手,见氛围不对立马把话题转了回来,“祝晴子去美国后一切顺利,拿到设计大赛的冠军,干杯!” “干杯!” 好,令人头疼的事情先放一放,女人还是事业要紧!晴子看大家都这么真诚地祝福她,心中也燃起了斗志。 ————————!!———————— 幕间休息结束!下一章正式进入酒厂篇! 第68章 第三幕:酒厂 ============================= 第68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67.酒厂绯闻的源头 美国芝加哥。 晴子刚下飞机,美国现在是下午4点,日本那边是清晨6点,晴子打着哈欠给折木奉太郎打了个电话。 可怜的折木同学前一晚才加班到半夜,第二天又被晴子的电话吵醒。 晴子电话中告知折木奉太郎她到美国准备比赛的事,让他在长野的时候皮紧一点,不要又被高明抓到什么把柄。这次她好不容易糊弄过去,把冲矢昴的事按成暧昧过的学长,好在高明这次来东京后注意力都在基德身上,没顾得上细想,转头要是发现了什么破绽去细审折木奉太郎也不是没可能。 迹部景吾的事都过去多久了,还不是被高明逼问出来了,说什么干脆和他结婚,明明就是怕她又犯病去祸害别人。晴子想到高明求婚的事就十分怨念,虽说她也不是很抗拒啦,但她哥总是这么一副不信任她能管好自己的样子,虽然某种程度上他担心的也不算错……光是爱神之心的事就让他这样,要是她一直在追查降谷零的事情再暴露,高明不得把她变成宝可梦关到精灵球里随身携带。 所以折木奉太郎那边一定不能出问题! 晴子在电话里耳提面命,让折木奉太郎最近在长野当心一点,别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追查降谷零的事也先放一放,等她美国这边比赛的事情结束回日本后再说。 然而和折木奉太郎的电话打完后不过四个多小时,芝加哥时间晚上九点多,晴子却不得不她认知中的“降谷零”——通过排除法锁定的最后一位嫌疑人GIN黑泽阵——在酒店的蜜月套房里大眼瞪小眼。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本来提前半个月到美国的晴子打算趁着大赛还没开始在美国旅旅游,散散心,落地后随便找了个市中心的餐厅吃饭,结果没想到运气这么差,在美国吃的第一顿饭就遭遇了枪击案。 啊,不是,虽说晴子早就知道芝加哥号称美国的犯罪之都,蝙蝠侠电影里哥谭的原型,但这才第一顿饭就直接枪击案了合适吗?晴子随着尖叫的人群一起下蹲,心里默默吐槽道,而且她也没去黑。帮横行的downtown,这里不是市中心吗?这犯罪率别说哥谭了,和米花町比也大差不差了。哥谭好歹还有蝙蝠侠救场,米花町也有一堆侦探帮忙破案,但这里管事的FBI都多久了还不来…… 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众人沉默地等着警察,生怕发出什么动静吸引到枪手的主意。晴子蹲下之前大概观察了一下,持枪射击的是个喝酒上头的白人男性,似乎是和旁边桌的客人起了冲突掏出枪把对方崩了。餐厅经理应该做过这方面的培训在被人持枪威胁的情况下偷偷按了紧急报警铃,可惜FBI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迟迟不来,而枪手杀人后估计意识到自己难逃一死开始肆无忌惮,崩了经理后又转头冲人群叫嚣,似乎开始打算无差别向人群射击。 该死的FBI怎么回事?他们日本警察来得都没这么慢。晴子眼看着枪手往她这边走过来,攥紧了袖子里的尖头螺丝刀。这种情况下刀了对方应该算见义勇为吧?晴子紧盯着晃晃悠悠走过来的枪手,打算趁对方不备上去直接捅脖子。 很好,再近一点。晴子专注地盯住自己的猎物,正当枪手即将进入晴子的狩猎范围时,他背后似乎有人因为紧张碰翻了桌子上的酒杯,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让枪手猛地转身。 啧,真可惜。晴子眼睁睁看着枪手转身离开,这种时候螺丝刀作为武器就显得有些不趁手了,要是手里有把枪就好了。 被声响刺激到的枪手举枪打算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射,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三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发——第一枪击穿枪手持械的右手,第二枪精准命中膝盖,第三枪直接爆头。 鲜血与脑浆喷溅在餐厅华丽的壁纸上,形成一幅残酷的抽象画。晴子瞳孔骤缩,子弹来自她斜后方的包厢区域。通过弥漫的硝烟,她隐约看见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正将手枪收回风衣内侧。 是GIN。 晴子眯起眼睛,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GIN,本名黑泽阵,是晴子实习的乌丸实验室里负责枪械测速的前辈,也是她通过排除法锁定的“降谷零”,本打算回日本后再去试探对方的,结果居然就这么在芝加哥遇见了,难道是在运行跨国任务?这种情况下不上去套路一下岂不是可惜。 FBI的警笛声终于响起来了,琴酒皱了皱眉。作为酒厂大佬琴酒刚结束一场黑。帮火并,在餐厅吃个饭修整一下都有不长眼的家伙挑事。 晴子注意到他左手按压右侧腹部的细微动作——他受伤了? 琴酒今天很是不顺。 伏特加之前受伤了,导致他最近任务没有惯用的助手,今天更是在和芝加哥黑。帮的混战中被流弹擦伤了腹部,现在看起来还不得不应付愚蠢的FBI们——琴酒饶有兴味地看着不远处向他走来的晴子,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没时间说什么寒暄的废话了,晴子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她毫不犹豫直接坐到GIN的身边,用身体挡住他受伤的部位——这种情况下帮助他躲开FBI的盘问应该能顺势拉近关系吧? 琴酒自然明白晴子的意图,他娴熟地揽住晴子的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别乱看,装哭。"他的气息拂过晴子的耳际,弄得她有些发痒。 姗姗来迟的FBI很快封锁了现场,开始盘查在场所有人的证件。 尽管全程没有更多的交流,晴子和琴酒也配合得十分默契——在FBI们检查完晴子的手提包后,琴酒再悄悄把手枪转移到晴子的包里,而那帮FBI们完全没有察觉。 可能是晴子的演技尽得工藤有希子的真传,也可能是梨花带雨的亚裔女性博得了FBI探员们的同情,总之在晴子出示了护照并登记了入住的酒店,表示是和男友来美国旅游,没想到遇到这种可怕的事情后,两人便被当成无辜受牵连的群众离开了现场。 琴酒把车钥匙递给晴子:“开车。”依然是晴子熟悉的那个没有废话的GIN大佬。 还好她前段时间抽空去考了驾照。晴子接过钥匙,之前还想过说不定有机会开他那辆保时捷,这不就来了吗。 车子发动,晴子在驾驶座上摸着方向盘两眼发光,这手感,这引擎声,不愧是高级车,她那辆日产丰田完全没有可比性,可恶,当公安卧底这么赚钱吗? “去哪儿?”虽然脑子里想的是降谷零当公安是不是贪污受贿了,晴子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贯对大佬的尊敬。 “去你入住的酒店。”琴酒看着晴子有些迷惑的样子,难得好心地解释了一句,“不是来美国旅游的情侣么?虽然不觉得那帮FBI有脑子追查,但是以防万一……” 原来如此!看来降谷零来芝加哥应该是在运行什么秘密任务了,晴子暗想,我这次应付FBI也算是帮了他。要不还是延续之前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混进公安当个运行人?这样应该能更方便地调查景光的线索。 晴子一路顺畅地将车开到酒店,唔,应该算是顺畅?晴子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GIN,总觉得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是伤口裂开了? 怎么说呢,琴酒大佬本来对晴子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不愧是他亲自挖掘的好苗子,人很机灵会见机行事,演技也很好,不输贝尔摩德,直到他坐上了她的副驾驶。 琴酒,作为一个能把交易地点定在云霄飞车上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晕车。 算了,人无完人,手底下有伏特加会开车也够用了,至少她脑子还算不错,也够听话。琴酒看着旁边的晴子一脸认真担心他伤口的样子,也不好发作,只是冷着脸下车进了酒店。 总感觉GIN大佬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晴子不小心真相了。 等等,晴子突然反应过来,她订的是这个酒店最小的房间就一张床啊! 本来晴子实习的工资就不高,之前陪小哀逛街买浴衣把生活费花的七七八八,本来还打算厚着脸皮再问高明要点生活费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为了躲他花钱改签机票提前来美国,要不是因为刚下飞机要倒时差晴子都舍不得订市中心的酒店,直接青旅凑合一晚得了。她剩下的钱也只够她在美国穷游管个三餐和青旅的住宿,实在是没钱再订一个酒店房间了啊! 好在GIN大佬没有为难晴子的意思,直接掏出一张黑卡让晴子去前台升级成套房。 啊,不是,降谷零你作为公安卧底这么有钱真的没有贪污受贿吗?晴子瞪着那张传说中没有消费上限的黑卡,脑子里全是要怎么举报卧底公安浪费纳税人的钱,随口和前台说了句升级房间,前台小姐姐看到黑卡笑而不语具体说了啥晴子也没仔细听。 等晴子和GIN大佬两人推开顶楼的套房门看到铺了一地的玫瑰花瓣时已经来不及了。 琴酒转头看向晴子挑眉,眼里有三分惊讶三分无奈还有四分漫不经心。他想起之前贝尔摩德调查完晴子后对她的评价很高十分欣赏,表示晴子行事很有她的风格,本以为贝尔摩德指的是演技——这个他今天已经见识过了,现在看来倒是他理解错了贝尔摩德的意思。 可惜了,本来以为诸伏晴子和他一样心里只有事业,没想到是他看走眼了。 晴子:大佬您听我狡辩,虽然前两个候选人我都想用美人计搞定,但对您我是真没有那个意思啊! 第69章 第三幕:酒厂 ============================= 第69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68.进酒厂啦 “抱歉,是我的失误。”晴子见GIN大佬没有露出不愉快的表情,但还是干净利索地先认错,“我只和前台说了升级房间,没有确认具体房型,应该是她误会了。” 不过虽然是蜜月套房,但除了装饰令人想入非非之外,别的布局设施和一般的总统套房差别不大,还是有主卧次卧之分的,隐私方面也不用太过担心。 “哼。”琴酒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晴子说的。 罢了,现在靠谱的新人难招,不过是和贝尔摩德一样喜欢耍些手段而已,作为合格的领导当然要包容下属的这些“小爱好”,之后倒是可以利用起来,再让贝尔摩德培训一下,说不定可以在组织内抓卧底的时候派上些用场。 对于贝尔摩德的做事方式,琴酒虽说不上赞同,但也并不反对,只要别弄鬼弄到他头上,别人受贝尔摩德愚弄又和他有什么关系。琴酒看着晴子装出来的那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贝尔摩德也正是靠着出色的玩弄人心的技术以及出神入化的演技做了不少任务。手段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能为组织所用。况且琴酒认为晴子弄这些手段倒也不是真想投怀送抱,估计只是作为一个新人,想要有个靠山而已。 只是今天的事确实需要稍稍警告一下,既然她这么想当“他的人”,自然需要守他的规矩。 “别做多余的事情。”琴酒当了这么久的领导,自然深谙领导的画饼之道,警告完后还是给了点盼头,“你想要的我会给你。” 懂了,果然他是在运行公安的秘密任务,所以不想引起注意!晴子心里激动了起来,这么说GIN果然就是降谷零,他也知道自己接近他是为了调查诸伏景光的事情,只是现在他在运行秘密任务不能暴露身份,等他的任务完成后就会告诉自己景光哥的事情! 在排除了安室透和冲矢昴两大嫌疑人后,黑泽阵是降谷零已经是唯一的可能性了。黑泽阵应该是他运行秘密任务使用的化名,目前应该是被派到美国运行任务。已知美国的FBI经常在日本潜伏调查,那日本派几个公安警察去美国做事也很正常。晴子坚信自己的推理没错,GIN大佬的各项特征都和景光哥描述的降谷零一毛一样。而且以大佬这种十分靠谱的行事作风,这响当当的人格魅力,也难怪她景光哥能被说动一起去当警察,就连她有时候也忍不住想要和大佬一起干一番事业。 “我明白了。”晴子知道现在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好时机,芝加哥并不安全,GIN现在首先是运行任务的公安警察,景光的事等美国这边的任务结束回日本再谈,反正她也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天。“离芝加哥的设计比赛还有一段时间,这期间我可以配合你的工作。” 倒也没有那么蠢。琴酒对诸伏晴子本身还是挺满意的,设计比赛的事琴酒也知道,本以为要等比赛结束晴子回日本后才能让她进组织做任务,结果碰巧在美国遇上。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伏特加受伤,朗姆在芝加哥的几个手下又一个比一个蠢。既然诸伏晴子通过了贝尔摩德的调查,那也是时候试试他费心挖掘的新人用得顺不顺手了。 “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我吧。”琴酒想到当初那个脸上染了血却笑得更灿烂的小女孩,希望经过他的打磨,蒙尘的宝石能重新焕发光彩。“不要让我失望。” 看来要安排她当公安的秘密运行人了!晴子感觉自己离她想要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这是两边鸡同鸭讲却神奇地没有穿帮的分割线———————— 晴子这几天跟着GIN几乎把芝加哥的黑。帮清扫一空,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日本的公安警察要管美国芝加哥黑。帮的事,但黑。帮嘛,干的坏事肯定不少,说不定还是个跨国犯罪组织,在日本也犯过不少事,降谷零作为公安警察清扫黑。帮组织倒也说得过去。况且美国的FBI在日本潜入调查的情况也不少,这父慈子孝礼尚往来的也不算过分。就是这手段……是不是激烈了一点? 晴子在对面大楼顶上架着狙,配合琴酒时不时干掉几个从门口逃窜出来的漏网之鱼,从瞄准镜里将对面黑。帮窝点里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啧,啧,啧。早就听闻公安警察行事有些不择手段(大河敢助语),没想到这么离谱。晴子看着瞄准镜里那些血刺呼啦过不了审的场面感慨道,早知道当公安警察这么爽,她当初就应该和景光一样考个警校啊! GIN作为领导一直十分靠谱,这是晴子在乌丸集团实习的时候就知道的事。之前一起推进狙。击。枪的设计工作时他提的意见都很有用,没想到现在现在和他一起杀人放火,啊不是,为民除害,配合也这么默契,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佬那边已经完事了,这刀山火海的工作和大佬一起干得朝九晚五的,连加班都不用,果然跟对好领导才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啊! 这份工作不光是工作内容符合晴子的心意,就连报酬也大大超出了晴子的预料。个十百千万十万……晴子数着自己工资卡上多出来的零,这是在美国,发的还是美金啊,看来公安确实挣得不少。人嘛,都是双标的,要是之前告诉晴子降谷零靠当公安拿上黑卡开上豪车,晴子肯定怒骂一句呸,税金小偷,但现在看着自己卡里蹭蹭上长的余额,晴子也只能谦虚地说这是自己为人民服务应得的薪水。 唉,要是GIN大佬不是降谷零就好了。晴子还是觉得很可惜,要是他们之间没有隔着景光的事,就这么一直在大佬手下杀人放火,啊不是,当公安的秘密运行人,也算是她不错的职业选择了。只可惜这个令人心动的offer它的提供者是那个该死的降谷零,这份杀人放火,啊不是,惩恶扬善还有高额薪水的工作也只能干到回日本之前了,但在美国的这段时间,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工作的! “干得不错。”琴酒对诸伏晴子的运行能力很满意,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看来,你很快就能拥有自己的代号了。” 代号,什么代号?晴子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GIN大佬最烦屁话多的人,估计是公安会给能力比较强的运行人安排代号吧。 “接下来的任务需要你独立完成。”琴酒想到朗姆手下的几个蠢货,再看看由自己亲手挖掘的晴子,果然对比产生美,这才是组织真正需要的人才,“成功后我会亲自向BOSS申请授予你代号。” 琴酒布置完任务后表示,这次的任务作为对晴子的考验他不会插手,相信以晴子的能力可以完成。 很好,升职加薪!晴子摩拳擦掌,GIN作为领导确实太好了,因为有好处他是真的给啊! 只是这个任务目标,唔……好像有点眼熟? 之前晴子怀疑冲矢昴是降谷零,掩藏身份是为了保护日本高层家的孩子时看了不少政治新闻。当初她还研究过这些政客,试图找出哪个高层可能和灰原哀有血缘关系。结果后来验证了冲矢昴和灰原哀的亲子关系后,冲矢昴是降谷零的可能性就被晴子排除了。不过现在看来当初的政治新闻也没有白看,因为这次的任务目标也是个政客。 前任美国总统,现任总统候选人〇〇〇。 哎,不对,日本的公安警察为什么要去刺杀美国的总统候选人呢,难道是日本政府打算干预美国的大选结果了?这说不通啊。晴子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晴子回忆着前段时间看到的政治新闻,难道说—— 是了,一定是这样。之前日本的前任首相〇〇〇〇遇刺身亡,坊间传闻说是CIA下的黑手,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空xue来风嘛。晴子顺着这个思路越想约觉得合理,如果真的是CIA干的,日本政府碍于和美国的关系不能公布消息,只能找个替死鬼将事情掩盖下去,但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就安排了专门干脏活的公安来刺杀美国的前总统。 对等报复,这就是传说中的对等报复!你杀我一个前任首相,我杀你一个前任总统,非常合理!说什么日本政府一直是美国的狗都是假的,他们日本公安是真的有血性! 不知怎么的晴子突然就燃了起来,看向GIN大佬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敬,心中暗想,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可以先放一边,降谷零,你作为公安警察是真的有把国家的荣誉放在第一位啊,向你致敬! “我会拼死完成任务的!”晴子眼中饱含着热泪。 琴酒:?倒也不必这么视死如归。 “咳,很好,很有精神!”手下这么有干劲琴酒也很欣慰,虽说把这个任务安排给晴子他也有一定的私心,但他确实是看好晴子的实力,如果她顺利完成了这项任务,应该也能给朗姆添不少堵。 哼,芝加哥的帐不能就这么算了。琴酒想到至今还在养伤的伏特加,眼底一片阴翳。但美国这边毕竟是朗姆势力的大本营,他也不好在明面上做得太过分,但最近朗姆隐隐有想要插手日本那边事务的趋势,得想个办法扼制一下。或许接下来的芝加哥枪械设计大赛会是个好机会?毕竟主办方美国枪械协会正是朗姆权力的根基之一,如果这个根基有可能出问题的话,那他自然顾不上别的了…… 琴酒看着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晴子,再一次感慨他真的是挖掘到了价值连城的宝石。 ————————!!———————— 给人名打码是为了防止联想到现实,人物纯属虚构和现实无关( 第70章 第三幕:酒厂 ============================= 第70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69.速通酒厂拿到代号 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虽然听上去是个难度很高的任务,但实际上难度也确实不低。 不过琴酒既然让晴子独立完成,当然也不是想让她去送死,各种设备、行动时间、地点,甚至逃跑路线和替死鬼都帮她安排的十分周密。不愧是琴酒大佬给的行动计划书,这么说吧,只要是个稍微机灵点的,狙击技术不差的人,只要不是倒霉到家刚开枪就被FBI抓个现行按在地上,按照这份计划书行动绝对能够全身而退。 可以啊,降谷零。晴子看完计划书后感慨道,看来日本公安和FBI也是老对手了,以这份计划书对FBI尿性的了解,降谷零应该和FBI对狙没有百次也有大几十次了,看来日本政府对FBI时不时潜入日本调查的行为不满已久,不然也不会这么了解FBI的布控手法以及弱点所在了。 晴子的行动很顺利。 按照行动计划,晴子埋伏在目标拉票演讲的场地周边一座废弃大楼内,也许是大楼的高度达不到一般狙击标准,FBI完全没有在这边布控。这里离现场也就200多码吧,别说是用狙了,就算是用步枪晴子也有信心直接干掉目标。她的任务很简单,给她安排的替死鬼会在楼顶开枪吸引警方视线,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员能打到耳朵就不错了,她需要做的就是在对方开枪的同时补上一枪,确保目标死亡。 这也太简单了,果然GIN大佬作为领导非常靠谱! 晴子看着瞄准镜里的金发老头缓缓倒下,她之前还担心实际操作会比用全息投影难呢。等等,这既视感——晴子想到之前在乌丸集团的全息投影里看到的政客老头,好像场景都差不多啊?明白了,感情日本公安是蓄谋已久啊,就连实验室练习狙击枪用的全息投影里都是美国政客,这狼子野心,这孝感动天的,啧啧。 通了,一切都通了。晴子有种学到的知识点都串起来了的醍醐灌顶感,就算是在紧张的跑路过程中心情也非常愉快。说是紧张其实也没有很紧张,毕竟有个白人男性还在网上发表过仇恨言论的枪手吸引FBI的注意呢,她一个普通的亚裔女性完全没有受到怀疑,轻轻松松就提桶跑路了。 晴子这边任务顺利完成了,而有的人那边就开始焦头烂额了。 “怎么回事!”朗姆接到总统候选人的死讯后气急败坏,立刻给负责运行任务的宾加打了电话一通臭骂,“不是说好了只打耳朵吗,你安排的什么人,怎么做事的!” 宾加: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啊! 本来朗姆这边和总统候选人的交易就是保密的,朗姆这边出人陪候选人演一演苦肉计,在拉票的演讲上被反对派的枪手打到耳朵,多么危险的部位,之后再炒作点天选之子的新闻,那他这次的总统位置自然就稳了。而他上位后也答应朗姆启动FBI的裁员计划,这样朗姆不费一兵一卒(除了倒霉的替死鬼枪手),就能干掉他的心腹大患FBI,他在美国的势力根基就更稳固了。 只是现在,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一定是有人泄露了计划,让候选人的反对者将计就计,打耳洞变成了开脑洞。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BOSS那边总要有个交代。朗姆思索了一会儿,给BOSS打了个电话,本想直接请罪的,结果BOSS那边言语含糊不说,还表示不会追究他的失职,让他不要想什么裁员FBI之类的计划,过于异想天开,还是先管好自己在美国的势力,稳扎稳打才是正途。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BOSS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朗姆的眼睛一咪,能让BOSS接受损失和下一任美国总统搞好关系的机会,只能是出现了更大的利益。目前呼声最高的候选人一死,最得意的也不是他的对手现任总统,而是和死去的候选人同一个党派的二把手。现任总统会因为刺杀竞争对手的嫌疑被民众抛弃,而一直隐藏在候选人身后默默无闻的二把手只需要在媒体前掉几滴眼泪就能无痛继承候选人的政治遗产,稳坐下一届总统的位置。 而BOSS需要做的就是两边下注稳坐钓鱼台,他这边失败了没有被责怪,那说明有别人成功了而且让BOSS获得了更多。确实,他这边就算成功了最多也只是和下一任总统有点关系,能交易些裁员FBI之类的小事情,但如果对面成功了,那组织就拿到了下一任总统刺杀同党派候选人的把柄—— “去查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火速冒头的新人,BOSS亲自授予代号的那种。”朗姆想通了前因后果,迅速指示宾加去调查。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就只有组织的高层,不可能踩着他的脸亲自干这件事,只会安排有能力的新人。而新人就算成功了,在BOSS那里露了脸,但得罪了自己的话就只能投向—— “应该是琴酒的人。”朗姆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达给自己的心腹宾加,“查清楚和琴酒是什么关系,看看能不能笼络过来。” 这种新人要是知道自己是被琴酒当枪使了,心里不一定怎么想呢。正好他日本那边的人手还不够,自己安插的人除了波本都派不上什么用场,这种时候要是有个明面上是琴酒心腹,暗地里是自己这边的新人和波本打配合,那日本那边应该也不需要自己亲自过去了。 而刚刚完成了新手任务的晴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组织的大佬们那里挂上号了。 “任务完成的不错,BOSS很满意。”琴酒也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帮晴子申请到了代号,“Sercial,舍西亚尔,以后这就是你的代号了。” 舍西亚尔,干型马德拉酒。作为著名的葡萄酒品种,马德拉酒以保存寿命长而闻名,在大航海时期一直是海盗们航行必备的葡萄酒,因此有“不死之酒”的美誉。而舍西亚尔作为马德拉酒中最昂贵的一种,其风味独特,入口酸甜平衡,还带有些许咖啡和果脯的甜香,回味悠长。 从代号上看,BOSS应该对晴子寄予了厚望。 晴子自己也很满意这个代号,舍西亚尔,听上去就不好惹。不过你们公安是怎么回事,就算喜欢用酒名作为代号,不弄一些本土的清酒名,反而喜欢搞些洋酒葡萄酒。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方便在美国隐藏身份搞事情? 而与此同时,舍西亚尔一周内速通酒厂拿到代号的传闻也在组织内部传得沸沸扬扬。 毕竟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的事情是秘密进行,明面上还有个倒霉的替死鬼,只有高层的几人知道晴子是做了什么任务拿到代号的。于是在组织里的其他人看来,舍西亚尔之前还是琴酒看中的实习生,到美国后只是帮忙清理了芝加哥的黑帮而已,琴酒竟然亲自把她举荐给了BOSS还取得了代号,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裙带关系。 而宾加受朗姆指派,调查到的情报也佐证了这一点。 舍西亚尔来美国后,一向低调的琴酒直接包下了市中心的蜜月套房,之后两人出行也都是琴酒亲自开车(琴酒:我不想死于车祸谢谢)。如果说只是掩人耳目的话实在说不过去,那毕竟是组织的王牌琴酒啊!他也不是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事风格。所以真相很明显了,舍西亚尔就是琴酒的情人! 而在琴酒的授意下,晴子最近出行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漏出来(毕竟刚杀完人家的总统候选人还是低调些好),更是证实了琴酒对于自己情人的独占欲(其实琴酒只是不想让朗姆调查到晴子的身份担心她被朗姆报复)。 更有甚者,有人听说贝尔摩德当面调侃琴酒和舍西亚尔的关系,琴酒本人也没有否认(说好的给人当靠山就给人当靠山,琴酒作为领导就是这么靠谱),那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怎么说呢,酒厂群众对舍西亚尔的观感十分复杂,毕竟没人喜欢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自己的代号都是靠自己真刀真枪拿到的,别人直接就靠和上层的暧昧关系拿到了。但这个高层可是琴酒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王牌琴酒,能有胆量和他谈情说爱,那说明舍西亚尔本人一定也是个狠人。 而作为审核舍西亚尔资质的人,贝尔摩德更是不掩饰自己对舍西亚尔的欣赏。在日本时就让波本成为裙下之臣,来美国更是不过短短一周就拿下了琴酒,很有她当年的风采嘛! 不过作为目前瓜吃得最全的人,贝尔摩德十分期待波本得知真相后的修罗场,到时候她一定要预定前排的观赏席,近距离观看这个男人的破防表情。 ————————!!———————— 让我们恭喜诸伏晴子女士成功拿到酒厂代号! 第71章 第三幕:酒厂 ============================= 第71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70.就算是酒厂也要有女子会 酒厂内部关于舍西亚尔的传闻暂且不提,远在日本的FBI赤井秀一,和真公安·降谷零也通过各自的渠道得知了组织里出现了一个代号为舍西亚尔的新人,能力未知作风神秘,并且是琴酒的情人。 普通的新人自然不能让FBI和公安警察注意到,只是琴酒的情人这一点让这两人不约而同质疑起这份情报的真实性。那个心里只有组织和任务的琴酒会有情人?难道这是琴酒故意放出来的情报,目的是钓组织内的卧底?但这种消息未免有些过于离谱了,琴酒应该不至于降智到认为靠这种消息就能抓到卧底吧。 两大情报机构的王牌对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消息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让线人再探再报。 与此同时,波洛咖啡厅内一片祥和。 毛利兰正如往日一样放学后带着柯南和园子世良吃饭聊天,众人的话题自然是最近国际上的头版头条,总统候选人〇〇〇在芝加哥遇刺身亡的消息。 “说起来晴子要参加的枪械设计比赛也是在芝加哥举办的吧?”毛利兰看到美国这么多枪击案,就连总统候选人都躲不过,不由得担心起了身在异国他乡的晴子。 “唔……芝加哥确实不算安全呢。”世良真纯对美国有一定的了解,“我记得晴子说设计比赛是在芝加哥大学举办?那边离南部的黑。帮控制区域不算远,枪击案也不少见。” “要不还是给晴子打电话确认一下?”毛利兰被说得更不放心了。 “现在美国那边是深夜啦。”铃木园子虽然也有点担心,但也知道半夜打电话过去不一定有人接。 柯南同学见小兰实在很担心的样子,就悄悄打开了追踪器。之前柯南让基德在“爱神之心”上放了定位设备,现在果然是派上了用场。看定位是在市中心的酒店?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晴子姐姐肯定在酒店睡觉啦。”柯南小同学夹着嗓子安慰小兰,让小兰担忧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要是实在担心的话可以晚上睡觉之前打电话问一问哦,那个时候美国是早上了。”某金发黑皮的服务生给众人端上晚餐时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其实他也有点担心,但他又没有立场打电话去问。“不过晴子小姐去美国是原来是参加设计比赛啊,真是厉害呢。” 装,你搁这儿继续装。看着某人一副和晴子不熟的样子,柯南同学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要我现在把你两在我家门口飙戏的视频拿出来给大家鉴赏鉴赏。 “是啊是啊!”铃木园子一副我朋友这么厉害与有荣焉的样子,“听说还会做成综艺节目在电视上播出呢,最终决赛还是现场直播!” 美国也是厉害,那边总统候选人刚刚被枪击身亡,这边的枪械设计大赛依旧照常如火如荼,还真是娱乐至死。安室透对美国内部的政治斗争不感兴趣,只要不涉及到日本以及他在乎的人,美国人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而晴子这边,早上醒来后喝了杯咖啡接到了毛利兰的电话,和对方报了平安。 “你没事就好。”毛利兰得知枪击案现场离晴子所在的区域很远也是放心了不少,“比赛要加油哦!” “啊,比赛的事我准备的很充分了。”晴子对自己的设计很有信心,冠军一定是她的,“记得看直播,我会把所有碍事的都干掉!” 被朋友记挂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晴子挂断电话,却看到旁边的GIN大佬面色阴沉,手上拿着个圆形的不明物体。 “被窃听了。”琴酒将刚才找到的窃听器徒手捏碎,“应该是趁我们不在偷偷潜入放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可能是因为在GIN大佬手底下干活太顺遂了,晴子现在才有了点运行秘密任务的氛围。 “哼。”琴酒冷笑,看这个窃听器的型号,应该是宾加那个不入流的家伙放的。果然朗姆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以朗姆的性格不可能容忍自己在芝加哥的地位动摇,他只能弃车保帅,优先美国的事务。他可什么都没干,就算到BOSS那里也是朗姆自己疑神疑鬼。 琴酒带舍西亚尔转移到他在芝加哥的安全屋后,联系了基安蒂。芝加哥的事情该有个收尾了。南部的黑。帮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这些黑。帮的头目,以及头顶的“保护伞”议员。 最后几只漏网之鱼搞定!这次要干掉的人比较多,琴酒额外叫了帮手,果然两把狙架起来干活飞快。 “还得是你。”基安蒂虽然看不惯琴酒那副拽样,但对他的能力还是信任的,“啧,之前朗姆的人在这儿都折了好几个,你来也就一周就全解决了。” 基安蒂八卦的眼神在琴酒和舍西亚尔之间打转。之前组织里那些传闻她还以为都是扯淡呢,但今天的收尾任务,琴酒带着舍西亚尔一起来了,而且全程都自己亲自开车,那舍西亚尔的手就没碰到过方向盘!(琴酒:我真不想死半道上,谢谢。)本来以为是因为伏特加不在,琴酒缺个开车的才提拔的下属,现在看来确实关系不一般。 原来琴酒喜欢这种,怪不得贝尔摩德一直撩他都没什么反应呢。基安蒂打量着舍西亚尔,是个冷美人啊。工作时不茍言笑,靠谱认真,枪法也很准,倒看不出来是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 这边晴子也察觉到了基安蒂一直在看她,出于礼貌也向她点了点头:“你眼睛下面的刺青很独特,是凤尾蝶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基安蒂闻言大笑了起来,“你真有意思。” 说起来舍西亚尔搞上琴酒,也算是让贝尔摩德吃了瘪,基安蒂本就看不惯贝尔摩德整天一副男人都是自己玩物的样子,这个舍西亚尔看着倒是正经许多。 “组织内部有个只有女性成员的群,我拉你进群吧。”基安蒂和舍西亚尔交换了联系方式。有代号的女性成员本就不多,贝尔摩德和她有仇,库拉索死了,基尔和她不熟,现在这个新来的姐妹看上去倒是个能说话的。 【你已加入群聊AAA酒包真绝不掺水】 看上去像是个卖酒的销售群啊?晴子一脸迷惑。但又想到大家的代号都是各种酒,群名用这个好像也正常? 【舍西亚尔:大家好。】 【贝尔摩德:猫猫撒花欢迎.gif】 【基尔:欢迎。】 【贝尔摩德:琴酒活怎么样?猫猫飞吻.jpg】 “哼,不用理贝尔摩德那个bitch。”基安蒂一向看不上贝尔摩德,脑子里只有下三路那点事。“这个群本来是库拉索建的,用来分享一些不太要紧的情报,但她之前任务失败死了,现在也就用来摸鱼聊天。” 晴子点开群成员,发现有两个灰掉的头像。一个是基安蒂说的库拉索,还有一个雪莉? 基安蒂趁着这个机会和舍西亚尔科普了一些组织内部架构以及一些有代号的成员。目前BOSS基本不露面,主要是朗姆和琴酒管事。朗姆负责搞情报,手下主要有库拉索(已死),宾加(基安蒂:是个白痴),波本(基安蒂:很阴险)。而琴酒负责运行,手下主要有伏特加(基安蒂:就是个开车的),基安蒂,科恩(基安蒂:也不怎么聪明),基尔(基安蒂:不熟),以及新来的晴子即舍西亚尔。至于贝尔摩德,基安蒂只知道她和BOSS关系特殊,所以在组织内地位不低。 基安蒂还特别嘱咐舍西亚尔离朗姆那边的人远一点,朗姆和琴酒表面和平,实际上明争暗斗不少。朗姆有意培养手底下的宾加取代琴酒,而琴酒对朗姆手下的能力也很质疑。这次琴酒来芝加哥干活,就是因为朗姆手底下的人能力不行,琴酒过来帮忙擦屁股,结果却被连累受伤了,他的心腹司机伏特加受伤不轻,现在还在养伤。 你们公安内部也一直在明争暗斗啊。晴子想着,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看来降谷零这些年能爬到这个位置也付出了很多。 “宾加就算了,他脑子不好,指不定哪天就被琴酒偷偷干掉了。”基安蒂想着舍西亚尔作为琴酒的情人,说不定会被朗姆针对,还是要让她注意一点,“关键是那个波本,朗姆手底下难得算得上有脑子的,整天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实际为人十分阴险。” 波本吗?听上去不是啥好人的样子。晴子暗暗记下,打算之后打听打听这个叫波本的什么情况。 【贝尔摩德:不回复?看来琴酒活不怎么样啊,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猫猫偷笑.jpg】 【舍西亚尔:GIN干活一直很靠谱,这次行动已经顺利结束。】 【贝尔摩德:没劲。猫猫翻白眼.jpg】 “别搭理她,她就是自己没撩到琴酒破防了而已。”基安蒂果然还是喜欢正经人,舍西亚尔怼贝尔摩德也是让她爽到了。“平时这个群也就是大家一起交流交流情报,贝尔摩德偶尔发点表情包。” “自从库拉索死后这个群就沉寂了不少。”基安蒂和库拉索关系还可以,只可惜库拉索死了,而之后接替库拉索工作的宾加脑子有坑一样比琴酒还狂,基安蒂看他也不顺眼。 “这个雪莉是谁?”晴子看着这个灰掉的头像,有点眼熟,好像是比护选手? “她啊,一个叛徒罢了,不重要,已经被琴酒解决掉了。”基安蒂想着当初琴酒对雪莉的执念,还有那些不靠谱的谣言。算了,舍西亚尔看上去挺喜欢琴酒的样子,还是别提什么雪莉了,反正现在人已经死了,琴酒也不是那种念旧情的人。 第72章 第三幕:酒厂 ============================= 第72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71.波本出动!目标舍西亚尔 【……比赛的事我准备的很充分了……记得看直播……我会把所有碍事的都干掉……】 录音机里传来的声音很嘈杂,依稀能听出是个年轻的女声。 “琴酒太警觉了,我放的窃听器只录到这一句有用的就被发现了,信号也被干扰得很厉害。”宾加想到琴酒总是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在和朗姆汇报时也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太过分了,竟然想把手伸到芝加哥的枪械设计比赛,就算BOSS看重他,也不能——” 宾加这么愤怒也不是单纯想给朗姆上眼药,毕竟芝加哥的枪械设计大赛关系到朗姆势力的基本盘。朗姆一直以来靠着操纵美国暗中的枪支交易,获得了全美枪械协会的实际控制权。而芝加哥的枪械设计大赛一直以来是美国枪械协会承办,作为一年一度的枪械爱好者盛会,如果在直播的途中出现了骇人听闻的枪击事故…… 之前美国总统候选人被枪击身亡,美国一直以来式微的禁枪派又趁机借题发挥,想要在该候选人实际掌控的几大红州推动禁枪法案。而这几大州也一直是美国枪械协会的基本盘,最近又因为候选人遇刺事件对禁枪的态度有所动摇,如果在这种微妙的时候,作为枪械协会脸面的芝加哥设计大赛上都出现了枪击惨案,那朗姆靠着操纵枪支交易获得的所有权力都将化为乌有。 或许只是个陷阱,BOSS不会准许琴酒这么干的。朗姆难得的犹豫了,但琴酒那个疯子,真的能干出这种事也说不定,他不能赌。 关键还是在这个舍西亚尔身上。以朗姆对琴酒的了解,他不可能真的爱上什么人,所谓的“情人”只不过是他操纵无知新人的手段罢了。这次设计大赛的事应该和上次刺杀总统候选人的事一样,琴酒不可能踩着他的脸亲自上阵,自然还是会把舍西亚尔当枪使,自己看着直播远程操控。 “你关于舍西亚尔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朗姆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来,压迫感十足。 “目前只能确定她确实是琴酒的情人。”宾加这几天费尽心机也没有调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面对上司的询问顿时有些汗流浃背,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只有从基尔那边交换到的情报,舍西亚尔表示对琴酒的活很满意。” ………… 朗姆现在觉得,他当初想培养宾加取代琴酒的想法着实是有些天真了。 “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宾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琴酒搞不定,琴酒的女人他还搞不定吗! 算了。朗姆想着以宾加这副歪瓜裂枣的样子,就算找到舍西亚尔,估计也很难说服对面背叛琴酒。而他手下在外貌上能和琴酒有一拼之力,还擅长应付女人的,好像就只有那个人了—— 目前化名安室透,在咖啡店打工,并且将一众女性顾客哄得心花怒放的波本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速来芝加哥,朗姆】 这是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了?安室透看完后不动声色地将短信删除,朗姆怎么会突然要求他去芝加哥?美国那边是事务朗姆一直是安排他的心腹宾加做的,难道有什么宾加也完成不了的紧急任务需要他过去帮忙?看来要想个借口和毛利小五郎请假了。 “探亲?”毛利小五郎放下手上的报纸,看着自己突然说有事要去美国的大弟子,有些疑惑道,“你小子在美国还有亲戚?” “安室先生是个混血儿,在国外有亲戚不是很正常。”毛利兰也有些好奇,“不过你也是去芝加哥吗,正好晴子也在那边,不知道会不会遇见。” “芝加哥是大城市,哪有说遇见就遇见的。”毛利小五郎嘟囔了几句。 “是什么亲戚啊,安室哥哥,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探亲了呢?”柯南夹着嗓子问道,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你一个日本公安警察怎么可能在美国有亲戚,公安招人前不做背调的么,肯定是组织那边有任务。 “是我姨母。”安室透毫无破绽地说着自己刚编的瞎话,“她一直单身独居,最近突发奇想,想让我继承她的财产,催我去美国那边办手续。” “那是要赶紧过去,万一她突然改变主意就不好了。”毛利小五郎表示理解。 “爸爸!” “没事,你放心去美国好了,反正最近也没什么案子。”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情况到底!柯南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跟着安室透跑下楼。 “是朗姆那边的指示,还是公安那边的?”没别人了,柯南也懒得装了,直接问道。 “……是朗姆。”安室透斜眼看了这小家伙一眼。 “怎么突然就让你去芝加哥了,那边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你这边的任务都先放下了,还是说毛利大叔在他们看来不重要了?”关系到毛利小五郎,柯南问得有些急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能先过去。”安室透低头思索着,最坏的情况是他暴露了,但可能性不高。如果真是暴露了,那直接让琴酒或者贝尔摩德处决他就行了,不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让他去芝加哥。现在看起来像是芝加哥那边出现了什么棘手又紧急的事情,朗姆认为只有靠他才能解决,到底是什么事呢? “要不我问问认识的FBI——”柯南也是担心对方,一时顺嘴就说了出来,却被安室透白了一眼。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还不至于沦落到向FBI求助。”结合之前拿到的有关组织新人舍西亚尔的消息,安室透有了一些思路。 看来组织里来了个了不得的新人啊。 安室透紧急搜罗了一些舍西亚尔的情报。不得不说他在组织内经营多年,确实比一看人缘就不咋好的宾加更得人心。除了宾加从基尔处换来的“舍西亚尔对琴酒的活很满意”这种没什么用的绯闻外,安室透还从和基安蒂关系好的人那里打听出了基安蒂对舍西亚尔的评价——枪法很准,不茍言笑,是个冷美人。 目前除了琴酒,只有基安蒂在出任务时和对方有过接触,这份情报的含金量显而易见。 那就与传闻中靠着和琴酒的暧昧关系上位的形象不符合了。安室透闭上眼继续思考着,况且以琴酒的性格真的会色令智昏到给没有任何实绩的新人申请代号吗? 而最近芝加哥发生的大事——总统候选人遇刺身亡,虽然明面上的枪手已经被FBI当场击毙,但如果死的只是一个替罪羊呢? 原来是这样。安室透已经将事情理得七七八八。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舍西亚尔很不简单,能够在FBI布控严密的情况下击杀总统候选人还全身而退,这样的人才自然值得琴酒亲自向BOSS申请代号。 而朗姆急着要自己去芝加哥,显然是舍西亚尔在琴酒的指示下会做一些对朗姆不利的事情,并且这件事情对朗姆非常重要,重要到需要他搁置日本这边的任务。而最近在芝加哥朗姆最重视的事情——枪械设计大赛。 安室透的心一沉。 当初听毛利兰等人说晴子去了芝加哥后,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最终晴子参加的设计大赛竟然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算了,反正他也会在芝加哥,到时候只能拼尽全力护着晴子免受伤害了。 安室透怀着不安的心情踏上了去美国的旅途,而另一边的工藤宅,柯南这个小机灵鬼自然会把朗姆调波本去芝加哥的事情和FBI们共享。 ………… 【舍西亚尔:GIN干活一直很靠谱,这次行动已经顺利结束。】 ………… 和交换给宾加的情报只有一句“舍西亚尔对琴酒的活很满意”这种模糊不清的绯闻不同,基尔给FBI的自己人发来了完整的聊天记录,包含上下文的那种(宾加:我错付了)。 “这个舍西亚尔看着挺正经的啊。”柯南同学分析道。不过你们组织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这种女性专用群聊?这名字还真是让人充满了吐槽的欲望啊!“和琴酒的绯闻很可能是故布疑阵。” 赤井秀一也表示认同。他和琴酒相爱(划掉)相杀这么多年,非常肯定他不可能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如果舍西亚尔只是他的情人没有实际价值,他不会向BOSS申请代号。 那这么说来,舍西亚尔获得代号的途径就只能是—— 不愧是FBI的王牌,和公安警察的王牌一样从寥寥几句情报中就分析出了朗姆的真实意图。 “那我们要知会芝加哥的同事,重点关注枪械设计大赛的安保吗?”朱蒂探员听完赤井秀一的分析忧心忡忡,“那个舍西亚尔听上去不好对付,光靠波本一个人能阻止得了她吗?” “不用,这应该只是琴酒的陷阱。”赤井秀一老神在在,以他对琴酒的了解,就算他对朗姆有所不满也不会真的跳脸,也只有身在局中的朗姆不敢冒险,紧急调了波本过去援助,“他不可能真的对朗姆的势力出手,这是自毁长城。” 组织内斗罢了,对他们FBI来说自然算是好事。 第73章 第三幕:酒厂 ============================= 第73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72.设计大赛即将开始 朗姆和FBI那边的弯弯绕绕晴子自然是一无所知,设计大赛即将开始,而晴子正在为了今年大赛突然改变的规则头疼不已。 啊,不是,谁家正经大赛会在临开始了突然改变规则啊!晴子欲哭无泪,这短短几天时间,她要去哪里找搭档啊! 是的,为了增加设计大赛的安保,保证最后现场直播时台上能有足够的自己人阻止舍西亚尔搞事情,朗姆在临开赛前增加了新的规则。设计师需要和搭档一起参赛,设计师本人只负责设计图纸的展示和讲解,枪械的调试和射击由搭档完成,而搭档需要有全美枪械协会颁发的持枪资格证。如果参赛者没有合适的人选,那大赛组委会将统一安排。 这个规则不会是为了哪个有后台的天龙人特意改的吧……晴子无不恶意地想,为了让天龙人夺冠,临时改规则,组委会安排的人说不定早就被买通了,让他们在试枪的时候装作失误,好让自己的设计脱颖而出。 但这确实是冤枉朗姆了,朗姆虽然无恶不作,但在关系到他势力根基的枪械设计大赛上还是十分公平的,要不是该死的舍西亚尔会来捣乱,他也不会临时增加规则。 根据朗姆的推测,舍西亚尔很可能打算伪装成入围的参赛者,到最终决赛直播的时候在舞台上持枪无差别扫射造成惨案。而入围的参赛者在之前的赛程中已经公示过,就算是朗姆也不好突然增加,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让原本的参赛者不得持枪。这样一来就算舍西亚尔想要作为参赛者混进去,在最终决赛的舞台上她手上没有枪,想要做些什么也有更多的人阻止。如果舍西亚尔想要作为参赛者的搭档进入现场,她也需要有协会颁发的资格证,而有资格证的人都在枪械协会做过登记,除了FBI的人,其他私人持证的朗姆手里也都有数据,想要筛查起来也更方便。 不过晴子自然是不知道朗姆煞费苦心是为了舍西亚尔,为了不让自己的心血付诸流水,她还是决定不用组委会提供的搭档,自己找人一起参赛,而眼下合适的人似乎只有GIN大佬了。 晴子将设计大赛改规则的事情和GIN大佬说了,并邀请他当作为自己的搭档一起参赛,没想到大佬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 “持枪资格证?”琴酒嗤笑一声,“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有这种东西?” 好的,打扰了……晴子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是,你是降谷零,是日本公安,到美国来是运行秘密任务嘛,怎么可能遵守美国法律还特地搞个持枪资格证。 晴子唯一的希望也落空了。 “我在这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琴酒没管自己可怜的属下为了比赛的事情一筹莫展,既然朗姆特地改了大赛的规则那说明已经上钩,那他也没有继续留在美国的必要了,“设计大赛结束后会有人来找你,给你做必要的培训,之后就按照她的指示行动。” 是的,当初是琴酒特意在晴子提到比赛时将宾加放的窃听器拿过去,好让听到那句录音的朗姆产生误会。 他可是打算回日本了。就算朗姆事后追究,也只能查到他早在设计大赛开始之前就带着“舍西亚尔”回日本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疑神疑鬼。琴酒想到朗姆事后发现自己被耍了还没办法报复的表情就感到一阵愉悦。 这就要走了?啊,不是吧降谷零,还有答应她告诉她景光哥的事呢? “那我等我回日本后再联系?”果然还是要等到回日本之后才能说吗……晴子有些心急,也是,美国并不安全,他们之前在酒店还被窃听了。降谷零现在毕竟是在运行秘密任务,如果暴露的话会威胁到生命安全,这么谨慎也是应该的。算了,晴子心想,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我没有任务时会在实验室的地下基地。”琴酒点头,他在日本时没任务就会去乌丸实验室地下基地做基础训练,舍西亚尔就是他在基地里发现的人才,“记得经常过来训练。” 晴子放心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之后回日本在基地里安全了再问他景光哥的事也不迟。 “这间安全屋留给你。”好在琴酒对自己亲手提拔的下属还是有点香火情的,这间安全屋在芝加哥市中心,是琴酒私人布置的安全屋,朗姆的人不知道这里。虽说利用她坑了一波朗姆,但也不至于真想让她送死。“小心朗姆那边的人,尤其是波本。” 啊不是,这波本到底是谁啊,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我提防他。 还没等晴子提问,GIN大佬就关门离开了。晴子无奈,算了,眼下还是赶紧找个靠谱的搭档,顺利参加设计大赛比较重要。但这人生地不熟的,她要去哪里变出一个有美国持枪资格证的搭档啊!要是没有提前来美国,在日本时说不定还能拜托冲矢学长一起过来,他作为日裔美国人还是搞枪械设计的肯定有这个证(冲矢昴:谢邀,我还真的有),但现在临时打电话喊人来好像也不是很合适啊!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晴子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厚着脸皮给冲矢昴打电话说明情况,果不其然被拒绝了。不过冲矢昴依旧维持着温柔学长的人设,虽然和晴子说自己没时间去美国帮忙,但也给晴子提供了寻找搭档的方向。 冲矢昴毕竟是美国本地人,建议晴子想要找靠谱搭档的话可以去当地的射击俱乐部转转,一般正规的射击俱乐部里的爱好者都有合法持枪证明,而芝加哥设计大赛是最近枪械设计界的热门话题,一定有很多人乐意当晴子的搭档一起去参赛。 还是学长靠谱!晴子在心里默默给冲矢昴点了个赞。虽说冲矢昴和她有缘无分,但人家也没对晴子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不像某黑皮黑心的渣男),反而给晴子提供了很多帮助,晴子再不识好歹也得领这个情。决定了,回国之前的伴手礼也得给学长买一份! 而另一边,到达芝加哥的波本在和朗姆通过电话确认了任务内容后眼前一黑。 让他去撬琴酒的墙角? 当然朗姆的原话自然不可能是这个,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把舍西亚尔尽量争取过来,不论用什么方法。如果舍西亚尔和琴酒是利益关系,那就讲清利害许以重利;如果是情感关系,那就适当勾引,从中破坏。目的就是让她知道自己是被琴酒当枪使了,如果实在拉拢不过来就暗中解决,总之不能让设计比赛的直播出什么纰漏。 怪不得朗姆非要把他从日本调来呢,这是想用美人计啊。安室透一脸复杂的表情,这种事情以宾加那副尊荣确实办不到(宾加:谁来喂我花生)。 不过现在有关舍西亚尔的线索还是太少了,目前只知道她会潜入设计比赛在最终的直播舞台上闹事。如果从舍西亚尔的角度思考,最方便的做法当然还是干掉一个参赛者再冒名顶替。安室透打开朗姆给他的参赛人员公示名单,寻找可能被舍西亚尔盯上的倒霉蛋。 芝加哥设计大赛作为枪械设计界含金量最高的比赛,虽然没有限制参赛者的年龄,但由于竞争激烈,入围者大多是在各大著名枪械研究室工作多年的经验者,年轻的少之又少。若还要限定是年轻女性且容貌姣好,那好像也只有诸伏晴子一个人了。 安室透心中一沉,说不定晴子已经被对方盯上了。 安室透越想越觉得舍西亚尔要是想取代其中一个参赛者,晴子确实首当其冲,非常危险。想到这里安室透也顾不上什么前情什么立场,立刻给晴子打电话想确认她的安全。 “嘟——你调用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连续打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显而易见,他被晴子拉黑了。 安室透不由得苦笑起来,偏偏是这种时候被讨厌了。但也不怪晴子,是自己之前为了斩断所有的可能性把话说得太过分,现在报应来了。 果然还是得当面解释清楚啊。安室透有些伤脑筋,自己之前挖的坑太深了,为了骗过贝尔摩德立了这么一个渣男人设,把现在的自己埋得死死的,结果贝尔摩德那边信没信他不知道,显然晴子这边是深信不疑了。 该编点什么瞎话才能把糟糕的印象扭转过来呢?安室透苦苦思索中。 或许还是得从大赛的新规则入手,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安室透想到了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如果成功的话既能贴身保护晴子的安全,又能在暗中观察,阻止舍西亚尔的行动。 决定了,他要作为晴子的搭档和她一起参加比赛,就算贝尔摩德那边起疑也有朗姆的任务作为借口。 第74章 第三幕:酒厂 ============================= 第74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73.安室透的告白!他不是渣男,他只是醋了 芝加哥某射击俱乐部内,一场射击业余爱好者之间的比拼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晴子按照冲矢昴的建议,来到了芝加哥最大的射击俱乐部。果然在晴子说明来意后,俱乐部的经理人得知她是设计大赛的参赛者,想找人一起搭档参加比赛后十分激动,表示这边有很多民间的射击高手,而且大家都是有合法持枪证明的。现在俱乐部里正好在举办射击比赛,如果晴子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观看,挑一个技术好的带走就行,没人会不乐意在即将到来的比赛上露脸。 没想到困扰了晴子这么久的问题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晴子再次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冲矢昴的靠谱,并习惯性拉踩某个不干人事的金发黑皮渣男,没想到下个瞬间,自己刚刚在心里吐槽的渣男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好,又是连续十环,真不愧是安室先生啊。”俱乐部经理(由朗姆手下客串)指着场馆内正在专心比赛的某人感叹道,并向晴子强烈安利,“安室先生可是我们俱乐部的门面,射击技术一流完全看不出来是业余爱好者,长得也俊俏,和您一起搭档参赛的话也十分上镜,直播的时候观众选择票数肯定不会少。” 啊,不是,这里是芝加哥没错吧?不是米花町波洛咖啡馆附近的射击俱乐部吧?晴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特地打开谷歌地图确认了一下当前的定位。就算是做梦她也没理由梦到安室透这个渣男啊,她是对他(的肉体)念念不忘,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啊? 而那边的比赛不出所料以安室透全部十环赢得冠军告终。而某人放下射击的装备,一副刚刚见到晴子的样子,十分惊讶,挂着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营业笑容过来打招呼,仿佛之前他们在工藤宅门口上演的激情分手大戏完全不存在一样。 “好巧,晴子小姐,没想到能在芝加哥遇见你。”安室透不愧是当了这么久的卧底,这装作若无其事偶遇的样子很专业。 真是活见鬼了! 晴子心想自己是不是最近药吃得不够又产生幻觉了,还是说因为大赛改规则的事自己太过焦虑,这大白天的就开始发病了?这幻觉看起来这么真,难道是病情又加重了……算了,不管什么情况,得赶紧跑! 为了防止自己被奇怪的渣男幻觉缠上,晴子一言不发掉头就跑。 安室透虽然想过晴子会不搭理自己,甚至出言讥讽自己,但这转身就跑的态度还是出乎他的预料。安室透有些受伤,就这么讨厌他吗,连普通的寒暄都不愿意了? 没时间纠结了,安室透赶紧追上去。不管怎样,设计大赛即将开始,而舍西亚尔在一旁虎视眈眈,放任晴子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得不说,安室透作为警校第一,公安王牌,在体能上确实是没得说,就算晴子最近被琴酒抓着猛练了一阵,还是比不上卧底公安的体力充沛。两人绕着射击俱乐部跑了两圈,终于在第三圈的时候晴子实在跑不动了。 “……你……你别过来!”晴子扶着墙气喘吁吁,试图通过言语上的沟通让幻觉自己乖乖消失,“我不想看见你,赶紧消失,听见没有!” 安室透想过自己会被晴子讨厌,但没想到真的被讨厌到这种程度时,自己竟然接受不了。 他捂住有些发红的双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没办法,如果一直是这种无法沟通的状态,万一晴子因此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会疯掉的。 “你听我说。”已经顾不上是真心话还是为了任务,安室透只是不想再被晴子误会下去了,他这么喜欢她,如今却连和她普通的说话都做不到,被她这样躲着厌恶着,真的让他难受得要命。“我确实,是喜欢晴子小姐你的。” 啊,什么?晴子突然被安室透告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安室透见状赶紧上前抓住了晴子的手腕,防止她再次跑开,接着一股脑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对不起,当初在工藤宅门口是我口不择言。我就是见你和冲矢昴关系暧昧还一起合住,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所以嫉妒得发疯才故意说那些话想让你生气。” 所以他不是渣男,只是醋了?她肯定是早上忘吃药了,现在幻觉都这么厉害,专门挑她喜欢听的说了? 晴子看着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没有消失,又试图挣脱安室透抓着她的手,却被握得更紧了——不对啊,医生也没说过幻觉还能有这么强的自主意识啊。 晴子抚上安室透的脸颊,用力一扯—— “唔……痛!”晴子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安室透也只当她是泄愤。往好处想她这也算是愿意亲近自己了不是吗?安室透痛并快乐着。 好像……确实不是幻觉啊。 晴子见安室透摸着自己被她扯红的小黑脸,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可恶又被他勾引到了,此男不简! 等等,他怎么突然跑芝加哥来了?而且他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现在又突然过来和她表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到这里,晴子赶紧把最关键的问题问了出来:“我以为你愚人节后拒绝我是因为已经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谁啊?安室透一脸疑惑。 “那天我在杯户中央公园见到的不是你女朋友吗?”卧槽还有脸装傻,晴子瞪了他一眼,明明都有女朋友了还来纠缠她。 啊,贝尔摩德。安室透明白过来,那天贝尔摩德的举动确实很让人误会。只是要怎么和晴子解释能让她相信呢,要是她不信坚持要去和贝尔摩德对质就不好了…… 安室透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为了向毛利小五郎请假而扯的谎—— “啊,那天你见到的其实是我姨母,就是我母亲的妹妹。”安室透毫不客气地迫害起了同事,“你别看她看着年轻,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哦。” 姨,姨母——!?晴子目瞪口呆。 顺着这个思路瞎话也是张口就来,安室透继续编道:“那天骗你说她是我的委托人确实是我的错,可是她脾气不好,要是我当面叫她欧巴桑的话她绝对会杀了我的。” 日语里阿姨大妈姨母,反正只要是女性长辈统一都是叫欧巴桑的,而不少女性确实比较反感这个称呼。 所以那天那个金发外国大美女是他的小姨妈啊!晴子恍然大悟。仔细想想确实,两人都是金发美人,有亲戚关系也正常。再加上安室透是个混血,如果他金发黑皮的混血配色是因为母亲那边是金发外国人,父亲那边是长相黝黑的日本人就完全说得通了…… 晴子想到确实有不少纯血日本人长得挺黑,比如上次见到的大阪来的服部小哥。晴子脑海中出现了服部平次+贝尔摩德=安室透的公式。很好,确实很合理! 趁着晴子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安室透继续完善道:“她平时都是在美国一个人住,之前她去日本看我,我就带她在附近转转,没想到遇见晴子你还被你误会了,我这次来芝加哥也是想过来探望她,没想到她好像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去纽约了。” 很好,这谎话编的算是滴水不漏,安室透心想,本来贝尔摩德作为女演员的工作也确实是在纽约,这点上他也没说谎。不过想必晴子之后也没有机会找贝尔摩德验证,只要避免贝尔摩德再对晴子产生兴趣,他应该就能顺利蒙混过关了。 那这么说确实是她误会了啊…… 晴子已经深深陷入了安室透编织的谎言中无法自拔。等等,那这么说,安室透好像也没有很渣嘛。 好像还是不对,晴子虽然快被安室透绕晕了,但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BUG:“那你既然没有女朋友,还喜欢我,那愚人节之后为什么要装傻拒绝我?” 不愧是景光的妹妹,确实不好糊弄啊。安室透苦笑,自己这么一直撒谎骗他妹妹,景光不会哪天显灵了把他带走吧。只是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再多想,只能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晴子小姐。” 安室透拉起晴子的手,珍而重之地轻吻了她的手背,再擡起头看着晴子时,眼底已经是不容置疑的深情:“我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谈这些,毕竟我只是个在咖啡店打工的店员,给不了你一个安稳的未来。但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的话,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待。承蒙晴子小姐不弃,我,安室透,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会永远守护好晴子小姐的笑容。” 晴子被安室透这番不似作伪的深情告白震住了。所以当初由美她们分析的没错,安室透确实是因为自卑才拒绝她的吗?也是,他虽说长相不错很受异性欢迎,但毕竟也没有正经工作,平时玩玩也就算了,真想以结婚为前提认真交往的话确实会犹豫。而晴子好歹是东都大学的高材生,还没毕业就已经被大手企业预定(乌丸集团),前途无量,而且还是个性格温柔的美人(装的),安室透在她面前会自卑到不敢提交往也很正常。 “没关系。”还有什么比自卑的美男子更让人心动的的呢?被安室透吹捧得普信起来的晴子喜极而泣。果然她是能找到靠谱的结婚对象的,高明哥的担忧属实多余。以后就由她来负责赚钱养家,安室透只要在家做好饭等她回来就好。晴子反握住安室透的手,说道,“我不在意这些的,透君,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牡丹二十二年,诸伏晴子总算是脱单了。等回国之后就带安室透去见高明哥吧,晴子心想,这样他应该就能放心了。 ————————!!———————— 贝尔摩德:谁来喂我花生 恭喜男嘉宾安室透牵手成功!分手倒计时。。。 猜猜看几章后分手w 成功过签啦!预计下周能入v 鸽了这么久还是过来填坑了QAQ 坏消息:没有存稿。 好消息:失业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这篇到完结之前不会再长时间断更了OTL,请新来的读者别养肥了,多多评论吧! 顺便给一直蹲这篇的大家滑跪道歉!!!这次能更到完结的,我大纲都写完了!!! 第75章 第三幕:酒厂 ============================= 第75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74.成功交往后当然要使劲贴贴 就这么成功交往了? 安室透看着身边沉沉睡去的晴子,心情复杂。虽说是为了任务,也是为了能贴身保护晴子的安全,就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交往还登堂入室了,但安室透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定是之前贝尔摩德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不然为什么他和晴子一起时总感觉琴酒在旁边阴魂不散的?(琴酒:废话,你们睡的是老子的安全屋) 那天安室透提出交往后,晴子没有再纠结他之前那些伤人的话很快就答应了他。安室透想着晴子果然也是喜欢他的,于是心花怒放,导致被荷尔蒙和多巴胺冲昏头脑的他满脑子只有晴子晴子晴子,整个人仿佛飘在空中一般只想着和女朋友贴贴,在晴子提出让他搬过来一起住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这样也方便他贴身保护,就顺势答应了她。 直到他被晴子按在床上吻得喘不过气,用仅存的理智在最后关头推开她,在晴子怨念的小眼神中磕磕巴巴地说他觉得现在这样进展太快了。 “透君不专心哦。”晴子戳了戳安室透的胸口,气鼓鼓地埋怨着,焦糖色的杏眼里满是哀怨,差点让安室透破功。 什么嘛,本来以为交往都交往了,从今以后都是枕着胸肌睡觉的好日子,结果安室透这家伙居然这么扭捏。之前在工藤宅门口还放话说什么都是成年人,什么只保持肉。体关系,还当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提枪就能干,没想到真的想动点真格的却发现之前都是嘴硬。 唔……那啥也挺硬的。 “我们毕竟才刚刚交往。”安室透捉住晴子在他胸前作乱的手,稍微平复了一下。晴子这么热情主动他确实没想到,本以为她会更害羞一点,结果到头来害羞的反而是自己。不过想想也是,在两人的关系中晴子一直是更勇敢更主动的那个,就连愚人节那天也是她主动吻了自己。他不正是因为晴子温柔大方的性格才沦陷至今吗?当初是因为贝尔摩德的原因他没办法回应,现在的自己也因为前路不明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 安室透拉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轻吻上她的手腕,安抚道:“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这种事情才提出交往的。” 但我是真的因为这种事情才答应你交往的啊!晴子更怨念了,但她也不好直说,毕竟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人设在这儿,万一突然OOC安室透要和她分手怎么办。 安室透倒也不是真的不想,他毕竟也是个正常男人,心爱之人在侧自然也会心猿意马。只是现在前路不明,舍西亚尔还在暗中虎视眈眈,到时候回日本了还有贝尔摩德在旁窥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刚踏进这间公寓时就莫名其妙想到了琴酒,可能是这间公寓的装修风格太过冷硬的缘故? 应该就是自己太多疑了,安室透心想,这里应该只是晴子为了比赛临时在芝加哥租的公寓而已,不可能和琴酒扯上关系。肯定是之前在日本老是被贝尔摩德用琴酒威胁,现在真的和晴子在一起后,就总是担心贝尔摩德的威胁成真。 安室透试图放松让自己进入深度睡眠,但那种被琴酒毒蛇一般冰冷的气息环绕的感觉始终没办法让他安心。 等晴子睡着后,浑身不得劲的安室透把晴子租住的这间小公寓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摄像头或者窃听器。(琴酒:废话,这可是老子亲手布置的安全屋) 是了,肯定是他作为卧底公安的理智在提醒他不能沉沦于这段感情。安室透心想,在美国这段时间为了晴子的安全,他想方设法和晴子交往也只是权宜之计,果然等回日本之后还是要想个办法和她分手,避免她又被贝尔摩德盯上。 想到这里安室透整个人都沮丧了不少,但看着晴子可爱的睡颜又忍不住偷偷吻上她的额头。算了,之后的事情还是回日本后再说吧,反正现在是在美国,贝尔摩德在日本也管不到他,而朗姆作为领导虽然布置的任务离谱了点,但他确实也不会管到自己的私生活上。 也许就只有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他能好好和晴子在一起了。安室透眼神微暗,他会在心底永远珍藏这段时间。如果他足够幸运,等坚持到组织覆灭时他还活着,到时候就算是负荆请罪也一定要让晴子重新接受他。没有人能比自己更爱她了,安室透在心中做出了决定,什么迹部先生,冲矢学长,目前看来都不是什么靠谱的好对象。他会努力活下来的,就算是为了让景光安心,为了晴子的幸福,他最终也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 安室透的打算晴子目前还一无所知,她只是觉得自己一下子解决了找搭档和找对象两个烦恼,之前焦虑的事情没有了后,果然睡觉也特别香甜。虽然目前男朋友还有点害羞,不过交往都交往了,来日方长。 晴子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第二天起床后看到安室透已经煮好咖啡做好三明治等着自己了,更是心情大好。 “早上好,透君。”晴子吃着安室透牌三明治,越想越觉得他确实是个靠谱的结婚对象。 “早上好,晴子小姐。”安室透折腾了一晚上没怎么睡也丝毫不见倦容,还有精力给晴子做爱心早餐,不愧是能同时打三份工的卧底公安。 晴子对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男朋友色眯眯啊不是深情地看了许久,直到安室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后才移开了视线。 “咳,咳,我听射击俱乐部的经理说你想找搭档一起参加比赛。”为了让两人独处时的氛围稍稍克制一下,安室透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带到即将到来的设计大赛上。“你看我怎么样?” “我是射击俱乐部的常客,正好也有持枪资格证。”安室透继续说道,“手。枪。步。枪。狙。击。枪都都有所涉猎,虽然都只是纸上谈兵,但和你一起参加比赛,只负责试枪环节的展示应该问题不大。” “我也正好想和你说这件事呢。”提到比赛晴子也正经了不少,和安室透抱怨了一通比赛临时改规则的事,随后便正式向安室透提出邀请,“这次的比赛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透君,你愿意成为我的搭档,和我一起站在大赛的领奖台上吗?” “乐意之至。” ——————这是大赛即将开始的分割线—————— 芝加哥设计大赛在万众瞩目下总算快要开始了。 安室透本以为以琴酒的作风,想要破坏这次大赛应该会让舍西亚尔提前在场馆内布置大量的炸弹,所以一直指挥着朗姆的部下对场馆内外有可能布置炸弹的地方逐一排查,可是直到彩排结束得到的汇报都是一切正常。 果然还是打算混进来在最终的直播舞台上无差别扫射吗,还是说会将矛头对准领奖台上的人?安室透想到认真准备比赛的晴子,有些犹豫到时候要不要为了晴子的安全提前让她淘汰。 “在发什么呆呢,到你了,透君。”晴子的提醒打断了安室透的思绪。 为了最后直播能够正常呈现,所有的参赛人员和他们的搭档都要来彩排一遍决赛时的流程。 舍西亚尔应该就在这几个人之中了。安室透一边走着自己的线路,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其他几组参赛者。根据情报,舍西亚尔是个不茍言笑的冷美人,而她能在FBI严密布控下刺杀总统候选人还全身而退,想必身手极佳,恐怕不输琴酒。而除了晴子,其他几位女性参赛者看着都不年轻,不过也有可能是伪装成了男性? “透君。”一旁的晴子察觉到安室透的心不在焉有些生气,“不要总是一直看着别人,射击要的是排除一切干扰的专注,如果比赛的时候自己反而失误的话我可不会原谅你。” “抱歉。”安室透知道这次比赛对晴子有多重要,还是放弃了让晴子提前淘汰的想法,不然这对她来说也太不公平了,“我只是在想晴子小姐真的好厉害,别的参赛者一看都是在枪械设计领域深耕多年的人,只有你还在上学就能和她们同台竞技。”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在安室透如此真挚的吹捧下晴子很快就原谅了他走神的行为。 “也没有啦。”晴子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有些害羞,“这次的设计灵感来源于我实习地方的前辈,还有冲矢学长在帮我画设计图时也提了不少改进意见,最终在比赛的时候也是要靠透君帮忙才能将结果呈现,说起来也是接受很多了大家的帮助。” 等等,晴子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这三个人好像都是降谷零候选人,这么一说,她如果真的拿奖的话最应该感谢的人岂不是降谷零? ————————!!———————— 恭喜安室透成功撬了琴酒的墙角! 第76章 第三幕:酒厂 ============================= 第76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75.设计大赛正式开始 周六早上,毛利兰很早就起床了,她今天约了园子一起去铃木家看晴子的比赛。 “今天是晴子姐姐比赛的日子吧?”柯南打了个哈欠,周末他也不想起这么早,无奈芝加哥和东京有十四个小时的时差。“直播快开始了,我和元太他们约好了去博士家看。” 晴子人缘一直不错,除了早就答应她会收看直播的朋友们,几个小学生知道晴子姐姐要上电视比赛的事,都说要支持晴子,便约好了周六一大早来博士家看直播。 “冲矢先生也在啊。”柯南在博士家碰到了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啊不是你们FBI最近这么闲吗。自从公安那边对他这个身份的怀疑解除后,赤井秀一忙于FBI的工作,基本在工藤宅窝着很少外出,这次居然特地装扮成冲矢昴过来,看来确实很关心这次的比赛啊。 “冲矢先生一大早就来了。”小哀也听过他和晴子之间的八卦,哼,害晴子伤心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对他也就愈发没有好脸色,“说什么早餐做多了送点过来,明明就是想看晴子的比赛结果,哼,男人。” 毕竟国外的电视信号波段不同嘛,柯南心想,除非特地付费,不然也只有博士家有设备能收到国外的卫星电视信号了。不过赤井先生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对诸伏晴子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之后也会离她远点吗,现在怎么又关心起她的比赛来了。 冲矢昴感受到了两个假小学生对他的嫌弃,无奈推了推自己的平光镜,依旧微笑着不动声色。比赛的图纸还是他辛苦画的呢,他过来关心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怎么了? 而在酒店的世良真纯也和玛丽也一起早早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直播开始。 “你这个朋友很厉害啊。”赤井玛丽听世良真纯说了晴子参加比赛的事,不由感慨道。芝加哥设计比赛在业内的含金量很高,这位诸伏小姐还是在读研究生就能入围决赛确实很优秀。 说起来当初老大也是学武器工程的。玛丽想到了当年去美国留学的赤井秀一,本来说好了去麻省理工学枪械设计,结果这死孩子瞒着她退学加入了FBI,结果现在也和他父亲一样英年早逝。要是当初他老老实实上完大学,说不定后来能在日本的东都大学读个研,现在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就不是别人家孩子了。 被玛丽妈妈怨念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赤井秀一自己当初为了进FBI从麻省理工退学,但他本人确实也是因为喜欢枪械设计才选的这个专业。抛开私人感情不说,能让自己画的图纸出现在芝加哥设计大赛上,他也是挺高兴的,冥冥之中有种当初选择了继续深造的自己实现了理想的感觉。 “晴子确实很优秀呢。”世良真纯想到自己的朋友这么优秀也是与有荣焉,便和妈妈分享道,“她性格又好长得又好看,就是感情上一直不怎么顺利。” “哦?”玛丽饶有兴致,自己那不成器的长子不提也罢,还是听听别人家优秀孩子的成长经历吧。 世良真纯这边和妈妈分享着朋友的感情经历,一起吐槽渣男,也算是母女间难得的情感交流。而与此同时赤井家还有一个人,在女朋友孜孜不倦的叨叨下总算起床了。 “羞吉你这个白痴!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看晴子的比赛吗,你怎么还没醒!”羽田秀吉被宫本由美的电话吵醒,还懵着呢,电话那边的由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要不是只有你这边有卫星电视,我才懒得来找你。” 他昨天打棋谱打到深夜啊……羽田秀吉挠头,是了,他今天确实约了由美一起看比赛,只是这么早吗?啊,对,比赛是在芝加哥有时差没办法。 之前听由美说了晴子的事情,也想起来当初在新闻上看到的绑架案。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确实是诸伏晴子年轻十岁左右的长相。果然他日本第一的记忆力没问题,连多年前看到的模糊照片都有印象。他和由美感叹了一下而已,结果由美又觉得他是在吹牛把他凶了一顿。 而地球另一端,通过了预选赛进入到决赛的晴子和安室透两人都很紧张。 晴子紧张自是不必说,她虽然对自己的设计很有信心,但最终的决赛毕竟是以直播的形式向全世界放送,她自己又没什么舞台经验,要是讲解的时候因为太紧张出什么纰漏就不好了。 而安室透这边自然是因为要防范舍西亚尔所以一直精神紧绷。 不合理啊,如果说舍西亚尔真的混进决赛了,那为什么到现在一点不对的苗头没有?事前他也将场馆内外仔细排查了,并没有任何异常,而直到目前为止比赛也都按照流程正常进行着,接下来进入决赛的人员中也没有看着像舍西亚尔的人选啊。 肯定是他忽略了什么。说起来舍西亚尔要混入比赛的事他也是听朗姆说的,又因为关系到晴子,他便一心只想着晴子的安全,也没有继续调查验证。如果说是朗姆那边的消息有误呢? 正在安室透纠结要不要搞点什么事情让比赛推迟一会儿,观察一下众人的反应时,他接到了风见裕也那边的报告,说是几天前在日本发现琴酒带着一位疑似舍西亚尔的女性出现,因为安室透目前在美国通信不便,这个消息才耽搁了几天。 朗姆手底下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安室透一阵无语,怎么琴酒和舍西亚尔离开芝加哥了都不知道,要不是他公安的同事靠谱这任务还不知道要怎么结束。 看时间线琴酒和舍西亚尔应该在他到芝加哥前就离开美国了,故意压着消息不让朗姆的人知道肯定是琴酒在故布疑阵。朗姆和琴酒私下里不对付的事在组织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仔细想想,琴酒再怎么疯也不至于在明面上和朗姆撕破脸对着干。 安室透理了理前因后果。琴酒应该只是想坑朗姆,而他算是受朗姆牵连,被朗姆调过来负责这次比赛的安保。这次是他关心则乱了,毕竟关系到晴子的安危,他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事已至此,还是专注在比赛上吧,安室透叹了口气,接下来的事回日本再说。 终于轮到他们了。 不紧张,不紧张,台下的都是白菜,都是白菜。晴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上台讲解自己的设计概念。 “……传统的狙。击。枪设计中,为了追求稳定性、抗后坐力和使用寿命,无可避免会陷入‘重量’的悖论。沉重的枪身保障了射击平台稳固,却牺牲了机动性、部署速度和射手持久作战的能力。”晴子不疾不徐地解说着,这个痛点还是之前GIN大佬让她多练习狙。击时发现的,果然设计者要多使用才能发现问题,不能纸上谈兵。“狙。击手需要跋山涉水,长时间潜伏,每一克额外的负重都可能成为任务成败的关键。” “而我的突破点,就在这里。”晴子指向自己的设计图纸,接着说道,“我选择摒弃传统的钢材主导结构,使用了代号为‘MAOK-1623’*的钛-陶瓷基新型复合材料。这种由我与乌丸实验室共同优化的合金材料密度仅为传统钢材的45%,同时还拥有卓越的刚性与稳定性,可为射击精度提供物理基础。再加上其优异的阻尼特性,可显著降低可感后坐力,提升射手的舒适度和快速二次瞄准的能力。” “下面请我的搭档安室先生为大家进行实弹演示。”顺利讲完设计说明的晴子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看安室透的了。 镜头切到舞台中央的安室透。 安室透动作流畅地将狙。击。枪的零件组装好,整个过程不到30秒,然后单手将狙。击。枪拿起抵到肩头调整呼吸。组装完成的枪支线条流畅,其明显不同于传统狙。击。枪的“纤细”设计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导播适时切到特写镜头,安室透的帅脸出现在屏幕上,和流线型设计的狙。击。枪相得益彰。 舞台上的全息背景也从原本的设计图纸变成了丛林中的靶场。 安室透调整好姿势,瞄准700码外的精度靶,屏息,扣动扳机。枪声沉稳,但枪口上扬幅度极小,后坐力看起来非常可控,安室透的身体几乎纹丝不动,第一视角镜头也稳得惊人。 “首发命中,十环。”现场播报的机械音响起,紧接着安室透又以稳定的节奏连续开了四枪,全部命中十环。现场响起掌声,这精度足以打消任何对新材料强度的疑虑。 …… 总算顺利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等评委评分,以及最终结果。 晴子之前在射击俱乐部只见过安室透用手枪,本以为他作为普通的射击爱好者更擅长手枪,没想到用起狙。击。枪来也这么专业。 如果晴子自己演示的话,能在这种直播的舞台上射中500码左右的靶子就不错了,结果安室透试过枪后却说可以射700码的,自己还以为他是为了在面子在逞强。现在看来在这种周围全是观众的直播舞台上,能用狙击枪打700码外的靶子,还连中十环,无论是心态还是射击水平在她认识的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几乎GIN大佬了不相上下,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MAOK是诸伏晴子(Morofushi Haruko)、安室透(Amuro Toru)、冲矢昴(Okiya Subaru)、黑泽阵(Kurozawa Jin)的姓氏首字母,1623是4869除以3的结果,所以新材料就叫毛嗑1623! 第77章 第三幕:酒厂 ============================= 第77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76.比赛夺冠,升职加薪迎娶黑穷帅走上人生巅峰的未来在向我招手! 怎么说呢,你们成年人的感情这么复杂我一个小学鸡确实看不懂啊! 柯南同学本以为就是普普通通看个比赛,结果安室透那张帅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时,一众小学生包括他自己都没忍住“嘶”了一声。 啊不是,安室透你不是说去芝加哥是为了继承亲戚的财产吗,就这么突然和诸伏晴子一起出现在比赛现场真的合适吗?不是前几天还在他家门口“分手”来着……柯南内心的吐槽欲汹涌澎湃,又顾忌着旁边赤井秀一这个前任“暧昧对象”在不好直说,憋得脸都红了。 而另一边的真·小学生们知道的不多,自然就直接大声蛐蛐起来。 “看来昴哥哥也告白失败了。”光彦同学回忆起校园祭的时候,冲矢昴和晴子还一起穿情侣浴衣呢,现在晴子却琵琶别抱,公然和安室透出现在芝加哥比赛的舞台上,那结果很明显了,“果然晴子姐姐还是更喜欢安室哥哥啊。” “昴哥哥是不是所谓的悲情男二!”步美同学想起了之前和妈妈一起看的肥皂剧,“明明喜欢晴子姐姐,却还是选择放手,成全她和安室哥哥,真是太感人了!” “只是不够喜欢罢了。”假·小学生灰原哀也加入了讨论,发言一针见血,让旁边的柯南同学瑟瑟发抖,“什么为爱放手都是装的,男人这种生物,最喜欢和同性演这种惺惺相惜的戏码,本质上还是看不起女性的傲慢。” “慢……鳗鱼饭!”元太同学虽然不明白灰原同学在说什么,但是不知怎么突然就饿了。 “乖,你还小,不懂这些也正常。”柯南同学带着元太远离风暴中心,又忍不住八卦地打量起冲矢昴的表情。他们这边蛐蛐得这么大声,一边的冲矢昴倒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始终镇定自若。不愧是FBI的王牌赤井秀一,柯南暗暗佩服。 赤井秀一:你们蛐蛐冲矢昴和我赤井秀一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普通地看个比赛。 而比赛结果也很快出来了。 晴子设计的这款新型复合材料狙。击。枪获得了所有评委的一致认可,而安室透那张360°无死角的帅脸也俘获了全场观众的心。最终晴子组获得了全场最高的评委评分和观众投票,毫无争议地拿下了本次大赛的冠军。 赢了! 全场掌声雷动,晴子激动不已,冲上去给了安室透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导播也很懂事,迅速把镜头切到两人身上,尤其是安室透那张帅脸,这可是收视率的保障啊! 柯南看着电视里安室透被晴子拥抱时那一脸沉溺的小表情,一阵无语。偶像剧男主都没这么深情好不好,这个剧本的感情线到底哪个弱智编剧写的,刚演完分手大戏没多久,这没几天就破镜重圆了,不合理吧? 而其他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知道的没有柯南导演多,虽然惊讶于安室透突然出现在赛场上,但也没有太在意,都在为晴子最终夺冠感到高兴。 “……首先感谢我的亲人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支持!”站在领奖台上的晴子说着获奖感言,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在发光一样,“特别是我两个哥哥,谢谢他们一直支持我的梦想。也要感谢我的朋友们对我的鼓励,没有他们我绝对坚持不到现在。感谢实验室的黑泽前辈,感谢他带我做了很多射击练习,给了我很多设计灵感。感谢研究室的冲矢学长,谢谢他在我出车祸后帮我承担了很多设计图纸的绘制,也提供了很多改进意见。最后要感谢的就是我的搭档,安室先生,谢谢你在最后的直播舞台上和我站在一起,和我一起拿到冠军。谢谢大家!” 比赛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新晋冠军诸伏晴子和她的搭档自然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晴子喝了点酒有些晕,懒洋洋得倚靠在安室透身上。幸好找他来当搭档,不仅枪法厉害,这挡酒的本事也很不赖,要不是安室透帮忙喝了不少,以她自己的酒量早就不省人事了。 “诸伏小姐别来无恙,祝贺你拿到冠军。”来人和之前围过来递名片的人不一样,只是过来打了声招呼,并没有自我介绍。 这谁?晴子被酒精锈住的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是美国的大富豪伯斯华斯,你认识他?”安室透在晴子耳边小声提醒道。他不愧是打三份工的人,见多识广,知道来人是芝加哥设计大赛最大的赞助商,美国的石油富豪伯斯华斯先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认识晴子。 伯斯华斯,谁啊——哦,对,是粉钻“爱神之心”的原主,那这么说“诸伏晴子”确实应该认识对方。 该死的基德!晴子在心里又把怪盗基德骂了一遍,没想到当初被基德冒充的事情直到现在还有影响。唔——对方毕竟是迹部景吾的合作对象,要是在他面前露馅了回去迹部肯定饶不了她。 “抱歉,失态了。”晴子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掩饰住了刚才见到对方时的愣神,“刚才看见您本打算过去打招呼的,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 “因为怪盗的缘故,当初在拍卖会上没能好好说话,现在也算是弥补了当时的遗憾。”伯斯华斯先生一副好长辈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不知后来怪盗先生有没有将宝石还回来?” “还回来了。”看来基德假扮的她和这位伯斯华斯先生接触的也不多,应该不至于露馅了。晴子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只是作为宝石原主关心“爱神之心”的去向而已,“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妥善保管的。” 一旁的安室透捕捉到他们对话的关键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碍于伯斯华斯先生在场不好开口询问。 “那就好。”伯斯华斯先生笑得非常和蔼,诸伏晴子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优秀的女性有众多追求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宝石在诸伏小姐这样优秀的女性手里自然不会被辱没。” “说起来我在拉第内有所枪械实验室,正需要诸伏小姐这样的人才。”宝石的事情说完了,伯斯华斯先生将话题转到了枪械设计上,“拉第内作为中东石油出产国,在新任君主鲁玛提陛下的带领下逐渐世俗化,近年来也在寻求产业转型。而拉第内皇家学院在武器工程学上的造诣也算是世界一流,如果诸伏小姐有意继续深造,我伯斯华斯财团可以提供全额奖学金以及留学期间的一切费用。” 说着伯斯华斯先生给了晴子他的名片,晴子接过后表示会认真考虑。 “不过有迹部先生在,我这应该是多此一举吧。”伯斯华斯冲着晴子开玩笑般眨了眨眼睛。迹部财团和伯斯华斯在拉第内也有很多合作项目,诸伏晴子如果选择迹部景吾的话他也不会意外。只是目前看起来迹部景吾也不是稳操胜券,那这么说诸伏晴子确实还能再争取一下,“闲话就聊到这里了,代我向迹部先生问好。” 伯斯华斯先生走后,憋了半天的安室透终于忍不住了。 “宝石是怎么回事?”安室透直戳重点,“听他的意思,当初迹部景吾拍下来的宝石感情是在你手上啊。” 当初迹部景吾为爱一掷千金的新闻多么轰动啊,他还感慨过这些有钱的公子哥浪漫起来也是挺会的,后来在校园祭上遇见了,他还以为迹部景吾明明订婚了还来勾搭晴子,这才各种阻挠他们单独相处,结果他以为的“订婚对象”正是诸伏晴子本人。 安室透在旁边听着也大概理清了情况,顿时酸水直冒。当初在东都大学校园祭上遇到迹部景吾,他还阴阳怪气人家,怪不得对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懒得搭理他,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和伯斯华斯聊了一会儿后晴子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这才发现宝石的事情好像让自己新鲜出炉的男朋友醋得不轻。 果然和他自己说的一样是个爱吃醋的。晴子挠头,她和冲矢昴没什么关系,他吃冲矢昴的醋都吃成那样了,那迹部景吾这边的延迟醋不得让他气炸了? 晴子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合适的说辞能糊弄过去,最终还是觉得坦白从宽。本来嘛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怪盗基德,她也是受害人,被大哥质问还要被男朋友质问,谁能有她惨。 “所以当初是怪盗基德假扮你参加的拍卖会?”安室透听完晴子的解释后勉强接受了自己女朋友有可能是别人“未婚妻”的诡异情况,“那迹部景吾知不知道他送宝石的人是怪盗基德?” 呃……安室透的问题总是这么直击重点。 其实晴子觉得迹部景吾后来应该猜到了,不然最近也不会一直没联系她,应该是怕她说穿后尴尬。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说不定迹部景吾就是最近太忙了呢,她贸然过去提及宝石的事情感觉也不是很合适啊。 安室透见晴子一直不回答,自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本来为了给晴子挡酒,他已经喝了不少,头有些疼,现在突然知道了宝石的事情,更是一阵眩晕。想起当初在校园祭上,他就觉得迹部景吾对晴子的态度不对劲,果然,他就知道那个什么迹部景吾对晴子一直心怀不轨,什么多年好友都是假象! ————————!!———————— 安室透的爱吃醋的人设在晴子那里立得稳稳的。 第78章 第三幕:酒厂 ============================= 第78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77.宝石虽美,不及透君也。 原来再冷静理智的专业卧底,该嫉妒的时候还是会嫉妒啊。 安室透已经努力控制情绪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想抑制,那种酸酸的感觉就越明显。一开始还只是觉得有点胃痛,过了一会儿酸意逐渐从胃部弥漫到胸口再到喉咙,之后就越演越烈,直至压到他的理智。 嫉妒这种情绪和毒蛇一样,一旦刻意压制,短时间似乎能平复下来,却总会在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的时候突然跳起来,在内心最脆弱的地方狠咬一口。 简单来说就是越想越气。 明明不该这么生气的。 安室透知道他这醋吃得有些无理取闹,理智告诉他这也不是晴子的错,都是怪盗基德和迹部景吾不好,但又想到当初媒体发的那些绯闻——就连自己都傻乎乎的信了,以为迹部景吾真的为了求婚一掷千金。 “你,和迹部景吾,到底什么情况。”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有那么倒牙。 “唔……我和迹部大概算是青梅竹马?”晴子借用之前女子会讨论中得出的结论,大致概括了一下自己和迹部景吾的关系。 毕竟确实是很早就认识了。晴子和安室透讲了自己和迹部结下孽缘的那场绑架案,最后特意强调了她和迹部景吾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送你粉钻宝石?”安室透的语气凉凉的。“呵,‘爱神之心’呢。” “那不是受到了怪盗基德的哄骗……”晴子越说越觉得心虚,但为了能哄好安室透,也只能把锅往迹部景吾身上推。“而且迹部本身就是这种浮夸的性格啊,会干这种事情很正常,他国中的时候更夸张,恨不得给全校女生都送玫瑰。” “总之,至少我这边对迹部景吾就是普通朋友,完全没有任何想往恋人发展的意思。”晴子就差指天发誓了。 “那宝石现在在哪里?”安室透又问到了关键。 “呃……我一直带着呢。”晴子感觉她现在是百口莫辩,她把宝石带身上纯粹是因为怕丢,和迹部景吾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哼,你还一直随身带着呢?”安室透被她气笑了,一直带着还不被发现,那就只有做成项链“贴身”佩戴了—— 知道了宝石在哪里后,安室透眼疾手快手指一勾就把晴子一直藏在怀里的宝石带出来了。 粉色的心型巨钻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最真挚的爱情想必也不过如此了。 “爱神之心”啊,这公子哥为了勾搭晴子也是不惜血本。就算是目前吃醋上头的安室透看到这枚“爱神之心”也忍不住为之心动,那一直把这枚宝石贴身带着的晴子呢,真的能说对送她宝石的迹部景吾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安室透眼神微暗,如果回日本后真的和晴子分手的话,他还会有机会再次站在她身边吗?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晴子欲哭无泪。 第一次交到了男朋友,第一次站在设计大赛的领奖台上,得到了赞助商伯斯华斯先生的青睐,明明是两件幸福的事情,本该带来更多喜悦才是,但这两件事情交织在一起,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庆功宴结束后,安室透一直维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让晴子十分慌乱。 本来还想着趁着夺冠的激情,好好和男朋友亲热亲热的,结果现在弄成这样,让晴子里外不是人。 “我真的和迹部景吾没什么。”晴子就差赌咒发誓了,怎么好端端的“渣男”剧本到她手上了,“一直带着宝石就是因为太贵重了怕弄丢,毕竟总是要还回去的嘛!” “还回去?”安室透总算出声了,也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醋得不行,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还回去,迹部夫人的头衔我听着都心动,你会为了我放弃一个财团大少爷?” 啊不是,这人怎么这样! 晴子感觉和他说不通,要是她真的和迹部景吾有点什么,那这么多年了该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只是这话也不能直接这么说,安室透这家伙确实如他所说特别爱吃醋,晴子想到这里更是头大。再加上安室透本就对于自己只是个打工店员有些自卑,会对宝石的事情反应这么大也情有可原。 晴子这边还在想着怎么哄人,哪里知道安室透反应这么大也不全是因为吃醋。 或许还是应该趁着这个机会顺势分手,安室透心想……反正本来提出交往也只是权宜之计,现在舍西亚尔的危机解除,晴子在美国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正好按照他计划的那样直接分手,等回国后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交往过,贝尔摩德那边也方便掩饰过去。 安室透劝说自己不如就此放手,但想来想去还是心有不甘,明明他好不容易才和晴子成功交往,本来以为至少在回日本之前能和她好好在一起的。 “别生气了。”晴子又凑过来看着他,亮晶晶的杏眼里仿佛盛满了星星。她在安室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在怀里蹭来蹭去,试图用美色诱人,“但是人家只喜欢你啊,我们透君连吃醋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不管了,绿茶就绿茶,晴子豁出去了,怪盗基德百试百灵的这招她先借来一用! “……”某人黝黑的皮肤上泛出了些许可疑的红晕。 “宝石再美,也不及透君万一。”晴子再接再厉,一边说着情话,一边又凑上前在他嘴角连亲了好几下,哄孩子都不带这么哄的,之后更是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透君在人家心里,比最价值连城的宝石还要珍贵。” 安室透常年单身,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恋爱脑一上头直接被晴子哄成胚胎。况且他现在还没有和基德正面PK过,自然也没见识过这种极品绿茶手法。而且这毕竟是怪盗基德套路过无数受害者的连招,就算他是意志坚定的公安卧底也只能缴械投降。 算了,总有办法的。 安室透想要就此沉溺下去,他总能找到不和晴子分手也能继续在组织内潜伏下去的方法,反正都已经一起参加过比赛了,之后顺理成章的交往,结婚。就算只能用安室透的身份和她在一起也行,什么卧底公安,组织的黑暗面,只要他足够努力,总能在她面前掩饰过去,他不会将她卷入黑暗的。 晴子只需要一直站在阳光里,就像她的名字那样。 很好,有破绽!看来今天晚上能顺利将他拿下! 安室透逐渐软化的态度被晴子看在眼里,她心中一喜,正要乘胜追击,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温软的唇瓣即将印上那紧抿的薄唇——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而响亮的门铃声如同冷水般骤然泼下,将房间里刚刚升腾起的暧昧旖旎瞬间驱散得一干二净。 两人俱是一僵。 晴子动作顿住,安室透眼中方才因她而起的些许迷蒙和动摇,在门铃响起的刹那被瞬间冻结、粉碎,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本能带来的锐利警惕和被打断的极度不悦。 谁会在这种时候来?晴子有些疑惑,设计大赛已经结束了,而唯一知道她地址的GIN大佬早就回日本了啊? 安室透想得更多。 这么晚了不可能是普通朋友过来拜访,况且晴子在美国应该也没有别的熟人了。难道是舍西亚尔是打算等他放松警惕后,直接枪杀比赛的冠军? 安室透心中一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只手迅捷地扣住晴子尚未完全离开他身体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另一只手则看似随意地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瞬间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性的包围姿态,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和保护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门外未知来客的戒备。他黝黑皮肤上残留的红晕迅速褪去,紧盯着房门的目光冷冽,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板。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平时作为咖啡店店员时的和煦截然不同,同时身体微妙地调整角度,确保若有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将晴子护在身后。 门铃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执着,似乎门外的人笃定里面有人。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将晴子半护在身后的姿势,沉声在晴子耳边开口,语气是刻意压低的平静:“芝加哥不比日本,治安状况确实不太好。我去开门,你回卧室躲好,将门锁起来,除非我叫你,否则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晴子看着他十分担忧。 “放心。”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太严厉了,安室透又重新挂上了自己的招牌营业微笑,想要安抚晴子的情绪,“应该就是路过要钱的小混混,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你忘了,我手里有枪的。” 门铃一直在响。 将晴子安顿好,安室透开启了手枪的保险,慢慢走到门前,将身体藏在门口的阴影中,随后才打开了门锁。 而门外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贝尔摩德的金发在月色下朦胧着一层银光。 安室透,不,这个时候应该是波本,深吸一口气,状似无奈地说:“你怎么在这儿?” 贝尔摩德: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这TM不是琴酒的安全屋吗。 ————————!!———————— 贝尔摩德:我来看我的大外甥和外甥媳妇啊~ 明天入v,当天更三合一,v章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 全订可参与抽奖,到时候看人数吧,我多放几个争取人人有奖! 为了攒存稿我已经连坐车都在手机上码字了。。。 这章也是手机码的,格式可能有点问题,等回头再改。。。 第79章 第三幕:酒厂(入v三合一) ========================================== 第79章 第三幕:酒厂(入v三合一) Chapter 78.入v三合一 贝尔摩德自然是受琴酒安排,过来给舍西亚尔做上岗培训的。 芝加哥夜晚的街道并不平静。汽车鸣笛的声音夹杂着骂人的俚语,时而还有警车和救护车一同呼啸着掠过城市钢筋水泥的丛林。 位于城市中心的小公寓,却如同他原本的主人一般,像一块黑色的石头,无声无息地嵌在喧嚣的缝隙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窥探,只有室内暖黄灯光下,还有一丝刚刚被惊扰的,带着暧昧余温的寂静。 贝尔摩德本以为,以琴酒那冷酷到近乎非人的性格,对舍西亚尔也就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就像对待一件新到手的,有趣的武器。 结果前几天琴酒刚从美国回日本,就找她帮忙穿严实点伪装成舍西亚尔和他一起行动。她算是见识到了琴酒对他这位情人的重视了。 琴酒是什么人?是能用直升机机载机枪把东京地标铃木塔扫成蜂窝煤的疯子,是信奉“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的行动派。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婆婆妈妈,遮遮掩掩的事? 不仅如此,琴酒还拜托贝尔摩德直接来芝加哥找舍西亚尔,给她做些变装之类的培训,顺便把抓卧底的任务正式布置给她。 贝尔摩德的八卦雷达瞬间就启动了。琴酒还和她说什么,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打算对付朗姆,这借口也就骗骗boss。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知道了波本被朗姆调去芝加哥,担心他心尖尖上的舍西亚尔会有危险。 她当时就嗤之以鼻。琴酒那拙劣的借口,简直是对她这位千面魔女智商的侮辱。 培训?贝尔摩德当时接到这个附加要求时,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们黑衣组织什么时候有这种“人文关怀”了?新人拿到代号,要么立刻投入血腥任务证明价值,要么在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消失。 培训?那是天方夜谭! 明明就是琴酒自己担心波本会对舍西亚尔不利,让自己这个两边都说得上话的人过来,防止双方真起了冲突不好收场。 但现在看来嘛,舍西亚尔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但琴酒你头上颜色看起来很危险啊。 老琴你就这么爱吗? 贝尔摩德看着眼前衣衫不整,脸颊上还有吻痕的波本,头一次在心里对琴酒产生了同情。 还是姐妹会玩啊! 贝尔摩德纵横情场、游戏人间这么多年,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玩得够开够潇洒。可今天,看着眼前明显刚从温柔乡里被揪出来的波本,再想想因为担心舍西亚尔,特意把自己的安全屋留给她的琴酒,还是不得不佩服舍西亚尔的段位之高。 这种在一个情人的地盘睡另一个情人的玩法她怎么没有想到,也算是让她开了眼了! 虽然贝尔摩德内心被无数吐槽刷屏,但是在同事面前自然不能露怯。她斜倚在门口的矮墙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刚结束狩猎的猫科动物,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嘴角依旧如往常一般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贝尔摩德无视了波本眼中的警惕和被打扰的不爽,红唇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来串个门:“我当然是来找我的好同事啊。” 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敞开的领口和脸颊,笑意加深:“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过得倒是……相当滋润嘛。” “滋润”二字被她咬得格外婉转。 “你来找我做什么?” 安室透不知道贝尔摩德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盯他盯得这么紧,是朗姆的授意,还是……琴酒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维持着被打断“好事”后应有的,那种带着点不耐烦的警惕。 “我来芝加哥是因为朗姆的任务,现在任务结束,很快就要回日本了。你急着找我,是不是日本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又是贝尔摩德!安室透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的无奈。 仿佛一个摆脱不掉的魔咒,每当他与晴子的关系即将更进一步时,总会被这个女人以各种方式打断。 安室透心中苦笑,却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装作一副被打断了好事而分外不爽的样子应付他的“好同事”。 波本的反应让贝尔摩德微微挑眉。 这家伙……都堂而皇之地住进琴酒给舍西亚尔准备的安全屋了,居然还没发现屋子的主人是谁?还在以为自己是冲着他来的? 贝尔摩德差点笑出声,连忙用指尖掩饰性地抵了抵唇角。 哇哦,这也是个完蛋的,都到现在了还不知道舍西亚尔的身份。 贝尔摩德不禁在心中为姐妹喝彩,她对晴子的欣赏瞬间又飙升了几个等级,看向波本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之前她在在线直播里看到波本作为舍西亚尔的搭档出场,虽然惊讶,但也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波本就是被朗姆派来调查舍西亚尔的,她当时还以为波本终于识破了晴子的身份,为了接近她,获取信任然后掌控她,才选择当她的搭档。 结果呢?比赛全程,波本这位组织里以洞察力著称的情报专家,居然愣是没发现身边人的真实身份!直到比赛结束,以“诸伏晴子”的名字捧起冠军奖杯,舍西亚尔的身份依旧捂得严严实实。 看来琴酒那家伙,谈恋爱的水平一般,但这眼光倒是毒辣。 贝尔摩德不得不承认。琴酒之前就说过,舍西亚尔的天赋惊人,是组织难得一见的人才。如今看来,此言非虚。能在波本眼皮底下把双重身份玩得如此丝滑,这份本事确实非同一般。 既然姐妹这么会玩,把组织里两个顶尖的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贝尔摩德自然乐得成全,甚至想推波助澜。 大家都是“鱼塘塘主”,舍西亚尔养鱼养得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她贝尔摩德怎么能去拆台,破坏人家的好事呢?那也太不地道了。 况且,组织里有代号的女性成员本就凤毛麟角,难得遇到舍西亚尔这么一个既有趣又有实力,还特别合她胃口的姐妹,给组织干活已经够累了,何必内耗内耗互相拖后腿?那多没意思。 更重要的是——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现在就戳穿这层窗户纸有什么乐趣? 她简直迫不及待想看到波本在得知自己的“小猫咪”就是琴酒的心头肉,组织新星舍西亚尔,并且自己还傻乎乎地绿了琴酒时的表情了。 那场面,绝对比看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都精彩! 还有琴酒……当他知道了自己心爱的情人,还在他提供的安全屋里和波本打得火热……嘶,那画面太美,贝尔摩德光是想象就觉得这趟芝加哥没白来。 打定主意后,贝尔摩德瞬间失去了继续逗留的兴趣。抓卧底的任务?不急,琴酒只是交代了,又没催,这卧底也不是短时间就能抓到的,更没看姐妹谈恋爱重要。打扰了姐妹的好事,那可就太不够意思了。 “怕你乐不思蜀啊。” 她手指缠绕着耳畔一缕柔软的金发,动作优雅而妩媚,目光却状似无意地越过波本的肩头,精准地投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意有所指。 “芝加哥设计大赛的直播我可是全程关注了,”她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自然要过来当面道一声恭喜夺冠。你的那位……” 她刻意顿了顿,红唇弯起一个暧昧的弧度:“……小猫咪,可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呢。” “只是朗姆的任务罢了。”安室透听到她又将话题引向晴子,心中警铃大作,语气中的不耐烦更明显了几分,试图将一切拉回“公务”的范畴。 “当她的搭档,正好能名正言顺地混入比赛现场,不引人注目。完成任务而已,何必舍近求远?” “哼,哈哈哈哈哈。”贝尔摩德看着他急于撇清的样子,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毫无预兆地低笑起来。 那笑声由低到高,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愉悦和看到好戏的幸灾乐祸。 安室透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完全摸不准她的想法。 他只能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心中暗想:不管她信不信,直播的事有朗姆的任务做挡箭牌,逻辑上是通的。就算是琴酒亲自来质询,他也只能咬死这个说法。 “那就不打扰了。”贝尔摩德似乎笑够了,拿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下,发送了一条信息,脸上带着一种心满意足,仿佛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表情。 她优雅地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安室透站在原地,直到确认贝尔摩德的气息完全消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复杂情绪。 贝尔摩德的突然造访,彻底打破了他试图维持的短暂平衡。危险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地迫近。 而另一边,一直屏息凝神贴在门后,却什么关键对话都没听清的晴子,感受到外面突然安静下来,心中的担忧更甚。 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出去看看情况。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她加入后一直很安静,只有寥寥几条信息的群聊——【AAA酒包真绝不掺水】。 【贝尔摩德:@舍西亚尔,姐妹厉害了,瑞思拜,PS琴酒让我找你,我看你在忙就不打扰了。回日本后见。猫猫抛媚眼.gif】 她这是什么意思? 晴子有些懵,姐妹?她和贝尔摩德也不是很熟吧。大概是看了比赛直播后来恭喜她夺冠的?还有琴酒说让贝尔摩德找她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让贝尔摩德接手她的培训吗? 说看她在忙……难道是贝尔摩德之前在庆功宴上想来找她,发现和她说话的人太多了就没过来?也是,毕竟庆功宴上人多眼杂的,他们这种运行秘密任务的还是要在安全的地方沟通才行。 虽然觉得称呼有点奇怪,但晴子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位叫做贝尔摩德的公安前辈比较随性。 她手指轻点屏幕,回复了一条:【舍西亚尔:日本见。】 确认贝尔摩德离开后,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才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晴子,出来吧,人走了。” 门应声而开。晴子探出头,脸上带着未消的紧张和好奇:“这么晚了,到底是谁啊?是你在这边的熟人吗?” 她看安室透似乎和对方聊了有一会儿,以为是他在美国认识的朋友。 “没什么,”安室透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向客厅,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完美地掩饰了眼底的沉重。 “就是个喝多了的混混,走错门了,还赖着要钱。”他信口胡诌,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陈述事实,“纠缠了半天,给了几美金打发也不肯走,直到我亮了枪才吓跑。” 安室透捏了捏眉心,似乎真的被一个无赖搅得身心俱疲。 “啊?这样啊……真是扫兴!”晴子顿时泄了气,小脸垮了下来。 她好不容易撩起来的暧昧氛围,费尽心思营造的旖旎情调,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醉鬼混混给毁了! 晴子心里简直要呕血,强烈的不甘心让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她走上前,试图再次靠近安室透,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放软道:“那……我们……继续?” 安室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没有看晴子的眼睛,而是擡起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安室透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通过指缝传出,带着浓浓的倦怠和一丝刻意营造的疏离:“抱歉,晴子。我想……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晴子想到这个不速之客让自己之前营造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还是不死心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我和迹部景吾确实只是朋友,我——” “和这个无关。”安室透打断了她,“我只是觉得我们彼此还不够了解,进展太快的话确实不合适。” 说完,安室透就回到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上了,没给晴子再继续粘着他的机会。 啊,不是,不够了解的话不正是应该多在一起交流交流吗? 晴子无奈叹气。算了,看来今天晚上的确是没戏了,到嘴的胸肌都能飞走,只能回去睡觉了。 一夜无梦。 可能是因为比赛夺冠,加上有了男朋友后内分泌平衡了不少的缘故,晴子最近的病情还挺稳定的,已经许久没有做噩梦了,唯一的烦恼就是男朋友不愿意和他深入交流。 虽然不知道安室透在担心什么,不愿意和她更进一步,但没关系,他这种多思善妒还自卑敏感的男孩子,还是要她再耐心一点去包容他,感动他,让他知道自己非他不可。 反正晴子自认对他是奔着结婚去的,非常认真,时间久了他自然能知道她的心意。 “透君,今天我们一起去给大家买伴手礼吧?” 第二天一早,阳光通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晴子已经元气满满,仿佛昨晚的挫折从未发生。 她笑容灿烂地提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安室透。 既然“深入交流”的路线暂时走不通,那就走“甜蜜约会”的路线!逛街购物,培养感情,总没问题吧? 难得来趟美国,趁着有退税的机会,回日本之前当然要采购一番。正好之前帮GIN大佬做了任务,晴子工资卡里多了不少钱,给大家买礼物也就不必拮据。 安室透端着煎好的培根和煎蛋转过身,看到晴子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心头又是一阵刺痛,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说道:“好啊,是该准备些礼物了。” 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最终那个在机场分手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或许,这是对晴子伤害最小的方式。而今天这场约会,就当作……分手前最后的温存吧。 苦涩在心底逐渐弥漫,逐渐氤氲形成了化不开的浓雾,沉淀后又开始泛酸。 —— 首先是女子会的大家,小兰,园子,真纯几个女高中生,还有由美和美和子两位女警。 晴子想着,女生的话就一人一条芙莎绘的银杏格纹丝巾好了。唔……再加上小哀,她好像也比较喜欢这种成熟女性的装饰。 其他就是柯南以及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鬼头,带点美国特产的零食玩具应该就够了。 还有博士和渡边教授,这两老头总是攀比,买礼物要一碗水端平,正好这个双瓶装的红酒不错,到时候一人一瓶完美解决! 剩下的几个就比较棘手了。 晴子看着一边任劳任怨帮他拎着购物袋的安室透,试探性询问道:“你受毛利侦探关照这么久,打算给他买点什么吗?” “确实应该给毛利老师带点伴手礼呢。”安室透依旧挂着挑不出错的完美笑容,“晴子你也是想给几个男性友人(重音)买点什么吧?” 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吃醋了啊。 晴子默默在心中擦汗,安室透不愧是立志当侦探的,这么敏锐,自己还啥也没说呢,只提了一下毛利小五郎就被他发现真实意图了。 “我是想给我大哥买啦!”晴子赶紧辩解道,“他年纪和毛利侦探也差不多,我在想如果你要给毛利侦探买点什么的话,我们就一起过去挑一挑。” “是啊,然后再顺便给其他的男性友人(重音)买点什么。”安室透阴阳怪气起来真的无人能敌。 这家伙!晴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确实,除了给诸伏高明的礼物外,晴子是打算给冲矢昴,迹部景吾甚至是GIN大佬都买点伴手礼的。 冲矢昴是他的学长,这次比赛也是他出力最多,自己回国给他带点礼物算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而迹部景吾是她这么多年的朋友,在她生病的事上帮了她很多,虽然因为宝石的事最近闹得有些尴尬,但罪魁祸首是基德,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给他带点礼物缓和一下关系。 GIN大佬那边更不用说了,虽然他是该死的降谷零,但毕竟明面上还是晴子的直属领导,她还指望对方告诉她景光哥的事情呢。 这些明明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人际交往,怎么到了安室透眼里,就好像她是个到处拈花惹草的渣女一样? 他这醋劲儿也太大了点吧?占有欲强得有点过分了喂—— 晴子以为安室透是因为吃醋态度才变得这么奇怪,但实际上安室透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分手才能不伤害到晴子了。 安室透在心中苦笑。 他本人自然不是这种斤斤计较的性格,晴子想给帮助过她的朋友回礼,在他眼里是善良和懂得感恩的表现,再正常不过。 然而,他精心策划的“成田机场分手大戏”需要一个合理且符合他“人设”的导火索。 他之前为了铺垫分手,已经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多疑善妒缺乏安全感”的糟糕男友形象。现在,晴子要给其他男性买礼物,简直是天赐良机。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小肚鸡肠”的形象坐实。 这样,等到在机场,他因为吃醋而爆发争吵,进而提出分手,才显得顺理成章,不会让晴子怀疑到更深层更危险的原因。 原本,安室透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能暂时瞒着组织,偷偷地和晴子维持一段地下恋情,小心翼翼地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但昨晚贝尔摩德的突然造访,像一记重锤,彻底粉碎了他的侥幸心理。 他怎么能这么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处理好和晴子的关系还不被组织发现呢? 赤井秀一当初利用宫野明美接近组织,最终导致了明美的死亡。这个教训像烙印一样刻在安室透的心底。 他绝不会重蹈覆辙,他绝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因为自己的身份而遭遇任何不测! 而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再天真下去了。 贝尔摩德本来就对晴子很感兴趣,应该早就偷偷调查过她了,之前他在晴子东京的公寓里发现了很多窃听器就是证明。 只是经过监听,贝尔摩德发现晴子只是个普通学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自己对她也只是玩玩的关系才作罢。 而现在晴子获得了芝加哥设计比赛的冠军,如果再和作为组织成员的他牵扯过深,甚至被琴酒注意到,想利用她的才能给组织牟利,到时候就算是他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能保护晴子不受伤害。 所以就算他有千万般不舍,也绝对不能在组织的人面前暴露他对晴子的感情。 安室透有些心酸,明明还打算在美国期间和晴子作为普通情侣好好在一起的,结果就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明明说好要拼命守护晴子的笑容的,却尽干些会让她生气难过的事。 而晴子这边完全不知道安室透已经下定决心和她分手了,还在想着要怎么哄好自己爱吃醋的男朋友呢。 算了,看在他长得好看做饭还好吃份上,爱吃醋这种小缺点自然只能靠自己努力包容了! 晴子深吸一口气,压下被阴阳怪气的烦躁,脸上重新堆起灿烂的笑容,主动挽住安室透的胳膊:“好啦好啦,透君别吃醋啦!那我们先去挑给毛利侦探和我大哥的礼物,好不好?保证一碗水端平,绝对不偏不倚!” 男朋友不懂事还是要慢慢哄才行。 晴子看着安室透的帅脸,在心中努力劝说自己。 向怪盗基德学习,他一个直男都能把迹部景吾和服部平次哄成胚胎,而她诸伏晴子在哄男人方面还能输给基德不成。 晴子莫名其妙燃了起来,突然之间战斗欲爆棚。这关乎到她的女性尊严,绝对不能被基德小看了! 安室透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假面,任由她拉着往前走,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他配合地点点头:“好,听你的。” “高明哥和毛利大叔都送领带夹好了。” 晴子在男性服装区挑选着,这两人平时基本都是穿西装的,领带夹算是很实用的礼物了。 “透君,来帮我试试这款戴着怎么样!” 安室透低头看着晴子给他试戴领带夹,并帮他调整领带的样子,想着如果真的能和她结婚的话,这应该就是最普通琐碎的日常了吧。 他压下心底的酸涩,演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催促道:“不都差不多嘛,有什么区别,随便哪个都行吧?” 等晴子结完帐,想去看看对面适合年轻男性的礼物时,安室透不经意地咳嗽一声,又略带不满地说:“那你自己去看吧,反正我又不知道你的冲矢学长和好朋友迹部景吾喜欢什么。” 晴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又有点甜滋滋的——这男人吃醋的样子,虽然麻烦,但也挺可爱的嘛! 她最终只给冲矢昴挑了一套经典爵士乐黑胶唱片,又给迹部景吾买了一本精装外文书,是他喜欢的莎士比亚。 至于GIN大佬——晴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买了一把瑞士军刀,很符合他的气质,即实用又不会太私人化,省得又被他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终于把所有人的东西买齐了!晴子看着安室透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长长舒了口气。 转头一看,这家伙虽然任劳任怨地当着搬运工,但脸上那副“我不开心”、“我不爽”的表情依旧挂着,薄唇微抿,眼神也刻意不与她对视。 还在吃醋呢?晴子心想,看来得下点猛药了。便把她之前趁他不注意悄悄给他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刚刚喊他试戴的领带夹。 安室透好不容易逼迫自己沉寂的心,又重新鼓噪起来。 为了能顺利分手,之前他只想着要表现得差劲一些,完全没有仔细看她给自己戴的是什么款式。 而晴子却完全没和他计较,为了哄他高兴,还献宝一样在他面前打开礼盒,又细心地帮他戴上。 和给诸伏高明以及毛利大叔选的低调铂金款不同,晴子给安室透选的这款金色领带夹设计考究,带着一种古典的优雅与华丽感。 领带夹的主体是一枚打磨得温润光滑,边缘微带弧度的菱形金片,并非崭新的刺目光泽,而是柔和哑光,和安室透的发色十分相配。 最令人心动的是它中心的镶嵌物——不是夺目钻石宝石,而是一枚同样用黄金精心雕琢,栩栩如生的银杏叶。 “我看到这枚领带夹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透君,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搭档,和我一起拿到大赛冠军。” 晴子笑着将领带夹给安室透戴好,然后趁着他愣住的时候在他嘴角轻啄一口,又温柔地带着点哄的语气接着说道:“我们透君长得这么好看,平时的打扮也很有品味,也只有你才能驾驭住这种低调奢华的风格啦!” 糟糕,他真的有点太开心了怎么办。 晴子突然给他的惊喜让安室透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明明应该再不耐烦一点,对她明显的讨好行为表现得兴致缺缺,最好直白地露出嫌弃的样子,让她失望难过。这样就能按计划在机场爆发争吵,从而分手,这样组织的阴影就不会再威胁到她了。 可是怎么办,他真的很开心。 或许是常年在组织的卧底生涯带给安室透带来太多的黑暗,他很擅长压抑自己悲伤愤怒的情绪。 但这种被所爱之人放在心上,被如此珍视和喜爱的感觉,带来的多巴胺洪流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属于“安室透”的温和假面,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真实,带着惊讶感动和纯粹喜悦的笑容,第一次毫无掩饰地绽放在降谷零的脸上。 那笑容驱散了所有的阴霾,紫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温暖而生动起来。 果然还是很好哄的嘛! 晴子看着安室透总算开心了的样子暗自窃喜。 她还是很有谈恋爱的天赋的嘛。怪盗基德算什么,她诸伏晴子才是真正的恋爱达人,就算是安室透这么爱吃醋男朋友,在她的不懈努力下不也被她哄好了。 安室透将她的所有可爱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她越是努力哄他,越显得毫无芥蒂,他内心的负罪感和决心就越发沉重。贝尔摩德冰冷的话语和琴酒可能带来的危险像阴影一样笼罩着。 他不能拖累她。 还是选择在机场分手吧,长痛不如短痛。安室透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美国的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回程的日子。 成田机场国际到达口总是人声鼎沸…… 安室透和晴子推着各自的行李车,夹杂在刚刚从芝加哥抵达的人流中,缓缓向出口移动。 晴子脸上带着旅行归来的兴奋和一丝倦意,开心地说着回去后要给大家分礼物。安室透则显得沉默许多,他一边应付着晴子的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密集的人群,特别是行李提取转盘附近。 怎么回事?风见人呢? 安室透的脸色,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明明提前把航班号、预计到达时间以及详细的“任务剧本”都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了风见裕也。这家伙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都已经过了他们约定的时间了。 净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没有风见的话,他安排的这场成田离婚的戏也没办法开始啊? 所谓“成田离婚”,特指日本的一种社会现象,新婚夫妇在首次海外旅行时很容易爆发矛盾,而这些没有耐心的男女急于分手,会在抵达东京成田机场时立即办理离婚手续。 而成田机场作为日本情侣间的分手圣地,工作人员在处理离婚以及情侣吵架方面特别有经验,这也是安室透想把分手地点定在机场的原因之一。 按照安室透原本的计划,他会在飞机落地后直接去洗手间,让晴子一个人去取行李。在晴子等待行李时,安排一位公安的同事偷取晴子的钱包,再让风见裕也登场帮晴子追回钱包,并表示对晴子一见钟情,提出想要追求晴子。 而他去完洗手间回来时,正好撞见风见表现出对晴子的好感,而他作为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趁机阴阳怪气,再和晴子爆发争吵顺势提出分手。 可现在,没有风见这个“撬墙角”的男配角,他精心策划的“因吃醋而爆发争吵顺势分手”的剧本就完全无法开场! 难道要他毫无铺垫地突然翻脸?那太突兀了,晴子肯定会怀疑,根本达不到“让她讨厌自己,觉得分手是解脱”的效果! 而可怜的风见裕也,在接到上司安排的如此离谱的任务时也没办法表示抗议,只能在心中默默吐槽。 降谷先生你想和女朋友分手直接说不行吗,风见裕也在心里哀嚎,非要把他牵扯进来是几个意思? 这应该是他当警察这么多年来最离谱的任务没有之一了。 风见裕也就算十分尊敬自己的上司,也不是很赞同他这次的安排。 明明降谷先生自己才是黄毛啊,为什么非要安排他来当这个撬墙角的角色,这怎么看也不合理啊! 谁会放着降谷先生不要,看上他这个平平无奇的路人啊?这吃醋的理由也太牵强了吧?降谷先生您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误解? 虽然不是很理解降谷先生的操作,但作为他最忠实的下属,风见裕也接到任务后,还是默默在心中熟悉自己的任务流程。 总之就是在降谷长官面前向他女朋友,也就是任务目标告白,好让他有机会生气和对方吵架,从而顺势提出分手。 风见裕也觉得自己简直是被上司坑进了火坑,任务失败事小,要是被那位晴子小姐当成变态或者被降谷先生事后灭口……他简直不敢想! 而这看似降智的操作,已经是安室透权衡再三,和晴子分手最稳妥的方式了。 本来当初在比赛结束后,安室透应该按照自己的计划逐渐对晴子冷淡起来的,这样到成田机场直接分手也算说得过去。 无奈晴子的攻势太猛,不但对他所有作为男朋友不合格的行为全部包容,甚至还反过来哄自己开心。 他总是不知不觉就被晴子钓成翘嘴,这逐渐冷淡顺势分手的方案自然声明失败。 而安排风见裕也过来,除了作为让自己吃醋分手的契机,也是为了从贝尔摩德的窥视中保护好晴子。 毕竟有一位公安警察展现出对晴子的爱慕,而自己作为组织的波本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所以选择和晴子断了关系,合情合理。 而同时风见裕也可以自然的以追求者的身份时常出现在晴子身边,代替自己保护好她。 贝尔摩德就算觉得晴子在枪械设计上有天赋,想让她为组织所用,考虑到风见的存在也会选择放弃。 当然,除了以上为晴子考虑的原因,他这么安排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毕竟有迹部景吾、冲矢昴等情敌在旁虎视眈眈,他和晴子分手后不安排一个自己人在晴子身边帮他挡着,等组织覆灭晴子说不定早就结婚了,哪里还轮到他把晴子重新追求回来? 咳,至于为什么选风见裕也,那自然也是因为考虑到他的颜值……(风见裕也:谁来喂我花生) 当然,以上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安室透自然不会和风见裕也透露太多。于是可怜的风见裕也,不得不在上司的逼迫下当上了男小三。 而晴子这边自然是不知道安室透一副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居然安排了如此道德沦丧的剧本。 她还在想着要怎么和安室透提出一起去见诸伏高明呢。等他们交往的事情在大哥那边过了明路,也好让大哥放弃把自己拴在裤腰带上管着的想法。 第80章 第三幕:酒厂 ============================= 第80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79.修罗场果然是人越多越热闹 在美国这段时间,晴子算是过上了一阵平静安详的日子,没有三天两头遇到命案。 本来遇到安室透后,晴子还担心过对方的侦探光环会不会影响比赛,结果直到比赛结束都无事发生。 不科学啊,明明芝加哥的治安状况和米花町比起来糟糕很多,但她来美国这么久,好像也就第一天遇见过枪击案,之后一直风平浪静,直到比赛结束的当晚有小混混上门打劫。 可这些只是普通的枪击案和抢劫案而已,竟然连一场凶杀案都没有! 晴子不知不觉间已经被米花町的案件频率提高了阈值。 看来安室透作为侦探还是太半吊子了,连他的老师毛利小五郎十分之一的侦探光环都没有,遇上的都是普通警察都能解决的案件,完全没有需要侦探推理的余地嘛。 “透君,说起来比起侦探你是不是更适合当警察呢?”晴子突然想到,之前安室透听到门铃响起时迅速将她护在身下,很像她之前看过的某个警匪片的男主。 安室透紫灰色的瞳孔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被惯常的温和笑意掩盖。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哦?晴子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说她发现了什么? 晴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异样,反而一脸认真地掰着手指头分析起来: “你看啊,你明明是侦探,还是毛利侦探的得意弟子,可我们在美国的这段时间,竟然连一起需要正经推理的、像样的凶杀案都没遇上。这感觉太奇怪了,完全不科学!按照米花町的规律,这概率低到可以买彩票了!” 她顿了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安室透,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所以我觉得,透君你的气场,更像是会出现在那种紧张刺激的警匪片里的精英警察,而不是推理剧里解谜的侦探。就像那天晚上,门铃一响,你瞬间就把我护在身后的动作,快、准、稳,充满了行动力,简直跟我之前看过的那个警匪片男主一模一样!帅是挺帅的,但就是……不太‘侦探’?” 安室透一时语塞,哭笑不得。 他该夸她这份独特的“敏锐”好呢,还是该无奈于她惊人的“迟钝”好呢? 晴子无意间触碰到了真相的边缘,却用如此无厘头且充满戏剧感的理由来解释,这种反差让他忍俊不禁,心底又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 看着她一脸“我分析得很有道理”的认真模样,安室透只觉得格外可爱。 他轻咳一声,顺着她的话,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或许……真的是我作为侦探的本领还没有练到家吧,火候远远不及老师,所以才没有所谓的‘侦探光环吧’。” 然后他话锋一转,试图给日本的治安挽尊:“再说了,其实日本的治安整体上来说,还是挺好的。日常生活中频繁遇到命案,那大概也只有像毛利老师那样站在侦探界顶峰、自带传奇光环的名侦探,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吧。” 安室透的话音刚刚落下,仿佛是为了给这番强行挽尊打脸,旁边机场广播柔和的女声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严肃的指令打断。 几位穿着机场安保制服的工作人员迅速跑过来,动作利落地拉起了警戒带,将原本宽敞明亮的抵达信道入口严严实实地封闭起来。 “非常抱歉,各位旅客。”一位领头的安保人员用免提器大声宣布,语气凝重,“前方区域发生了紧急事件,警方正在处理。为了大家的安全和现场秩序,请所有刚刚抵达的旅客,立刻跟随引导,从另一侧的B信道离开!重复一遍,请走B信道,感谢您的理解和配合。”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议论声、抱怨声、担忧的低语嗡嗡作响。各种猜测在空气中弥漫:事故?恐怖袭击?还是…… “凶杀案?”晴子下意识地低声惊呼。 所以不是安室透侦探光环不行的原因,而是地点不对的原因吗? 晴子真相了。所以日本到底是有谁在啊,一天天的这么多命案! 安室透的脸色也在听到“紧急事件”和看到封闭信道时沉了下来。 “机场发生命案了?”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收到了来自风见裕也的求救短信。 “降谷先生,C区餐厅Sky Horizon发生一起命案,我暂时无法脱身。” 风见到现在还没有在他们说好的地方出现,果然是被案件困住了…… 安室透思考着,照理说普通的案件也不归他们公安管,但这是在机场,难道是涉及毒。品交易?但也不对啊,风见裕也一向以他的指示为第一运行项,就算碰到了不得不管的案件也会找其他同事过来。 而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风见却迟迟没有现身——不会这么倒霉被当成嫌疑人了吧…… “我们过去看看吧。”晴子率先提议道,平时对这种命案现场她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现在踏上了日本土地,突然就撞见案件,居然让她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凭借着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弟子的名头,安室透带着晴子赶到了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的餐厅位于机场C区,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不少滞留的旅客和好奇的机场工作人员,安室透带着晴子穿过警方的外围警戒,刚踏入餐厅的入口范围—— “啊,是晴子姐姐和安室哥哥!”是日本发生这么多命案的罪魁祸首·真死神·柯南同学。 果然还得是毛利侦探和柯南这个小鬼啊。 晴子在案发现场看到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两人,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刚刚她遇到命案的第一反应是柯南那个小鬼估计在附近,现在验证了自己的推理,果然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在柯南这个小鬼身上吗! 她和安室透在美国这么久都没有遇见凶杀案,结果刚回日本就撞见,本以为是安室透的侦探光环起作用了,现在看来安室透这家伙还差得远,说起死神光环还是得柯南这个小鬼。 毛利小五郎来成田机场是为了给一位外国来的委托人接机。小兰今天去找园子玩了没人做饭,他就顺便带柯南一起过来把晚饭解决。结果到机场后委托人说临时有事航班取消了,两人便来到这边的餐厅吃饭,然后“顺理成章”有了案件。 而安室透之前的推断,也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咖啡厅内被警方集中看管的几名嫌疑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不起眼的灰色西装戴着眼镜,一脸生无可恋,浑身散发着“倒霉透顶”气息的男人——正是他的下属,风见裕也! 怎么说呢,风见裕也确实倒霉到家了,被上司逼迫运行这种令人无奈的任务就算了,在等待航班落地时喝杯咖啡的功夫都能被卷进凶杀案,还成为了几个嫌疑人之一,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降谷先生早点发现不对劲过来解救他了。 而晴子也在案发现场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那边正在和目暮警部说话的人,那熟悉的挺拔身影,让她感觉头皮发麻。 所以诸伏高明为什么也在,这成田机场不是东京的机场吗!(srds成田机场其实在千叶县)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这边应该不归长野县的刑警管吧?” 晴子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虽然她确实想带安室透见家长,但也没想到自己飞机刚落地就遇见诸伏高明了。本来还想提前发给诸伏高明发个短信打个预防针的,结果就这么直接在机场遇见了,这也太巧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程度,甚至超过了看到柯南。 晴子确实计划着,等她安顿好并理清思路后,再把安室透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介绍给诸伏高明。 为此她甚至在心里打过无数遍腹稿,想着如何解才能让高明哥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朋友。 可她万万没想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飞机轮子刚沾地,人还在机场里,就猝不及防地和她最想循序渐进面对的大哥撞了个正着。 而正在与目暮警部交流案件细节的诸伏高明听到呼唤,转过头来。 看到晴子后,高明沉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讶,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收敛了私人情绪。 接着,他对着晴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转向目暮警部,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对话。 怎么办,要直接把安室透作为男朋友介绍给他哥吗?还是说再拖一段时间…… 晴子纠结了起来。 她想起去美国之前诸伏高明说的让自己和他结婚的那些话,她还说会在美国这段时间好好考虑,结果刚回来就和他说自己有男朋友了,总感觉哪里不对。 万一高明哥觉得是自己想要敷衍他所以故意找人来假扮男朋友的怎么办? “诸伏警官是暂时借调到我们警视厅搜查一课支持的。”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看到晴子过来也很惊讶,也因为还在工作所以只是和晴子打了招呼,顺便解释了一下诸伏高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次接到成田机场的报案他就和我们一起过来了。” 啊不是吧,她大哥这是玩真的啊! 本来诸伏高明说自己会找机会调职到东京,晴子也没太当回事,哪有说调职就调职的,敢助哥和由衣姐还在长野呢,就算她大哥再怎么担心自己的情况,他还真能抛下敢助哥和由衣姐到人生地不熟东京上班吗? 结果现实啪啪打了她的脸。 没想到高明哥动作竟然这么快,她去美国也没多久啊,日本处理这种调职文书又一向出了名的慢,那这么说来当初高明提结婚的时候,他的调职报告应该就已经交上去了? 好嘛,又和她玩这打时间差这套。 第81章 第三幕:酒厂 ============================= 第81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80.隐秘的修罗场 这次的命案现场在成田机场等候区的西餐厅Sky Horizon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飞机跑道,航班依然按照既定的顺序起降,这场突发的案件似乎并没有对机场的秩序造成太大影响。 室内用餐区域则被警戒线隔离,鉴识课的闪光灯不时亮起,映照着地板上那具倒下的尸体轮廓。 空气中食物的味道和消毒水味,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焦味混合的复杂气息,令人神经紧绷。 诸伏高明的出现让晴子猝不及防。 总是这样,说什么“和你商量”、“让你考虑”,其实他自己早就决定好,并且雷厉风行地开始运行了。 从小到大,诸伏高明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真正被别人改变过? 他外表斯文儒雅,说话喜欢引经据典,像个博学的书生一样,骨子里却犟得像头认准了方向就绝不回头的牛! 想想也是,当年他可以为了大和敢助,甘愿放弃进入警界精英“职业组”这种前途无量的坦荡大道,选择回到老家长野县,从一名普通刑警做起。 这份决绝和重情重义,曾让晴子无比敬佩。如今,这份决绝似乎用在了她身上—— 虽说在哪里上班都是高明哥的自由,但是如果真让诸伏高明常驻东京了,她真的觉得压力好大啊! 晴子想到以东京的命案频率,她以后说不定就能和诸伏高明天天见面了。但这样整天在他眼皮底下,她还怎么联系降谷零调查景光哥的事情嘛! 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强烈的念头在晴子心中升起。 既然佐藤警官说的是“暂时借调”,那就意味着还有回旋的余地。 晴子心想,只要让高明哥看到,她一个人在东京也能过得很好,还有个值得信赖且能力出众的男朋友在身边,他或许就能放下心来,放弃常驻东京的念头。 决定了,还是赶紧把安室透叫过来介绍一下,再让他展现一下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大弟子的实力,赶紧把案子解决,高明哥看到自己有了如此靠谱的男朋友,应该就会放心回长野去了。 晴子鼓起勇气,朝着与目暮警部结束了交谈的诸伏高明走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心虚: “大哥,正好在机场遇见了,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伸出手,准备去拉站在自己侧后方的安室透的手腕,把他正式推到高明面前。 然而,她的手却抓了个空。 晴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身侧——人呢?!! 啊,不是,她那么大一个男朋友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明明刚才还站她旁边来着! 安室透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晴子无语中,就算急着调查案件好歹也和她打个招呼啊,现在这种情况,这要她怎么和高明哥说他靠谱啊。 而此刻,晴子那不靠谱的男朋友,正背靠着男洗手间冰冷的瓷砖墙壁躲起来了,避免猝不及防和诸伏高明遇见被他叫破身份。 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诸伏高明近距离接触,旁边还有对他和景光关系毫不知情的晴子……任何一句出自诸伏高明口中的关于“景光和他的小伙伴降谷零”的回忆,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导火索。 晴子极其聪明,只要诸伏高明有一丝异样,她立刻就能察觉到。更别说机场人多眼杂,还有组织眼线存在的可能性,如果他的身份因此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晴子的关系,安室透确实预想过未来某天可能会与知道“降谷零”身份的诸伏高明有接触。 但诸伏高明常驻长野,这种偶遇的概率本应极低。他原计划是在更可控也更私密的环境下,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接触诸伏高明,拜托他对自己的身份严格保密。 但现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遇见了,旁边还有晴子在,就算安室透是训练有素的卧底公安也感到有些棘手。 不过好在对方一直专注在案子上,暂时还没有看到他,而他这边还有风见裕也可以帮忙传话,以对方的警觉,只要知道了风见裕也是公安自然能猜到他现在的状况。 和晴子分手的事情,虽然涉及到贝尔摩德,但毕竟是他的私事。安室透权衡再三,还是选择优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分手的计划暂且搁置,等案子解决把风见裕也捞出来,再做安排也不迟。 想好怎么应对后,他拿出加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给风见裕也发送了指令。 现在,只能依靠风见裕也作为桥梁了。以诸伏高明的洞察力,只要风见能和他表明自己的公安身份,获取对方信任,自己应该能有单独与他沟通的机会。 案发现场,风见裕也接收到上司的指令后,立刻感到肩上的压力倍增。 他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看向诸伏高明。 然后在警方例行询问嫌疑人不在场证明的间隙,风见裕也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对负责记录的警官,以及将目光投来的目暮警部和诸伏高明说道: “抱歉打断一下。我想,需要更正或补充一些信息。”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风见裕也从内袋掏出一个深色的证件夹,展示给最近的警官,然后再交给诸伏高明和目暮警部查看。 “我是公安警察,风见裕也。这是我的证件。关于这起案件,以及我出现在此地的原因,涉及一些内部事务,不便在此详述。但请相信,我与本案无关,我的出现与调查目标也和本案被害人无关。” 风见裕也突然表明身份的举动出人意料,周围的警员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公安?而且是在案发后这么久才表明身份?这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目暮警部眉头皱得更紧了:“公安?风见先生,即使如此,作为案发时在场的相关人员,你依然需要配合调查,这是进程。” 他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公安的身份并不能成为豁免调查的护身符,尤其是在命案现场,还作为嫌疑人。 “我理解,警部。”风见裕也的态度不卑不亢,目光却极其隐蔽地再次投向诸伏高明,带着一丝只有同行才能理解的凝重和暗示。 “我会全力配合基础调查。只是有些情况……”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诸伏高明仔细查看了风见裕也的证件,确认了其真实性,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更深了。 从案发到现在,这位同僚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接受询问,沉默寡言,就算被当做嫌疑人之一也没有直接表明身份,应该是在运行某种秘密任务。 而现在他却主动表明身份,显然是得到了上级的指示,也说明目前的情况有所转变,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任务。 而这种转变似乎和自己有关?诸伏高明敏锐地察觉到了风见裕也的暗示。 果然,就在诸伏高明不动声色地将证件递还给风见裕也的瞬间,风见借着身体前倾的动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音量,语速飞快地说:“降谷长官需要立刻见您,紧急,洗手间。” 说完,他迅速退后一步,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降谷长官……降谷……零? 果然如他之前猜测的那样。诸伏高明想到了诸伏景光,以及他的好友降谷零。 当初景光说是辞去了警察的工作,应该是和降谷零一样,成为了秘密公安警察。 而如今,景光的遗物他已收到,降谷零突然找他,想必也不是因为景光的事,难道说是因为晴子? 诸伏高明隐隐有些担心。 之前看到晴子哭着说自己因为降谷零失恋,他对对方的观感本就不是很好,在前几天在设计大赛直播中,他又看到那个金发黑肤的男人以“安室透”的身份作为晴子的搭档出现,他心中的疑虑和担忧更是达到了顶峰。 虽然对方帮助晴子赢了比赛,似乎和晴子的关系有所缓和,但“安室透”与“降谷零”身份的割裂,以及他疑似玩弄过晴子感情的情况,始终让诸伏高明对他的出现充满疑虑。 但降谷零毕竟是景光最好的朋友,诸伏高明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理智告诉他,此刻必须冷静。 他愿意相信弟弟的眼光,相信降谷零的人品和立场。如果之前对晴子的伤害真的只是误会,或者有不得已的苦衷……那么,现在对方主动约见,或许正是解开所有谜团、开诚布公的最佳时机。 诸伏高明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难测。他转向目暮警部,声音平稳如常:“目暮警部,抱歉,我想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失陪片刻。” 目暮警部点点头:“啊,好的,诸伏警部请便。”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似乎对降谷零约见自己的事毫不知情的晴子,心中那份担忧更重了。 某种隐秘的暴风雨即将开始,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晴子目前还一无所知。 第82章 第三幕:酒厂 ============================= 第82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81.机场餐厅中的谋杀案 安室透这家伙! 晴子在案发现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人,还是旁边的柯南同学告诉她安室透去洗手间了。 “晴子姐姐是在找安室哥哥吗?”柯南指了指餐厅旁边的洗手间说道,“我刚才看到他急匆匆去洗手间了。” 柯南看见安室透去洗手间后没多久,诸伏高明也去洗手间了。如果他猜的没错,应该是安室透担心诸伏高明叫破他的身份,所以让风见警官表明身份和诸伏高明说明情况,然后两人先在洗手间碰头。 原来是去洗手间了啊。晴子也没怀疑,毕竟刚经历远途飞行,急着去洗手间也正常,但好歹和她说一声啊! 算了,她这边先稳住她哥。等安室透回来秀一下他聪明的小脑袋瓜,把案件解决了,给诸伏高明留个好印象后再做介绍也不迟。 等等,她哥人呢?刚刚不还在那边和目暮警部说话来着? “高明警官的话,刚刚也去洗手间了呢!”不愧是柯南,在案发现场也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啊,不是,什么情况,这两人一起尿急吗?! 晴子挠头,让这两人在洗手间单独遇见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晴子想到之前自己在高明面前说过失恋的事,高明万一误会安室透是渣男还在玩弄她的感情,和他大打出手—— 【只见诸伏高明一把拽住安室透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离我妹妹晴子远一点,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卡,卡,卡卡卡—— 又不是青春疼痛小电影,这种把人堵在洗手间霸凌的桥段怎么也不至于发生在诸伏高明身上,这也太OOC了! 呃……虽然想象不出来高明哥在洗手间和人打架的样子,但误会要是一直不解开,高明哥说不定会对安室透说些难听的话,让对方知难而退。安室透那家伙本来就敏感自卑,要是高明哥在他面前引经据典地用古文贬损他,把他气出个好歹要和她分手可怎么办? 历史上的诸葛孔明就是这种嘴毒人设,著名被害人王司徒可是被孔明活活骂到吐血身亡啊! 而她高明哥,怎么说呢,如果真阴阳怪气起来引经据典地骂人,安室透那脆弱的小心脏可怎么承受得住啊! 【诸伏高明看向安室透,眼中掠过一丝轻蔑:“冢中枯骨*,如何能与晴子相配!”安室透眼圈一红:“可我和晴子是真心相爱的!”】 卡,卡—— 这都是什么恶毒婆婆欺负小白花的剧本啊岂可修,又不是竖屏短剧! 晴子身上一阵恶寒。不行,再这么让她自己擅自想象下去,诸伏高明说不定就要拿着五千万让安室透滚蛋了——虽然他们家里也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呐,柯南君,你能帮我去男厕所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吗?”晴子把主意打到了无辜的小侦探身上,“我哥和安室先生有点误会,我担心他们单独在洗手间见到了会闹矛盾。” 嗯?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柯南无语,高明警官和安室透能有什么矛盾,他们单独见面,无非就是沟通一下不能暴露安室透公安身份的事情——唔,等等! 柯南同学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他手机里还存着两段激吻视频啊!主人公正是诸伏晴子,安室透……还有诸伏高明!柯南的表情瞬间就微妙了起来,所以诸伏晴子是担心自己脚踏两条船的事被发现吗? 你的鱼塘炸就炸呗,关我什么事。柯南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我才不去,谁去谁傻。你们成年人复杂的感情纠葛,干嘛拉我这个无辜小学生下水,还想骗我去面对修罗场?诸伏晴子这女人,太阴险了! 想到这里,柯南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说:“可是案子还没破呢,小五郎叔叔不让我随便乱跑。” 你平时在案发现场不是跑得最欢吗?! 晴子无语,眼看着柯南那边指望不上,她一个女生也不好去偷窥男厕所啊…… 算了,她相信她哥还是有分寸的,不至于真像诸葛孔明那样把人说到吐血。至于安室透,他那敏感的小情绪要是又被刺激到,大不了她再哄哄。男人嘛,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专注到眼前的案子上。 事情是这样的。 案子发生的餐厅位于成田机场的等候区四楼,是一家风味独特的西餐厅。餐厅对着飞机跑道的一面是整片的玻璃幕墙,独特的机场景观也成了这家名为“Sky Horizon”的西餐厅独一无二的风景线。 还没到饭点,所以餐厅里的人并不多,只是毛利小五郎带着柯南选餐厅的时候,正巧在这家餐厅看到了穿着制服的美女空乘,所以没有犹豫立刻落座。 餐厅内部明亮开阔,以柔和的米色和金属灰为主调。毛利小五郎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靠近巨大落地窗、视野最佳的座位区,当然也是那位美女小姐附近。 除了独特的机场景观,这家西餐厅装修风格亦是非常独特,金属框架的桌椅包裹着深灰色的软垫,锃亮桌面反射着头顶的射灯光,窗外停机坪的繁忙景象一览无余。 只可惜离美女小姐最近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不过也不耽误小五郎搔首弄姿,试图在美女空乘面前散发魅力。 正在这时,柯南同学却意外目击了死者死亡时的场景。 就在他们座位旁边,一个穿着考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茍的中年男人,突然对着手机大声咆哮。他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盖过了餐厅里轻柔的背景音乐和低低的交谈声。 “……小野寺,你是第一天干地勤吗?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那个发送带故障必须在一小时内解决!延误一分钟,你知道公司要损失多少吗?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都是你这个主管无能,给我搞定,否立刻给我滚蛋!” 他的声音粗鲁而刻薄,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压力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电话那头的人。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是一双写满了不耐烦和掌控欲的眼睛。他的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面前还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黑咖啡。 而一旁的美女空乘脸上习惯性的微笑,也因为这个过于粗鲁的男人冻结,取代而之是某种不易察觉的厌恶。为了屏蔽这讨人厌的声音,美女空乘拿出自己的平板和充电宝,充上电后戴上耳机看起了电视剧。 而旁边的毛利小五郎还在努力散发着魅力,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和那个大声讲电话的男人一起被美女无视了。 “还有之前和你提到的‘效率优化方案’”,正好借着这次发送带故障的名义,把高桥彻那个家伙放到名单里,这周之内一定要把名单交上来,听到了吗?” 中年男人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依旧我行我素地压力自己的下属,似乎是因为终于把工作指示安排妥当,他鼻腔中哼了一声,就不再讲电话,西餐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优雅的气氛。 没过多久,柯南注意到这位刚刚辱骂完下属的中年人拿着手机一动不动的姿势非常奇怪,跑过去查看时,发现对方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毛利小五郎立刻报警,并亮出身份,指挥店员保护好现场,在警方到来之前从众多食客中筛选出有作案嫌疑的几人。 “死者大岛健太,男,44岁,是国际航空公司GWA的的资深运营主管。”高木涉担当着给侦探们解说的重要工作。“尸体被发现时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向窗外微微前倾,死因是心脏麻痹。” “不过柯南君是怎么发现死者出问题了呢?”晴子问道。安室透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上个厕所这么久还不回来,高明哥也是,这两人不会真在洗手打起来了吧……现在案子要怎么办,这个发现疑点并询问的角色只能她暂时充当一下了啊。 “因为这个大叔刚刚还在打电骂人啊。”柯南想到之前的场景,也觉得有些诡异,“似乎是在指责下属负责任务出了问题,威胁他不在今天之内解决就要把他调去乡下,结果骂着骂着突然就不出声了。” 日本的大手企业一般是不会随意开除资深员工,就算员工犯了错误,惩罚措施一般就是将对方调离权力中心。 看来是个严苛的主管啊,柯南心想。 “他是不是太激动,自己心脏病发作了呢?”晴子又问道。 “很有可能。”佐藤美和子也加入了讨论,“死者面色发青,嘴唇发紫,也没有明显外伤,确实很像是心脏病发作。而且调查显示,死者一个月前因为心肌炎接受过治疗。” 不,不对。柯南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发现了死者脖颈上有个可疑的椭圆形灼痕,难道说—— 警方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察。鉴识课的警员们拿着各种仪器,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大岛健太附近的环境,桌面,咖啡杯,甚至他接触过的所有地方。 然而,除了那个微小的脖颈处灼伤点,现场堪称干净。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可疑物品,也没有指纹异常。 所以这个灼痕就是唯一的破绽了…… *出自《三国演义》,曹操骂袁术的话,“冢中枯骨,吾早晚必擒之!” 第83章 第三幕:酒厂 ============================= 第83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82.公安警察的独特个人风格 “啊咧咧——”柯南突然夹起来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默,“大岛先生脖子上有个好奇怪的痕迹啊!” 随着柯南的声音,众人的视线一同移向了大岛健太尸体的脖颈处。 尸体身上领带被刚刚试图急救的毛利小五郎扯得有些歪斜,露出了小片皮肤。就在靠近颈动脉的位置,有一个非常小的,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的点状痕迹,如同被烟头灼烫过一样。 如果不是柯南同学指出来,不仔细看几乎要被忽略。 “我知道了,是中毒。”毛利小五郎也陷入了沉思,习惯性地摸着下巴,摆出推理的姿势,“嗯,这个嘛…根据我的推理,凶手一定是用了某种延时生效的毒药。可能是下在咖啡里,或者涂在餐具上,死者喝下去之后,过一段时间才发作。至于那个灼伤点…应该是…呃…死者自己抽烟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 晴子∶知道毛利小五郎不靠谱,但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谁没事抽烟会烫到自己脖子? “警部,死者的咖啡杯和杯垫上,只检测出死者本人的唾液和指纹,没有毒物反应。” “桌面和椅子扶手擦拭过,只有一些常规的灰尘和指纹,没有异常物质。” “死者随身物品检查完毕,钱包、手机、钥匙,没有可疑。” 鉴识课人员的汇报迅速驳回了毛利小五郎的推理。 很好,中毒被排除了。柯南心想,可是如果不是中毒的话,要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没有和死者有接触的情况下让对方心脏麻痹从而死亡呢—— 等等,心脏麻痹,脖颈灼伤?柯南的思维齿轮疯狂转动。 电击!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只有瞬间的高压电流通过人体,特别是经过心脏,才可能造成这种看似心脏麻痹的猝死,并且在电流经过的地方会留下轻微灼伤。而且,这手法极其隐蔽,现场几乎不留痕迹。 “是电流斑。”柯南同学果然见多识广,“死者是死于电击。而死亡过程中并没有任何人和他解除,所以凶手应该是通过什么隐秘的手段远程操控了这场电击的发生。”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都大吃一惊。毛利小五郎更是嚷嚷起来:“电击,怎么可能?现场哪里来的高压电,凶器呢,难道凶手拿着电击棒冲过来捅他一下?这不可能,大家都看着呢!” “死者脖颈上的痕迹确实是电流斑没错。”诸伏高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丝滑加入了讨论,还肯定了柯南同学的推理。“现在小学生学的知识都这么复杂了?” “哈哈,我有听新一哥哥说过啦。”柯南尬笑。 所谓电流斑,又叫电击印记,在人体被电击的情况下,电流通过皮肤时因为电解作用可能会产生的一种特殊皮肤损伤。 电流斑一般是圆形或者椭圆形,通常会在皮肤组织层比较厚的地方产生,如人体的胸腹、肩颈等位置。因为脂肪较多的部位通常电阻较大,电流通过时会产生较多热量,从而形成电流斑。 柯南一边解说着什么是电流斑,一边还狡辩说是新一哥哥告诉他的。 啊不是,这种专业的法医知识,别说是你了,你新一哥哥一个高中生知道的这么清楚也很奇怪好不好。晴子对于柯南同学的狡辩已经懒得吐槽了。 “瞬间的高压电击导致的心脏麻痹吗?”安室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很丝滑地加入了讨论,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这家伙,怎么和柯南这个小鬼一样到处乱跑。”晴子瞪了安室透一眼,小声埋怨道,“我还想把你介绍给我大哥呢,结果你突然就不见了。” “啊,我刚刚去洗手间了,正好碰到诸伏警官就聊了一会儿。”安室透解释道。“他已经知道我们在交往的事了,不用担心。” 啊?就这么平安过关了?晴子有些疑惑。 “你们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吧……”晴子继续问道。 “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发生冲突?”安室透语气温和,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呃……之前我误会你有女朋友,还和我哥说了,他可能对你印象不太好。”晴子看了看安室透,他依然挂着招牌微笑,看着也不像是被欺负了的样子。 所以他们两到底背着她说什么了,晴子又好奇又纠结,看诸伏高明一脸平静的样子总感觉哪里不对。本来还担心她哥会反对她和安室透交往呢,结果居然无事发生? “别担心啦,你哥真的没对我做什么。”原来是担心他被诸伏高明凶啊。安室透觉得有些好笑,难怪刚刚他感觉诸伏高明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现在还是先把案子解决吧。” 让我们重新回到案子上。 是远程操控的电击设备吗?柯南思索着。 看来凶手是知道死者心脏不好,所以试图伪装成心脏病发作,但实际上是用瞬间的高强度电流刺激心脏造成的麻痹死亡。 看来关键在于那个设备是如何布置、如何触发、又如何在瞬间消失的! 趁着鉴识人员还在忙碌,柯南再次溜到了已被封锁的案发现场内核区域。他蹲下来,目光仔细扫过死者坐的那把金属椅子下方黑暗的角落。 突然,一点微弱的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在椅子下方靠近后腿横梁的地方,似乎粘着什么东西? 柯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用指甲轻轻地刮了一下。 一小片比指甲盖还小,薄如蝉翼的黑色塑料碎片被刮了下来。这是……? 接着,他的目光投向椅子脚边的深色地毯。似乎有什么东西……和地毯颜色一样,而且经过灼烧残留的痕迹很少也很不起眼。柯南沿着这道痕迹搜索,结果这道痕迹到隔壁的桌子底下就消失了,而隔壁的桌子底下却空空如也。 线索消失了吗? “喂,阿笠博士,帮我调查一下,成田机场国际航站楼下午18:06分左右……” 他大概知道凶手的手法了,柯南同学自信地推了推眼镜,下面只需要从嫌疑人中找出能够实施这套作案手法的犯人了。 因为案件发生在成田机场内部,死者在进入机场时经过了严密的安检,如果携带有能瞬间产生高压电的设备不可能查不出来,所以导致死者死亡的电击设备一定是凶手后来放到他身上的,所以凶手只有可能是死者进入机场后和他近距离接触过的人。 警方到达现场后,通过机场内部的监控迅速锁定了四个嫌疑人,而倒霉的风见裕也正好是其中之一。他在餐厅买咖啡时,不小心和死者撞了一下,还帮他捡了手机,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作案的可能。 “这位是公安的风见裕也警官,我刚刚和诸伏警官检查过他的证件了,他只是碰巧在现场,也愿意协助调查。”佐藤警官过来帮倒霉卷入案件的风见裕也解释了一下。 虽猜到了这位公安对出现在成田机场的原因有所隐瞒,但佐藤警官也知道他们公安是有保密规定的,既然对方愿意配合她的工作也没有深究。 这位风见警官也是公安吗?晴子听佐藤美和子说完,打量了一会儿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和她印象中运行秘密任务的形象对不上啊。 出于对GIN大佬是卧底公安“降谷零”的错误认知,再加上她之前听大和敢助抱怨过,说什么公安警察都是些行事不择手段,不通人情的家伙,晴子印象中的公安警察的形象要更冷酷一点。 她还以为公安招的都是GIN大佬和基安蒂那种风格强烈的类型呢,毕竟秘密警察,听上去就狂炫酷霸拽的。 这个路人甲一样的角色原来也是公安啊,晴子看着风见裕也陷入了沉思。 不过也有可能GIN和基安蒂是因为要在美国潜伏调查,所以必须装扮得符合本地人身份? 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晴子还是迅速为她认定的降谷零找好了理由。 一定是这样,为了完美融入美国那种群魔乱舞的时尚风格,那些潜伏在美国的公安才会选那些个人风格突出的,而在日本国内做任务的公安还是会找风见警官这种普通日本男人。 不过这么说来,以诸伏景光那种老实性格,被派到国外做任务的可能性也不大啊。沿着这个思路,晴子又想到了诸伏景光。 如果景光哥为了做任务,也把自己弄得胡子拉碴,风衣夹克,一副美国披头士造型……唔,应该不至于这么离谱。 晴子心想,降谷零一个混血被派到国外做任务很正常,而诸伏景光一看就是个普通日本男人,应该和这位风见警官一样是在国内做任务,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个叫风见裕也的公安会不会也知道些什么呢……决定了,等案件结束,还是上去要个联系方式吧! 而柯南这边,由于他早就知道风见裕也是安室透手下的公安警察,也没有任何作案动机,所以第一时间就将他排除。因此和往常一样,这次案件依然还是三个嫌疑人。 嫌疑人一号,小野寺雅人,男性,35岁,GWA航空的机场地勤主管,是死者大岛健太的直系下属,也是案发时死者正在电话里训斥的人。 根据调查显示,大岛健太正在推行一项“效率优化方案”,目的是降本增效,主要由小野寺团队运行。 “什么叫效率优化啊。”远离职场多年的毛利大叔对现在大公司内部的黑话一无所知。 “就是裁员的好听说法啦。”目暮警官想到凶杀案中死亡率最高的就是各种社长。怎么说呢,现在当资本家确实挺危险的,为了不被杀也是绞尽脑汁给这种缺德事按个好听的名头,“听说还有叫毕业的,裁员叫发毕业证。” 所谓效率优化,说白了就是裁员,资本家为了减少赔偿,经常搞一些减薪调岗的缺德行为逼员工自己辞职。而大岛健太把这项工作派给让小野寺雅人负责,自然也是想让他承受底下员工的唾沫,自己躲在背后假装好人。因此导致小野寺雅人最近压力巨大,而且优化方案迟迟没有结果,大岛健太也因此当众辱骂小野寺雅人无能。 监控显示十五分钟前,小野寺雅人来到这间餐厅,和大岛健太交谈了一会儿后发生了争执随后离开。但离开之后他并没有走远,一直在餐厅入口附近的公共区域徘徊着打电话。 被上司安排离谱的任务啊——这杀人的动机未免有些过于充足了……晴子暗暗思考,按照一般推理剧本的套路,这人应该是烟幕弹,PASS,看下一个。 第84章 第三幕:酒厂 ============================= 第84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83.唯一的凶手只可能是你! 晴子正准备听高木警官介绍下一个嫌疑人时,毛利小五郎突然跳出来,十分自信地指认小野寺雅人就是凶手。 “果然,凶手就是你吧,小野寺雅人!”毛利小五郎又开始发动他的排调试误选项的技能,一脸得意地说出了他的推理,“你因为效率优化的事情对死者怀恨在心,刚刚和他争执时,偷偷给他设置了定时电击设备后离开,之后为了确认死者被害,离开后还特地没有走远,一直在餐厅外面徘徊,试图观望死者死亡的瞬间!” “怎么可能,什么电击设备,我进机场前也做过严密的安检,身上不可能带着这种东西。”小野寺雅人立刻反驳道,“我没走远是因为接到了大岛先生的电话,他催我把注意力放在‘效率优化方案’上,我是因为要一边讲电话一边走路才一直在公共区域徘徊。” 确实,很多人接打电话时会不自觉地在原地踱步。柯南思索着,单凭这一点不能证明小野寺雅人是想确认死者的死亡瞬间。 小野寺雅人声称自己是来找大岛健太汇报机场地面设备的故障问题。今天下午,C区行李发送带的轴承因为过热发出了警报,而供应商那边却反馈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过来维修。但是大岛健太却不分青红皂白把他臭骂一顿,不仅没有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还和他说要是耽误了国际航班的行李运输,所有责任都要让他一个人背负,因此两人发生了一些争执。说是争执,但主要还是大岛健太单方面的辱骂下属。 直到小野寺雅人离开,大岛健太还在给他打电话,威胁他尽快处理发送带故障的问题,以及催促“效率优化方案”的事,导致他不得不滞留在餐厅外的公共区域接电话。 这种人渣领导,在这种推理剧的片场作为死者出现还真是毫不令人意外。晴子看着死者的惨状,毫无同情。这种控制欲强的人肯定树敌不少,除了下属小野寺雅人,其他人应该也在暗中对他怀恨在心。 按照目前的线索,确实不能判断小野寺雅人是凶手。小野寺雅人这边暂且搁置,众人无视了毛利小五郎的推断,暂时把目光转向了下一位嫌疑人。 嫌疑人二号,田中丽子,女性,28岁,GWA航空公司的空乘,也就是刚刚毛利小五郎一直在散发魅力的对象。 “我可以保证,这位美丽的女士绝对不是凶手!”毛利小五郎信誓旦旦,刚刚他还在指认嫌疑人一号小野寺雅人是凶手,结果到了嫌疑人二号田中丽子这里,他的态度180°大转变,就是这么色令智昏。“刚刚死者讲电话的时候,田中小姐就戴上耳机了,之后一直在用平板专心地看电视剧,期间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我在旁边看得很清楚,大岛健太死亡的时候,她因为戴着耳机没有发现异常,所以完全没有往死者这边看。” 喂喂,柯南忍不住吐槽道,大叔你刚刚不是一直在托着下巴装深沉吗?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结果你的注意力一直在人家空乘小姐身上啊。 有毛利大叔的证词,这位田中小姐如果一直在看电视剧的话应该能排除嫌疑。 只是那道隐秘的痕迹……柯南托着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按照现场留下来的线索,这位坐在死者隔壁的田中小姐嫌疑很大啊。 “姐姐能把平板借我玩一会儿吗?”柯南同学又开始装可爱了,“我突然好想打游戏。” “你这个死小鬼,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毛利小五郎的铁拳即将揍到柯南的脑门上,但被柯南预判了动作一个走位躲到了田中丽子身后,“抱歉,田中小姐,小孩子不懂事,不要在意。” “啊,没事。”田中丽子不愧是专业空乘,对小孩子很有耐心,“平板在我包里自己去拿吧,不过我刚刚看了会儿电视剧,现在电应该剩得不多了,记得把充电宝插上再玩哦。” “根据GWA公司员工的匿名举报,田中女士疑似是大岛健太的婚外恋对象。”高木警官说着自己的调查,这是刚刚询问小野寺雅人时对方告诉他的,“而大岛健太为了向高层显示自己没有偏私,所以田中女士也在这次的优化名单内,因此对他怀恨在心。” “什么婚外恋对象,全是胡说八道!”田中丽子听了之后出离愤怒,却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大岛健太的怨恨,“我只是在等待航班中转时到这家餐厅吃饭休息而已,遇到大岛这家伙已经够恶心了,现在老天开眼把他带走,却还要被怀疑人是我杀的。我是很想让他死,但确实不是我做的,这种烂人恨他的多得去了。” 原来,大岛健太一直以优化名单的事情威胁田中丽子,想让她当自己的情人。田中丽子没有答应,结果大岛健太反手自己匿名举报自己,玷污了田中丽子的名誉,导致她在同事间风评不佳,人人都以为她为了升职勾引已婚的上司。大岛健太还假惺惺为了显示自己没有偏私,故意要把田中丽子放到优化名单里,把她恶心得够呛。 田中丽子声称自己很喜欢空乘的工作,因为大岛健太的原因上了优化名单确实很不甘心。她很喜欢这间西餐厅,因为餐厅的玻璃幕墙正对着飞机的跑道,能在用餐的时候观看机场风景,所以在等待国际航班的中转期间,她都会来这家餐厅休息用餐。 “所以姐姐经常来这家餐厅吗?”柯南同学又夹着声音问道。 “是啊,如果中转时间比较久的话我都是来这边吃饭的,这边不过今天本来没打算过来的。”田中丽子回答道。 本来今天的中转时间很短,她也没打算来休息区的,但今天下午,C区的发送带突发故障一直没修好,因此田中丽子的航班被推迟,她便按照以往的习惯来到这家餐厅用餐休息。 “想必大岛这个贱人是故意选这家餐厅来恶心我。”田中丽子喜欢来这家餐厅的事大岛健太也知道,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在她拒绝后还这么死缠烂打,“还特意在我面前打电话和小野寺雅人说优化名单的事,分明就是在威胁我!好在他现在死了,呵。” “根据监控显示,案发前一小时田中小姐进入餐厅,10分钟后死者大岛健太才进入餐厅,特意选在她身边落座。”佐藤警官调完监控,佐证了田中丽子的说法,“而当死者开始打电话后,如毛利侦探所说,田中小姐确实是拿出了平板,戴上耳机开始看电视剧,期间并没有什么异常。” 田中丽子身上的嫌疑暂时被排除,接下来是嫌疑人三号。 嫌疑人三号,高桥彻,42岁,男性,GWA航空公司负责设备维护的工程师。 “抱歉,我刚刚一直在做飞机的检修工作,才知道大岛先生的死讯,真是太可怕了。”一位身型瘦小,看着唯唯诺诺的男人被高木警官带入现场。 “监控显示案件发生30分钟前,高桥先生来过这间餐厅找死者大岛健太谈话,还发生了争执。”佐藤警官说道。 准确的说是大岛健太单方面辱骂高桥彻。大岛健太对高桥彻态度恶劣,责骂他的同时狂拍桌子,餐桌上的刀叉都差点掉下去。他走的时候过于紧张,还撞到了旁边田中丽子的桌子,害得她包里的东西都掉出来了。 “啊,我是因为发送带故障的事来找大岛先生的。”高桥彻擦了擦汗,“因为系统突然报错,我和同事们一起修了一个小时也没弄好,我便猜测是轴承过热的缘故,可是供应商却说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过来更换,所以我才过来找大岛先生请示要怎么办。” 刚刚小野寺雅人也是这么说的,看来这一下午两人都在为发送带故障的原因找过大岛健太。 “所以你就是因为修不好发送带,被死者大岛健太责骂,才因此怀恨在心,痛下杀手!”毛利小五郎又来了。 “怎么会,大岛先生骂人是常态,大家都习惯了,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随随便便杀人!”毛利小五郎的不靠谱推理很快被他指认的高桥彻反驳,“而且我离开餐厅后一直在机场跑道那里检修飞机的无线电通信,所有同事都能给我作证!” 刚刚去机场跑道那边调查的高木警官也点头佐证了他的说法。 “是,是吗……”毛利小五郎讪讪一笑。 柯南在心里理清了时间线。 下午16:20,C区的发送带突发故障,高桥彻一直修到17:20也没有修好。 17:00,因为发送带故障,田中丽子航班推迟,进入案发的餐厅休息用餐。 17:10,大岛健太进入餐厅,坐到田中丽子旁边。 17:30左右,高桥彻来找大岛健太汇报发送带故障的事情,被责骂,走时撞到田中丽子的桌子上。 17:45,小野寺雅人来找大岛健太商量发送带故障的解决方案,被责骂。 18:00左右,大岛健太给小野寺雅人打电话,询问故障处理的进度,以及优化方案名单的事情,田中丽子吃完饭拿出平板开始追剧。 18:06,大岛健太被电击死亡。 而从目前已经有的线索来看,能够完成这套杀人手法的,就只有那个人了。 柯南同学已经明白了一切,真相只有一个! 第85章 第三幕:酒厂 ============================= 第85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84.推理秀圆满结束! 柯南同学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麻醉枪瞄准了毛利小五郎。一枚细小的麻醉针,悄无声息地从柯南手腕的手表表盘中射出,精准地没入背对着他的毛利小五郎的后颈。 毛利小五郎身体晃了晃,突然像喝醉酒一样软绵绵地、带着点滑稽地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接着倒向旁边一个无人角落的沙发,一屁股坐了进去,脑袋歪向一边,眼睛闭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毛利老弟,毛利老弟,你怎么了,难道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目暮警部看到毛利小五郎的这段熟悉的“前奏”,知道沉睡的小五郎即将上线,激动地开始搓手。 柯南顺势蹲到沙发后面的阴影里,把蝴蝶结变声器调到“沉睡的小五郎”声线,开始了今天的推理秀。 “咳哼……目暮警部,还有各位。首先关于大岛健太先生的死因,诸伏警官刚刚说过了,死者脖颈处的圆形灼痕,并不是死者抽烟时烫伤的,而是电流斑,这就是死者死前曾被电击的决定性证据!而凶手使用的凶器,并非什么延时毒药,而是一个利用机场环境精心设计的、远程触发的电击陷阱!” 啊不是,你们就都不管了是吗?晴子看着沙发后面的小鬼头越发无奈。算了,还是尽快把案子破了吧,她还想问诸伏高明和安室透到底在洗手间说了什么呢。 “沉睡的小五郎”的声音继续响起,沉稳而条理清晰: “凶手要达成远程操控电击设备的条件,其一是必须近距离接触过死者大岛健太,其二是能够方便的观察死者的状态找到启动陷阱的时机,其三是要确保死者能够按照凶手设想的那样踏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里面,能做到这三点的就只有你了,高桥彻先生!” 面对“沉睡小五郎”的指控,高桥彻的脸色白了白,嘴唇紧抿,没有立刻反驳。 “首先是作案手法。”柯南用毛利小五郎的声线不疾不徐地解说着,“你很聪明地利用了这家西餐厅的金属环境。金属框架的桌椅,金属材料的刀叉,这些都是绝佳的导体,只需要提前布置一些导线,就能在大岛健太坐到椅子上后和他的身体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闭合电路。而你在死者拍桌辱骂你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将他使用的餐刀替换成了你提前改造过的特制餐刀。” 随着毛利小五郎的推理,佐藤警官上前检查了死者桌子上的餐具。 “刀柄是空的。”佐藤警官拧开了刀柄,发现了这把餐刀的诡异之处,“里面有灼烧的痕迹。” “想必里面有可以接受无线电信号的电子组件吧,经过高压电流的冲击已经被烧毁了。”柯南继续解说道,“机场的无线电信号繁杂,而高桥先生案发时正好在维修飞机的无线电设备,以高桥先生对机场无线电信号频段的了解,只需要在恰当的时间发送信号,就能将餐刀内的电路闭合。” 这柄餐刀看上去和餐厅里的其他餐刀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不是毛利小五郎提醒,确实很容易被忽略。 “荒谬!”似乎是抓到了毛利小五郎推理的破绽,高桥彻白着脸反驳道,“我到这里找大岛先生汇报,前后最多不过5分钟,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布置什么电击设备。” “你自然不是临时起意。”柯南躲在沙发后面继续说道,“你早已提前一天在座位下面做了手脚,你来找他汇报不过是确认他正好坐在了你想让他坐的位置上而已!” “什么乱七八糟的!”高桥彻面对指控,依旧负隅顽抗,“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大岛先生会坐在哪个位置。” “你是不能提前知道大岛健太会坐在哪个位置,但你知道田中丽子会坐在哪个位置啊。”柯南继续用小五郎的声线解说道,“田中小姐为了能方便观看机场外的景色,每次来这边都会选择坐在玻璃幕墙旁边,正对着机场的跑道的位置。而你早就偷偷调查出了田中小姐的习惯,所以故意弄坏C区的发送带,让田中小姐的航班被推迟。” “等等,那他是怎么知道大岛健太会跟着田中小姐来这家餐厅呢?”高木涉有些弄不明白了。 “恐怕,大岛健太应该私下里跟你们这些男性员工炫耀过吧,逼迫田中小姐成为自己情人的事。”柯南的声音通过变声器,有些嘲讽地说道,“田中小姐的拒绝让他很没有面子,所以和你们说了会尾随田中小姐给她点厉害看看。” “大岛先生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小野寺野人想到了什么,“我还以为是他喝酒喝多了胡说八道的。” 大岛健太逼迫田中丽子的手段没有得逞,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惜对方作为空乘的航班安排并不归他管,因此只能利用她在机场中转的间隙骚扰对方,再以优化名单威胁她逼迫她就范。 “而大岛健太得知发送带故障,田中小姐的航班会被推迟,便尾随她来到了这家餐厅,坐到了你布置好的陷阱里!”柯南的声音逐渐犀利起来。 “但是高桥先生刚刚一直在跑道那边啊。”高木警官有些疑惑,“虽然死者坐的位置在落地玻璃幕墙旁边,但是跑道离得这么远,怎么也不可能看到吧。” “是望远镜。”安室透很快想明白的了其中的关键。“因为跑道距离很长,工作人员在机场做设备维护时,会使用望远镜检查道面状况和灯光系统,而高桥先生既然是专业的机场设备维护工程师,自然也会配备望远镜。” “所以高桥先生能在跑道那边,用望远镜时刻观察这边的情况啊。”佐藤警官恍然大悟,又继续问道,“但是能瞬间致死的强电流又是哪里来的呢,现场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啊?” “那就要问田中小姐了。”柯南的话锋一转,用小五郎的语气指使自己道,“柯南,去把田中小姐的充电宝拿过来。” 柯南迅速从沙发后面窜出来,小腿快跑,将田中丽子的充电宝拿了过来。 “田中小姐,你再仔细看看,这真的是你的充电宝吗?”毛利小五郎让柯南把充电宝交给了田中丽子。 “这确实是……等等!”田中丽子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这块充电宝和自己那块长得一模一样,却少了一个很重要的标志,“这不是我的充电宝,最近民航局的最新规定,所有充电宝都需要有国家认证的3C标志才可以上飞机,我原本的充电宝没有这个标志,所以我只好新买了一个一样但是有标志的。” “确实有这个规定,而且是这周内刚刚颁布的。”诸伏高明查看了一下新闻,是民航新规,普通群众可能还不清楚,但作为在飞机上工作的空乘,田中丽子不可能不知道。 “大约17:30,高桥先生先生来找大岛先生后,被对方骂了一顿,走的时候还撞到了田中小姐的桌子。”柯南指出了监控中的微妙之处,“所以凶手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将田中小姐的充电宝替换成了改造过的特制高压充电宝!” “所以凶手不仅改装了死者使用的餐具,还替换了田中小姐的充电宝吗?”安室透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如此精心的杀人计划,想来是至少一周前就开始准备了,而当时田中小姐应该还在使用原本的充电宝,因此凶手仿制的高压电源上才没有3C标志。” “没错,由于餐厅的桌椅都是金属框架,因此只需要用一根和地毯颜色接近的导线,将死者的座椅和田中小姐使用的桌子用相连,凶手先生再使用通信设备发送无线电信号,这个信号被隐藏在餐刀柄内的接收器捕捉到,瞬间闭合了开关!”柯南接着解说着凶手使用的手法。 “特制充电宝释放出的高压电流,通过导线涌入金属餐刀内的电容,电流便会瞬间传导至整个金属座椅。而当死者的身体接触到导电的椅面,手部又无意识地接触到金属桌面或椅背形成回路时,致命的电流就瞬间贯穿了他的心脏。整个过程,只需要1到2秒,死者在极度痛苦中瞬间死亡,外表看起来就像突发心脏病,只可惜死者脖颈处的电流斑还是暴露了他死亡的真相。”柯南接着补充道。“而经过高压电流的冲击,餐刀内的电子组件和连接用的导线会直接烧毁,只剩下难以辨认的焦痕,这就是凶手能不着痕迹地远程操控电击设备杀死大岛先生的原因。” “而凶手拥有实施这种高科技犯罪的专业能力——精通电子、机械,熟悉机场无线通信环境,甚至了解行李分拣系统的运作细节。符合这一点的,只有你了,高桥彻先生!”柯南对凶手作案过程的推理终于结束,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的逻辑链条严丝合缝,指向性无比清晰。小野寺雅人和田中丽子震惊地看着高桥彻。警员们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听完柯南同学的推理,晴子长舒了一口气。 很好,推理结束,可以切片尾曲了! 第86章 第三幕:酒厂 ============================= 第86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85.晴子仍未知道那天诸伏高明和安室透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不甘心被警方带走的高桥彻似乎终于找到了辩驳的角度,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确实有能力作案,但也不代表凶手一定就是我吧,其他人也可以找认识的工程师帮忙做这些设备,公司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工程师。”高桥彻死到临头还在挣扎,“明明小野寺雅人和田中丽子都有作案动机,就连那个高压充电宝都是在田中丽子的包里找到的,凭什么认定凶手是我呢?” “是因为无线电信号的频段吧。”全知全能的安室透又开始给众人做起了科普,“机场无线电通信系统是一个高度结构化的网络,不同频段承担着特定且关键的职责。比如最重要的塔台管制,频率范围通常在118.000-121.400 MHz 和121.600-121.925 MHz 之间,作为机场运行的内核指挥频率,要负责指挥飞机在跑道上的起飞和着陆等很多重要工作。” 原来如此,安室透的提醒下,晴子也想到了如何确定高桥彻是凶手的办法。 “为了避免干扰到机场正常工作,在飞机维修测试时,工作人员只会使用特定的频段。”晴子顺着安室透的话接着解说起来,看向高桥彻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看破真相的了然,“国际通用的维修频段,是123.300 MHz ,而高桥先生作为机场的维修人员,他进行设备维护时只能发送这一特定频段的无线电信号。所以只要调查死者死亡的18:06分左右,成田机场123.300 MHz的维修频段是否有发射过高强度的脉冲信号,就能确定高桥先生是不是凶手了。” “这一点,我已经让柯南找阿笠博士查过了。”柯南说完,又迅速从沙发后面的阴影中蹦出来,接着当着大家的面给阿笠博士打了电话。 “喂,新……咳,咳,嗯,柯南啊。”阿笠博士的声音从柯南的手机中传来,“刚刚你让我调查的关于成田机场无线通信的事情有结果了。在18:05:40,你说的那个餐厅区域确实捕捉到一个极其短暂的、高强度的无线脉冲信号。频率是123.300 MHz。这个频段一般来说是机场维修测试专用的,信号源发射点……根据强度和方向推测,应该是在跑道上的飞机维修区。” 锁凶完毕! 高桥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身体微微颤抖。他死死地盯着角落沙发里那个“沉睡”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笑声,那笑声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扭曲的释然。 “呵…呵呵…哈哈哈哈!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果然名不虚传啊…”他擡起头,脸上再无半分伪装的懦弱,只剩下满面狰狞和破罐破摔的狠戾,“没错,是我干的。那个该死的吸血鬼!我在公司勤勤恳恳这么多年,还帮公司设计了新的行李分拣系统,节约了多少时间成本。可是大岛健太这家伙完全抹去了我的功绩,偷走了我的心血,靠着我设计的新系统在公司里升职加薪,然后还想像丢垃圾一样把我踢开。如果就这么被裁员,我的房贷要怎么办,我的妻子…她也因为担心而病倒了,现在还在医院。是大岛这个贱人毁了我的一切!” 但这也不是你随便杀人还想嫁祸给同事的理由啊! 柯南刚想用毛利小五郎的声线说些大道理,让高桥彻下跪痛哭流涕,好结束整个推理秀,没想到田中丽子突然一个健步上前,打断了他酝酿半天的台词。 “啪——”田中丽子听完高桥彻的自白,突然上前扇了他一耳光,令人猝不及防。 见她还打算上去再补几脚,佐藤警官和小野寺雅人赶紧上前拉住她,好声劝道:“虽然他偷换了你的充电宝,还想把杀人的罪名嫁祸给你,但好在已经被我们识破了,别那么冲动,殴打犯人是不对的!” “田中,你不是也很恨他吗,你不是也很想让他去死吗?”高桥彻的脸上毫无悔意,“现在他被我杀了,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我放你M******——”作为空乘一向优雅的田中丽子似乎是真的动怒了,“对,我是很想让大岛这个贱人死,但你做以为你做的事情就是在运行正义吗?要不是毛利侦探查明了真相,等我下个航程开始,我就直接去登机了!如果这个特制高压充电宝被我带到飞机上,万一发生爆炸威胁的就是整个飞机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高桥彻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田中丽子并不是因为自己打算嫁祸她而动怒,而是因为他的行为威胁到了飞行安全。 这位田中小姐确实是个令人尊敬的空乘啊,晴子由衷感慨道。 案件终于告一段落,高桥彻也被警方带走了。 “谢谢你,毛利侦探。”田中丽子发自真心地对着毛利小五郎笑了笑,又恢复了作为美女空乘的镇定优雅,“今日有幸见到这么精彩的推理秀,不愧是‘沉睡的小五郎’,有机会我请您喝酒。” 不,不敢……毛利小五郎打了一个激灵。 “啊,哈哈哈哈哈,好。”毛利小五郎刚睡醒就撞见田中丽子暴打高桥彻,原本在他心目中优雅的空乘形象迅速崩塌,现在面对田中丽子的示好也只能尬笑回应。 呵呵。柯南同学在旁边偷偷翻了个白眼。 案件解决,柯南同学终于有机会把心思放到八卦上了。 所以诸伏警官和安室透到底在洗手间说了什么呢?毕竟安室透突然出现在芝加哥的的比赛现场,他一个小学生都看出来了安室透超爱,那疑似和诸伏晴子有骨科感情线的高明警官,不会真的偷偷跑去洗手间和对方雄竞了吧? 柯南一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在诸伏高明和安室透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还是选择了看上去更好说话的某位卧底公安。 安室透早就预判到柯南想问什么,还没等他开口就提前和毛利小五郎打了招呼:“毛利老师,我刚下飞机还需要倒时差,今天就先回去了。” “啊,好的,你早点回去休息。”毛利小五郎还懵着呢。刚刚看见美女空乘暴力的一面,莫名其妙让他想起自家老婆,现在什么花花心思也不敢有,只想着早点回去喝点啤酒松快松快,便拉着旁边因为想问八卦没问成而小脸憋得通红的柯南同学离开了。 “感谢风见警官配合工作,我们就带着犯人先走了。”高木涉向风见裕也表示感谢,看来公安警察也不像传闻中那样不近人情嘛。 风见裕也向对方点头示意,然后又看向安室透的方向,欲言又止。这任务接下去到底要怎么办?成田离婚的剧本还演不演了,降谷先生你倒是给点明示暗示提示啊! 尽管风见裕也那边已经给他降谷长官递了好几个询问的眼神,可惜晴子还在呢,安室透也只能装没看到。 “那我们就先回警局了。”诸伏高明这边也处理完了工作,过来找晴子道别,“比赛很精彩,恭喜你拿到冠军。” 和晴子说完话,诸伏高明看了旁边的安室透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之后就和佐藤警官他们一起坐上警车走了。 呃……这就完了? 晴子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虽说高明哥一向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但晴子记得,去美国之前他不是还因为担心自己的病情主动提出结婚来着……现在他突然撞见自己有了男朋友,反应竟然这么平淡—— 一定是刚刚安室透科普时的英姿折服了高明哥!晴子心想,虽然他只是个咖啡店的打工人,但他了解的工学知识和自己这个东都大学的研究生相比也不遑多让,高明哥因此才觉得自己这次没有看错人,所以才放心让他们交往的! “表现不错,不愧是毛利侦探的弟子!”想到这里,晴子笑眯眯地夸奖起了安室透,“说起来你是自学了工学部本科的内容吗,刚刚居然比我这个工学部研究生更早想起来机场无线电频段的事,唉,我这个东大生真是失格。” “毕竟我是个侦探嘛!”不小心露了破绽的安室透无奈,只好说出了柯南同学的名台词。“我只是对破案相关的线索比较敏感,真论工学知识肯定还是不如晴子你的。” 也是,你们侦探都奇奇怪怪的。晴子勉强接受了安室透的说法,连柯南一个小学生都知道什么电流斑,安室透一个成年人,知道机场无线电有多个频段这种基础工学常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果然还是她看人的眼光好。晴子心想,安室透这家伙长得盘靓条顺的,做饭的手艺还一等一的好,对工学知识也有一定的了解,在射击上更是天赋异禀,这水平当一个小小的咖啡店打工人确实是屈才了。不过既然他立志当侦探,晴子也愿意尊重他的想法,反正也不指望他挣什么大钱,晴子自己的收入就能负担今后两人生活需要的费用了。 就这么顺利交往一段时间后应该就能结婚了。晴子这边对安室透的分手计划一无所知,还在脑子里盘算着结婚的事。安室透是个敏感自卑的性格,不行到时候就她来提求婚吧! “还有,你到底和我哥说了什么啊,他好像对你很放心的样子,就这么同意我们交往了?”晴子还是很好奇,高明哥那边她是没机会去问了,自然只能问安室透。 “也没说什么,就是普通的自我介绍,告诉他我们在交往的事……”安室透想到他和诸伏高明刚刚在洗手间里达成的协议,但为了不在晴子面前露馅还是赶紧扯开话题,“案件也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倒好时差,走之前要不要去一趟洗手间?从成田机场坐电车到家也要一个小时呢。” 安室透还很细心地建议晴子去上厕所,看似是体贴女朋友的完美男友行为,实则是想把她支开。旁边风见裕也还在等他关于任务的下一步指示,一直在冲他使眼色,眼角都快使抽筋了。 第87章 第三幕:酒厂 ============================= 第87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86.剧情有时候就是会不受创作者控制 毕竟经历了长途飞行,晴子确实也累了,刚打算按照安室透的提议去趟洗手间,之后直接回去的,转身后却发现风见裕也还没走,似乎在旁边看手机的样子。 对了,得上去要个联系方式,万一等她上完洗手间回来人家走了就不好了。 “风见警官,您好。”晴子脚步一顿,突然转身往风见裕也的方向径直走去,“我是诸伏警官的妹妹,诸伏晴子,请问您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呢,我有些问题想要向您咨询。” 风见裕也冷汗都下来了。 任务目标突然向他搭话,风见裕也毫无防备,还以为是自己这边出了什么纰漏被对方察觉到不对。但好像只是要联系方式,还是说对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轨之心所以上前来试探? 怎么办啊,降谷长官! 现在任务目标就在他跟前,他也不方便往安室透的方向看。降谷长官到现在也没有做出改变任务的指令,所以这种时候要怎么办,按照原计划运行任务吗? 只是现在没有公安同事的帮忙,他失去了找回对方丢失的钱包这一铺垫,贸然向对方表达好感很失礼吧!肯定会被当成变态啊!风见裕也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知之明。如果是降谷长官这种池面,突然对第一次见的女性表达好感人家只会觉得幸福开心,但如果是他这样的,对方估计就只想报警了。 风见裕也的脑子都快转冒烟了,而随着他愣神的时间越来越长,晴子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尴尬。 啊,不是,果然还是太冒昧了吗!晴子有些懊恼,不该这么直接上去问的,说不定被当成是想要搭讪了。也是,对方毕竟是公安警察,应该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一般民众吧。 正当晴子打算打个哈哈尬笑一声,默默逃离现场时,对面的风见裕也总算做出了决定。根据风见裕也这几天对这次任务的分析,根本目的是为了让降谷先生和诸伏小姐顺利分手。所以其实有没有铺垫,或者说自己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并不重要,只需要达成在降谷长官面前对诸伏小姐告白,好让他有机会吃醋分手,这离谱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如果诸伏小姐直接去洗手间,等她出来后风见裕也再上前搭讪表白也不算太突兀,可现在她却直接过来和自己要联系方式?!如果现在拒绝了她,等之后再突然上前表白也太奇怪了,肯定会被怀疑的,到时候连累到降谷长官的身份被怀疑就糟了!况且真的按照“剧本”自己对诸伏小姐一见钟情了,人家都主动上前要联系方式了,这种时候都不表达好感也确实说不过去。 机不可失,风见裕也闭上眼,把心一横,对着晴子九十度鞠躬,大声说道: “对不起,诸伏小姐,我对您一见钟情,您看看这边方不方便和我交往呢!” 诶——?????!!!!! 出乎预料的神展开让晴子裂开了。啊不是,什么情况,你刚刚愣神那么久是因为一见钟情吗?还有你这为什么要道歉啊,这九十度鞠躬未免过于标准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告白还是道歉啊,凭我对感情的粗浅理解根本分析不出来这个人是想干嘛啊! 恶作剧吧,哈哈哈哈哈哈,肯定是和朋友打赌输了被人逼着这么干的,不然为什么表白说得和道歉一样,没道理啊…… 晴子难得遇到这种脑子被震惊麻了的时候,只知道愣在原地,都没想起来拒绝,还是安室透黑着脸过来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糟了,以安室透那个爱吃醋的性格,这种被当面NTR的情况到底要说点什么才能收场啊! 晴子有种即将完蛋的预感。 安室透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看到晴子主动走向风见裕也时,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正打算上前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没能拦住风见那惊天动地的“告白”。 安室透默默捂脸。果然当初就不该安排风见来做这个任务的。 风见裕也作为一个资深偶像宅,感情方面可以说是一片空白,这种类似蜂蜜陷阱一样的任务从一开始就很不适合他。只是事已至此…… 是他的错,他应该在安排任务之前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到的,如果他能提前想到晴子可能会主动对风见裕也产生兴趣,现在的局面也不会变成这样,导致他后面的计划都变得十分被动。 不,应该还有挽回的机会。 安室透果断把晴子护到自己身后,表现出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异性觊觎的不悦,眼神冰冷而锐利地刺向风见裕也这个“情敌”:“抱歉,她有男朋友了。” 风见裕也愣住了。 诶?不是,按照剧本您不是应该直接吃醋发疯,然后和任务目标吵架分手吗?您这突然改剧本了也没提前通知我,这我接下来要怎么演啊…… 冷汗涔涔而下。面对降谷长官那充满压迫感的冰冷眼神,身为下属的本能反应几乎要让他当场土下座道歉——但不行,任务目标还在看着,绝不能让她发现异常!可这种修罗场般的感情戏码,他一个毫无经验的单身狗实在扛不住啊! 放过他吧! “透君。”面对修罗场被夹在中间也很尴尬只想快进掉这段的晴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管怎么样还是选择先安抚好男朋友,“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来找风见警官只是想咨询一些事情,刚刚风见警官应该是在和我开玩笑呢是吧哈哈哈哈哈!” 快说你是大冒险输了被人逼着过来告白的啊! 晴子怒瞪风见裕也,试图传达自己尴尬愤怒的情绪,而这家伙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鞠完躬起身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直地看着安室透,好像他刚才告白的对象是安室透一样。 “咳,原来是个误会。”安室透这次不知为何,异常配合地顺着晴子递出的台阶下来了。他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招牌式的温和微笑,“风见警官,这种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我差点就当真了。” 风见裕也冷汗狂冒,凭自己对降谷长官的了解,他刚刚绝对是生气了。怎么办,他果然还是把任务搞砸了,明天不会因为上班时左脚先进门被开除警籍吧…… 快走啊! 晴子和安室透不约而同在心里冲风见裕也狂吼,好在这次风见裕也终于GET到了领导的暗示,当场表演了一个撤退。 “抱歉,失礼了。”意识到自己似乎把任务搞砸了的风见裕也再次鞠躬道歉,之后在晴子和安室透的衷心期盼下离开了这个诡异的修罗场。 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默契地没有再提风见裕也的事,仿佛一起失忆了一样忘记了刚才的告白“玩笑”。 “对了,我们在交往的事可以先对外保密吗?”回去的路上,安室透突然和晴子提出了不对外公开恋情的要求。 “为什么呢?”晴子有些好奇。 安室透想到之前诸伏高明在洗手间里对他的告诫,眼神微闪。 “因为在波洛咖啡厅的工作需要,很多女性顾客都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对外是单身的话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光顾啊。”安室透说出了他的理由。 这其实是诸伏高明帮忙想到的理由,而安室透本以为这种离谱的要求晴子肯定不可能同意。按照他对一般女性的了解,交往后男朋友不愿意公开,还用这种理由搪塞,绝对会非常生气。 “可以。”晴子毫不犹豫就同意了,既然高明哥已经知道他们交往的事,那不在朋友们之间公开也没什么。 安室透悄悄观察着晴子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满。 “怎么了?”晴子平静地看着安室透。这家伙,不会是以己度人,觉得自己会因为这种事情吃醋吧?“放心,毕竟关系到透君的工作,你不想公开也没关系,我都听你的。” 晴子这个反应乍一看似乎是恋爱脑上头,连这种普通渣男的PUA话术都听不出来。 安室透沉默了。他想起诸伏高明提及的有关于晴子的病情,现在看来实际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这份过分的“体贴”和“顺从”,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深不见底的湖面上,非但不能让他安心,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不安和沉重。 诸伏高明那洞悉一切却又充满兄长忧虑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正灼灼地审视着他此刻的每一个选择。诸伏高明没有详细说明晴子的病情,但那沉重的语气和此刻晴子异常的反应,已经足够让安室透勾勒出一个令人心惊的轮廓——她的“平静”并非源于理解或包容,而更像是一种…情感功能的缺失或混乱,一种因过去的创伤而构建的、病态的防御机制。 安室透心中一沉,而自己之前为了保护晴子远离贝尔摩德的窥探,客观上确实玩弄了她的感情。所以因此还导致了她病情加重吗?安室透想到当初她在芝加哥见到自己的掉头就跑的奇怪反应,本以为是被她讨厌了,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心理疾病导致的自我防御。 如此看来,自己原本计划的断崖式分手,对晴子而言实在过于粗暴了。安室透狠狠皱眉。考虑到晴子的病情,诸伏高明的提议确实稳妥很多。安室透重新复盘了自己的分手计划,还是按照诸伏高明提出的建议,分手的事情往后推,总之先对外隐瞒交往的事实,之后再让风见裕也见机行事出现在晴子身边,好让贝尔摩德知难而退。 第88章 第三幕:酒厂 ============================= 第88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87.不是所有修罗场都有雄竞,充分的沟通和交流也很重要 所以诸伏高明到底和安室透说了什么呢? 让我们把时间调到几个小时之前。 成田机场国际到达厅的洗手间内,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长途飞行后特有的疲惫感,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 安室透看向走过来的诸伏高明,冲他微微点头。 某种心照不宣的凝重在两人之间持续着。 安室透喉结微动,刚想开口解释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芝加哥晴子的比赛现场,诸伏高明却先一步截断了他的话头。 这位长野县警部的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必多言,降谷君。你的处境,我明白。” 诸伏高明直视着安室透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他精心构筑的每一层伪装:“放心,你的真实身份,是景光用生命守护的秘密,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短暂的停顿后,他又提及了那个沉重的话题:“景光……他怎么样了?” 尽管早已从零星的线索和长久的失联中推测出最坏的结果,但在亲耳听到确认之前,他心中仍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 安室透的心猛地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而沉重:“景光……他殉职了。在运行卧底任务时,为了保护我的身份不暴露……”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得知弟弟殉职的消息,诸伏高明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下颌线条绷紧,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已在心底确认过千百遍这最坏的结果。 短暂的沉默后,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投向安室透:“那么,你和晴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确实在交往。”安室透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掌心似乎沁出一点薄汗。 眼前这位是景光和晴子的长兄,他高中时也曾见过几次。无论是景光的描述,还是他自己那点稀薄的印象,都勾勒出一个严厉远甚于温和的形象。 此刻要向诸伏高明坦白自己与晴子的关系,一种莫名的心虚感悄然爬上安室透的心头。 “你已经向她坦白身份了?”诸伏高明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赞同。 他显然无法认同一个身负卧底重任、时刻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公安警察,在这种时候选择与晴子交往,这无异于将她置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但高明终究是高明,他深知妹妹的性格,既然这是晴子自己的选择,他强行干涉只会适得其反。 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和隐隐的怒意,他没有立刻斥责,只是等待着解释。 “不,晴子还不知道。”安室透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完全明白高明未尽的言外之意,作为一个仍在黑暗组织里周旋的卧底公安,贸然向晴子袒露身份,无异于将她拖入致命的漩涡。 “在她眼里,我只是波洛咖啡厅的店员,安室透。” 安室透的话让诸伏高明的眉头锁得更紧。他原以为晴子早已知晓降谷零的身份,是在放下景光逝去的伤痛后,才选择开启新的感情。 可如今看来,晴子竟对真相一无所知?那这么说来…… 高明脑海中瞬间闪过晴子试探他时展示的那张照片——降谷零的身旁,赫然是冲矢昴和另一个长发混血男子的身影。 原来如此。 电光石火间,诸伏高明彻底洞悉了晴子的小把戏。 看来,晴子接近安室透,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追查他是不是降谷零,进而挖掘景光死亡的真相。然而阴差阳错,她似乎排除了安室透就是降谷零的可能性,转而将疑点锁定在她的学长冲矢昴身上。 而此刻,毫不知情的晴子,竟然正在和降谷零本人交往?! 诸伏高明的心猛地沉入谷底,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景光的牺牲对晴子造成了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在晴子心中,降谷零绝不仅仅是景光的好友,更可能是导致景光死亡的推手之一。 当初他选择对晴子隐瞒降谷零的身份,除了担忧她的安全不想让她接触到黑暗外,更深层的原因,是害怕她会因景光的死迁怒于降谷零,陷入仇恨的深渊—— 这是他和景光都绝不愿看到的局面。景光当初牺牲自己,应当也是为了保护包括降谷零在内的同伴。 “请务必不要让晴子知道你是降谷零。”诸伏高明的语气突然十分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安室透,传递着无声的警告。 如果在这种时候,让晴子发现自己的交往对象,竟是她苦苦追寻并且可能怀有复杂恨意的降谷零…… 诸伏高明不敢深想,这会给晴子本就因创伤而脆弱不堪的精神状态带来怎样毁灭性的刺激。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表象会被瞬间撕裂,暴露底下汹涌的绝望和愤怒。 届时,她会做出何等极端之事?是崩溃自毁,还是不顾一切地向降谷零复仇?无论哪种结果,都将是无法挽回的悲剧。 “我会的。”安室透郑重地点头。 他以为高明这番警告,完全是顾忌到他卧底公安的身份可能给晴子带来的致命危险。 然而,为了保护晴子能彻底远离他这个“危险源”,安室透早就已经做出了痛苦的决定。 既然话已至此,他觉得也没有瞒着诸伏高明的必要,便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实际上,为了晴子的绝对安全,我打算……就在今天,在机场,和她结束这段关系。” 他接着解释道:“在芝加哥时,我得到情报,晴子可能已经被我卧底组织里的代号成员盯上。当时她对我的误会很深,态度疏离,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提供最贴身的保护,我才……不得已提出了交往的请求。” 安室透明白,作为兄长,高明最担心的就是晴子因自己而陷入险境,因此他主动说明自己的计划,试图让对方理解:“交往只是权宜之计,等今天过去,她和我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交往过。”安室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向高明保证道,“为了晴子的安全,在我继续卧底任务期间,我会克制自己,远离她的生活圈,绝不会让她因我而陷入任何险境。” 然而,诸伏高明原本还算平和的神情,在听到“分手”二字的瞬间,骤然变得极其严厉,眉宇间写满了强烈的不认同。 一股怒火在他脑海中升腾,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但强大的自制力和对对方卧底困境的理解,让他硬生生压下了即将爆发的斥责。 考虑到降谷零当下的处境以及对晴子真实病情的无知,高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更理性的方式沟通。 “你是说,你在让晴子失恋过一次之后,还打算让她失恋第二次?”诸伏高明刻意压低的声音听着有些阴沉。 接着他又长叹一声:“人不贰过*,不远复,无祗悔*,降谷君,你这般反复无常,一而再地玩弄晴子的感情,将她的一片真心置于何地?难道她的痛苦,就是你保护她的代价吗?” 面对这直指内核的指责,安室透无言以对,脸上的凝重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在“降谷零”的身份下没有保护好景光,让晴子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如今又要在“安室透”的身份下亲手斩断刚刚萌芽的感情。 “景光牺牲后,晴子的精神状况一直……很不稳定。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产生过幻觉,每天需要服用精神类药物才能正常生活。” 事到如今,诸伏高明也只能向对方说明情况,声音带着深切的痛楚和心疼:“如今她的病情好不容易趋于稳定,你此刻突然提出分手,无异于火上浇油!” 安室透也知道晴子有PTSD,之前在游乐园里也目睹过她因刺激而突然病情发作,当初她呼吸困难,甚至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状态,还是他迅速给她做了急救,并给她服用了随身携带的应急药物。 他一直以为那主要是由她国中时遭遇的那次绑架案所导致的,只是程度相对较轻的PTSD。现在听高明如此详细地描述,他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晴子的病情,远比他想像中要严重和复杂得多。 可是……不分手,贝尔摩德那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窥伺目光,组织那边随时可能降临的致命威胁,又该如何化解? 安室透经历过无数生死一线的险境,却从未像此刻这般陷入两难的泥沼,进退维谷。 一边是组织冰冷的枪口和晴子可能遭遇的物理伤害,另一边则是她脆弱的精神世界可能因此彻底崩塌。哪一种结果,都是他无法承受之重。 “我有一个提议,”诸伏高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或许能解决眼前的困局……” *人不贰过:化用《论语》,“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意为不要重复犯错。 *不远复,无祗悔:出自《周易》,强调及时改正错误的重要性。认识到错误并马上回头,就能避免错误累积或发展成无法挽回的局面,从而也就避免了“犯同样的错误”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第89章 第三幕:酒厂 ============================= 第89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88.联谊会修罗场的前奏!猜猜看都有谁 几天后。 晴子载誉归国,女子会的朋友们齐聚一堂,为她举办庆功宴,她也趁机将精心挑选的伴手礼分赠给大家。 “哇——是芙莎绘的新款丝巾!”毛利兰接过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一看,惊喜地捂住了嘴,淡雅的配色和精致的刺绣正是她喜欢的风格。 “你这可是大手笔啊!”铃木园子见晴子给每人送了一条,眼睛瞪得溜圆,立刻挤眉弄眼地揶揄道,“果然是双喜临门!比赛赢了,连我们波洛咖啡厅的招牌帅哥安室先生的心也一并‘赢’到手了吧?”她刻意拉长了“赢”字的尾音。 此言一出,立刻点燃了所有人的八卦之魂。安室透突然现身芝加哥比赛直播现场,还作为搭档与晴子并肩作战,最后那个深情的拥抱——这怎么看都绝非“巧合”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偶像剧照进现实! 于是,由铃木园子起头,众人讨论的焦点又聚集到了晴子和安室透的八卦身上。 “哎呀,晴子,老实交代!”宫本由美作为资深“撩汉大师”兼八卦先锋,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叉腰,摆出审讯的架势,“你和安室先生是不是已经暗度陈仓,秘密交往啦? 由美当时在电视屏幕上看到安室透时,激动得猛捶身边的男友羽田秀吉,把一脸懵逼的秀吉锤到直翻白眼差点厥过去。 “没有啦,真的只是碰巧在芝加哥遇到安室先生了,”晴子重复着和安室透事先对好的说辞,语气尽量显得轻描淡写,“正好比赛规则改了,而我当时还缺个搭档,就厚着脸皮邀请他一起参赛了。”她刻意将关系限定在“临时搭档”这个安全层面,试图淡化其中的暧昧。 因为之前答应了安室透要对他们交往的事情保密,所以晴子就连在女子会上都没有说实话,而是借口只是比赛的搭档。 毕竟安室透立志当侦探,在咖啡店打工的收入对他很重要,要是因为公开了恋情导致失业就得不偿失了。晴子想到之前在咖啡厅写论文时,一到放学时间,店里都会被冲着安室透那张帅脸来的高中女生们坐满,就连周末的时候也会有很多女性会社员特意过来喝咖啡,要是安室透这么一个大众情人公开恋情,想必咖啡店的收入会锐减,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雇两个店员都难说。 所安不公开恋情确实是最合适的处理办法。 “所以并没有在交往哦。”晴子语气笃定地重申。 “可是最后你们拥抱的时候,安室先生脸上的表情可是非常温柔哦!”世良真纯不愧是侦探,一眼就洞穿了其中的破绽。“就算还没开始交往,那他肯定也是喜欢你的。” 呵呵,安室透他就差把“我超爱”三个字写脑门上了,柯南同学默默吐槽。 因为前几次女子会柯南都厚着脸皮蹭过来了,本来毛利兰还有些不好意思,结果大家都表示柯南就一小孩子,而且也比较懂事,相信他不会出去乱说话的,于是之后的女子会也就默认了他的加入,柯南同学便成了女子会默认的“编外常客”,肩负着(被迫)聆听各种恋爱秘辛的重任。 “不许和你安室哥哥/新一哥哥/京极哥哥/秀吉哥哥/高木警官乱说哦——”几位有男友的女子会成员轮流“慈爱”地揉了揉柯南的脑袋,脸上挂着温柔(但暗含威胁)的微笑,下达了联合封口令。 不……不敢。柯南瞬间冷汗涔涔,忙不叠地点头。 “安室先生对谁都笑得很温柔啦。”晴子故作落寞地叹了口气,“而且他早就拒绝我了,所以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啊,对对对。柯南同学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你们在我工藤家门口深情演绎我老妈的经典分手桥段,连台词都抄得一字不差,那氛围感拉满得可以去角逐奥斯卡了,现在来跟我说是“普通朋友”?有本事对着我手机里你两的“吻戏”视频再说一遍啊? “不行,晴子你还是应该多去参加参加联谊会,你不能总盯着安室先生一个啊,这样会把他宠坏了的。他认定你非他不可之后,当然不会主动提出交往!”撩汉大师宫本由美恨铁不成钢。 晴子就是太年轻了,还学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成年男女之间讲究的就是一个暧昧推拉,像晴子这样一味傻乎乎地打直球,如果遇到的是羽田秀吉这种同样是笨蛋的家伙也就算了,但她喜欢的那位安室先生整天泡在女人堆里,一看段位就很高,那晴子肯定就被吃得死死的。 “还是认识的男人太少了!”宫本由美总结道,然后迅速拿出手机,开始在自己的通信录里翻找。他们警视厅基本就是一个超大型和尚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单身男性。“这样,我给你拉个群,里面全是优质单身男警察,你看上哪个我明天就把他叫出来陪你约会!” 柯南在旁边默默喝饮料,内心的吐槽却一直没断过,她诸伏晴子认识的男人还少?除了他手机里有明确证据的安室透和诸伏高明,这女人之前和冲矢昴也暧昧过吧,还有愿意花巨款买宝石的霸道总裁迹部景吾。之前野餐会的时候不还说实习的地方有个什么前辈来着?这女人养鱼的本事这么厉害,也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前辈有没有惨遭荼毒。 “呃……这样不好吧?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急着脱单。”面对姐妹的热情,晴子也不好直接拒绝,但她只是明面上单身,和安室透才刚刚交往呢,自然不能真去相亲。 似乎是看出了晴子的犹豫和抗拒,宫本由美眼珠一转,换了策略,循循善诱:“哎呀,不是让你真去相亲,是让你给他制造点‘危机感’懂不懂。男人这种生物,你不刺激刺激他,他就永远觉得你唾手可得。”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样,单独见面确实容易尴尬,但联谊会总可以吧?我记得我们警视厅和东都大学联合举办的联谊会就在这周末,主题是‘拓展人脉,交流学习’,是官方活动所以不限制是否单身,大家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就当认识新朋友,积累点社会资源,多好?完全没压力!” 在日本,这种打着“拓展人脉”旗号的联谊会确实非常普遍,比纯粹的相亲联谊接受度高得多。 “唔,由美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佐藤美和子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表示赞同。警视厅的联谊会,人员相对可控,到时候可以让自家老实男友高木涉混进去,暗中帮晴子掌掌眼,挡掉一些风评不好的家伙。 “这个可以有!”铃木园子一拍大腿,眼睛放光。之前她一直撺掇晴子主动出击,结果进展缓慢,她比谁都着急。现在想想由美的话确实有道理,安室透那种级别的帅哥,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光靠晴子傻傻付出确实不够,是该下点猛药刺激一下了。“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和小兰找个时间在波洛咖啡厅吃饭,‘顺便’当着安室先生的面,‘不经意’地聊聊晴子要去参加联谊会的事,看看他什么反应。要是他急了,嘿嘿,那不就说明有戏?” 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晴子仿佛已经看到安室透那张似笑非笑、眼底却酝酿着风暴的俊脸,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那家伙的独占欲和醋劲有多大,她可是深有体会。让他知道自己要去“联谊会”,哪怕是打着交友旗号的,也绝对会引发一场“地震”的! “不行不行!”晴子赶紧摇头拒绝,虽然只能瞒着大家秘密交往,但她自认和安室透的感情还是挺稳定的。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宫本由美看着晴子紧张的样子,突然露出一个狡黠又“邪恶”的笑容,提出了一个让晴子心跳漏拍的建议。“就让园子和小兰按计划,在波洛咖啡厅‘无意间’向安室先生透露晴子你要去参加联谊会的事,然后我们看看他的反应。”她竖起手指,“如果他表现出明显的吃醋,或者干脆直接阻止你去,那自然皆大欢喜,说明他心里有你。但如果……”由美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犀利,“如果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表现得毫不在意,甚至大方祝福……那晴子,你就听我们的,认认真真去参加联谊会,多认识点新朋友,对你绝对没坏处!怎么样,公平吧?” 以安室透家伙的性子绝对会吃醋的,晴子内心笃定。虽然要瞒着大家,但如果知道她要去“联谊”,他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或者……暗戳戳做点什么。想到他可能的反应,晴子心底甚至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和小甜蜜。 至于那个联谊会,晴子也听同学百合子提过,当时因为备战比赛就婉拒了。百合子也说过,就是很普通的交友场合,警视厅和大学的人都有,主旨是交流,确实没什么特别,就算真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了! 第90章 第三幕:酒厂 ============================= 第90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89.一个好的言情故事,男二也很重要! 某日傍晚,夕阳的余晖给米花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帝丹高中的女高中生们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像往常一样,目标明确地涌向她们最爱的据点——波洛咖啡厅。 “安室先生,老样子,三份招牌三明治,两杯冰咖啡,一杯橙汁!”铃木园子元气十足地点单,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吧台后忙碌的身影。安室透穿着整洁的白色围裙,正手法娴熟地研磨着咖啡豆,闻言擡头,露出无可挑剔的招牌微笑:“好的,请稍等。” 毛利兰和世良真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柯南坐在一旁,假装专心看他的侦探小说,实则竖起了耳朵。好戏,就要开场了。 食物很快送上。园子咬了一口三明治,故意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开始了她的表演:“啊,对了小兰!你听说了吗?晴子这周末要去参加那个联谊会了诶!”她捅了捅身边的小兰,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小兰差点被三明治噎住。 “咳咳……嗯?啊——对对!”毛利兰接收到信号,连忙咽下食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可惜略显生硬的棒读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我听由美警官说,是警视厅和我们东都大学合办的内部联谊会呢!好像就在周六晚上。”她说完,脸颊微微泛红,不太习惯这种刻意的“散播消息”。 你们这演技能不能再假一点……世良真纯单手扶额,简直没眼看。但为了姐妹的“幸福大业”,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加入了战场。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闲聊八卦:“哦?联谊会啊。听说这次警视厅那边出动了不少精英呢,都是年轻有为的单身……咳,优秀人才。晴子这次说不定能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呢!”她把“脱单”巧妙地替换成了“遇到朋友”,稍微自然了一点点。 然后,三个人,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刚放下餐盘的安室透脸上。 安室透:“…………” 他端着空托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啊,不是,你们这演得……也太刻意了吧?就差把“快吃醋啊安室先生!”写在脸上了。他内心哭笑不得,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晴子那群闺蜜的“助攻”计划。 被三个女高中生殷切的目光一直看着,就算是安室透也有些承受不住。他大概猜到她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为了晴子的安全,他不能在人前表露出自己对她的感情。 面对三双(加上柯南暗中观察是四双)写满“快给反应”的眼睛,安室透神色自若,脸上那抹温和得体的笑容弧度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用着服务顾客的标准口吻,仿佛只是在回应一个关于天气的普通话题:“原来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希望晴子小姐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早日觅得良缘。” 语气平静无波,真诚得……让人牙痒痒。 说完,他优雅地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回了吧台,继续他未完成的咖啡拉花。 安室透走后,三个女高中生面面相觑,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一起长长地、失望地叹了口气。 “唉……” “安室先生……”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三人内心哀嚎。果然还是由美警官说得对,安室透这种级别的选手,光靠晴子傻等是不行的,就得让她多出去看看广阔的世界,不能总在一棵树上吊死。 旁边目睹了全程的柯南同学也是在心中白眼不断。 也不知道诸伏晴子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明明一直在养鱼,但她塘里的鱼一个个也都一副不求名分的样子,像安室透这种甚至连醋都不吃。还有高明警官这种正经人,表面上对诸伏晴子只有兄妹之情,也不争不抢的。要不是被基德剧透,就连他这个洞若观火的名侦探都没看出来,这对“兄妹”这么不单纯。就连赤井秀一,在作为冲矢昴的时候对诸伏晴子的关注也明显超过正常学长该有的程度了。 与此同时,收到前线“战报”的晴子正窝在自己公寓的沙发里,对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毫不在意,还祝福我觅得良缘?”晴子盯着小兰发来的信息,秀气的眉毛拧成了疙瘩。“安室透这家伙……吃错药了,还是被外星人附体了?”平时在他面前,她稍微提一下别的男人,他那张帅脸都能瞬间晴转多云,眼神嗖嗖放冷箭。现在知道自己要去“联谊会”了,居然这么淡定?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会只是表面上暂时忍耐,暗地里在憋什么大招吧—— 想到这里晴子赶紧给他发了条短信过去解释。 【透君,抱歉抱歉,是园子她们在开玩笑啦!她们不知道我们在交往,以为我们还没进展,所以想帮忙助攻来着……联谊会的事你别当真,我不会去的!>_< by 晴子】 短信几乎是秒回: 【没事,不用紧张。联谊会你想去就去吧,不用太在意我。放松一下,认识新朋友也挺好。 by 透】 晴子:“???” 这平静得诡异的回复,比直接发火还让她心慌!她立刻追加: 【???透君你真的不是在吃醋吗?(;д`)ゞ你这个反应让我很害怕啊…… by 晴子】 这次回复稍慢了几秒: 【那个联谊会我听别的客人提起过,主题是警视厅和东都大学的交流,偏向普通交友和拓展人脉,对吧?我在晴子心目中是那种连这种场合的醋都会乱吃的人吗?[微笑] by 透】 你难道不是吗?! 晴子瞪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微笑表情,差点把手机捏碎。这家伙是怎么有脸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的?是谁上次因为她和迹部景吾的绯闻,在庆功宴后疯狂吃醋,她哄了好久才把这算这篇翻过去,现在居然好意思在她这里装大度? 算了,既然男朋友表示不会吃醋,那还是按照姐妹的意思去参加联谊会好了,反正最近GIN大佬又出国做任务了不在日本,说要来找她给她做培训的公安前辈贝尔摩德也没联系她。自己刚比完赛,确实有点无所事事。这个联谊会……说不定是个机会? 本来晴子回国后一有空就去了乌丸实验室地下的秘密基地找“降谷零”,也就是GIN大佬,想问他关于诸伏景光的事情,结果对方却不在,问了实验室的人才知道他又出国去做任务了。 行吧,公安的任务自然比较重要。晴子有两个当警察的哥哥,早已习惯他们这些警察一个个把任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这次联谊会既然是警视厅和东都大学合办,参与者很多都是现役警察或警校生,那……会不会有公安的人混在里面?就算不是内核成员,能接触到一些边缘信息也是好的。GIN大佬那边暂时指望不上,不如趁此机会多认识一些警察圈子的人,或许能旁敲侧击到一些关于景光哥的蛛丝马迹。 打定主意,晴子回复了由美,确认自己会参加周六的联谊会。 而另一边,刚刚结束波洛工作的安室透回到安全屋,一边给摇着尾巴的白色小狗哈罗倒狗粮,一边听着手机里风见裕也的汇报。 “……是的,降谷先生,诸伏小姐已经确认会参加周六的联谊会。地点在银座的‘蓝调’餐厅VIP区,时间是晚上七点。”风见裕也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安室透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哈罗柔软的毛发,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邃难测。 “风见,”安室透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记得警视厅公安部那边也收到了联谊会的邀请函。你,去参加。” “诶,我,可是降谷先生,这种场合……”风见裕也一愣,他一个刻板严肃的公安警察,去参加年轻人的联谊会?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的任务,”安室透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虽然暂时推迟了分手,但风见裕也还是需要按照原本的安排出现在晴子身边保护她。“就是在联谊会上‘偶遇’诸伏晴子,和她搞好关系,确保她的安全,不要让任何可疑或者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她。” 他尤其强调了“别有用心”四个字。贝尔摩德行踪诡秘,变装术出神入化,天知道她会不会心血来潮,变装成某个英俊的警察或者大学生去接近晴子。他必须防患于未然。 “之后,”安室透顿了顿,想到自己和诸伏高明的计划,眼神暗了暗,“可以装作是对她有好感的样子,制造一些‘偶遇’,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为了晴子的安全,他选择性遗忘了风见裕也之前那场乌龙告白可能造成的恶劣印象,还是决定把“护花使者”兼“烟雾弹”的任务交给他。 风见裕也听到上司的安排后欲哭无泪。这任务怎么还没完! 第91章 第三幕:酒厂 ============================= 第91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90.是男二号不是男小三! 在降谷长官手下兢兢业业这么多年,风见裕也自认早已练就了一身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和高压任务的钢筋铁骨。然而,当电话那头传来那道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指令时,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且不说上次在成田机场那场堪称人生污点的冒失告白,是否已经让诸伏晴子小姐将他永久性地打入了“可疑变态”的名单。关键在于,当时他好歹还能用“不知者不罪”来勉强粉饰一下自己的行为,现在明知道她有男朋友还作为追求者继续纠缠,对方搞不好真的会报警的啊!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紧,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我这边已经确认了晴子小姐有男朋友这个事实。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继续‘追求’,这从道德层面来看,是否……是否有些……”他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一个相对温和但足以表达其严重性的词,“……不妥当?”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风见裕也甚至能听到哈罗啃狗粮的细微声响。 几秒钟后,安室透那波澜不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领导特有的,甩锅于无形的从容:“如何在不引起对方反感,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完成任务,这是作为运行者的你,需要自己动脑筋去思考和克服的难题。我相信你的能力,风见。” “可是……” “这是命令。”安室透的声音又冷了一度,“保持联系,随时汇报。” 说完安室透就挂断了电话,显然是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风见裕也无力捂脸,散乱的眉毛被他皱成一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这男小三他当定了是吧? 周六晚,银座“蓝调”餐厅的VIP区被精心布置过。柔和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酒水。穿着得体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谈笑,气氛轻松融洽。这是一场典型的、以“拓展人脉”为名的精英社交联谊会。 然而,在某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卡座里,气氛却诡异得如同寒流过境。 虽然这是晴子第一次参加所谓的联谊会,但之前也听参加过的同学们谈论过,这种普通的交友向联谊不会强制社交。所以在她的印象中这种活动应该挺自由的,不想social的话专注吃吃喝喝就行,怎么现在她似乎又成了奇怪修罗场的中心…… 为什么连这种交友向联谊会都会有修罗场啊岂可修!晴子看着不知不觉间和她坐到一个桌上的五个人,内心的吐槽疯狂刷屏。 怎么说呢,你们五个看起来画风都不一样,是哪个脑残编剧把你们凑到一个片场的啊!这也太奇怪啦! 晴子感觉自己的社交能量正在被这个诡异的修罗场组合疯狂抽取,脚趾已经快把昂贵的地毯抠出三室一厅了。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事情是这样的。 晴子来的不早不晚,她也不是很想social,便找了一个角落里没人的位置,打算吃点东西,暗中观察。 毕竟是东都大学和警视厅内部的联谊会,和认识的同学打过招呼后,晴子抱着打听诸伏景光情况的想法,在人群中搜索可能认识诸伏景光的警察,但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她景光哥那一届警校生实在是运气太差,和他同班的五人除了降谷零,都已经殉职。而可能认识诸伏景光的应该都是秘密公安警察,但都已经是秘密警察了,自然也不可能把自己是公安直接写在脸上。 而晴子的运气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竟然在这种联谊的场合又碰到了之前在机场冒冒失失告白的风见警官。 怎么办……好尴尬,要不要上去搭话啊?晴子非常犹豫。都是公安警察,这位风见警官说不定会知道些景光哥的事,难得在社交场合遇见了还是应该去聊一聊?但万一被这位一根筋的风见警官误会成是对他告白的回应,从此纠缠不休可怎么办? 晴子脚趾抠地。要不还是算了,景光哥的事情还是等GIN大佬回来后再打听,现在还是先撤退,要是被安室透那个爱吃醋的家伙知道她和向她告白过的风见裕也搭话,不知道要怎么闹别扭呢。 作为非单身人士的晴子非常自觉。 然而,命运(或者说某位无良上司的命令)没有给她开溜的机会。风见裕也显然也看到了她,脸上瞬间闪过比晴子更甚的尴尬和痛苦,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夺路而逃。但想到降谷长官的命令,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奔赴刑场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抱歉,诸伏小姐。”不管怎么样还是先道歉,风见裕也的声音干涩紧绷,站姿僵硬得像块门板,不自在的仿佛有一百只蚊子在咬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自在,我想回家”的气息。但无论如何为了任务能顺利完成,他还是强行编了一个能让人觉得他之前的行为不是变态的理由,“上次在成田机场,我其实是打赌输了被逼着这么干的。” 嗯?晴子一愣。 风见裕也接着解释,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些对某人的怨念,咬牙切齿道:“我有一个很爱捉弄人的上司,他嫌弃我平时为人太过刻板无趣,缺乏生活情趣,所以…所以他命令我,必须向在机场主动与我搭话的第一个女性进行告白,作为,作为所谓的‘社交突破训练’!” 果然是这样。 晴子心中大石落地,之前她就隐隐觉得不对劲,毕竟这位风见警官看上去一板一眼,十分严肃,怎么看都不像会一见钟情乱告白的人。原来是上司的恶趣味,那个上司也太可恶了吧,简直和之前机场案里那个PUA下属的大岛健太一样恶劣!晴子看向风见裕也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同情。 “您的那位上司……”晴子愤愤不平地小声说,“也太不尊重人了,就算是想锻炼下属,也不该用这种让人难堪的方式啊!”她完全站在了风见裕也这边。 太好了,诸伏小姐相信了,她不仅信了,还帮我一起骂上司,她真是个天使!风见裕也内心感动得泪流满面,对晴子的好感度upup。他努力维持着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只是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明显的红晕。他再次郑重地鞠躬道:“即便如此,运行命令的我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的唐突行为确实给您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和不便,对此,我再次向您表示最深的歉意!我…我并不知道您已经有男朋友了。万分抱歉!” 太好了,风见警官果然是个正常人。告白的事情是个乌龙,说到底都是他那神经病上司的错!晴子也在心中暗自庆幸,这下总算能向他打听诸伏景光的事情了! “风见警官,其实我上次向您要联系方式,”晴子表情认真起来,压低声音,“主要是想向您咨询一些事情。是…是关于我二哥,诸伏景光。他应该也是公安警察,大约四年前失去了一切消息。请问…您是否知道有关他的任何信息,哪怕一点点也好?”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盼。 “诸伏景光……”风见裕也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仿佛在记忆深处努力搜索。“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他猛地擡起头,语气带着一丝“终于想起来”的确定感。 真的吗?晴子的眼睛一亮,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前倾。 其实是假的。 这是降谷长官为了让他能顺利接近对方告诉他的说辞,就像之前让他通过冲野洋子接近毛利小五郎一样。 考虑到之前风见裕也在机场的贸然告白很可能让晴子提高了警惕,再次接近的话说不定会被当成纠缠不清的变态,降谷长官告诉他可以用诸伏景光的消息引起对方的兴趣。 说起来这个叫诸伏景光的人似乎是降谷长官的同期? 原来和这位诸伏小姐还有这样的渊源啊……可是降谷长官为什么要欺骗她呢?风见裕也对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情,只是单纯从外人角度看,诸伏小姐明显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而降谷长官不仅想和她分手,还特意让他来当这个第三者,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虽然不想怀疑自己尊敬的上司,但风见裕也想到对方在波洛咖啡厅打工时,在众多女性顾客中游刃有余的做派,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不安。 而晴子自然不知道,此刻风见裕也正因为帮着自己上司欺骗别人感情而如坐针毡,好不容易有了景光哥的线索,正打算继续追问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 “哇,晴子,真的是你呀!”晴子的大学同学兼八卦小能手中野百合子如同发现新大陆般冲了过来,“你不是一向对这种联谊活动敬谢不敏的吗?刚刚远远看到了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百合子之前见晴子一心扑在冲矢昴那个石头身上,也试图劝说过她,让她一起参加联谊会多认识些人,结果这死心眼的孩子也不知道看上冲矢昴什么了,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 冲矢昴看着是很帅啦,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性格怎么看也和晴子这种温柔善良的类型不匹配啊!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有了转机?现在看到晴子不仅来参加联谊会,身边还坐着个虽然看着严肃古板但好歹是活的男人,百合子顿时有种“我家白菜终于开窍了”的欣慰感。 百合子上下打量着晴子身边坐着的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是警视厅那边的人?不知道是警察还是做其他文职工作的啊…… 算了,这个男人至少看起来比冲矢昴靠谱不少,还是帮晴子试探一下! 第92章 第三幕:酒厂 ============================= 第92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91.六人修罗场火热进行中 “这位警官先生~”百合子冲着风见裕也露出一个“我懂你”的笑容,热情地调侃道,“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加油啊,我们晴子可是东大工学部的女神级人物,追求者能从东大门口排到铃木塔。你要是真把她追走了,我们东大的男生们怕是要组队来找你‘切磋’武艺哦!”她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晴子。 “咳,咳…!我不是…!她有……咳,咳咳——”风见裕也见他们的关系被诸伏小姐的同学误会了,有心想解释说诸伏小姐有男朋友,但又想到降谷长官特意叮嘱过,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他和诸伏小姐的关系,紧急把说了一半的话收回,于是成功把自己呛到,咳嗽了半天憋得整张脸都红了。 真是个单纯好懂的男人啊!百合子看到风见裕也的反应,心下了然,心想果然还是这种人更适合晴子,便有心撮合,正打算说点什么助攻时,又有一位不速之客到她们这一桌坐下了。 “晚,晚上好,诸伏小姐。”来人是和晴子相熟的高木警官。他是受女友佐藤美和子所托,过来帮她的好友诸伏晴子盯着看看,别让那些风评不好的警察接近晴子的。 高木涉之前看见晴子和风见裕也交谈,以为两人只是在成田机场的案件中认识了,又在这种场合遇见所以普通的打招呼而已(风见裕也告白的时候他已经和警视厅的其他人一起走了),也没放在心上,结果百合子上前调侃后风见裕也这家伙居然脸红成这样?! 男性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个对诸伏小姐心怀不轨的家伙! 虽然和对方同为警察,但风见裕也毕竟隶属于那个公安。一般的普通民众可能会以为都是警察没什么太大区别,但对于警视厅内部的人来说,公安行事一向有些不择手段,风评也不算太好。 等等,这应该就是美和子和他说的“风评不好的警察”了吧?虽说不是男女关系方面,但考虑到诸伏小姐单纯的性格,这种心思狡猾的公安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好对象。 所以虽然犹豫了半天,但高木涉想到女友的叮嘱还是主动上前和晴子打了招呼坐下,试图弄清楚风见裕也这个公安警察接近晴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来今天不是打探消息的好时机啊。晴子和朋友们打过招呼后默默喝水,诸伏景光的事毕竟涉及到公安内部,在人这么多的社交场合确实不适合拿出来说。 不过好在风见裕也确实是有关于诸伏景光的消息的,那还是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之后单独约时间私下聊好了。 正当晴子拿出手机加风见裕也的LINE时,又有人在联谊会上认出了她过来打招呼了,还是结伴而行的一男一女。 “诸伏小姐?真的是诸伏小姐呢,这么巧,你也在这里。”一个温柔中带着恰到好处惊讶的女声,如同清泉般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个截然不同,低沉且蕴含着明显不悦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见到晴子后几乎同时出声。晴子擡头一看,愣住了。 川上亚美小姐,还有…迹部景吾?! 晴子看到几乎同时叫住她的两人,十分懵逼。 川上亚美是之前野餐会案件的嫌疑人之一,晴子当初见她哭得太伤心了,便好心安慰了两句,因此两人也算得上是认识,对方在这种场合见到她会过来打招呼也不奇怪。只是迹部景吾是怎么回事?晴子瞪着迹部景吾有些怨念,之前因为宝石的事情,晴子约了他几次想说清楚,好把宝石还给他,迹部这家伙都推说工作太忙了没时间,结果转头就在联谊会上遇见他和别的女生一起相谈甚欢? 亚美小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没错,但迹部景吾这样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这算什么,重色轻友吗? 迹部景吾突然遇到晴子也有些尴尬。而自己的女伴川上亚美竟然也和晴子认识,甚至还主动上前打招呼,这是让他没有预料到的,一时间有种做错事被抓包感觉。 她/他怎么会认识她/他?!同样的疑问在晴子和迹部景吾心中同时浮现。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轻柔的爵士乐背景音,更衬得这桌的气氛诡异到极点。 比起晴子只是单纯不爽迹部景吾重色轻友,迹部景吾的心情就要复杂很多。本来自己就因为宝石的事情,没想好怎么面对她,这段时间对方的邀约也都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推脱掉了。现在倒好,在这种公开的社交场合狭路相逢……迹部几乎能想象到晴子此刻内心的咆哮。啧,麻烦!按照这女人固执又记仇的性子,估计不会轻易放过这事。 更让迹部景吾在意的,是晴子出现在这里本身的意义。 这个女人什么情况,迹部景吾心想,不是一向讨厌这种人多的场合吗,怎么突然来这种联谊会,虽说只是普通的交友向联谊会,但也说不定她是真想谈恋爱了,还是说已经有了目标对象? 迹部景吾目光扫过晴子身边坐着的两名男性,看上去都是警视厅的警察?一个相貌普通,气质古板带着黑框眼镜,另一个一脸傻笑,看着就不怎么聪明。诸伏晴子这女人到底什么品味,迹部大爷暗暗嫌弃,之前她喜欢混血,好歹看中的两个勉强勉强算是人模狗样,现在改喜欢警察了,但这品味怎么还一天不如一天,真是不华丽到了极点! “迹部先生也和诸伏小姐认识啊。”川上亚美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两个当事人之间涌动的暗流,反而因为发现是熟人局而放松下来,自顾自在晴子对面的空位坐下,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呼迹部,“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我们就和诸伏小姐坐一起吧,人多热闹!”她笑容温婉,似乎已经从野餐会惨案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迹部景吾绷着脸,没说什么,迈着长腿坐到了亚美旁边,也就是晴子的正对面。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一副“本大爷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的审视姿态,锐利的目光在晴子和她身边的两位男士之间来回扫视,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卡座。似乎是在等晴子主动开口解释——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身边这两个男人是谁。 救命,怎么感觉都是冲着我来的……晴子在心中默默擦汗,她虽然不算社恐,但现在这桌上坐着的几位可以算是八竿子打不着,她再不说点什么恐怕气氛就要无法挽回了。 就这样,本来不打算social的晴子,莫名其妙成了她们这桌小团体的社交中心,毕竟只有她是唯一一个认识所有人的,不得不肩负起了介绍大家相互认识的重担。 “咳,那个……”晴子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个社交笑容,“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川上…哦不,现在应该是江原亚美小姐。这位是迹部景吾先生,迹部财阀的继承人。” 野餐会事件之后,江原家原本的继承人江原津子被杀,凶手正是她的兄长江原和真。因此江原家就只剩下亚美小姐一个人了,所以才要把姓氏改成江原,现在正努力学习接手家族企业。 然后晴子转向自己这边:“这位是中野百合子,我的大学同学。这位是高木涉警官,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是我的朋友。这位是风见裕也警官,警视厅公安部的,呃……也是我的朋友。”她介绍得很简洁,避免节外生枝。 而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风见裕也,在听到“迹部景吾”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降谷长官特意关照过,如果在诸伏晴子身边遇到这个人,要留意他的情况,之后要把他的一举一动详细汇报。他立刻挺直了背脊,眼镜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气场强大的财阀继承人。 晴子简单介绍完毕后,只有中野百合子和江原亚美两位美女没有意识到奇怪的氛围,单纯地觉得这只是普通的交友联谊会,于是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并做了更详细的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中野百合子,东大工学部,和晴子同一个研究室,请多指教啦!”百合子笑容灿烂,打破了沉默,目光尤其在风见裕也和迹部景吾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评估他们对晴子的态度。 “我是江原亚美,目前在东都大学法学部攻读研究生学位。”亚美微微颔首,“很高兴认识各位,请多关照。”她的目光扫过两位警官,最终落在气场最强的迹部身上,似乎对迹部景吾和晴子的关系很感兴趣。 原来江原亚美也是东都大学法学部的研究生啊,比晴子她们高一届,怪不得会出现在这里。 好好好,晴子在心中默默感谢两位美女的捧场,总算没有让沉默继续蔓延下去。剩下的三位男士呢,你们倒是也说点什么啊,说好的气氛友好的交友联谊会呢,你们再这么沉默下去我就要开始社恐了啊! 高木涉作为老好人虽然意识到了气氛不太对,特别是那位迹部先生的目光似乎带着审视,总感觉像是在被领导视察工作,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高木涉,是诸伏小姐的朋友,很高兴认识大家。”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点。 救命,美和子,我好想回家……高木涉感觉到了迹部大爷无形中散发出的“凡人退散”气场和风见警官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脸,越来越后悔答应了女朋友来这个联谊会的请求。本来佐藤美和子打算和他一起来的,可惜还有上次成田机场的案件卷宗要整理,宫本由美也和男朋友有约会,所以就只能拜托高木涉一个人过来了。 早知道应该和美和子一起加班的。高木涉默默流泪,他现在觉得,整理卷宗简直是天堂! 第93章 第三幕:酒厂 ============================= 第93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92.重生之我真的不想当小三 “这位风见先生也是刑警吗?”江原亚美看风见裕也一直板着脸不说话,有些好奇地看向他。她看起来对警察系统不太了解,只觉得公安部听起来很神秘。 “我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警备局警备企划课。”风见裕也的回答依旧非常官方和简短,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迹部景吾和江原亚美之间扫了一下。这位亚美小姐看着像是迹部景吾的女伴?刚刚他们确实是一起过来的。风见裕也想到上司特意提到的迹部景吾,有心想打探一下这两人的关系。 “公安部?”中野百合子眨眨眼,她对警察系统更不了解,只是单纯觉得听起来很厉害,“那风见警官一定很忙吧,负责的都是大案子。” “职责所在。”风见裕也言简意赅,并不想多谈自己的工作。他的注意力其实更多地放在晴子和迹部景吾身上,尤其是晴子刚才看迹部时那略带怨念的眼神,让他觉得有必要记录下来。 所以诸伏小姐看上去对迹部景吾身边出现其他女性有所不满……风见裕也暗自分析着,所以迹部景吾和诸伏小姐是什么关系?前男友?还是说……考虑到对方目前正在和自己的上司交往,风见裕也认为有必要弄清楚任务目标和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 为了尽快厘清关系,完成观察报告,风见裕也决定单刀直入。他看向江原亚美,语气平板无波却带着公安特有的压迫感:“恕我冒昧,江原小姐和迹部先生,二位是在交往吗?” “没有!” “不是!” 很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否认了,看得出来都很嫌弃对方。 江原亚美似乎对晴子很有好感,也不愿意隐瞒她,叹了口气,垮下肩膀,带着点抱怨的口吻解释道:“唉,是家族董事会那些老顽固啦!江原家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风雨飘摇。他们觉得我一个私生女……呃,我是说,他们认为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来稳固地位。所以就想撮合我和迹部君联姻,还美其名曰让我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说完还无奈地摊了摊手。 原本江原家的继承人是江原津子,她的能力是得到董事会一致认可的,所以就算联姻,找的也是浅山冈平这种没什么能力的二世祖入赘。但江原亚美不同,她虽然本人是东都大学法学系的高材生,但作为江原家的私生女并没有被当成继承人培养过,对如何经营家族企业一窍不通。而江原家又只剩她一根独苗了,她想要短时间内站稳脚跟,似乎只有和别的财阀继承人联姻这一条出路。 迹部景吾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被晴子当面听到这种“商业安排”,让他觉得极其不华丽,甚至有点丢脸。“哼!”他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本大爷怎么会做联姻这种毫无品味,束缚自由的事情?不过是应付董事会那帮食古不化的老头子,做做样子罢了,无聊透顶。” 迹部大爷这边的情况也是一言难尽。以他的能力和迹部财阀的体量,根本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什么。只是之前因为那颗粉钻闹出的订婚乌龙新闻,后续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能会对集团股价产生不必要的波动,给董事会里那些不安分的老家伙们递刀子。本来放着不管,热度过去也就罢了,偏偏江原家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江原家和迹部家是多年的商业伙伴,原继承人江原津子能力出众,合作还算愉快。江原家突遭变故,老家主一病不起,为了保住江原家的心血不被虎视眈眈的董事们瓜分,他便求到了老友迹部景吾父亲那里。而老奸巨猾的迹部父亲又对着迹部景吾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又不需要你真的和亚美订婚结婚。只要对外表现出有这种倾向,让那些盯着江原家的豺狼有所顾忌,帮亚美在财团里站稳脚跟就行。我们迹部家不亏,还白得江原家一个大人情。”迹部父亲笑得像只狐貍,“这样董事会那边你压力也能小一点不是吗,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不该答应的。 迹部景吾看着明显有些尴尬的晴子,十分后悔被父亲坑上了江原家的贼船。 救命,还有比现在更尴尬的场景吗? 晴子听完江原亚美和迹部景吾的解释,感觉胸口的“爱神之心”都变烫了。 迹部景吾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啊,就算你要订婚了,你躲我干什么。晴子内心对迹部景吾的怨念越发重了,你打算订婚倒是和我说啊,是怕我不想还宝石不成? 晴子想到这里怒瞪迹部景吾,她本来和迹部景吾之间也没什么,都是怪盗基德从中作梗。本来这种误会说开就好了,结果迹部这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躲着不见她,搞得好像他们之间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而现在这么多人她又不好当众把宝石拿出来还给迹部景吾,要是让亚美小姐误会了该多不好。江原亚美和迹部景吾要是能顺利订婚,她也好早点把这枚价值连城的粉钻宝石还回去,她也算了却了这桩心事。不然这烫手山芋她一直拿着也不好,还总惹得安室透那个家伙吃飞醋。 风见裕也注意到晴子的表情越来越黑,明显是对迹部景吾即将订婚的消息非常不满。所以果然诸伏小姐和迹部景吾有暧昧关系吗?敏锐的公安发现了这一点,并迅速记在了脑子里,打算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发短信汇报给降谷长官,好让对方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要是能让他放弃那个该死的男小三计划就好了,风见裕也想到这个莫名其妙的行动目标就眼前发黑。就算降谷长官真的需要有人插足才能顺利分手不引起对方怀疑,那这个迹部景吾怎么看也比他合适很多啊? 想到这里,风见裕也更加认真地观察起来,如果真能确定迹部景吾和诸伏小姐有不为人知的暧昧关系,降谷长官也能以这个理由直接提出分手,他也就能脱离苦海了。 “所以,诸伏小姐是怎么和迹部先生认识的呢?”江原亚美的八卦雷达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这迹部景吾刚才和她单独聊天时,一副“本大爷屈尊陪你演戏”的高傲模样,对他们如何维持表面的关系骗过董事会侃侃而谈,结果见到这位诸伏小姐后,整个人气场都变了,沉默中带着焦躁,焦躁中又有点……委屈? 江原亚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诸伏小姐自从迹部景吾过来后脸色就不是很好啊,果然是吃醋了吗?虽说家里有意让她和迹部景吾订婚,但江原亚美本人对迹部景吾又没什么想法,而且对方那种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做派也让她敬谢不敏。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破坏了诸伏小姐的恋情就不好了。 而晴子这边,完全不知道这对假“未婚夫妻”的真实想法,她生怕被误会成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求生欲爆棚,直接一个滑跪,语气斩钉截铁:“我和迹部就是普通朋友!非常非常普通的那种!”她刻意强调,脸上堆起毫无破绽的社交笑容,“就是认识的比较早,国中时候就认识了,算是……老同学?哈哈哈哈哈,是吧,迹部?” 她干笑着,试图把问题抛给迹部,寻求一点火力支持。 很好,迹部大爷的脸彻底黑成了墨汁。他就知道!诸伏晴子这个女人,生怕和他扯上一点关系,影响她在别的男人心中的形象是吧?他迹部景吾什么时候这么拿不出手了?!迹部景吾想到刚才远远看到诸伏晴子对着那个风见裕也身体前倾,认真交谈的样子,最后还交换联系方式的殷勤劲儿,再对比她现在急于撇清的嘴脸,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啊,普通朋友。”迹部景吾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身体微微后仰,锐利目光扫过风见裕也和高木涉,仿佛在无声地宣示某种主权,最后定格在晴子强装镇定的脸上,一字一顿地强调,“诸伏小姐可是本大爷的救·命·恩·人,倒也不必这么妄自菲薄吧?” 哇哦,这绝对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后知后觉的中野百合子眼睛瞬间亮了,感觉比喝了三杯咖啡还精神。 她激动地在桌子底下偷偷戳晴子的腰,用口型无声地呐喊:晴子,出息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有迹部景吾这种等级追求者你怎么不早说! 百合子看看气场强大、俊美非凡但明显十分不爽的迹部财阀继承人,又看看旁边那个其貌不扬,表情严肃但似乎对晴子格外在意的公安警察,最后目光落在晴子欲哭无泪的脸上。 “咳!那个……大家要不要点些饮料?”无辜被卷入风暴中心的高木涉警官,感觉自己像误入猛兽笼子的兔子,额头都快冒汗了。他拼尽全力压制住想拔腿就跑的求生本能,声音干涩地试图把气氛掰回“普通交友向”联谊会。 “服务员,麻烦这边需要点单!” 高木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闻声快步走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几位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丰富的饮品和酒水单。” “给我一杯生啤酒(Draught Beer),谢谢。”风见裕也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平板无波,但推眼镜时指尖微微用力的小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必须立刻汇报!趁着服务员递来酒水单,众人注意力被短暂分散的宝贵几秒钟,他迅速在桌下盲操作起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道: 【关于任务目标诸伏晴子的观察报告 1.重点观察对象迹部景吾确认出席联谊会,与诸伏小姐交互异常。 2.迹部景吾对诸伏小姐坚称“普通朋友”反应激烈,当众强调其“救命恩人”身份,态度强势,疑似宣示主权。 3.迹部与江原亚美联姻确属商业合作性质,双方均明确表示无真实意愿。 4.诸伏小姐在得知联姻消息后情绪紧张,对迹部景吾回避态度明显,流露强烈不满。 结论:迹部景吾与诸伏晴子之间疑似存在未公开的亲密关系或强烈情感纠葛,为潜在介入者。】 编辑完毕,他不动声色地确认发送给了备注为“降谷长官”的号码。 指尖离开屏幕时,风见裕也感到一丝虚脱般的轻松。 降谷长官,请务必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这该死的“男小三”角色,真的真的不适合他!眼前这位迹部大爷,才是您需要警惕的“正主”啊! 第94章 第三幕:酒厂 ============================= 第94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93.修罗场太可怕了还是来玩游戏吧 “我要一杯柠檬沙瓦(Lemon Sour)就好,多加冰。”晴子连忙说道,她现在急需冰凉的,带点酸味的东西来冷却快要冒烟的头脑和抚平狂跳的心脏。 她趁着点单的间隙,狠狠剜了迹部景吾一眼,用眼神发出无声的咆哮:迹部大爷求您了,赶紧闭嘴吧,别再给我添乱了! 迹部景吾精准地接收到了她充满怨念的眼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挑了挑眉,嘴角那抹挑衅的弧度加深了。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点了点酒水单上最显眼的位置,语气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一杯波本威士忌(Bourbon Whiskey),不加冰。”醇厚浓烈的琥珀色液体,完美契合他此刻被搅得烦躁不堪,急需宣泄的心情。 “我要一杯东京日落(Tokyo Sunset)!”中野百合子紧随其后,眼睛亮晶晶的,生怕自己点慢了错过修罗场的任何一秒精彩。这种名字浪漫颜色绚烂的鸡尾酒,最适合她这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请给我一杯……干马天尼(Dry Martini),加一颗橄榄,谢谢。”江原亚美微笑着说,姿态优雅,目光持续在晴子和迹部之间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舞台剧。 “那,那我……我要一杯嗨棒(Highball),加…加双份威士忌,谢谢!”高木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现在急需最强劲的碳酸和酒精来麻痹神经,提神醒脑,支撑自己在这诡异莫测气压低得能压死人的联谊桌上活下去!高木涉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而与晴子这边的诡异修罗场氛围截然相反,波洛咖啡厅内则是一派岁月静好。舒缓的轻音乐如潺潺流水般在店内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厚焦香和新鲜出炉三明治的温暖麦香,混合着淡淡的奶甜味,构成令人安心的背景。 临近打烊,店内也只剩下一桌常客,正是打发放学后无聊时光的女高中生们,以及她们的专属萌宠柯南同学。 “也不知道晴子那边的联谊会怎么样了。”毛利兰搅拌着杯底残留的奶泡,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虽说她们是为了晴子好才策划了这场刺激安室先生的计划,但这样强行把她推出去参加联谊会,会不会反而给晴子和安室先生之间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呢?安室先生今天那个平静的反应,总让她觉得心里有点没底。 “安啦安啦!”铃木园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叉起最后一块水果,“佐藤警官不是说了嘛,高木警官也在,会帮忙看着的!这种普通联谊会能出什么事?顶多就是认识几个新朋友,喝点小酒聊聊天。放心,晴子有分寸的!” 作为铃木财阀的大小姐,她参加过的高端社交场合不计其数,这种打着“拓展人脉”旗号的联谊会对她来说就跟过家家一样普通。 “所以安室先生真就没有别的反应了?”世良真纯一边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一边用余光精准地锁定了吧台后面某个看似专注忙碌的身影。 她们这边聊天的声音可不算小,特别是园子那句“联谊会”,音量绝对足够传到吧台。真就一点不关心?她可不信。 柯南同学也有些在意,难道说他之前的猜测失误了……不应该啊,按照他的推理,这两人说不定已经在偷偷交往了,瞒着大家是担心组织那边会有问题吧。 安室透穿着波洛标志性的白色围裙,正动作娴熟地擦拭着咖啡杯。他嘴角挂着惯常的温和又带着恰到好处距离感的微笑,低声回应着榎本梓关于明天进货清单的询问,看起来一切如常。 然而,这份表面的平静,在西装内袋里的手机发出极其轻微,却有着独特节奏的震动提示音时,瞬间被打破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那是风见裕也的专用联系信号。 安室透擦拭杯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甚至脸上那抹微笑的弧度都没有改变一分。他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柯南和榎本梓的方向,借着整理身后架子上咖啡豆罐的掩护,从西装内袋中拿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公安内部联系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解锁,风见裕也那条标注着“紧急-现场观察报告”的短信跳了出来。 是晴子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吗? 安室透点开风见裕也发过来的报告。 吧台内侧的阴影很好地掩盖了他瞬间的失态。但离他最近的榎本梓,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变化。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紫灰色眼眸,在阅读短信的刹那,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瞳孔深处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地翻涌。安室透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力道之大几乎要嵌进机身坚硬的金属外壳里。 “安室先生,”榎本梓有些担忧地轻声唤道,她从未见过安室透露出这样的表情,即使是在面对最挑剔的客人时,“你没事吧?脸色好像有点难看哦……是收到什么坏消息了吗?” “没事。”安室透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语气,却莫名地比平时低沉暗哑了几分,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紧绷感。 他迅速将手机锁屏,动作流畅地塞回口袋。 当他重新转过身面对榎本梓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和平时一般无二的营业微笑,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的寒意尚未完全散去。“只是些无聊的广告推销短信而已,已经退订了。” 榎本梓将信将疑,但看着安室透恢复如常的笑容,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安室透那句“普通的广告短信”说得轻描淡写,但吧台内骤然降低的气压却让榎本梓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他转身继续擦拭咖啡杯,动作依旧流畅,但指节泛白,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微凸。 风见裕也这个笨蛋,让他重点盯着迹部景吾不是这个意思啊。 收拾好情绪后缓缓转过身,安室透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他的声音甚至比平时更轻柔了几分,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凉,“快到打烊时间了。梓小姐,麻烦你收拾一下,准备闭店吧。” 波洛咖啡厅又在安室透的努力下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而晴子这边,欢乐的交友联谊会依然在继续。 酒水终于上齐,晶莹的液体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然而,桌上的气氛依旧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样干坐着多没意思!我们来玩点游戏吧!”联谊会达人中野百合子眼看冷场即将持续,立刻挺身而出,试图挽救气氛,“玩‘我有你没有’怎么样?简单又有趣,还能快速了解大家!” 所谓“我有你没有”,是一个规则简单却能迅速炒热气氛的聚会小游戏,非常适合朋友之间互相了解。 玩家举起自己的右手,然后轮流说出自己有过而别人很可能没有的经历或物品。如果确实只有说的人有,其他人都没有,那么其他玩家就要放下一根手指并喝一口酒;如果有人也有,那么说的人自己就要放下一根手指并喝一口酒。谁第一个放下全部五根手指,谁就是输家,需要接受惩罚,通常是罚酒。 “我先来,不许说谎哦!”百合子作为发起者,当仁不让,放下酒杯,神采奕奕地举起右手,这种场合正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这个月,我参加了不少于十场各种类型的联谊会,社交酒会和行业交流会!”百合子骄傲地宣布,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众人:“……” 这谁能比得过你……一个月十场,这个月也还没到月底呢,这位姐是把联谊当上班了吗,精力也太旺盛了!怕不是每个周末都在赶场子吧。 果然,包括晴子在内,所有人都默默放下了一根手指,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哈哈哈哈哈,喝酒喝酒。”百合子得意地比了个胜利的“V”字。 “咳,轮到我了。”晴子被百合子的情绪感染,也来了点胜负欲。她没玩过这种游戏,但也不想轻易认输。目光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众人,她想到了自己独一无二的优势,“我拿到了芝加哥枪械设计大赛的冠军奖杯!” 众人:“……”再次沉默。 这……这谁能比?在座各位,就算是迹部景吾,他拿的也是商业奖项或者网球冠军,跟国际枪械设计大赛冠军完全不搭界啊! 于是,大家又齐刷刷地放下了一根手指,无奈地喝了一口。 百合子哀怨地看着晴子:“晴子,你这是降维打击!” 啊,不是,这个游戏是这么玩的吗?高木涉内心的吐槽欲爆棚。虽然他也没参加过几次联谊会,但按照他们普通人对这种聚会游戏的粗浅理解,这不应该是光明正大问隐私信息的好时候吗……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伟光正,还是说是他心思狭隘了? 高木涉看了看明显对自己有敌意的迹部景吾,以及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风见裕也,决定还是舍己为人,听女朋友的话帮晴子试探一下这两个男人到底什么情况好了。 “我有女朋友,而且感情稳定。”他说着,脸上还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高木涉说完,瞬间感觉到来自迹部景吾的压力小了很多。 他可真是太机智了! 在座的除了他应该都是单身吧?高木涉心想,凭借着有对象的优势,他应该能轻松拿下这一局了。 第95章 第三幕:酒厂 ============================= 第95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94.玩游戏太可怕了还是老实喝酒吧 此言一出,效果拔群! 整个卡座瞬间安静了几秒。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放下了一根手指,默默喝了一大口生啤。(单身狗+1)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极其不情愿但也只能放下手指,端起波本抿了一口。(单身狗+1) 中野百合子哀嚎一声:“高木警官你犯规,欺负我们单身人士!”但还是老老实实放下了手指,灌了一大口东京日落。(单身狗+1) 哈哈,果然整个桌上就只有他一个人有对象。高木涉看到迹部景吾和风见裕也都放下了一根手指并喝了酒,便稍稍放下了心。至少这两个看上去对晴子有意的男人都是单身,这样回去对美和子也能有所交代了。 晴子这边也却犹豫了。 她其实有男朋友啊,虽然不能公开,但在玩这种游戏的时候撒谎和作弊有什么区别?就算是赢了也不会开心吧…… 等等,高木警官刚刚说的是女朋友?晴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在规则上擦边的方法。 男朋友她倒是有,但是女朋友确实没办法了。 于是,虽然有些心虚,但晴子还是和众人一样放下了一根手指。可恶,高木警官怎么突然秀恩爱,虽然她也有对象没必要吃狗粮,但毕竟答应了安室透要对他们交往的事情保密,要是能像高木和美和子这样大大方方公开自己的恋情,应该感觉也挺好的啊…… 等等,江原亚美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也犹犹豫豫的? 晴子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了什么瓜。她观察到江原亚美没有像众人一样立刻放下手指,反而思索了一阵,一副非常苦恼的样子,最后才不情不愿放下手指并喝了一口酒。 你们有钱人玩这么花吗?晴子看向旁边似乎一无所知的迹部景吾…… 算了,他们资本家之间的事不是我等屁民能随便置喙的,还是接着玩游戏吧。 轮到江原亚美了。她似乎是从高木涉的问题中悟出了这个游戏的“精髓”,红唇微启,露出了一个温婉却带着点小恶魔气息的笑容,抛出了一枚深水炸弹: “我接过吻。”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看着众人略显失望的表情,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慢悠悠地补充道,“而且……是和不止一个异性,接过法式深吻哦~”她刻意拖长了尾音。 啊这…… 高木涉听到接吻还以为这局稳了,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这接吻基本算是日常活动了。可是还限定不止一个异性?!那没办法了,他从始至终也只有佐藤美和子这一个对象,只好放下一根手指默默喝酒。 风见裕也:“……”推眼镜的手微微颤抖,耳根泛红,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指,默默喝酒。 迹部景吾:“哼!”极其不爽地放下手指,端起波本狠狠灌了一口。 “什么啊,太狡猾了。”中野百合子虽然也谈过恋爱,但并不是每一段都能久到能和对象有这种深入交流的,只好默默放下手指认输喝酒。 百合子本以为大家都和她一样,那输一局也没什么,没想到三位男士都放下手指认输喝酒后,她们女生这边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 “诸伏晴子你什么情况!”百合子看到晴子始终没有把手指放下去,惊讶到瞪大了双眼。 本以为是个纯情小白花的同学,居然暴露了曾经和不止一个异性接过法式深吻?!百合子想到自己参加这么多场联谊都没谈过几次像样的恋爱,不由得悲从中来。 晴子疯狂流汗,她感觉到对面迹部大爷的目光都快把她瞪穿了。江原亚美这什么限定条件,怎么正好就命中了她呢,这下想擦边规则隐瞒都做不到啊! 她其实总共也就和两个人接吻过,一个是她正经男朋友,另一个,呃……是她任性过头。但被江原亚美这么一说搞得她像海王一样,这也太冤枉了! 晴子此刻正被中野百合子“严刑逼供”。 “快说!诸伏晴子!”百合子激动地几乎要扑到晴子身上,眼睛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光芒,“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有经验!快,老实交代,是哪几个帅哥,还是我们学校的学长?” “不是,没有几个!”晴子脸涨得通红,百口莫辩,“就……就两个。而且情况很复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而且都已经过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又不能暴露和安室透谈恋爱的事,晴子只能尬笑着试图糊弄过去。 然后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迹部景吾,希望迹部大爷能说点什么转移火力,或者…至少让大家别用那种看“渣女”的眼神看着她,却发现迹部大爷的脸色比她预想的还要难看。 是在东都大学校园祭遇到的那两个混血男吧,看起来都和诸伏晴子关系暧昧的样子。 迹部景吾眼神冰冷地回忆着,一个是金发黑皮的混血,自称毛利小五郎的弟子,看着就轻浮。另一个是粉毛眯眯眼戴眼镜,晴子的学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还什么和两个异性接过法式深吻…… 诸伏晴子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不会是同时招惹了两个,脚踏两条船翻车了吧? 迹部景吾越想越觉得那天的两个混血男非常可疑,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以他对晴子那“单纯”(蠢)性格和旺盛好奇心的了解,她干出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而风见裕也这边接收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 原来诸伏小姐除了降谷长官,还和别人有过这么亲密的关系? 风见裕也本以为另一个人是迹部景吾,但观察了一会儿迹部景吾的态度判定不是他。也是,诸伏小姐温柔善良,长得又好看,有前男友也很正常。降谷长官应该…不会太在意吧? 就在晴子被百合子“严刑逼供”,百口莫辩之际,风见裕也的公安大脑已经高速运转起来。 关键情报!诸伏小姐的亲密关系史。虽然这个信息目前看来与迹部景吾无关,但绝对关系到任务目标。降谷长官如果知道诸伏小姐除了他,还有别的亲密对象,很可能是前男友,或许就能利用这一点,顺理成章地提出分手。这样,他风见裕也就不用再扮演那个天杀的“男小三”了! 为了能让自己早日脱离苦海,风见裕也还是借着大家都被晴子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悄悄编辑起了发给降谷长官的短信。 【关于任务目标诸伏晴子的观察报告2:在联谊游戏环节,目标人物被揭露曾与两位异性有过深入亲密接触(法式深吻)。经初步观察,在场男性(迹部景吾、高木涉)均不符合条件。目标疑似有前任,但其身份凭目前线索推测,可能早于现任务时间线。此信息或可成为您结束当前“交往”状态的切入点,请指示后续任务重点。】 点击发送的瞬间,风见裕也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安。 降谷长官会怎么利用这个信息?他会生气吗?虽然理论上是为了任务,但风见总觉得背后报告人家女孩子的隐私,尤其是这种亲密关系史,有点……不地道。他心虚地瞥了一眼晴子。 谁来救救她!早知道就应该撒谎的,晴子懊恼不已,玩个游戏而已,她那么老实干什么! “啊哈哈,那个,游戏而已嘛,不用太认真,不用太认真!”老好人高木涉接收到晴子求救的信号,再次发挥警察的调解本能,试图打圆场,“晴子小姐这么优秀,有追求者,有…呃…丰富的经历,很正常啦!对吧,风见警官?” 他试图把看起来比较稳重的风见也拉下水,分担火力。 风见裕也正沉浸在告密后的忐忑中,冷不丁被点名,吓得一激灵,:“啊……是,是的,非常正常。诸伏小姐这么优秀,而优秀的人总是……呃……引人注目!” 他语无伦次地附和着,额头的汗更多了。 江原亚美看着晴子窘迫的样子和迹部景吾明显不爽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另一边,从波洛咖啡厅下班的安室透回到家里,正在喂哈罗呢,又收到了风见裕也的报告。 点开了命名为“现场观察报告2”的邮件,当看到“曾与两位异性有过深入亲密接触(法式深吻)”以及“前任身份不明”的字眼时,安室透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紫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层在无声地裂开,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唔……”白色的小狗哈罗似乎察觉到了主人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呜咽了一声,把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黑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安室透。 安室透摸了摸哈罗的脑袋作为安抚,接着面无表情,回复道: 【收到。继续观察,重点留意其身边出现的任何可疑人物,随时汇报。】发送。 是冲矢昴吗?安室透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眼底寒意更甚。晴子曾经在工藤宅和冲矢昴同住过一段时间,期间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 发送成功后,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东京璀璨却冰冷的夜景,久久沉默。 哈罗小心翼翼地蹭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裤脚。安室透没有低头,只是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依旧没有减轻。 反正已经打定主意要分手了不是么……或许还是应该早点认清现实。 安室透闭上眼,将脑海中杂乱的念头彻底清除后,又重新投入了工作之中。 第96章 第三幕:酒厂 ============================= 第96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95.联谊会太可怕了还是早点散场吧 由于诸伏晴子的过于出人意料的表现,之后的游戏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 接下来风见裕也说的“我有一份需要24小时待命的工作”,成功让所有人放下一根手指。结果到最后,就只有晴子凭借“和不止一个异性接过法式深吻”成功赢下了这场“我有你没有”的聚会小游戏。 虽然赢了但感觉也并没有很开心的晴子:…… 联谊会的气氛随着“我有你没有”的游戏环节结束,达到了诡异的峰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着尴尬、兴奋、好奇和八卦欲的粘稠感,令晴子感到窒息。 还是早点结束吧!晴子感觉自己实在是撑不住了,她的社交能量槽已经彻底见底,反正今天也加到风见警官的联系方式了,之后还是找机会单独约他出来,再聊景光哥的事情好了。 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沙瓦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脸上的燥热和内心的抓狂。 眼角余光扫过对面——迹部景吾大爷正姿态优雅地靠在椅背上,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摇晃着水晶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深邃的蓝眸半眯着,看不出情绪。但晴子太了解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少爷了,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那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审视的目光,还有那周身隐隐散发出的、比平时更甚的“生人勿近”低气压……无一不在昭示着:迹部景吾他,非常、极其、特别的不爽! 唔,感觉得哄一哄,晴子默默擦汗,不然这友谊的小船眼看着就要翻了。 想到这里晴子偷偷给迹部景吾发了短信。 【散场后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by晴子】 【正好,我也还有话要和你说。by迹部】 看到这简洁又带着明显冷意的回复,晴子心里更没底了。她心虚地擡眼,正好撞上迹部景吾投来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迹部景吾看到晴子发的消息,冷哼一声。不就是急着把宝石还他吗?他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波本威士忌浓烈的香气在口腔中炸开,又逐渐化成某种苦涩的余韵。刚才她那句惊人之语还在耳边回荡,再结合之前校园祭那场莫名其妙的修罗场,那两个混血男…………迹部景吾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烧得他心烦意乱。 和众人告别后,晴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抓起自己的手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迹部景吾,然后和迹部景吾一前一后走向餐厅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露台上的空气果然清新了许多,夏夜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室内残留的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餐厅的露台很宽敞,边缘是精心修建的绿植和藤蔓,几张白色藤编桌椅散布其中。城市的灯光在下方流淌,勾勒出东京繁华的轮廓线,夜空是深沉的墨蓝色,隐约能看到闪烁的光芒,不知是飞机还是星星。 迹部景吾随后跟了出来,步伐沉稳,高大的身影在露台暖黄的壁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坐到晴子对面的藤编椅子上,姿态优雅随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宝石的事你不用说了,本大爷都知道。”最终还是迹部景吾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冷硬,目光锐利地锁住晴子。 天知道他内心有多想掐死眼前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但刻在骨子里的贵族教养让他维持着表面的冷静:“那天是怪盗基德假扮你的,对吧?” “……嗯。”晴子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她没想到迹部景吾这么坦诚,上来就说穿了基德的事。 “我就知道。”迹部景吾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擡手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嫌弃的叹息,“你这种肢体不协调,连跳华尔兹都能把我脚踩肿的家伙,怎么可能跳得出那么华丽流畅的探戈?”他回想起当晚“晴子”在舞池中那行云流水,甚至带着几分魅惑的舞姿,当时就觉得违和感爆棚,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喂!这个是重点吗?晴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怪盗基德那种浮夸的演技都看穿不了,你作为冰の帝王的洞察力被狗吃了吗!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当年在青春学园,她作为网球部的编外成员,可是跟着大部队围观了不少这位冰帝学园帝王的高光时刻。国中时期的网球少年们,谁的招式名称不是中二度爆表,什么“手冢领域”、“零式削球”、“无我境界”、“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喊出来都带着一股羞耻感。然而,迹部景吾这位大爷,硬是能在众多中二病少年中脱颖而出,将自恋与华丽演绎到极致,给晴子留下了堪称心理阴影的深刻印象。 晴子至今记得第一次在正式比赛现场看到迹部景吾的场景。那场对阵不动峰的比赛中,这位大爷在赢球后,旁若无人地站在球场中央,张开双臂,享受着全场山呼海啸般的“迹部!迹部!”的呐喊,那沉浸式的自恋演出,配上他标志性的响指和那句响彻球场的“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之下吧!”,让当时年纪尚小的晴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在球场边上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当场扣出个三室一厅!当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绝对、绝对不要和这种自恋狂魔扯上任何关系! 没想到命运却这么爱开玩笑。当年为了青学的胜利一起努力的网球部众人,和晴子渐行渐远,而和迹部大爷的孽缘却一直持续到现在。 “所以是什么时候换人的?”迹部景吾低沉的声音将晴子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他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露台的栏杆上轻轻敲击,努力回忆着当晚的细节,“应该不是一开始就是基德……是你去洗手间的时候?” “嗯……”晴子点头。 怪不得,当时他就觉得诸伏晴子这女人不对劲,还以为她是因为失恋受打击转性了。 “还有你什么情况?”迹部景吾挑眉,深蓝色的眼眸看向晴子,眼里看不出情绪,“同时搞上两个混血男,然后劈腿被发现了?” “才,才没有!”什么,晴子无语,迹部景吾这个家伙胡说什么啊! “怪不得校园祭那天的气氛这么险恶。”迹部景吾想到那天莫名其妙的修罗场,这下总算有解释了,他摇着头,用一种“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晴子,“还好本大爷机智,看情况不对就先撤了。啧,啧,认识这么多年竟然没发现你这么渣。真是……太不华丽了!” “那是个误会!”晴子感觉自己是彻底摆脱不了渣女的头衔了。 明明自己现在有一心一意交往中的男朋友啊!但因为答应了安室透不暴露交往的事,迹部景吾这边也不好解释。晴子只好顶着好友嫌弃的眼神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 “哎呀烦死了,和你说不通!”晴子也懒得解释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在迹部景吾眼里她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这个给你。” 晴子拿出包里一直放着的那本手绘插画版《仲夏夜之梦》,是之前在美国给迹部景吾买的伴手礼。因为总是约不到他人,还想着哪天要是在学校遇见不二周助了可以拜托他带给迹部,所以一直都随身带着,没想到这次联谊会竟然和迹部遇见了。 “喏,你喜欢的莎士比亚。”晴子翻了个白眼,语气恶劣,但把书递给对方的动作还算轻柔,“之前在美国……嗯,逛街的时候看到的限量手绘插图版。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买了,算是伴手礼吧。” 看着晴子带着点无奈和真诚的眼神,迹部景吾胸中那点莫名其妙的郁气,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大半。他低头看着晴子手中的精装版莎士比亚,又看看晴子,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别扭地“哦”了一声。 绿色的皮质封面,烫金的标题下,是一幅笔触灵动、色彩梦幻的手绘插画——月光森林的背景下,那个顽皮的小精灵帕克,正动作夸张地将紫色的魔法花汁,小心翼翼地滴到沉睡的雅典青年狄米特律斯(Demetrius)的眼皮上。 迹部景吾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拂过那细腻精致的插画,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他对莎翁这部经典的浪漫喜剧《仲夏夜之梦》可谓烂熟于心。 迹部景吾知道,当狄米特律斯醒来,在魔法花汁的作用下,他就会疯狂爱上原本被他厌弃的姑娘海伦娜(Helena),而不再痴迷于赫米娅(Hermia)。仙王奥布朗的恶作剧最终阴差阳错地解开了混乱的爱恋关系,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达成圆满的大结局。 只可惜啊……迹部景吾的指尖停留在帕克那张顽皮狡黠的脸上,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现实生活中没有爱捣蛋的小精灵,也没有那种能让人瞬间移情别恋的魔法花汁。人心,远比仙王的魔法更复杂,更难以捉摸。 “哼,算你还有点眼光,没白费本大爷这么多年对你的‘熏陶’。”迹部景吾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和……愉悦?他合上书,修长的手指珍惜地抚过书脊,难得没有嫌弃晴子的品味,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原来是要给我礼物啊,本大爷还以为……” 他还以为诸伏晴子是急着想把宝石还给他,好和他撇清关系。 “以为什么?”晴子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未尽之意,歪着头,好奇地追问。 “没什么。”迹部景吾迅速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故作平淡地移开目光,但眉宇间那份轻松和愉悦却是藏不住的。显然,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极大地取悦了这位挑剔的大少爷,他甚至觉得今晚波本威士忌残留的苦涩感都淡去了不少。 然后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宝石不行就先放我这儿,反正我也戴这么久了。”晴子想到这枚心型粉钻还是忍不住皱眉,毕竟贴身佩戴了这么久,宝石又如此美貌,说一点喜爱之情都没有肯定不可能。但再不舍这也不是属于她的东西,所以关于这枚“爱神之心”的最终归属权,还是要提前和迹部景吾说好,“等你和亚美小姐正式订婚后,这枚‘爱神之心’我保证完璧归赵,亲手奉还。” 迹部景吾原本还笑着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果然还是应该一把掐死这个不华丽的女人的!迹部景吾心想,还以为总算开窍了学会送礼物了,结果一张嘴说的话又把他气个半死。 “不是说了吗,是做戏,不是真订婚!”迹部景吾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指望诸伏晴子这个女人开窍还不如指望猪能飞上天。 呃……可是按照她看过的无数狗血言情小说的套路,你们这拿的不就是标准的“假戏真做”、“先婚后爱”的剧本吗?《霸道总裁的契约小娇妻》、《总裁的替身情人带球跑》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先商业联姻做戏,然后在日常相处中被对方的善良/坚韧/独特所吸引,最后假戏真做,爱得死去活来…… 晴子无奈心想。算了,按照迹部景吾的傲娇程度,就算真的喜欢上亚美小姐,肯定也不可能承认的。 晴子这边和迹部景吾聊得差不多了,却不知道,在露台边缘的绿植后,有心人已经将他们的交互收入眼底…… 第97章 第三幕:酒厂 ============================= 第97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96.风见裕也的神奇历险记 虽然晴子是刻意等到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后,才和迹部景吾一前一后走向餐厅露台,试图避开众人的视线进行这场“秘密谈话”,但他们之间的“友爱”交互,还是被有心人收入眼底。 时间倒退回联谊会即将散场的那一刻。 为了把礼物给迹部景吾,顺便解决一下宝石的事情,晴子悄悄在桌子底下给迹部景吾发短信,约他散场后单独谈话。 几乎在她低头按亮屏幕的瞬间,坐在她旁边的风见裕也便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微小的动作。 在桌子底下偷偷发短信?风见裕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的反光让他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 风见裕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公安警察,瞬间意识到晴子是在暗地里给别人短信。毕竟在桌子底下偷偷发短信这种属于风见裕也的基础技能,刚刚也是靠着这一技能趁众人不注意给上司发送汇报短信。 而且晴子和迹部景吾还是他重点观察的对象。当他看到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低头看手机时,风见裕也的职业神经立刻绷紧。 果然有情况! 于是散场后,风见裕也不动声色地随着人流走向出口,礼貌地与大家道别,然后声称要去洗手间。然而,他的脚步在拐过一个回廊后便顿住了。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他屏息凝神,利用墙体与大型装饰花瓶的掩护,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在晴子和迹部景吾身上。 只见迹部景吾微微侧身,对身边那位优雅的上原亚美小姐低语了几句,后者得体地点点头,先行离去。随即,迹部便朝着与晴子短信中约定的方向——餐厅视野极佳、私密性也相对较好的露台走去。晴子则与他保持着大约十米的距离,步履轻盈而谨慎地跟上。 风见裕也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带着强烈道德谴责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这分明是私下幽会的节奏?! 风见裕也压下内心的微妙情绪,跟上晴子和迹部两人进入了餐厅的露台。露台宽敞,种植着精心修剪的观赏植物和藤蔓,形成天然的屏障。风见裕也迅速找到了绝佳的观测点,闪身躲到了一丛茂密的龟背竹后方的阴影里。这里既能清晰地看到露台中心的小圆桌和藤椅,又能完美地隐匿身形。 预想中情人幽会、耳鬓厮磨的场景并未上演。晴子与迹部景吾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分别坐在了圆桌的两侧。气氛有些凝重,但也并非剑拔弩张。风见裕也屏住呼吸,调动起全部的感官神经,将公安警察的观察力和听力发挥到极致。露台并非完全隔音,加上夜晚环境相对安静,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随着夜风飘了过来。 “宝石的事……” “……怪盗基德……探戈……” “……劈腿……” 来了,关键信息!风见裕也精神一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以最小的动作幅度,悄无声息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微型录音笔,轻轻按下了开关。红色的指示灯在阴影中微弱地闪了一下便熄灭。他努力分辨着飘来的词句,试图拼凑完整的意思:迹部景吾在质疑诸伏小姐劈腿?还是说……他在指责她利用基德欺骗了他的感情? 只可惜诸伏小姐坚称劈腿的事情是误会,没有录到什么石锤证据。 “……伴手礼……” 之后发生的事,虽然和风见裕也想象中的出轨场景不太一样,但这气氛……咳,确实可以算得上暧昧了。 唔——诸伏小姐还特意准备了礼物啊,迹部先生看起来虽然表情不多,但似乎并不排斥,甚至有点……高兴? 风见裕也敏锐地捕捉到迹部的手指触摸到礼物时,短暂的停顿和眼神的细微变化。很好,气氛在升温!风见裕也在心底默默呐喊,这种时候,按照正常发展,以迹部景吾这种张扬的个性,不是应该更进一步?比如一个强势的拥抱,或者……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吻?只要一个画面,一个就够了! 风见裕也再次以最小的动作幅度,从另一个口袋中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他小心地调整着角度,让镜头通过龟背竹叶片的缝隙,稳稳地对准了露台中心的两人。只要能拍到到诸伏小姐和迹部景吾的亲密场景,哪怕只是肢体靠近、眼神拉丝,想必降谷长官就能以出轨为理由顺利和诸伏小姐分手了,而他也就不必再当这个该死的男小三了!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跟他开玩笑。后续的发展完全偏离了风见裕也缺省的剧本轨道。 “……等你和亚美小姐正式订婚后,这枚‘爱神之心’我保证完璧归赵,亲手奉还。”晴子话像闪电一样在风见裕也的脑海中划过。 等等,爱神之心? 风见裕也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情报。他推着眼镜的手指猛地顿住,眼镜都差点滑落。 之前的片段信息,晴子和迹部景吾提到的“宝石”、“怪盗基德”,此刻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被“爱神之心”这个内核词瞬间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与他之前臆想的“出轨剧本”截然不同的真相。 那场轰动一时的拍卖会,迹部财阀年轻掌舵人迹部景吾为博红颜一笑,豪掷五千万美金拍下稀世粉钻“爱神之心”的新闻,在迹部财团刻意的公关运作下,几乎成了那段时间全日本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风见裕也当然知道,甚至公安内部还例行关注过,评估是否有洗钱嫌疑(结论是没有)。今晚看到迹部景吾与门当户对的上原财团千金上原亚美联袂出席,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新闻里那个神秘的“红颜”就是这位亚美小姐。毕竟,财阀联姻,强强联合,再符合逻辑不过。 所以……当初让迹部景吾在拍卖会上为爱一掷千金的对象……竟然是诸伏晴子小姐?! 猛然间得知真相的风见裕也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强迫自己冷静,眼神也随着深入思考逐渐犀利起来。 综合目前得到的情报,之前怪盗基德假扮成诸伏小姐,在拍卖会上和迹部景吾跳舞,因此迹部景吾误以为诸伏小姐对他有意,所以将宝石拍下送给了她。而真正的诸伏小姐得知这个乌龙事件后,非但没有顺水推舟接受这份“天降横财”,反而选择澄清误会,拒绝了迹部景吾的情意,并坚持要将价值连城的宝石归还给迹部景吾。 甚至考虑到迹部景吾的心情,还特意送他礼物作为铺垫…… 多么温柔善良,正直又恪守原则的好姑娘啊!这个认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风见裕也脸上。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躲在暗处,用冰冷的镜头对准她,为了自己的私心还迫切希望能拍到她出轨迹部景吾的证据。 强烈的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 风见裕也默默在心里对诸伏小姐道歉。 等等,这么一说的话,诸伏小姐是为了降谷长官才拒绝了对她一片痴心的财阀公子迹部景吾?! 你在干什么啊降谷长官…… 虽说风见裕也对自家上司几乎可以算是盲目崇拜了,实在不愿意把他往坏处想,但事实就是降谷长官为了和诸伏小姐分手,甚至不惜利用诸伏小姐对兄长感情,也要派他来演这个撬墙角的角色,难道目的就是把分手的责任完全推到诸伏小姐头上吗? 想要分手的话就不能直接说吗?风见裕也对诸伏小姐的同情心,伴随着对她人品的敬佩,愈演愈烈。 平心而论,降谷长官想要分手,风见裕也其实内心深处……非常能理解。 同为公安警察,风见裕也深深明白这份工作意味着什么。他作为降谷长官的下属,这么多年来经历的危机事件,目睹的牺牲已经数不胜数。更不用说降谷长官本人,作为公安内部唯一成功打入黑衣组织内核并存活至今的王牌卧底,他所承受的压力,面临的危险以及需要割舍的情感,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诸伏小姐,从风见裕也今晚的观察和之前的数据来看,只是一个聪明善良,有着自己事业的普通女孩子。降谷长官为了保护她的安全,避免她卷入组织斗争的漩涡,想要结束这段关系,这完全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负责任的表现。 可是……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用这种近乎……欺骗和构陷的方式,利用一个女孩对兄长的思念,把她置于一个可能被误解、被指责“移情别恋”甚至“出轨”的境地?看着眼前露台上,和迹部景吾始终保持着清晰界限,态度坦荡的女孩子,再想到自己之前为了早日摆脱任务,以一种近乎告密的方式,曲解她和迹部景吾的关系,还添油加醋地汇报给了降谷长官…… 风见裕也只觉得十分懊恼,无地自容。 正当风见裕也深陷于任务的道德困境和良心的谴责中,备受煎熬时,他的一举一动,也早已被有心人的眼睛,一丝不落地收入了眼底。 第98章 第三幕:酒厂 ============================= 第98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97.什么,风见警官竟然是跟踪狂!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只“黄雀”,正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老实人刑警——高木涉。 时间线再次拉回联谊会散场前。 对于高木涉来说,这场充斥着修罗场气息的联谊会总算结束了,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幸存下来。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飞回女朋友佐藤美和子身边,抱着她好好哭诉一番自己今晚有多么不易,承受了多少精神压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溜时,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个叫风见裕也的公安警察非常可疑的举动。 高木涉从洗手间出来,正巧看见风见裕也并未直接离开,而是鬼鬼祟祟地利用餐厅的装饰物做掩护,尾随着诸伏晴子小姐和迹部景吾先生,走向了餐厅的露台。 作为一名刑警的直觉立刻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他之前就对这位风见警官抱有疑虑。 整个联谊过程中,风见裕也的目光似乎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诸伏晴子小姐,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那眼神复杂难辨,混杂着探究、评估、困惑,甚至还有一丝……高木涉无法理解的目的性?总之绝非普通警察该有的,对联谊会上遇见的女士该有的眼神。 而现在,他直接撞见了对方如此“不轨”的尾随举动,想到临行前女朋友美和子“务必看护好晴子小姐”的郑重叮嘱,高木涉心中的正义感和责任感瞬间爆棚,毅然决然地跟了上去。 保护市民安全,义不容辞! 也许……也许只是风见警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和诸伏小姐说了,或者公安那边有什么关于迹部财阀的公务需要和迹部先生私下沟通? 高木涉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况且,对方就算隶属公安,好歹也是他们警视厅的一员。知法犯法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带着这种侥幸又不安的复杂心情,高木涉屏住呼吸,也学着风见的样子,利用走廊的柱子和装饰物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高木涉看着对方进入到餐厅的露台后,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直接去和诸伏小姐说话,反而偷偷摸摸躲在了墙角的绿植后面——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风见裕也手里分明拿着东西,那个形状,那个角度……高木涉作为刑警,对各种取证设备再熟悉不过了——那怎么看都是一支录音笔。 高木涉继续观察着。 他又看到,过了没多久,风见裕也的另一只手似乎在极其隐蔽地调整着某个更小的东西,从其对准的方向和风见专注的神态判断,十有八九是微型偷拍摄像头。 所以果然是在跟踪诸伏小姐吗,还是说想要偷窥她的隐私…… 想到这里,高木涉神情严肃了不少,严密监控起风见裕也的情况。 不过就算到了这个地步,高木涉残存的职业素养和同事情谊,还是让他试图为风见裕也的行为寻找一个合法的理由。 对方毕竟是公安警察,说不定……真的是在进行什么涉及国家安全的秘密调查? 诸伏小姐只是一般民众,想来也没有什么值得出动公安的地方,那么关键点,很可能是在迹部景吾这个财阀公子身上? 高木涉在脑海中回想着最近关于迹部财团的新闻。除了之前迹部景吾为爱一掷千金的八卦新闻外,就只有和伯斯华斯财团在拉第内展开深度合作这种,难道说这个合作项目涉及敏感领域,或者有情报显示迹部财团内部存在问题,所以才出动了公安进行秘密调查的吗? 所以风见警官的目标其实是迹部景吾,偷拍和录音是为了搜集证据? 然而,他最后的这点自我安慰,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被风见裕也的行动彻底碾碎了。 眼看露台上的谈话告一段落,晴子站起身,向迹部景吾告别后就离开了露台,显然是准备回家了。而迹部景吾则独自留在原地,望着东京的夜景,似乎陷入了沉思。 高木涉持续紧盯着风见裕也。只见这位公安警察迅速收起了录音笔和摄像头,动作干净利落。而他接下来的选择,让高木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风见裕也完全没有理会留在露台上的迹部景吾,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晴子消失的门口,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而隐秘地跟上了晴子的脚步。 他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诸伏小姐! 高木涉想到了女朋友美和子的叮嘱,担心风见裕也这家伙会对晴子小姐做出什么有损警视厅形象的事情,连忙跟了上去。 可惜高木涉再怎么给风见裕也找借口,在看到诸伏小姐和迹部景吾分开后,这个神神秘秘的公安警察没有管迹部景吾,反而是尾随着诸伏小姐,跟着她一起上了电车,也没办法再给这位公安的同僚推脱了。 高木涉的心彻底凉透了。他再无怀疑,也立刻买了票跟了上去。在拥挤的电车上,他亲眼目睹风见裕也如何巧妙地利用人群和车厢结构隐藏自己,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前方座位上闭目养神的晴子小姐。 这百分之一万是跟踪狂啊混蛋! 和迹部景吾分开后,晴子便坐电车回家了,并没有发现后面还跟着的一串“小尾巴”。 实在是太累了,谁说这种交友向联谊会轻松又愉快的?晴子感到身心俱疲。 果然还是不应该被由美她们一起哄就答应去的。 被修罗场折磨了一整晚的晴子已经到了极限,撑着所有的力气把澡洗完就直接倒下,陷入了深度睡眠,完全不知道她的公寓楼下即将开始一场另一种意义上的惨烈“修罗场”。 风见裕也一路上跟着晴子,自然不是因为他是所谓的“跟踪狂”,他只是按照上司的指示,将任务目标安全护送到家而已。为了不让任务目标发现,风见裕也一路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行踪,当然作为公安警察这可是他的基本技能。 直到晴子上楼关灯休息后,风见裕也才算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打算下班时,却没想到后面还跟着不速之客。 “站住,不许动!”一声刻意压低却充满了正义凛然之气的低喝在他身后响起。 风见裕也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从公寓楼入口旁浓密的绿化灌木丛后,猛地闪出一个人影,正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高木涉警官。 高木涉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老实敦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和失望的极度严肃的神情。他高举起右手,手中赫然是一副闪着寒光的警用手铐,在昏暗的路灯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指着风见裕也,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 “风见裕也,你被捕了!以涉嫌违反《跟踪骚扰行为规制法》现行犯的身份,跟我去警视厅走一趟吧!” 饶是风见裕也经历过大风大浪,数次命悬一线,在他多年的警察生涯中,今天也绝对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我想……应该是有什么误会。”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试图冷静下来和高木涉好好沟通。 “误会?”高木涉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那是一种“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的痛心疾首,“我亲眼目睹了你跟踪并偷拍诸伏晴子小姐的全过程!从餐厅露台开始,到电车上,再到她家楼下。作为一名警察,知法犯法,利用职务技能侵害普通市民的隐私和安全,罪加一等!别再狡辩了,老实跟我回警视厅接受调查!” 高木涉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正义感。他实在不想亲手逮捕同为警察的风见裕也,奈何对方的行为在他眼皮底下发生,证据确凿,作为执法者,他必须维护法律的尊严。 “这确实是误会。”风见裕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虽说他的行为从旁观者角度看,确实很像……咳,跟踪狂,但他真的只是在运行任务。“我并非跟踪骚扰,高木警官。我是在保护诸伏小姐的人身安全。” “……所有跟踪狂都是这么说的。”高木涉脸上的表情从痛心疾首变成了“果然如此”的无奈,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作为一线刑警,他处理过不少跟踪骚扰案件,那些嫌疑人无一例外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是在保护对方,却没想到自己所谓的“保护”行为反而给对方带来了困扰。 风见裕也:“……” “那么,”高木涉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抛出了关键问题,“诸伏晴子小姐本人,知道你所谓的‘保护’吗?她是否知情并同意你以这种方式‘保护’她?” “……” 风见裕也沉默了。这……好像确实是……不知道。降谷长官的命令是暗中保护观察,绝不能惊动目标。他感觉自己此刻真的是百口莫辩。 降谷长官那边的任务属于公安最高级别的机密,涉及卧底安全,他绝对不能向警视厅的普通刑警透露半个字。但不说的话,看高木涉这架势,今天这“变态跟踪狂”的污名和这副手铐是戴定了! 怎么办啊,降谷长官!风见裕也在内心无声地呐喊。 他飞快地权衡着利弊:如果现在强行反抗或逃跑,以他的身手,制服高木涉脱身并非不可能。但这里毕竟是居民区,一旦动起手来,动静必然不小。万一惊动了楼上已经休息的诸伏小姐,不仅今晚的努力白费,后续的“保护”任务也将彻底暴露,无法进行。更严重的是,如果因此暴露了降谷长官和诸伏小姐的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风见裕也做出了一个无比憋屈却可能是眼下最稳妥的决定:先跟高木涉回警视厅。到了警视厅后,再暗中联系降谷先生,让他想办法来解救自己。 虽说发生了在任务过程中出现被同僚当罪犯抓走这种史诗级乌龙,之后免不了要被降谷先生狠狠责罚,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至少,不能在这里把事情闹大! 咔—— 代表正义运行的银手铐就这么被戴到了风见裕也手上。 第99章 第三幕∶酒厂 ============================= 第99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98.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大哥救场! 周六夜晚十点的东京,一般的写字楼已经失去了工作日的喧嚣。这种时候的除了各种酒吧夜场,也只有警视厅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因为联谊会的缘故,除了少数值班的警察,警视厅内大部分人都不在,平时忙碌的搜查一课办公区此刻显得有些空旷冷清,只偶尔响起键盘敲击的声音。 这份难得的清净,对风见裕也来说,竟然成为了他不幸的一天中为数不多的幸运。至少他这副被同僚当成变态跟踪狂抓捕的狼狈模样,没有被大规模围观,想象中被熟人撞见的社死场面也没有发生。 成田机场的案子告一段落,侦探们自然可以华丽谢幕,但后续这些整理卷宗的琐事总要有人来做。而佐藤美和子和借调到东京的诸伏高明正在警视厅内为此事加班。 毕竟已经晚上十点了,佐藤美和子揉了揉有些发干的眼睛,端起咖啡续命,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就在这时,高木涉突然出现,他脚步匆忙,神情罕见的严肃。更令人不解的是,他的的一只手铐着手铐,而手铐的另一端铐的竟然是之前在成田机场案件中出现过的风见警官?! 佐藤美和子还以为自己是加班太多眼花了,她下意识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轻响。 本来高木涉这么晚来警视厅,她第一反应是来接她下班的,心里还有些甜蜜,但他这脸上严肃的表情以及身后铐着的风见裕也,似乎和她预料中的情况不太一样。 “这……这怎么回事?”佐藤美和子问道,目光在风见裕也和高木涉之间来回打转。你两这是谁抓谁啊?!高木涉这家伙不会私底下干了什么蠢事被公安的人逮住了吧。“你不是去参加联谊会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呃……还和风见警官一起?” “联谊会已经结束了。”高木涉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痛,在女友震惊的眼神中,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解释道,“散场后,我发现风见警官一路尾随诸伏小姐,还对她进行了偷拍,基于以上事实,我判断风见警官涉嫌跟踪骚扰,因此依法将其逮捕。” …… 因为过于震惊,搜查一课的现场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真的是误会……”风见裕也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他用没被铐住的那只手推了推眼镜,目光急切地投向在场唯一可能知晓内情的人——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不愧有“孔明”之称,在接受到风见裕也的求救信号时立刻反应了过来。对方应该是按照降谷零的指示,在保护晴子的安全,并被不知情的高木警官当做了跟踪狂抓了起来。 而降谷零的命令又涉及到公安的机密,确实不方便和不知情的高木涉说明实情,所以才导致了目前的尴尬状况。 电光石火间,诸伏高明已经有了决断。他站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高木和佐藤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作为兄长的担忧。 “抱歉,高木警官,佐藤警官。”诸伏高明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件事,恐怕涉及到舍妹晴子的个人隐私,不知能否将风见警官交给我单独询问?” 高木涉一愣。按照搜查一课不成文的惯例,谁抓的嫌疑人就由谁进行初步审讯。但诸伏高明的理由合情合理,自己的妹妹被跟踪偷拍,涉及到隐私,他作为大哥想单独审讯也没什么毛病。何况这也不是刑事案件,没有什么亲属回避的说法。 高木涉看向佐藤美和子,后者也对他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啊……当,当然可以,诸伏警部。”高木涉挠了挠头,爽快同意了。他掏出钥匙,上前解开了风见裕也的手铐,“那就交给您了。” 手铐虽然被解开了,但风见裕也的内心依然尴尬,尤其是面对诸伏高明,他毕竟是任务目标的大哥,风见裕也不知为何对着他时内心分外忐忑。 诸伏高明将风见裕也带到一旁的独立审讯室。 “……所以,是降谷君命令你跟踪保护晴子的吗?”诸伏高明没有做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低沉但是清晰。 面对知情的诸伏高明,风见裕也试图恢复几分作为公安部精英的干练,尽管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窘迫的红晕。 “是的,诸伏警部。”他语速平稳地说道,“根据降谷长官的评估,诸伏小姐目前尚未完全摆脱那个组织的潜在威胁,为了确保她的绝对安全,长官指示我在近期负责她的安保工作。” 风见裕也措辞谨慎,将降谷长官命令中那些令人尴尬的细节统统隐去,譬如假扮追求者,以及他自己自作主张想偷拍诸伏小姐和迹部景吾出轨证据的事,只保留了最内核的保护指责。 然而诸伏高明还是敏锐地发现了风见裕也说辞的漏洞。 “我理解你的任务是跟踪保护。但是,刚刚高木警官提到的‘偷拍’行为是怎么回事?”诸伏高明缓缓问道,每个字都给风见裕也带来无形的压力。“这似乎超出了‘保护’的范畴,风见警官,能否解释一下,你当时拍摄的目的是什么?” 风见裕也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诸伏高明的洞察力并不亚于他的长官降谷零,在这种人面前,任何蹩脚的谎言都只会适得其反。况且他本身也不是善于伪装的人,耳根刚刚褪去的红晕再次涌上,甚至蔓延到了脸颊。他垂眸,盯着光洁的桌面,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半分。 “……抱歉,诸伏警部,是我,我个人判断失误。”他艰难地开口道,“在联谊会上,我观察到诸伏小姐和迹部景吾先生之间的气氛比较微妙,误以为他们之间存在超出普通社交范畴的关系,可能会影响到任务,所以……下意识想保留一些证据。” 风见裕也在诸伏高明的逼迫下,不得不承认了自己误解诸伏小姐品格的事实,十分无地自容,后背都流出一层冷汗。 怎么还关系到迹部景吾?诸伏高明皱眉,想到晴子身上那枚“爱神之心”,一丝锐利的光芒从他眼底深处掠过。 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诸伏高明的沉默比追问更具压迫感。 “风见警官,”诸伏高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沉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能否请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详细地复述一遍?从你接到任务开始,再到你被高木警官逮捕前的所有细节,越详细越好。” 风见裕也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努力将今天混乱的记忆梳理清晰。 “今天下午,我接到降谷长官的指令,要求我以私人身份参加警视厅与东都大学联合举办的联谊会,任务是确保诸伏小姐的安全,并密切关注任何接近她的可疑人员……” 风见裕也把从他在联谊会见到晴子开始,直到送完晴子回家后被高木涉误当成跟踪狂逮捕,这一整晚的情况向诸伏高明大概说了一下。期间说到联谊会玩的“你有我没有”的小游戏,诸伏小姐暴露她曾经和不止一位异性接吻时,风见裕也感觉到对面的诸伏高明气息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并没有打断他说话,脸上的表情也依旧波澜不惊。 “……这就是全部经过,诸伏警部。”风见裕也一口气说完,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所以出席这次联谊会的,除了你和高木警官,还有晴子的同学中野百合子,以及迹部君和他的联姻对象江原亚美。”诸伏高明总结道,“而你,因为降谷君的命令,将主要的关注点放在了晴子和迹部君的关系上,并因此产生了后续的误会。” “是的。”风见裕也点头承认,随后又补充道,“降谷长官确实要求我特别留意接近诸伏小姐的异性,尤其是可能动机不纯或者有潜在威胁的。” 诸伏高明没有评价风见裕也的解释,他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感。风见裕也的汇报逻辑清晰,今晚的一切看上去也只是一场普通的联谊会而已,但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沉默在审讯室中蔓延,片刻后,诸伏高明暂时搁置了那丝疑虑,提出了一个更直接的要求。 “风见警官,我注意到你在联谊会期间曾想降谷君发送过即时报告。”他看着风见,眼神十分坚定,“你的任务关系到舍妹晴子的安危,作为她的亲属,我希望能在情报上保持同步。以后关于晴子的任务汇报,能否在发送给降谷君的同时,也抄送一份给我?” 诸伏高明的语气平和,但却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压迫感。事关晴子的安危,他必须掌握主动权。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但毕竟涉及到降谷长官,风见裕也无权擅自做主。 “……诸伏警部,您的要求我明白了。”风见裕也谨慎得回答道,“但这涉及到保密权限,我必须先请示降谷长官,得到他的明确许可。” 诸伏高明点头表示理解。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正当风见裕松了一口气,打算和诸伏高明商量一下关于自己被抓的乌龙,能不能绕过降谷长官,他们私下处理时,诸伏高明再次开口了,将风见裕也一直试图隐藏的尴尬又重新翻了出来。 “另外,风见警官。”诸伏高明的语气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风见裕也,带着些许强迫意味,“关于你的对待晴子的方式,我在此表示歉意,之前的安排似乎给你造成了困扰和……理解上的偏差。” 风见裕也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不过,既然交代给你的任务已经明确,需要你以‘追求者’的身份作为掩护,那么,能否麻烦你,在运行任务时,再积极一些呢?” 轰—— 风见裕也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一起涌到了头顶,他猛地擡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都瞪圆了。 啊,不是,诸伏高明为什么会知道! 这个荒唐的任务难道不是只有降谷长官和他两个人知道吗,为什么诸伏高明也知道!难道说是诸伏高明建议降谷长官让他来当这个“插足者”吗?到底为什么啊?! 想到诸伏高明还是任务目标诸伏小姐的大哥,风见裕也瞬间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第100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00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99.大师我悟了! 审讯室内的灯光白得有些晃眼,将风见裕也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提醒他此刻的狼狈处境——他,风见裕也,一个秘密公安警察,被当成“跟踪狂”现行犯抓捕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在任务目标的家属面前暴露这么令人尴尬的任务细节。 在这个审讯室的每一秒都令他如坐针毡。 诸伏高明坐在他对面,就算直接揭露了他任务中令人不齿的部分,气质也依旧沉稳如山,那双深邃的凤眼似乎能洞穿人心。 他修长的手指轻抵下巴,姿态从容,与风见裕也的局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抱歉,把风见警官牵扯进这种难堪的局面。”诸伏高明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难得有和风见裕也单独谈话还不被打扰的机会,他决定还是将一切和盘托出,不仅是为了解开风见裕也的疑惑,也为了方便后续计划的进展。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只是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许多了。” 风见裕也默默用手背擦拭了额角的汗。 他能理解降谷长官想要和诸伏小姐分手的急迫心情,毕竟黑衣组织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一日不除,任何与组织的“波本”扯上关系的人,都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 诸伏小姐作为降谷长官的女朋友,他们的关系一旦暴露更是首当其冲。 因此,为了诸伏小姐的安全,保护他远离组织的视线,尽快切断这层危险的联系的确是当务之急。 可是理解归理解……风见裕也在内心无声地呐喊,就算要分手,为什么要让他来做这个插足者呢? 他只是个普通的公安警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扮演第三者横刀夺爱的任务啊! “咳,如果说只是保护诸伏小姐,目前这样的跟踪保护还是不够吗?”风见裕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 作为降谷长官最忠实的下属,风见裕也几乎从来不会质疑对方的决定,就算在运行任务时有疑虑,也会选择无条件地信任和服从对方,只是这次的任务实在是…… 实在是过于挑战他的道德底线和运行能力了。 诸伏高明显然是看出了风见裕也的疑惑和委屈,他微微叹了口气,眉宇间难得地染上了一丝为难的神色。这件事关乎他妹妹晴子的性命安危,而降谷君那边,又因为晴子特殊的心理状况,无法向风见裕也透露全部实情。这个解释的重担便只能落在他这个兄长肩上了。 他需要让风见裕也理解事情的严重性,又不能过度渲染,如果导致他在接触晴子时有所顾忌,那反而可能会让晴子察觉到事情不对。 “风见警官。”诸伏高明仔细斟酌着措辞,语速很慢地说道,“问题的关键,不仅仅在于组织的威胁。晴子她……她患有相当程度的心理创伤和应激障碍。这种创伤,让她在面对重大情感变故时,承受力远低于常人。” 诸伏高明说着,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能说明事态严重但又不至于太过分的表达。 “简单来说,如果降谷君按照你们之前的计划,突然向她提出分手,以晴子目前的状况,她恐怕会彻底崩溃,从而引发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 其实将诸伏高明计划利用风见裕也接近晴子,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晴子已经和降谷君的假身份“安室透”交往了,如果这个时候,降谷君贸然提出分手,以晴子的执着肯定会刨根究底弄清楚原因,若是降谷君的身份也因此暴露,就算是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挽回了。 诸伏高明的眼底染上了一抹深灰。 因为景光的缘故,晴子对降谷零的感情太过复杂,就算没有组织的眼线在暗中窥视,降谷零的真实身份也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诸伏高明的心头。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人持续吸引晴子的注意,让降谷君那边能把身份一直藏好,再逐渐冷淡下来,等晴子对他失去兴趣后再和平分手,这自然是诸伏高明最想看到的结果。 只是这些原因他不方便和降谷君坦白,更不能透露给风见裕也。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组织那边的动向,降谷君也大致和我说了。因为晴子夺得枪械设计比赛的冠军,她在枪械设计方面的才能已经引起了组织的注意,暗中的眼线在近期极有可能盯上她了,想让她的才能为组织所用。” 说到这里,诸伏高明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表情也变得更加严肃。 “在这种危机关头,”诸伏高明的目光锐利地锁定风见裕也,语气变得十分沉重,“如果晴子和降谷君,也就是组织的‘波本’走得太近,那么她被组织强行吸纳的命运将无法避免。组织不会放过任何有价值的资源,尤其是与内核成员关系密切的的人。” “而最棘手的是,命运仿佛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诸伏高明无奈地叹息道,“恰恰是在这个时候,晴子和降谷君确立了恋爱关系。要想让组织的眼线相信他们断了关系,以晴子的执着性格,单靠降谷君单方面的冷淡是远远不够的。因此,在这种关键时刻,需要有一个足够合理的人出现,他必须迅速吸引晴子的注意力,制造出一种晴子已经‘移情别恋’,主动疏远降谷君的假象。” “……所以,是我?”风见裕也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他大概明白了这个任务真正的目的。 诸伏高明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托付的意味,继续说道:“是的,风见警官,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是正式的公安警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如果这种时候你作为晴子的追求者出现在她身边,想必那些暗处的爪牙就会放弃打晴子的主意了。更重要的是,你忠诚可靠,我和降谷君都信任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那其实也不必是追求者吧……普通朋友不行吗?风见裕也还是想挣扎一下,他真的不想插足上司和他女朋友之间的感情关系啊! “诸伏警部,我理解了为什么选我运行这个任务了,但是作为‘追求者’接近诸伏小姐,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或许作为普通朋友,以保护证人或者协助调查的名义……”风见裕也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看到诸伏高明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仿佛早已看穿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之所以让风见警官作为追求者接近晴子,也是为了迷惑组织的眼线。仅仅是普通朋友,不足以解释晴子为何会突然疏远降谷君。”诸伏高明看出来了风见裕也的挣扎,非常贴心地帮他解释这个行为的必要性,像是在给学生讲解难题一样,“而晴子和降谷君在交往的事绝对不能暴露,所以就只能麻烦风见警官配合我们演好这出戏了。” 简单来说所谓“追求者”,也不是要风见裕也真的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做这种蜂蜜陷阱一样的任务,而是要让组织的眼线以为晴子转移了原本对安室透的兴趣,有了风见裕也这么一个踏实靠谱的追求者,所以选择和安室透断了所谓的“露水姻缘”。 之前在成田机场的洗手间里,安室透和诸伏高明提到过,之前为了迷惑组织的眼线,所以才假装成“渣男”玩弄晴子的感情。 而现在为了让晴子合理逃离“渣男”的掌控,有风见裕也这么一个可靠的追求者在就十分必要。 诸伏高明看着风见裕也依旧纠结的脸,补充道:“风见警官,请理解,所谓的‘追求者’,并非要你真的违背本心去欺骗晴子的感情,你只需要表现出对晴子的关心和在意,制造一些合理的接触机会,表现出一种有意发展的姿态。这纯粹是一场演给暗处敌人看的戏。你只需要让组织的眼线相信,在你的帮助下,晴子成功摆脱了‘渣男’的掌控就可以了。” 所以我的角色定位不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男小三,而是帮助善良的女性摆脱渣男“PUA”的正义骑士?! 风见裕也一下子就悟了。 这么想的话,那这个任务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原来如此。”风见裕也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诸伏高明的讲解如同拨云见日,一下子就让他理解了降谷长官的深刻用意,“我明白了,诸伏警部。” “只是诸伏小姐那边……”风见裕也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他在机场已经得知对方有男朋友了,今天的联谊会也因为告白的乌龙道过歉了,这个时候再以追求者的姿态对待她,肯定会引起她的反感吧。“我突然追求她的话,会让她难办的吧?” “这点你不必过于忧虑。”出乎意料地,诸伏高明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宠溺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晴子这孩子……在男女感情方面非常迟钝,一般的追求行为并不会给她造成困扰,只要你不是直接求婚,问题应该都不大。” 就算直接求婚,应该也会被她那奇怪的脑回路屏蔽,再自我逃避一样地忽略过去吧。 诸伏高明惆怅地叹了口气。 第101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01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00.警察有困难,就找小学生 审讯室内,诸伏高明和风见裕也的对话还在继续。 “所以,风见警官,请务必在这段时间内和晴子保持频繁的联系。”诸伏高明满脸郑重地看着风见裕也,语气严肃。 “和她的实际关系怎样都好,但一定要瞒过组织的眼线。至少在他们看来,你已经和晴子创建了较为亲密的关系,所以选择放弃了和安室君继续纠缠。” 风见裕也点头。他突然想到降谷长官告诉他,可以利用诸伏小姐的兄长诸伏景光的消息吸引她的注意,现在看来莫非也是这位“孔明”在背后出谋划策? “让你用景光的线索去接近晴子,吸引她的注意,确实是无奈之举。”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诸伏高明直接回应了风见裕也的心中的疑问,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这确实是当前局面下,迫不得已而为之的险招。”诸伏高明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忧虑。 “晴子和景光的感情……很深。景光的牺牲,是造成她心理创伤最内核的根源之一。因此,也只有关于景光的线索,才能让她在不产生怀疑的基础上,暂时忽视刚刚交往的降谷君,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要让她这段时间一直和你保持接触,这是唯一的办法。” 其实用景光的线索吸引晴子的风险很大,诸伏高明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晴子对景光的执念太深,突然间有了关于景光的线索当然会追根究底。只是景光的死曾经让晴子的心病恶化,现在贸然在她面前提起景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诸伏高明又想到之前晴子的心理医生和他提到的脱敏治疗,或许眼下正是个绝佳的机会。 正所谓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 如果这次向晴子适当透露一些景光的线索,或许能一箭双雕,吸引她注意力的同时也治好她心中的创伤,既能保护她,又能帮她解开部分心结,自然再好不过。 风见裕也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降谷长官和诸伏高明的深谋远虑和良苦用心。他之前竟然还怀疑过降谷长官的命令,真是太不应该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诸伏警部,我明白了,请你放心,我会按照降谷长官的命令,认真完成这次任务的。”风见裕也保证,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但随后又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浮现出来。 “只是,关于诸伏景光先生的事,我所知也非常有限。万一在和晴子小姐交流的过程中,引起她的怀疑怎么办?” “关于景光的具体情况,特别是他在组织卧底期间的细节,涉及到公安的最高机密,我知道的也并不比你多多少。”诸伏高明坦诚道。 景光这些年都是和降谷君一起在组织内卧底,具体的情况他知道的也不多。而景光的事又涉及公安内部的机密,具体能和晴子透露什么,不能透露什么,也只有降谷君自己才能掌握这个分寸了。 诸伏高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有孔明之称的他便想到了一个新的,更精妙的计划。 或许可以这样…… “风见警官,我想到了一个计划,但是需要你和降谷君共同配合……”诸伏高明身体微微前倾,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风见裕也。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风见裕也听了诸伏高明的计划算是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他这边的压力也能减轻许多,只是降谷长官那边…… “好的。我之后会和降谷长官详细汇报这个计划。”风见裕也郑重点头,要是按照诸伏高明的计划,他的任务运行起来也能方便很多。 两人又花了些时间,将计划的细节进行了更深入的探讨,并且敲定了具体的运行方式。 “好了,”当关于晴子保护计划的所有细节终于尘埃落定,诸伏高明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嘴角重新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他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风见裕也,用一种轻松了许多的语气说道:“正事说完了,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风见警官被当成变态跟踪狂这起乌龙案件的具体解决方案吧。” 风见裕也刚刚放松的身体陡然间再次僵硬,额头上刚刚擦过的冷汗又有重新往外冒的趋势。 “这位‘现行犯’先生,你要怎么怎么证明你的跟踪行为是在保护晴子呢?”诸伏高明刻意加重了“现行犯”三个字,狭长的凤眸中流露出善意的调侃。 “你打算如何向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解释,你跟踪并偷拍晴子的行为,并非出于痴汉心理,而只是单纯的保护呢?” 风见裕也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里只剩下高木警官正义凛然的表情。 他不会真的要成为整个警视厅的笑柄了吧? “年轻人,总要勇敢面对自己的失误。”诸伏高明看着风见裕也瞬间垮掉的脸和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 他拍了拍风见裕也的肩膀,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鼓励道∶“来吧,集思广益,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或者你希望我如何帮助你洗刷这个不白之冤?” 呃……其实你偷偷放我走,我再偷偷利用公安的职权删掉这次审讯的监控记录,问题应该也不大。 风见裕也看着诸伏高明平静的面孔,实在说不出这种让他玩忽职守的话来。 难道真的要给降谷长官打电话,让他找公安的同事捞自己吗? 这样确实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只是这下被骂倒还算轻的,出了这种乌龙,他这个月的奖金估计就要泡汤了。 风见裕也的表情变幻莫测,从绝望到挣扎,再到认命般的灰暗,精彩纷呈。 似乎是看出了风见裕也的纠结,诸伏高明也不逼他,反而认真思索起瞒着降谷君把风见裕也的罪名洗干净的方案。 这倒也不是完全办不到…… 万能的孔明总能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就算在这种绝境下也还能找到生路! “风见警官。”诸伏高明给宛如迷途羔羊的风见裕也指了一条明路,“或许有一个人,能够说服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这个所谓的‘跟踪狂’事件确实是个误会。” 到底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啊?风见裕也更迷惑了。 诸伏高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几乎在同一时刻,距离警视厅不远的米花町内,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二楼,总算写完作业的江户川柯南同学,正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喷嚏。 就在这时,“叮叮叮叮叮叮——”柯南同学的手机突然响了。 都晚上十点多了,谁啊。 柯南同学打了个哈欠,本来都准备睡觉了,谁这么晚会联系他这个小学生。 等等,不会是小兰吧—— 柯南同学赶紧掏出手机,难道是小兰睡前想他了,才给“新一”打电话?柯南脸红了,内心泛出一丝微妙的甜意。 不对啊,这也不是新一的手机啊,这是柯南自己的手机。还真有人闲得没事大晚上打扰小学生? 柯南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对。 这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没有存储名字,但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等等,这个号码。柯南同学的瞳孔猛的一缩,睡意瞬间无影无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不是风见警官的手机号吗? 深更半夜的,作为公安警察的风见警官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给他一个小学生?难道说他的身份暴露了,还是说组织那边有什么异动,需要风见警官直接联系他了? 但不对啊,安室透就在毛利侦探楼下打工,平时擡头不见低头见的,有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让风见裕也给他打电话吗? 无数个危险的念头在柯南的脑海中闪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下接听建后,迅速夹住嗓子,完美扮演一个真正的小学生被电话吵醒的样子: “喂,这里是柯南,请问是哪位呀?”声音又软又糯,比平时故意装嫩的声线还要再恶心几分。 而电话那头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柯南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以及某种压抑的,仿佛便秘般的呼吸声。 柯南的心悬得更高了。这沉默也太不对劲了,风见警官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风见裕也的内心无比纠结。这要让他怎么开口向小学生求助? 诸伏高明说可以让柯南来做这个担保时,风见裕也还当他在开玩笑。 这柯南君也只是个聪明点的小学生吧,就算降谷长官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夸奖过对方机灵,但他一个公安警察,总不能有困难找小学生吧,这怎么看怎么倒反天罡啊? 第102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02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01.都是误会!风见警官只是个普通牛马而已,怎么会是跟踪狂呢! 这大晚上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柯南更好奇了。 “喂,风见警官,是风见警官吗?”柯南小心翼翼,用更甜腻的声音追问,“这么晚了给人家打电话,是有什么是吗,人家好困哦~” 柯南故意打了个哈欠,心里却在疯狂分析,如果是身份暴露或者组织的事情,风见警官不会沉默这么久,这反应,倒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麻烦? “咳,柯南君。”风见裕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寄出来的,“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到你,我这边,呃……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柯南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小小的麻烦,能让一个公安警察深夜向小学生求助的“小麻烦”?他心中的侦探雷达疯狂作响,预感到这个“麻烦”绝对非比寻常。 “风见警官?”柯南保持着天真的语调,但镜片后的眼神已经锐利起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需要柯南帮忙告诉安室哥哥吗?”他故意提起安室透试探。 “不不不,千万别告诉降……安室先生!”风见裕也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失态,立刻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柯南君,那个,事情有点复杂,我……” 听着风见裕也语无伦次的挣扎,柯南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汗如雨下的窘迫模样。 这到底什么情况,不能告诉安室透,还让风见裕也选择给他打电话? “算了,电话给我,还是由我来说明吧。”诸伏高明见风见裕也迟迟不肯开口,也猜到了他内心的窘迫,便主动揽下了说明事件原委的工作。“喂,柯南君,是我,诸伏高明。事情是这样的,风见警官他……” “……”听完诸伏高明的描述,柯南同学陷入了过于震惊的沉默。 这也太离谱了吧!在运行任务的过程中,被高木警官当成“跟踪狂”的现行犯抓到警视厅什么的…… 柯南的嘴角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着,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黑线。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无力地扶住自己的额头,露出了无奈到极点的豆豆眼表情。 他早就知道风见警官有时候会有点……呃,耿直到笨拙?但这也笨拙得太过头了吧! 虽然诸伏高明没有明说,但既然安室透派风见裕也跟踪保护诸伏晴子,柯南也猜到了很有可能涉及到黑衣组织。 估计是因为拿到芝加哥设计大赛的冠军,所以被组织的人盯上了……按照灰原哀对组织的描述,这种强行吸纳人才的事情在组织里屡见不鲜。 安室透为了晴子的安全,选择派风见裕也跟踪保护,以隔离组织的窥视。 不过既然涉及到组织,风见作为公安确实无法向普通警察透露实情,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所以是不想被长官责骂,就听从高明警官的建议,打电话向他求助吗? 听诸伏高明的意思,是想让他去当这个和事佬,帮忙说服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相信这是个误会? 这倒是,好像也只有他这个人小鬼大,经常在案发现场童言无忌地指出关键线索,并且深受搜查一课警察们信任的小学生,能比较自然地介入并解释这种离奇事件了。 柯南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镜片在床头灯下反射出狡黠的白光。他是能帮忙说服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啦,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这样,风见警官。”柯南同学推了推他反光的镜片,内心狡猾的想法控制不住蹦了不出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 电话那头的风见裕也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个小学生,竟然在这里跟他这个公安警察谈条件,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求助般地看向诸伏高明,眼神里写满了“这真的可以吗?” 诸伏高明却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对着风见裕也微微颔首,示意他听听柯南同学的条件。 “放心,不会让你难做的。”柯南同学感受到电话那头风见裕也的纠结,也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你跟踪晴子姐姐,应该是安室哥哥的命令吧,你只需要把之前汇报给安室哥哥的报告抄送一份给我就行,想必安室哥哥那里也不会不同意的哦。” 柯南非常坏心地说了好几次“安室哥哥”四个字,意在告诉他你们公安最大的秘密我都知道了,也不差关于诸伏晴子的这点情报。 听完柯南的要求,风见裕也犹豫了。 虽说公安警察也不是不能和别人共享情报,但之前这么要求的诸伏高明好歹是个刑警,更兼是他的保护目标诸伏晴子的亲属,想要第一时间知晓情报也很正常。 但柯南你一个小学生,掺和进这种危险的事里,降谷长官知道他把消息泄露给小学生肯定也饶不了他啊? 挣扎了几秒钟,想到审讯室外的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又想到即将泡汤的奖金,风见裕也把心一横—— “……成交。”风见裕也咬牙同意了。不就是多发一份抄送吗?也不是什么难事,虽说向小学生汇报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个小鬼牵着鼻子走了。 “交易成立!”柯南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愉悦,“现在请保持通话,把手机开免提,我来向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解释吧!” 风见裕也便这么保持了通话中的状态走出了审讯室。而一直在外面等待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见状也立刻上前,想要询问审讯结果。 “诸伏警部,怎么样,审讯结束了吗,风见警官他……”高木涉关切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响亮的童音从风见裕也的手机扬声器中响起—— “喂喂,是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吗?我是柯南。真的抱歉,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柯南同学不愧是著名女演员的亲儿子,如此诚恳真挚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来是现编的。“是我拜托风见警官在联谊会后护送晴子姐姐回家的,把风见警官害惨了,还麻烦你们加班,都是我的错!” “诶——?!”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面面相觑。 “事情是这样的。”柯南的语速飞快,带着一种小孩子好心办坏事后的懊恼和急切,“之前在电视上看到新闻,说是有专门在深夜尾随袭击单身女性的变态,超可怕的!” 他炖了顿,接着说道:“然后,我就想到了晴子姐姐,她不是之前才出过车祸吗,身体肯定没有完全恢复。” 柯南同学编瞎话的功力也是不逊于专业的公安头子,声音纹丝不变:“这次听说她要去参加联谊会,就拜托了同样要去联谊会的风见警官帮忙护送,但我之后又忘记和晴子姐姐说了,嘿嘿。” 你这……高木涉一阵无语,还能这样? “但风见警官偷拍晴子和迹部景吾是怎么回事?”佐藤美和子还是比高木涉敏锐一点的,发现了柯南的说辞里解释不通的地方。 “呃……”柯南一时词穷,不是说好是跟踪吗,怎么又扯上偷拍了。但好在他作为令和福尔摩斯,头脑十分灵活,马上就找到了借口,继续傻笑道,“那个偷拍也是我不好啦,嘿嘿。” “之前小兰姐姐她们都说晴子姐姐和安室哥哥才是一对,但安室哥哥却一直不肯承认喜欢晴子姐姐,所以想帮帮晴子姐姐,我就拜托风见警官,如果在联谊会上看晴子姐姐和别的男生聊天,就拍下来发给我,我好拿去刺激安室哥哥,看他会不会吃醋。” 很好逻辑闭环得很完美!电话那头的柯南同学默默擦汗。 用刺激安室透吃醋来解释偷拍行为,非常合理,还充满了小孩子的恶作剧心态。动机很单纯。 果然他是个天才!柯南同学说得自己都要信了,不愧是著名推理小说家的亲儿子,在编故事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原来是这样…… 高木涉听完彻底无语了,只剩下满脸哭笑不得:“柯南你这孩子真是的!”这个解释在他看来没什么毛病,毕竟柯南平时就古灵精怪,想法天马行空,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佐藤警官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高木涉也是她派去看护晴子,那柯南那边因为不放心晴子便拜托风见警官保护她也说得过去。而之后的偷拍行为虽然看似不妥,但和他们之前刺激安室透吃醋的计划也能对得上。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哦。”佐藤美和子把电话拿过来,语气严厉地教育了柯南一顿。“这样不仅会让风见警官为难,还会给晴子带来困扰,更重要的是,偷拍别人的行为本身就是不对的!” “对不起对不起,佐藤警官,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了,哈哈哈哈。”柯南尬笑着挂断了电话。 审讯室外,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啊,这个,抱歉。”高木涉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和尴尬地走到风见裕也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不幸被误抓的风见裕也道歉道,“风见警官,真是对不住,误会你了。你看这事闹的,原来都是柯南那个小鬼在背后捣乱,害你受委屈了。” 佐藤警官教育完柯南,看向风见裕也,说道道,“风见警官,你也是,是柯南拜托你的话你直接说不就好了。” “……啊,抱歉。”风见裕也尴尬地扶了扶眼镜,怎么警察被小学生指挥着干这种事情这么合理吗? 怎么柯南他一解释你们就都相信了? “兄弟,我懂的。”为了缓和气氛,高木涉揽住风见裕也的肩膀,唉叹道,“作为警察被小学生指挥确实有点丢脸,你说不出口也正常,没事没事,这种事情以后习惯就好。” 他们搜查一课的警察不也总是被柯南那个小家伙指挥地团团转。 风见裕也镜片后的眼神一片茫然。 这种事情还能习惯的吗?作为警察的尊严呢?风见裕也内心的吐槽欲已经突破天际了。 第103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03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02.波洛咖啡厅内暗流涌动 午后的米花町,阳光通过行道树的枝叶,在波洛咖啡厅洁净的玻璃窗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本该是宁静惬意的下午茶时间。 而对诸伏晴子而言,内心就没有那么平和了。 她推门进来时,几乎是被女子会的大家架着胳膊,半“强迫”着走进波洛。 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晴子内心哀嚎,瑟瑟发抖。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即将在吃醋男朋友的“淫威”下做小伏低,费尽心机才能把人哄好的悲惨未来。 联谊会之后,众人为了询问晴子关于联姻会的进展,又再度举行了女子会。 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为了能更好地观察安室透的反应,竟然一致拍板,把这次聚会地点定在了安室透打工的波洛咖啡厅。 虽然这次联谊会上经历了奇怪的修罗场,但晴子自认什么也没干,所以不想让安室透误会,自然坚持反对。 可惜反对无效,大家十分坚持去波洛咖啡厅。晴子无奈,被大家起哄着推进门,心想直接当着安室透的面解释清楚也好,便也放弃了挣扎。 今天的波洛咖啡厅只有安室透一个服务生在。 “下午好,晴子小姐。”晴子一进门,安室透便用惯常的营业微笑和她打招呼。 他的表现无懈可击,打完招呼后,便自然地转身,专注于手上的工作,仿佛晴子只是众多熟客中的普通议员,并未给予任何额外关注。 晴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她一边随着朋友们一起走向靠窗的桌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安室透。 呃……这家伙的演技确实可以。晴子内心感慨。 这种假装不熟其实还是挺需要演技的。 毕竟是经过亲密接触的恋人,就算再怎么控制自己的行为,但在下意识的肢体语言上还是很容易被识破。晴子看着安室透可圈可点的演技也放心了。 本来她还以为,瞒着大家交往的事,会被这家伙的演技拖后腿,没想到完全没有破绽嘛!这演技都能直接出道了,别说是在咖啡店打工,就是当侦探也屈才啊。 很好,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而晴子到后,众人立刻关切地上前,其中铃木园子更是用超大的音量直接问道: “晴子,联谊会怎么样,有没有认识帅哥警官啊~”铃木园子虽然是在和晴子说话,但目光却一直往安室透所在的吧台方向打转,还特地拉长了尾音,生怕安室透听不见他们这边的动静。 “没,没有啦!”晴子冷汗都下来了,你们在这儿八卦一时爽,她待会儿就要哄男朋友火葬场了啊,“就只是普通的交友联谊会而已,大家都只顾着喝酒聊天,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啦。” “其实也不一定。”知道更多内幕的佐藤警官说道。 她可是特地派了高木涉去打探情况。 虽然最终闹了乌龙把风见警官当成跟踪狂抓了,但是人家风见裕也好歹是个公安警察,柯南随随便便拜托,他就答应了保护晴子,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按照她的推理,说不定早在成田机场的时候,风见警官就对晴子一见钟情了。之后又在联谊会上遇到,这可不就春心萌动,打算出手了? 佐藤美和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晴子的反应,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加了风见警官的联系方式吗,什么时候约他出来聊聊啊,说不定人家真的对你有意思呢?” 她话里话外暗示的很明显了。高木涉后来跟她汇报过当时联谊会的情况,风见警官在联谊会上全程表现得非常关注晴子,甚至显得有些紧张和局促。 佐藤美和子基本可以肯定,风见裕也对晴子有那种意思。 但联谊会那天风见被当成变态抓进警视厅的事太过尴尬,虽然最后证明是柯南好心办坏事了,但毕竟涉及风见警官的名誉,她还是不要随便说出来,万一被晴子误会,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佐藤美和子的爆料瞬间点燃了大家八卦的热情。 “诶,什么情况,风见警官?”宫本由美听到这里激动了起来,八卦雷达立刻亮起。 风见警官——他们警视厅有这号人吗,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宫本由美一边搜索这警视厅内部的通信录,一边问道:“是哪个部门的,鉴识课?还是总务文职部门?” “呃……我加风见警官的联系方式,只是因为有些事情想向他咨询啦。”晴子试图把话题从八卦方向扭转回来,这么下去安室透那个假装大度的家伙肯定会吃醋啊!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无辜,试图把话题的暧昧程度降到最低:“而且当时很多人的,就是普通的交友联谊会,真的!大家就是喝喝酒,聊聊天,完全没有那种特别的想法啦!” “是公安哦。”柯南稚嫩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晴子徒劳的解释。“之前在成田机场的案子里见过啦,当时晴子姐姐和安室哥哥都在。” 柯南推了推眼镜,偷偷看向那边在给咖啡拉花的公安头子。 这不很明显嘛,风见裕也就是安室透是派过去保护诸伏晴子的。按照他之前和风见裕也的交易时,诸伏高明透露的线索,诸伏晴子获得芝加哥设计大赛的冠军后,被组织盯上了。而安室透派风见裕也保护晴子,想必也是不想让她被组织强行吸纳。 按照他从风见裕也那里获得的情报推测,这次组织派来暗中观察诸伏晴子的人似乎是贝尔摩德? 柯南陷入了思索。这就麻烦了,毕竟以贝尔摩德那个千面魔女的性格,假扮成谁接触诸伏晴子都有可能。也难怪安室透这如此紧张,还特地派了自己最得力的部下,就算被误会成变态跟踪狂,也一定要跟着晴子保护她了。 那这么说来,风见裕也在联谊会上对诸伏晴子表现出的在意,应该也只是公安警察在运行任务时高度警戒的职业本能。 而对不知内情的众人来说,自然会以为风见裕也对晴子的在意是因为对她有好感,所以都一门心思放在八卦上。 “原来还有前情啊——”宫本由美好奇心起,脸上满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她飞快发动自己在警视厅的人脉网,迅速拿到了风见裕也的详细数据:“让我看看,风见警部补,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30岁,呃……年龄稍微有点大了,但年纪大点更成熟稳重!这长相,嗯……也有点过于严肃了。” 由美凑近屏幕,仔细端详着风见裕也证件照上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但是,这位风见警官一看就很踏实可靠嘛!”依然是铃木园子标志性的大嗓门,生怕吧台后面的某人听不见一样,还特别过分地进行了捧一踩一,“是那种认真负责,值得托付发类型呢。和某些异性缘太好,让人没有安全感的花花公子完全不一样哦。” 是的,自从一路围观了晴子和安室透之间的感情进展,园子同学已经完美演绎了一个粉丝的心路历程:从一开始被安室透的颜值和魅力俘获,成为他的路人粉,到嗑他和晴子的CP上头,再到CP被拆,作为CP粉被判给女方晴子,最后决定发卖男方,脱粉回踩变成安室透的黑。 救命,你们还是别说了。晴子默默把自己缩成一团,完全不敢往某人的方向去看。 宫本由美听了园子的话,又仔细看了看风见裕也的数据,若有所思地点头:“嗯……园子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虽然看着不像会谈恋爱哄女孩子的样子,但意外地感觉很适合结婚。属于那种会把工资卡上交,按时回家,主动做家务,认真过日子的类型?” 大家一致点头,再对比吧台那位笑容迷人,身边从不缺女性顾客搭讪的某人,还是觉得晴子这种老实孩子还是得找这种跟安室透完全相反的类型。 “呐~晴子姐姐。”柯南同学的夹辅音又插了进来,适时转移了众人八卦的火力。他还是很在意那天的联谊会,说不定贝尔摩德已经假扮成别人和诸伏晴子接触过了,便想旁敲侧击地想打听一些细节,“联谊会那天,除了风见警官和高木警官,还有别人在吗?” “嗯嗯!”晴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忙不叠地重重点头,对柯南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还好有柯南这个小鬼在,总算能把话题从风见警官身上扯开了。决定了,下次再在案发现场看见柯南同学用变声器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破案,她也要和大家一样视而不见,主打一个溺爱! 晴子努力回忆了一下当天混乱的场景,说道:“我们这桌总共有六个人,除了我,高木警官,风见警官,还有就是,呃……迹部景吾,我的同学中野百合子,以及上回野餐会的案件里认识的江原亚美小姐。” 为了不让安室透听见,晴子在说到迹部景吾时还特地压低了声音。 柯南再次陷入沉思。 根据风见裕也透露的情报,诸伏晴子确实是被组织的人盯上了,而组织派出的人极有可能是那个贝尔摩德。 他和贝尔摩德也打过不少交道了,以他对那位千面魔女的了解,之前联谊会那么好的与目标接触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按照他的推理,贝尔摩德应该是假扮成了当天参与联谊会的其中一人。 目前看来,高木警官还有风见警官应该都能排除嫌疑。高木和风见两人联谊会后因为乌龙一起去了警视厅,能够互相印证身份,所以不可能是贝尔摩德假扮的。而剩下的三个人—— “迹部景吾……中野百合子……江原亚美……”柯南低声重复着这三个人的名字。 柯南的眼镜反射出了锐利的光芒。 很好,又是经典的三选一。 第104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04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03.女子会后和安室透的单独相处 所以这家伙安室透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晴子在心中暗自嘀咕。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吧台后那个忙碌的身影。 对方正在给排队的客人们点单,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我很看好风见警官。”铃木园子决定抛售安室先生这支被套死的股票,重仓风见裕也,“反正联系方式都加了,有空就约出来聊聊呗?” 晴子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她确实是打算约风见裕也见面,但也只是想问一下诸伏景光的事啊,现在被园子这么一嚷嚷,再配上小兰和世良那“我们都支持你”的鼓励眼神,以及美和子和由美两人兴致勃勃说要帮忙在警视厅内部打听风见裕也的消息的样子,好像她真的对风见警官有那方面的意思一样…… 她忍不住再次擡眼,视线穿过三三两两点单后又离开的客人,精准落在了目前店内唯一的服务生身上。 安室透全然没有异常,他微微躬身,带着那标志性的招牌微笑,正和一位点了手冲咖啡的女性客人交谈。 修长的手指稳稳托着咖啡壶,水流被匀速注入滤杯,动作优雅流畅,看着客人的神情也很专注,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丝毫没有察觉晴子这边在悄悄看他。 直到女子会结束,安室透也没有再往晴子她们这边看过来,似乎对她们的话题毫无兴趣。 看来安室先生和晴子确实是没戏了啊。安室透的反应众人也看在眼里,除了唯一看破真相的某个小学生外,其他人都劝晴子向前看,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女子会结束后,晴子借口还想在波洛咖啡厅写会儿论文,便单独留了下来。 店里只剩下寥寥几位客人了,晴子重新选了个离吧台更近一点的位置坐下,摊开笔记本电脑,假装专注地敲打着键盘,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扫过安室透忙碌的身影。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辉通过窗户,给安室透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原本就很耀眼的金发像是被打了一圈神圣的光晕,变得更加夺目。 像……天使一样……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晴子心头猛地一跳,指尖停在键盘上方。 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她慌忙回神,懊恼地按下删除键。 论文写到一半,不知不觉就变成看着男朋友发呆了呢。晴子忍不住抱怨道,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飘了回去。 真是太可恶了! 这家伙长这么好看做什么,一天天的就知道勾引她,还给看不给吃。某种混杂着甜蜜和焦躁的怨气从晴子身上散发了出来。 终于,当最后一位客人推门离开,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声明着打烊时刻的到来。 安室透将“营业中”的牌子翻到“准备中”那一面,锁好店门,然后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晴子。 “论文写完了吗,晴子小姐?”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心,完全是服务生的标准口吻。 晴子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他面前,手肘撑在光洁的吧台上,双手托腮,幽幽地看着安室透。 “透君。”她轻唤一声,不再是之前当着众人面喊的疏离的“安室先生”,而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亲密称呼。 安室透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垂眸看向晴子,那双灰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深处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沉默了几秒,才用比刚才低沉了几分的声音回应道:“怎么了?” 她看起来不太开心。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太冷淡了?安室透心想,还是说今天看到自己和女性顾客聊天所以不满了? 自从回日本后,为了提防贝尔摩德的窥视,除了当众隐瞒两人交往的事实,私下里晴子的单独邀约安室透也都统统拒绝了。 说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晴子独处了。 而此刻,晴子灼热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安室透的脸上、唇上,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烫得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身体本能地叫嚣着想要靠近,想要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汲取那份能让他暂时忘却黑暗的温暖。 但作为卧底公安的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住了。 万一呢,万一贝尔摩德此刻正正扮作榎本梓,或者某个路人,就在窗外窥视?万一她又设下了某个陷阱?这巨大的风险,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于是,在那股渴望即将冲破堤坝的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克制着肌肉的紧绷,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将那刚刚因晴子靠近而缩短的、令人心猿意马的亲密距离,重新拉回到一个更安全的社交尺度。 “今天,园子他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晴子没有注意到安室透的动作,只是一心想解释一下女子会上的事情。 虽说这家伙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算吃起醋来也显得可爱,但晴子还是不想让安室透误会。毕竟他心思那么重,搞不好又会自卑,还是别让他乱猜了。 “我加风见警官的联系方式,是因为想向他打听我二哥的消息啦。”晴子赶紧把风见裕也的事解释一下。 毕竟当时在成田机场时,风见莫名其妙向她告白,还是当着安室透的面。而这次联谊会遇到他了,晴子还主动加了对方LINE,这种情况确实是需要和男朋友解释一下,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原来……还是在担心他会吃醋吗? 安室透的心中一丝酸涩一闪而过。看着晴子急于解释,生怕他误会的模样,他想到诸伏高明之前提到的,晴子目前岌岌可危的心理状况,又忍不住心疼。 就算是这样,晴子还是会选择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反而小心翼翼地在乎他的感受吗? 这个傻姑娘……他在心底无声地叹息。 晴子没有发现安室透的异常,只是继续解释道:“我之前也和你提过,我二哥他……他失踪了很久。我想着风见先生是公安的警官,说不定能知道一些普通警察不知道的线索。” “嗯,我明白的。”安室透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想到诸伏景光,安室透的心中有些复杂。 虽说是诸伏高明提议用景光的线索吸引晴子的注意力,但他看着晴子如此执着的样子,还是不忍编造信息欺骗她。 但残酷的真相……那个关于天台、枪声、鲜血和“苏格兰威士忌”终结的真相,现在揭开,无异于将她本就脆弱的精神世界彻底击碎。 也确实还不是揭露真相的时候。 安室透想到晴子目前脆弱的心理状况,有些犹豫。或许可以通过风见,向晴子透露一些“善意的谎言”? “还有风见警官,他那天莫名其妙的告白果然是被恶作剧了!”晴子提到可怜的风见裕也,觉得还是有必要为他那天的行为解释一下,便愤愤不平道,“都是他那个混蛋上司不好,风见警官说,他是被对方逼迫,才会向我,也就是在机场第一个向他搭话的女性告白。” “……” 安室透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嘴角似乎想抽搐一下,又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平。 原来风见是这么和她解释的吗? 安室透的心情更复杂了。虽说这么解释听上去确实比较合理(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真相),但就这么被晴子当面吐槽,他还是觉得有点微妙。一种混合着荒诞感、心虚感以及一丝丝被“当面辱骂”却无法反驳的憋屈感涌上心头。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上司啊!”晴子越说越生气,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当初在成田机场案件中的死者,“我懂了,难怪米花町的命案发生率居高不下,根源就在这里啊。就是因为社会上存在着太多这种心理扭曲,行事乖张,把自己的快乐创建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可恨之人,风气都被带坏了!” “……”这话他确实没法接了,风见这家伙到底添油加醋说了什么啊! 他感觉自己额角的血管似乎都轻轻跳了一下。 “咳咳……咳咳……” 安室透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咳嗽,这咳嗽一半是真被呛到,另一边是为了掩饰自己此刻极度复杂,几乎要失败的表情管理。 尴尬心虚生气,又很想笑却只能强忍,以及一点被自己女朋友指着鼻子骂的委屈。 安室透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热度,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道:“咳,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换衣服。”语气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狼狈。 说着,不等晴子回应,安室透几乎是逃跑一样转身,快步安走进后厨,脱掉了服务生的围裙,换上了自己的深色外套。 等他重新走出来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耳根残留的一点点未完全褪去的薄红泄露了方才的窘态。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示意晴子道:“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还是尽快送她回去吧。安室透心想,就算锁上门,波洛咖啡作为公共场所也不算安全。 他又想到风见裕也之前汇报的,关于诸伏高明提出的计划,安室透觉得可行。或许还是该找个机会再和诸伏高明详谈。 第105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05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04.大哥又来救场了,这个家没有他该怎么办啊! 晴子和安室透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波洛咖啡厅。 安室透关好门,门上的风铃发出“叮咚”的声响,很快被街道上渐起的喧嚣淹没。 暮色渐浓,街道上的路灯次第亮起,在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波洛咖啡厅暖黄色的招牌灯光在街道中显得格外温馨。 仲夏的晚风带着白昼残留的暖意,吹过晴子的脸颊,撩起她耳畔几缕碎发。 安室透走在她身侧,看向晴子的目光温柔,却始终和她保持着半步安全的社交距离。 白色的马自达RX-7停在路边,流畅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非常优雅。 安室透绅士地为晴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习惯性地虚护在车门框顶。 “谢谢透君。”晴子轻声道谢,俯身坐了进去。 一种熟悉的气息温柔地将她包裹—— 清爽的皂角香,混着着极淡的车内皮革味,形成了某种独属于安室透的的味道。 这气息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驱散了夏夜街道的嘈杂,带来一种令人沉溺的安心感。 晴子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她很喜欢这个味道,就像安室透本人一样,温暖明媚却十分克制。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轰鸣,白色的马自达平稳地滑入夜晚的车流之中。 车内相对静谧的空间放大了感官的敏锐,晴子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驾驶座上的男人。 安室透的侧脸线条在仪表盘微光的勾勒下显得格外清晰利落。高挺的鼻梁下,薄唇习惯性地抿着,透出一种坚毅和克制的禁欲感。 晴子看得有些出神。 这个男人,真是……永远都在不动声色地勾引她。 还给看不给吃!真是太可恶了! 晴子专注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脸上,时间久了,就算是安室透这样惯于隐藏情绪的人,也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自在。 他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带着些无奈又宠溺的语气道:“我脸上有东西吗,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透君,”晴子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异常认真的问题,打破了车内逐渐微妙起来的气氛,“你的副驾驶……除我以外,有坐过别的异性吗?” “嗯?”安室透着实愣了一下。 这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完全偏离了他预想的任何方向。坐过他副驾驶的异性……记忆瞬间在脑海中过滤。 坐过他副驾驶的异性……好像除了晴子就只有——贝尔摩德? 这要怎么解释呢?某种甜蜜的烦恼悄然爬上安室透的心头。 他原本以为晴子性格温柔大方,对这类细枝末节不会在意,甚至可能压根不会想到这一层。结果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件他从未深思过的小事上纠结起来。 是因为太过在意他了吗? 安室透内心泛起一丝甜意。 真是太可爱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冒出来,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维持的冷静面具,想向她直白地表达心中的爱意。 其实晴子倒也不是真的在乎这种事情。 就在刚才坐进副驾驶的瞬间,她脑海里突然闪回工藤有希子主演的那部狗血爱情电影。 片子里那个英俊潇洒的渣男主角,副驾驶就是他的“狩猎场”和“罪证陈列室”。 女主角正是因为在那个位置上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口红、耳环之类的小对象,才一步步揭开男友脚踏多条船的真相,最终爆发了那场撕心裂肺的分手大戏。 当时她在工藤宅门口为了应对安室透的“渣男发言”,引用的就是这部电影里女主的台词。 可现在……她真的和安室透交往了,也真的坐在了他副驾驶的位置上,电影情节和现实场景莫名重叠,一种微妙的既视感和……嗯,姑且称之为“防患于未然”的警惕心,让她没忍住把这个有点傻气的问题问出了口。 而且刚刚她上车时,安室透用手帮忙护住车顶的动作太过自然,一看就是习惯性动作,所以晴子才会有些在意。 “当然有啊。”安室透弯了弯嘴角,有些坏心眼地想逗弄一下晴子。 “还真有啊……”晴子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不是吧,难道安室透也出轨了? “哈哈哈哈哈……”安室透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低沉悦耳的笑声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显然晴子生动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他。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收敛笑意,但眉梢眼角的愉悦却藏不住,“就是我姨母啊,你之前也见过的,不是吗?她来东京看我的时候,我总得开车接送一下长辈吧。” 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目光扫过晴子瞬间放松下来的肩膀,心中暗笑。 反正贝尔摩德那个神秘主义者,就算是接近晴子,也必然会用其他天衣无缝的身份,这个“姨母”设置,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被拆穿的风险。 既然如此……安室透便毫无心理负担地决定继续迫害他这位“好同事”了。 这还差不多。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晴子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车内原本因那个问题而略显微妙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弥漫着一种轻松而微甜的暖意。 这份温馨的氛围一直持续着,直到车子行驶至晴子公寓楼下。 引擎熄灭,周遭瞬间陷入一种更深的宁静,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夏夜虫鸣。 分离在即,车内狭小的空间仿佛突然放大了某种渴望。 许久没有独处温存的两人,心头都萦绕着淡淡的不舍。 晴子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她安静地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安室透扶着方向盘的手上,又缓缓移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怎么就是看不腻呢? 明明之前只是觉得是个普通池面的小黑脸而已,真的变成男朋友了之后好像加了滤镜一样,越看越觉得秀色可餐。 安室透也没有动,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空气里流淌着某种无声的期待和微妙的张力。 果然指望安室透这家伙主动不现实。晴子等了一会儿,见安室透始终没有开口,便打算主动出击。 “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被解开。 晴子侧过身,身体完全转向驾驶座的方向。她微微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晴子弯起嘴角,那双明亮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某种想要搞事情的光芒,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钩子:“透君……不打算上去坐一坐吗?我买了新的红茶,味道还不错哦。” 听了晴子话,安室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 那刻意放软的、带着邀请意味的嗓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过他最敏感的神经。 这简直是在考验他作为卧底的意志! 晴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动摇,再接再厉,动作变得更为大胆直接。 她干脆利落地从座位上起身,上半身直接越过中央扶手箱,轻轻倚靠到安室透身上。 纤细的手臂自然地环上了安室透的脖颈。体温通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惊人的热度。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唇畔。 “我们都交往这么久了,透君……”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引人遐想的沙哑,“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吗?” 晴子的目光大胆地逡巡过安室透的眉眼、鼻梁,最终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上,意图昭然若揭。 在波本这个身份漫长的卧底生涯中,安室透遭遇过形形色色的美色诱惑。 别的不提,单是他那位“好同事”贝尔摩德,就是深谙此道,惯于利用自身致命魅力的高手。与她搭档运行任务时,贝尔摩德那些若有似无的肢体接触,挑逗暧昧的眼神,充满暗示的话语,如同家常便饭,但他一直应对得游刃有余。 然而此刻,面对晴子这甚至称不上多有技巧,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诱惑”,安室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却在以惊人的速度瓦解。 没出息……安室透在心底暗骂自己一句,但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好机会! 晴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不再犹豫,她环在安室透颈后的手臂微微用力,支撑起身体向前,同时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带着决心和甜蜜的期待,朝着那片她渴望已久的薄唇,准备一鼓作气地吻上去。 “咚,咚,咚——”车窗突然被敲响了。 安室透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瞬。 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所有的柔情蜜意瞬间被高度警戒和职业本能取代。紫灰色的瞳孔急剧收缩,猛地看向声音来源的车窗。 可惜外面的光线过于昏暗,车窗玻璃上只能看到自己警惕面容的倒影,以及外面的人隐隐约约的轮廓。 难不成又是贝尔摩德? 安室透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过往数次,在他和晴子的关系即将有所突破的关键时刻,那个女人总像幽灵一样,带着她标志性的神秘笑容和恶趣味,冷不丁地出现,用各种方式打断他们。次数多到安室透都快对这种打断产生PTSD了。 安室透示意晴子安静,让她坐回副驾驶的位置,然后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平复呼吸,收敛起眼中过于外露的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迅速而无声地摸向腰间暗藏的配枪位置。左手则谨慎地按下了车窗的按钮。 车窗玻璃平稳地降下。 一张严肃的男性脸庞,在公寓楼入口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入车内两人的眼帘。他眼神锐利,正直直地看向车内略显凌乱的两人。 “大哥?!”晴子看到诸伏高明那张熟悉的脸,十分惊讶。 第106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06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05.安室透和诸伏高明的“和睦相处” 晴子公寓的楼下,诸伏高明正直直看向车里的两人。 “大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晴子看着突然出现的诸伏高明,十分心虚。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安室透微皱的衬衫领口,还有因为自己刚刚的动作显得有些凌乱的金色头发。 呃……怎么回事,她怎么有种做了错事正好被诸伏高明抓个现行的感觉,好像小时候跟别的小孩打架时被他逮到的一样。 “咳,我之前给你打过几通电话,但你手机关机了。”诸伏高明清了清嗓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倒是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联系不上你,我有些不放心,就直接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晴子和安室透之间不着痕迹地扫过,倒没说什么让两人尴尬的话。 “啊,我手机没电了?”晴子掏出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电量耗尽关机了。 她整个下午都在写论文(其实是沉迷于某金发黑皮的美貌),完全没有发现手机没电了。 而诸伏高明突然联系她,其实目的很单纯。 他调职到东京警视厅后,自然在附近租好了公寓。给晴子打电话只是想和她打声招呼,下班后会过来取回之前留宿在她这里时,使用过的一些个人生活用品——一套备用的洗漱用具、一条薄毯和几件换洗衣物。 只是他下午就打了几次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以他对晴子的了解(这孩子在某些生活细节上总是冒冒失失的),猜到八成是手机没电了。 下班后,他便直接从自己租的房子走到晴子公寓楼下。确认她的房间灯还黑着,料想她还没回来,便干脆上楼,在她公寓门外的楼道窗边耐心等候。 果然,没等多久,他就看到那辆醒目的白色马自达平稳地驶入楼下停车位。降谷零那标志性的淡金色头发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也相当好认。 诸伏高明原本打算等他们下车后,再自然地现身打招呼。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内的两人却丝毫没有下车的迹象。 他站在公寓的楼道里,凭借刑警生涯锻炼出的极佳视力,将楼下车内那逐渐升温的亲密交互尽收眼底—— 诸伏高明眼皮一跳,也顾不上什么“非礼勿视”的君子之道,赶紧下楼敲窗,这才打断了晴子的连招。 而安室透这边,面对车窗外诸伏高明写满了不赞同的严肃表情,更是无比心虚。 他下意识地擡手,略显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被晴子搂抱时扯皱的衬衫,勉强扯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擡头对着车外的诸伏高明招呼道:“晚上好,诸伏警部。” 诸伏高明轻轻颔首表示回应。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安室透感受到了诸伏高明的低气压,只想赶紧跑路。 虽说关于之后的计划还想再和他讨论一下,但眼下晴子还在,气氛又如此尴尬,显然不是谈正事的合适时机。 “感谢安室君专程送晴子回来,”诸伏高明仿佛没听到他的告辞,依旧用那副平稳无波的腔调说道,“不如一起上去喝杯茶再走?” 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安室透,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看起来他是想趁机商量一下计划?安室透想到风见裕也汇报给他的计划,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他。 “却之不恭。”没办法,诸伏大哥相邀,安室透也只能乖乖照办。 呃……就没人想听一下她的意见吗? 晴子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眼神交锋,完全忽略了她存在的气氛,感觉更加微妙了。 她是想让安室透上去喝杯茶啦,但真不是这种——唉,大哥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呢。 算了,应该就是流年不利。 晴子在心里默默哀叹,本来差一点就能亲上了,没想到大哥却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好事,不然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就着红茶啃上某个黑皮的胸肌了。 “走吧。”诸伏高明率先转身,走向公寓入口。安室透给了晴子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也跟了上去。 公寓内空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整洁,暖色调的灯光让室内简洁的装饰一览无余。客厅内,亚麻色沙发上放着粉色的抱枕,显然是晴子经常使用的地方。 晴子手脚麻利地烧水、准备茶具。很快,三杯散发着香气的伯爵红茶被端上了客厅的小茶几。深红色的茶汤在白瓷杯中荡漾,热气氤氲。 “对了,”诸伏高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沉默,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我在附近租好公寓了,就在隔壁街。这是备份钥匙,”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钥匙递给晴子:“收好。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过去找我。” “啊?哦……好的。”晴子接过钥匙,表面依然平静,心里却有直打鼓。 不是吧,大哥你是真打算以后就常驻在东京了吗?而且就在隔壁街?这距离也太近了吧! 晴子虽然有些怨念,但也知道她大哥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便点了点头,接过诸伏高明递过来的钥匙,问道:“你最近也挺忙的吧,要不这几天我过去帮你收拾一下?” 以米花町这个地方的案件频率,诸伏高明这几天估计都没怎么回过家。 而他刚搬过来,肯定有很多地方需要整理,正好她这几天论文也写得差不多了,倒是有空可以去搭把手。 诸伏高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显然对妹妹的关心很受用:“也好,确实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 接着他又提到今晚的主要目的:“这几天太忙了,下班后想去采购些日用品,回过神才发现商店街早就关门了。正好想到之前在你这边过夜时,买过不少东西,就想着过来拿走应应急。” “原来是这样。”晴子了然,怪不得大哥他大晚上跑过来。刚才那点心虚瞬间被对大哥的关心取代,“行,我这就去给你找找。备用的被子和枕头我记得收在卧室的壁橱里。牙刷、毛巾那些洗漱用品,应该放在了浴室。” 说完,晴子就放下茶杯,利落起身离开客厅走向卧室,打开了柜子门开始翻找。 随着晴子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暖黄的灯光下,红茶的热气袅袅上升。安室透端起自己那杯红茶,借着热气掩饰,仔细端详起对面的诸伏高明。 对方的笑容依旧和煦,但他却总感觉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点什么,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呃……应该就是他多心了。 安室透打量着面前正襟危坐的诸伏高明,决定还是压下心中的异样。 理智告诉他,晴子和诸伏高明只是感情很好的兄妹,关系亲密些再正常不过。况且,他自己又没有兄弟姐妹,缺乏参照组,对这种兄妹相处的模式了解有限。 他又想起诸伏景光。 景光之前提起晴子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宠溺和保护欲,简直可以称得上“妹控”典范。 或许正常兄妹之间这种亲昵的姿态非常正常?当初景光不也是这样吗? 但是……晴子和诸伏高明之间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念头不知为何,突然不受控制地在安室透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不不不,应该就是他想多了。 安室透决定把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的想法丢掉。 诸伏高明是看着晴子长大的兄长,也是景光最敬重的大哥。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晴子的男朋友,要是真连她大哥的醋都吃的话,未免也太奇怪了。 他强迫自己将脑海中那些毫无根据的念头彻底驱逐出去,专注于手中温热的红茶。茶香醇厚,却还是压不住心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安室透只能将其归结于刚才车内和晴子的亲密时,被诸伏高明打断,所以单独面对他时会有些紧张而尴尬的情绪。 卧室里传来晴子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和柜门开合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晴子抱着一个收纳箱和一个卷好的毯子走了出来:“大哥,都在这儿了。毯子我拿防尘袋装好了,洗漱用品和毛巾也都放箱子里了。” 她把东西放在玄关附近。 “辛苦了。”诸伏高明放下茶杯,看了看时间,也站起身。 “安室君。”诸伏高明转向一直沉默喝茶的安室透,目光沉静,“没想到东西还不少。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你顺便载我一程?正好把这些带回去。”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提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请求。 安室透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载他一程是假,借机单独谈话是真。 心中那点关于“醋意”的荒谬念头彻底消散,被正事的严肃所取代。正好关于那个计划,有很多细节还是需要当面和诸伏高明沟通的。 安室透微笑着点头道:“自然方便。诸伏警部请。” 两人向晴子道别,安室透主动帮忙拎起收纳箱。 晴子站在玄关,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 “路上小心。”晴子叮嘱道。 “嗯,早点休息。”诸伏高明回头,语气温和。 安室透也回头看了她一眼,紫灰色的眼眸在楼道灯光下显得深邃难辨,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带着安抚意味的点头。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两人的身影隔绝。 “这两人……关系还挺好的嘛?”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庆幸,也带着点小小的困惑。 不过自家男朋友和自家大哥看起来“相处和睦”,总归是件好事……吧? 第107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07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06.安室透和诸伏高明继续“和睦相处” 晴子不知道的是,安室透和诸伏高明单独相处时的氛围远远算不上轻松。 电梯的门关上后,被迫在狭小的空间里与对方独处的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视线。 安室透几乎是立刻就将视线钉在了电梯离的液晶显示屏上,好像上面的数字十分重要一般,默默在心里倒数着“三,二,一……” 好在晴子的公寓所在楼层不高,在气氛彻底冻结之前,电梯终于下降到了一楼。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中骤然响起,如同救赎的福音。一楼的灯光从缓缓开启的门缝中倾泻进来。 电梯门又重新打开了。 安室透几乎是下意识地长舒了一口气,胸腔里那口憋闷的气终于得以释放。他率先一步跨出电梯,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几乎是带着一种逃离的意味,径直走向自己的爱车。 冰凉的夜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清醒。他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将手里装着诸伏高明生活用品的收纳箱放进去。 走向驾驶座时,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副驾驶的位置。那个位置……刚刚晴子还在—— 安室透有些头皮发麻。 按照一般的社交礼仪,这种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不开车的人应该主动坐副驾驶的。 安室透脑中瞬间闪过几个无关痛痒的话题,比如东京的交通,晴子最近的学业,试图化解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尴尬。 然而,诸伏高明的身影很快跟了上来。出乎安室透意料,也让他心头一松的是,对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沉稳地坐了进去。 “地址是……”诸伏高明报出了一个位于隔壁商店街的高级公寓名称和门牌号,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随后,车内便陷入了彻底的沉默,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安室透通过后视镜,看到诸伏高明正望着窗外的街景,侧脸在明暗交替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而这份刻意的沉默,反而让安室透的心绪更加复杂。 所以诸伏高明刚刚应该是没有看到的……吧? 如果他真的看到了什么,按照诸伏高明这种近乎刻板的体贴和分寸感,他应该会远远避开,绝不会上前打扰。 对,一定是这样。 毕竟天色已黑,车内光线昏暗,只要诸伏高明不是特意走近车窗…… 诸伏高明应该只是见他们迟迟不下车,有些担心才过来敲窗户的。毕竟天已经完全黑了,车里的光线也很暗,离得远的话也察觉不到什么。 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在心中默默说服自己,试图摆脱尴尬的情绪。好在他是个专业的卧底,一直以来也非常擅长把控情绪,所以在从晴子的公寓楼下到诸伏高明的楼下这段五分钟不到的车程里,已经足够他收拾好情绪了。 “我们到了。”安室透把车停好,熄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他率先下车,绕到车后,再次打开后备箱。 诸伏高明也已下车,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走到安室透身边,并未伸手去接箱子,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走向电梯间。 安室透抱起那个分量不轻的收纳箱,跟在诸伏高明身后。电梯无声上升,狭小空间内的沉默再次降临,但比起之前,似乎少了几分尴尬,多了几分疏离。 因为刚刚搬过来,公寓的客厅里面堆满了搬家公司的箱子,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空气里还残留着新家具和纸张混合的淡淡气味。 只有靠近落地窗的区域被勉强清理出来:一张看简约款的灰色沙发,一张宽大的玻璃茶几,上面散落着几份文档和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 角落里,一盏造类型致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光源。 看得出来诸伏高明刚刚调职到东京的这段时间确实很忙碌。 安室透环顾了一下室内,作为情报人员的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开始对环境进行分析。 客厅内除了纸箱外,只有沙发这边的空间被单独开辟了出来,显然是诸伏高明在家临时办公的场所。茶几中央,一个简洁的原木色相框安静地立着,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安室透作为警校第一名的好视力,让他清楚地看到了那是一张诸伏兄妹三人的合影,看起来是晴子高中毕业那天拍的? 照片中央,晴子穿着深色的高中校服,梳着清爽的马尾,在樱花树下笑容灿烂。 他的好友诸伏景光,穿着警校的制服站在晴子右侧,目光微微低垂,带着近乎宠溺的温柔,专注地落在妹妹的笑脸上。 大哥诸伏高明则站在晴子的左手边,他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沉稳,脸上带着一丝含蓄却真切的微笑。 照片定格在那一刻,阳光通过花枝洒下斑驳的光点,一切都显得那么纯粹美好,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上安室透的喉咙,带着宿命般的沉重与无奈。 安室透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冲动——他想立刻回到晴子身边,紧紧拥抱她,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些逝去时光里的暖意,就能隔绝开所有威胁到她安全的阴霾。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想要更近地看清照片中他所爱的两人的面容。 “抱歉,客厅里比较乱,还没来得及收拾。”诸伏高明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安室透的凝视和随之而来的汹涌情绪。他的声音平稳依旧,听不出波澜,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安室透从那瞬间的沉溺中拉了回来。 他示意安室透将收纳箱放在靠近门口的一个堆栈整齐的纸箱上,接着走向餐厅,说道:“还请降谷君移步到餐厅,我们边喝茶边聊吧。” …… “那么,详细的计划就是这样了。”诸伏高明看向安室透,语气和缓,“风见警官那里,具体的运行细节,时间节点以及应急预案,还请降谷君和他进行最后的确认。” 安室透微微颔首。 如果说最初诸伏高明提议把这个任务交给风见时,他还有所疑虑,毕竟以风见那种有些鲁直的性格,在这种需要随机应变以及一定演技的任务中,极有可能会弄巧成拙。但在和诸伏高明讨论过计划的细节后,他不得不佩服“孔明”的智能。 如此说来,他相信以风见的能力足够完成这次的任务了。 只是晴子那边…… “晴子那里,你无需过度忧虑。”诸伏高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凉茶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涩。“那孩子,从小就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思考方式。”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往事,又接着说道:“她对既定现实的接受度很高,或者说,她更倾向于沉浸在自己构建的逻辑里。任何不符合她预期或情感逻辑的事件,都会被她的潜意识自动地合理化,或者干脆忽略掉。所以她不会察觉到异样的。” 安室透沉默地听着。 确实如此,晴子的思维方式常常让他感到惊奇,有时单纯得让人失笑,有时却能一针见血地刺破他精心伪装的表象。诸伏高明作为长兄,对妹妹这种特质的理解无疑更为深刻。这份笃定,也让安室透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分。 诸伏高明放下茶杯,陶瓷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擡起头,看向安室透的目光变得更为深沉。 他注视着眼前这个背负着沉重秘密的男人。目前的局面远比他告诉对方的更为危险。关键在于风见裕也吗?不,真正的风暴眼,其实是眼前这位卧底公安本身。 诸伏高明暗自思索着可能发生的状况与应对方式。 目前的状况确实十分棘手,就算是诸伏高明,想到晴子目前已经和降谷零的伪装身份“安室透”创建交往关系,也觉得头痛。 按照晴子对“降谷零”的复杂感情,要是突然得知安室透的真实身份,难以想象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所以,”诸伏高明的声音变得更低沉了一些,带着些许告诫的意味,“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晴子切断关系,以保护她远离危险,那么,降谷君,请你务必注意‘分寸’。晴子是个特别执着的孩子,若你在面对她时,无法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坚定的拒绝姿态,那么我建议——” 他直视着安室透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请尽量减少,甚至避免与她见面。一时的软弱或动摇,都可能让她抓到破绽,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难解。” 安室透的身形猛地一僵。 就在刚才,当两人全神贯注于任务计划的推演时,那份因被诸伏高明撞破自己与晴子私下亲密接触而产生的巨大尴尬,他好不容易靠着过硬的卧底素质压下去了。本以为随着正事的结束,那段插曲会被默契地翻篇,结果现在对方又这么直白地讲出来—— 但今天的事,确实是他的错。对于他这样的人,就算是片刻的沉溺,也是致命的危险。 如果刚刚不是诸伏高明及时出现打断,以他面对晴子时那似有若无的自控力,说不定真的会彻底沦陷。之后别说是贝尔摩德了,估计连柯南那个小鬼头都能一眼看穿他和晴子之间的亲密关系。 “……我明白。最近,我会尽量减少和晴子见面的次数。”安室透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沙哑和深深些无奈。他垂下眼帘,盯着杯中散开的茶叶。 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像是在对自己下达一道冷酷的指令。保护她,远离她——是他此刻唯一能走的路。 是时候收敛全部的情绪了。 这是他作为一个卧底公安必须做的事情。 第108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08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07.消失的侦探们 在晴子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安室透已经下定决心远离她了,毕竟贝尔摩德的威胁已经近到不容忽视的地步,再拖下去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于是,在之后的几天,晴子想和男朋友见面约会的提案都被对方无情的拒绝了。 【抱歉,最近有个棘手的案子,实在抽不开身。by安室透】 什么嘛…… 晴子趴在公寓的沙发上,泄愤一样捏着手里粉色的抱枕,目光看向手机上收到的短信,对安室透最近的态度十分不满。 这个借口看着就很敷衍嘛,而且怎么莫名其妙地有些熟悉?晴子皱眉,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然而并没有什么结果。 况且都交往这么久了,怎么安室透又开始躲她了?难不成真是太害羞被她吓到了,还是说之前在车里被高明哥打断太尴尬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旖旎又戛然而止的画面,晴子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随即又化为一丝幽怨。 “哼,就算真约出来了,估计也是看得见吃不着……”她愤愤地小声嘀咕,把脸埋进抱枕里蹭了蹭,仿佛这样就能蹭掉那份心痒难耐和失落。 算了,晴子想着,反正对方在波洛咖啡厅定时定点刷新,想见他直接过去就是了,便也没有太过纠结。 不过晴子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就连波洛咖啡厅都失去了它忠实的安室透。 “说起来,确实有几天没见到安室先生了。”连坐在窗边卡座,正和柯南一起享用下午茶的毛利兰都察觉到了这份异常,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望向吧台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虽说咖啡厅的排班并不固定,有时候是安室透和榎本梓都在,也有时候就只有一个服务员上班,但基本不会连续几天都只有同一个人在。 怎么回事啊,安室透这个家伙,莫名其妙玩消失?!晴子想着她最近好不容易闲下来了,想利用机会增进一下和男朋友的感情,结果对方倒好,人直接不见了。要不是发过去的短信还偶尔会回,晴子都在考虑要不要报警说他失踪了。 榎本梓正好端着晴子点的咖啡走过来,听到她们的对话,也加入了话题,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安室先生啊……他最近把所有的排班都临时取消了哦!” 她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说是最近接了一个特别特别棘手的案子,需要集中全部精力去处理,完全抽不开身呢。” 棘手的案子……需要集中精力……所以消失不见…… 晴子有些皱眉,又看向旁边同样若有所思的小兰—— 榎本梓的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精准地捅开了晴子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门。那个困扰她几天的熟悉感瞬间找到了源头! 这个理由……怎么越听越耳熟——?! 等等,这不是和小兰的男朋友工藤新一的说辞一模一样嘛! 搞什么啊,晴子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你们这些当侦探的了不起是吧,查个案就能理直气壮地玩失踪?连个像样的、至少能骗过女朋友的借口都懒得编新的吗? 一个两个都这样,把女朋友当什么了,说玩消失就玩消失是吧? “小兰,我记得你男朋友工藤君也是用这个理由敷……啊不是,突然不见的吧?”晴子猛地转向身边的毛利兰,眼神灼灼,带着一种“我发现惊天大秘密”的笃定。 说起来这种查着查着案子就突然消失的情况也不常见啊—— 诶?新一他……”小兰被晴子突然的激动弄得一愣,随即脸上也浮现出些许无奈和怀念。 她微微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的残留的奶泡,声音轻柔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怅惘:“确实,他总是这样。一遇到他感兴趣的,或者特别复杂的案子,就会音频全无,连电话都很难打通……” “这就对了!”晴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都晃了晃,把旁边默默啃三明治的柯南吓了一跳。 她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在柯南和小兰之间来回扫视,最终郑重其事地宣布了她的“重大推理”:“所以,安室先生他,非常可能,是和工藤君卷入了同一个案子。他们现在很可能正在某个地方联手查案呢!” 噗——咳咳咳—— 这一次,柯南是真的没能忍住,差点把嘴里的三明治喷出来。他强忍着咳嗽,小脸憋得通红,眼镜片后的白眼几乎要翻出天际。 大姐,你到底是从哪里推理出来这个结果的啊! 虽说……好像……大概……这个结果也不算错。他和安室透确实都在追查黑衣组织的事,也都因为组织的事情没办法和喜欢的人坦白。 从这个层面讲,诸伏晴子好像歪打正着地戳中了部分真相。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柯南心头,带着点荒谬感,又夹杂着一丝苦涩。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小兰。 毛利兰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柔和而纯净。此刻,她脸上正带着对晴子这番天马行空推理的明显困惑和不解,微微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其中的逻辑,但更多的是对朋友的关心。 柯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那化不开的伤感再次弥漫开来。 是啊,他和安室透,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同病相怜。 “那个,”柯南立刻切换成专属的“天真无邪小学生”模式,奶声奶气地开口,试图力挽狂澜,把晴子这匹脱缰的思维野马拉回正轨,“安室哥哥应该真的只是去查案了啦。他那么厉害,肯定很快就搞定了!” 他努力眨巴着大眼睛,转移晴子的注意力。求求了,别再拱火了!再让晴子这么“推理”下去,小兰的疑心真要被勾起来了,最后火又烧到他工藤新一身上。 然而,为时已晚,柯南小朋友的祈祷显然没能上达天听。 “安室先生这样突然消失好几天,确实让人担心。要不我还是联系一下新一问一问,万一他真的知道点什么呢?”毛利兰虽然觉得晴子的推理有些过于跳脱了,但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她还是决定给工藤新一打电话问一下。 她的手指已经熟练地滑向了通信录里某个推理狂的名字。 柯南心中警铃大作,他当机立断,抱着肚子“哎哟”一声:“啊,小兰姐姐,我、我突然肚子好痛,要上厕所,憋不住了!”话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经像颗炮弹一样从高脚椅上弹射出去,目标直指波洛后方的洗手间。 厕所门被重重关上。柯南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掏出蝴蝶结变声器,刚调好工藤新一的声线,小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新一吗?”电话那头,小兰的声音清晰传来,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知道安室先生是怎么回事吗,他是不是和你一起在查你说的那个特别棘手的案子呢?” “安室先生啊。”柯南下意识地就想顺着小兰的话往下说,打算用“不是一个案子”来彻底打消她的疑虑。然而,就在第一个音节即将吐出的瞬间,一股寒意猛地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糟糕!柯南同学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工藤新一“应该”不认识安室透,或者,至少不应该熟悉到可以立刻判断对方在查什么案子。 在明面上,作为帝丹高中知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和波洛咖啡厅那个笑容温和的服务员兼私家侦探安室透,根本没有任何公开的交集。如果“工藤新一”此刻脱口而出“安室透和我查的不是一个案子”,那不就等于直接告诉敏锐的小兰,工藤新一不仅认识安室透,还对他的工作性质相当了解?! 幸好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名侦探的脑子终究是比嘴快了一点。 那句致命的陈述句被他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口,然而强行撤回的结果,就是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到,剧烈的咳嗽瞬间爆发出来,完美地掩盖了刚才的致命卡顿。 “咳,咳咳咳——”电话里,柯南用工藤新一的声音猛烈咳嗽了一阵,终于能发出声音后,极其自然地在之前差点脱口而出的陈述句后面,补上了一个充满困惑和茫然的问号,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咳,安室先生啊,是你家事务所楼下咖啡厅的服务生嘛?我记得柯南和我提到过他,他最近怎么了吗?”不愧是女演员的儿子,柯南同学语气里的陌生感和恰到好处的好奇,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电话那头的小兰显然被这阵剧烈的咳嗽吓了一跳,语气立刻充满了担忧:“新一,你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要记得吃药啊!” “没,没事,咳咳,呛到了而已。”柯南同学用工藤新一的声线虚弱地回应道。 “哦哦,那就好。”小兰松了口气,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一部分。 “安室先生不只是服务生啦,他是我爸爸的大弟子,是个很厉害的私家侦探呢。在波洛的工作只是兼职。他最近也是因为调查一个据说非常棘手的案件,突然就联系不上了。我还以为这么巧,可能和你查的是同一个案子呢。” 小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显然接受了“工藤新一不认识安室透”这个设置:“不过听你这么说,果然不是同一个案子啊。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嗯,应该,咳咳,不是一个案子啦。”柯南同学附和着。 “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别太拼命了,记得按时吃饭!我先挂了哦。”小兰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厕所隔间里的柯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一样顺着门板滑坐到冰凉的地砖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 柯南同学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死鱼眼再次翻起,幽幽地感叹道:“诸伏晴子,你可真是个推理‘天才’!” 实在是太天才了,差点就让他的辛苦伪装毁于一旦。 第109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09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08.风见裕也的活爹们 身份暴露的危机暂时解除,柯南同学冷静下来之后,一个疑问迅速占据了他的脑海。 安室先生,不,降谷先生他到底在搞什么? 身为公安警察的最高层之一,有什么案子需要他暂时搁置“安室透”这个身份的日常活动,甚至连续几天都不在波洛露面? 这未免也太反常了。 难道是公安那边又有什么针对组织的大动作了? 柯南眉头紧皱,意识到他很可能忽略了什么,又将最近关于诸伏晴子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联了一遍。 柯南隐隐有些猜想。 你们公安搞事情,差点让我身份暴露。柯南心想,不行,这个亏不能白吃了,一定要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之前风见裕也跟踪保护诸伏晴子,却被高木警官当成变态抓起来的乌龙,以及诸伏晴子透露联谊会当天现场的情况,柯南脑海中的拼图逐渐完整。 诸伏晴子,因为展露出在枪械设计领域的才华,已经被组织看上,想将她强行吸纳,利用她的才能为组织牟利。 而组织派出来试探或者说评估诸伏晴子的人,应该就是贝尔摩德。 以安室先生对诸伏晴子的感情,自然不会允许好友唯一的妹妹被拖入组织那个黑暗的泥潭。 所以结论很明显了——安室先生知道了诸伏晴子进入了贝尔摩德的视线,突然消失肯定是在布局,目的是让组织彻底放弃吸纳诸伏晴子的念头。 而风见裕也,作为明面上的公安警察,被安排去保护诸伏晴子显然有更深刻的用意。 毕竟普通的保护何须如此遮遮掩掩,风见警官都被当成变态抓起来了。所以这绝非简单的监视或者护卫。 如果说诸伏晴子确实是被贝尔摩德盯上了,那照理降谷先生已经派出风见警官保护她了,那为什么“安室透”这个身份要消失呢? 柯南同学想到,那天在警视厅,诸伏高明的介入显然也是刻意为之,还建议风见警官找他来解决被抓的乌龙,应该也是这个计划的策划者之一。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柯南的脑海中成型:风见警官很可能不仅仅是保护者,他本身就被设计成了计划中的关键一环,既是诱饵,也是屏障。 想到这里,柯南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在昏暗的厕所灯光下反射出模糊的白色光芒,柯南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小学生外表极不相符的,略带狡黠的弧度,然后迅速给风见裕也拨了一个电话—— 欠他的人情该还了! “喂,风见警官吗,我是柯南啦。”柯南同学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百分百纯天然的天真模式,“我想知道,关于保护诸伏晴子的‘计划’,风见警官在里面是担任什么样的角色呢?” “……” 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啊,开了上帝视角吗?! 风见裕也接到署名为“江户川柯南”的电话,心下一沉,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但鉴于目前他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把柄在对方手里,还是捏着鼻子接通了电话。 虽然经过诸伏高明的详细讲解,风见裕也已经深刻理解了自己角色在这个“让组织知难而退”计划中的战略重要性。 扮演一个诸伏晴子的追求者,制造出她已经将情感从组织的波本身上收回,转移到作为公安的自己身上,从而打消组织的觊觎。他也确实没有最初那么抵触运行这个任务了,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心无芥蒂地把“假装追求诸伏小姐”这种羞耻度爆表的任务详情,随便告诉别人! 尤其是这个别人还是江户川柯南这个过于早熟的小鬼。 “无可奉告。”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态度十分冷硬地直接拒绝了柯南同学的打探。“这是公安的内部事务,不需要向你汇报,江户川君。” 本来就是他们公安的秘密任务,诸伏高明知道也就算了,他毕竟是这个计划的“操盘手”,降谷长官也同意了和对方共享情报的要求。而现在连柯南这个小学生都想插手,就这么直接告诉他,他们公安的威严何在。 之前为了应付他说的“交易”,风见裕也只是模糊地告知对方降谷长官让他跟踪保护诸伏晴子,提供了一些联谊会的情报。结果这个小鬼靠着这么简单的消息,就推理出他是计划中的关键。 这种恐怖的推理能力,简直……风见后背冒出一层冷汗,难怪降谷长官每次提到这个小鬼,语气都带着高度警惕和一丝无奈。 “可是,风见警官——”柯南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气里的色厉内荏,决定让他看看自己这个小学生的厉害, 软的不行?那就来点硬的。 他立刻切换频道,声音依旧带着童音,但字里行间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胁:“安室先生……啊,不对,是降谷先生,他应该还不知道你那天在警视厅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吧?高木警官他们好像都挺印象深刻呢。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可能就只能打电话直接问降谷先生了哦?万一不小心和他聊天的时候,提到那天风见警官英勇‘被捕’的细节……哎呀,会不会不太好呀?” 面对小学生如此精准戳中要害的威胁,公安精英风见裕也先生,在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后,决定还是暂时放下威严。 但是直接对小学生承认他要假装追求诸伏小姐未免也太羞耻了。 风见裕也决定还是换个委婉的说辞:“为了确保诸伏小姐的人身安全,避免她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势力接触,降谷长官指示我,近期需要加强与诸伏小姐的交互频率,最好,嗯,能够创建起一种相对稳固的私人关系。” 啊,这……还真让他的推理命中了。 电话那头的柯南同学瞬间变成了豆豆眼。这意思是让风见裕也去追求诸伏晴子?!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方案……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仔细推敲,确实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只是让风见警官这种究极直男,去追求诸伏晴子那个“养鱼高手”,这和让鸭子背着大葱上门有什么区别啊! 柯南同学的表情越来越复杂,还有安室先生你怎么回事啊,诸伏晴子是什么德性你难道不知道吗?就算她被组织的人盯上了,你为了她的安全竟然这么大度,就算被下属“下克上”了你也觉得没关系吗?!这牺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果然你们成年人的感情太复杂了他一个小学生看不懂啊! 怪不得最近安室先生借口查案消失了,连波洛咖啡厅都不来,显然是在给风见裕也提供“乘虚而入”的机会啊。 再联想到之前女子会时,众人对风见裕也的态度,那活脱脱是在给诸伏晴子这个花心的女人介绍下一个下手目标啊。 还什么“多和对方接触,创建私人关系”,风见警官这边还是太天真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诸伏晴子这个海王吃干抹净的啊! “呃……风见警官。”柯南同学的声音里那份刻意装出来的天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同情、无奈和某种预见到悲剧即将发生的沉痛,他难得地卡壳了一下,“你,真的,多加保重。” ??? 什么意思? 风见裕也被柯南突然转变的态度弄懵了。这任务虽然对他来说有些难度,但也不至于被一个七岁的小学生用这种充满怜悯的语气来同情吧?风见裕也握着手机,眉头紧锁,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在这一刻都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打击。 “……总之这是我们公安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学生该管的。”风见裕也语气严肃,试图让柯南不要多管闲事,透露这么多情报给他严格来说已经不符合保密规定了。 “好嘛,我知道了。”眼看风见裕也是不会透露更多消息了,柯南同学也没办法强迫他,表面上乖乖听劝,其实内心已经在呐喊着让风见裕也“快逃”了。 他也很想给风见裕也一些提醒,让他小心诸伏晴子这个魔女,但他的任务毕竟涉及到组织,让他一个公安警察以私人身份接近诸伏晴子,也确实是断绝组织窥视的绝妙手段。 正所谓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风见警官,我会记得你的牺牲的!柯南同学默默在心中为风见裕也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虽然柯南同学对晴子那丰富多彩到堪称混乱的感情生活不敢茍同,但事涉组织,他绝不愿意看到晴子这样一个本质上善良的普通人,仅仅因为在枪械设计上的惊人才华,就被迫卷入那个充满血腥与黑暗的世界。 那没办法,还是按照安室先生的计划,让风见警官去做这个“牺牲品”了。 柯南同学默默在心中对风见裕也道歉,不是他不想救,实在是救不了。 风见警官,为了大局,为了正义……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柯南带着一丝悲壮的心情挂断了电话。 公安那边应该是打探不到更多消息了。柯南默默思索着,但有一个人,总觉得他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一副在背后运筹帷幄的样子,肯定比风见裕也知道的更多。 想到这里,柯南同学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喂,诸伏警部吗,我是柯南哦……” 柯南和诸伏高明说了什么暂且不提。风见裕也这边,刚刚挂断柯南同学的电话,他的正经长官安室透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风见裕也迅速调整好状态,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但细听之下,似乎又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喂,风见。”降谷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没有任何寒暄,直切主题,“你那边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第110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10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09.什么,安室透竟然也是公安! 本该是靠在男朋友的胸肌上,享受甜蜜约会的大好时光…… 晴子百无聊赖地趴在公寓的沙发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目光幽幽地定格在那条三天前的信息上。 安室透的小黑脸头像旁边,是他简洁到近乎冷淡的回复:【抱歉,最近太忙了。】 怎么回事,这都多久了? 本来晴子以为安室透就算真是因为案子抽不出身,但以他的能力应该能迅速解决,结果现在越来越有往小兰男朋友工藤新一的看齐的样子。 不会真要让她等半年以上吧…… 可他们好歹也算是热恋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快半个月没见了,安室透这家伙连短信都回复的没以前勤快了。 果然是追到手就不珍惜了吗?晴子想到宫本由美的理论,也许当初还是不该这么快答应交往的。 还是说他们当侦探的都这样,一旦忙起案子来,女朋友就被抛诸脑后了。 之前和毛利兰聊天时,对方提到工藤新一查案时的表现,晴子也对接下来这段时间安室透的“神隐”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到头来还是会觉得寂寞啊。 她论文都写完了的说。 芝加哥设计大赛的金奖奖杯正安静地立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闪耀着冷硬的光泽。正是凭着这份获奖设计,她提前完成了毕业论文,甚至得到了以严格著称的渡边教授难得的赞赏。 而此时,答辩日期尚远,这段突如其来的空档期,本该被甜蜜的二人世界填满的…… 算了,没办法和男朋友约会,那她也只能去乌丸实验室里散发精力了。 乌丸实验室那边,因为GIN大佬不在,实习的工作也没什么进展(但是工资照发,不得不说大企业福利就是好),晴子过去也只是利用地下的训练设备练练狙击。 晴子熟门熟路地通过层层严密的身份验证,乘坐专用电梯直降地下深处。 与上方科研区的忙碌不同,巨大的地下训练场空旷得有些寂寥,高强度合金墙壁泛着冷光。这里空间极大,设施顶尖,但拥有权限进入的人却寥寥无几。 本来晴子以为,日本公安在东京这么繁华的地段建了这么大的地下训练场,怎么说也应该能有挺多人过来训练的,结果GIN不在的这段时间,晴子也只在这里见到过基安蒂。 日本政府果然是效率低下啊,这么大的训练场日常空置着,还真会浪费纳税人的钱。 “哟,舍西亚尔,今天手感怎么样?”一个带着几分野性张扬的女声打破了训练场的寂静。 基安蒂从装备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火红的短发在灯光下十分显眼,左眼下的凤尾蝶纹身随着她挑眉的动作微微颤动。 “还在找感觉呢,肩膀有点僵。”晴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右肩,或许是因为安室透最近太过冷淡的缘故,她有些心不在焉。 基安蒂放下枪,走到晴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肩膀和手腕的受力点不对,再好的枪法也得废掉半条胳膊。” 她边说边利落地调整晴子的站姿,手指精准地按压她肩胛骨下方的位置:“重心再下沉一点,这里。” 晴子之前和基安蒂交换过联系方式了,彼此间也算得上熟悉。两人一起训练狙击时,明显更有实战经验的基安蒂也很热心,经常像今天这样帮她调整。而晴子根据她的讲解调整了狙击的姿势,也确实舒服不少。 果然还是女性更懂女性! 之前GIN大佬带她训练的时候,虽然给的建议也都很靠谱,但他毕竟是个一米九的男人,怎么能懂她们这些中等身材的女性,长时间使用狙击枪的痛点。 而作为稀少的女性狙击手,基安蒂在这方面对晴子可以说是毫不藏私。两人交流过后,基安蒂提到晴子设计大赛获奖的狙击枪,也是不吝夸奖,对晴子的才华十分赞赏。 “以舍西亚尔你的能力,早该加入组织了。”基安蒂对晴子很有好感。本来组织里有代号的女性成员就很少,女狙击手更是只有她一个,之前整天跟着科恩那个家伙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实在是太无聊了。现在有了舍西亚尔这个同为女狙击手的任务搭子,她自然求之不得。 设计比赛的直播基安蒂也看了,设计本身在她看来十分完美。毕竟新材料MAOK比传统钢材料轻一半,解决了女性在使用狙击枪时臂力不足的痛点,在实用性上完胜。只是比赛时突然出现的波本—— 琴酒和朗姆两位大佬明争暗斗,在组织高层和内核成员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有人选边站队,也有人像基安蒂这样,只要不直接威胁到自己就冷眼旁观。 但舍西亚尔的位置却很微妙——她是琴酒亲自带入组织并赋予代号的情人,天然就被打上了“琴酒派”的标签。朗姆若想打击琴酒的,拿她这个“新人兼情人”开刀,简直是再顺手不过的靶子。 可波本的出现,似乎暗示了另一种可能? 基安蒂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对。 朗姆没有选择简单粗暴地除掉舍西亚尔,反而派出了自己手下以情报和谋略见长的得力干将波本接近…… 基安蒂想到波本在直播里对着舍西亚尔笑得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反胃。 朗姆这老狐貍,难道是想玩“美男计”,让波本去勾引琴酒的女人? 是了,比起直接干掉,让琴酒被波本绿了,对朗姆来说岂不是更能彰显权威? 基安蒂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警铃大作。 舍西亚尔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刚加入组织不久,对这群老狐貍的肮脏手段和人心险恶了解太少了。而波本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戴着伪善的面具,用他那张脸和甜言蜜语把人哄得团团转,然后背后捅刀子! 想到这里,基安蒂认为,还是有必要给新加入组织,还不了解人心险恶的姐妹舍西亚尔提个醒,让她提防波本这个绿茶男。 “对了,你和波本是怎么回事。”基安蒂拼装着手上的狙击枪零件,动作干净利落。她转过头,装作不经意地开口,目光却紧紧锁住晴子的表情。 波本? 晴子一脸茫然。 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过,基安蒂不止一次提醒过她要小心这个人——说波本是“朗姆的心腹”、“笑面虎”、“阴险狡诈”。 朗姆和GIN不对付的事,基安蒂也提过几句。但在晴子的认知里,这种高层内斗就像大公司里常见的派系倾轧,尤其是在日本公安这种官僚机构,内部山头林立,部门复杂,高层之间有矛盾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之前为了调查景光的事,晴子也做过不少关于日本公安的功课,知道公安光是隶属的部门就分好多种,还要区分什么警视厅的,警察厅的,还有什么警备企划课的,晴子看着都觉得头大,更不用说他们这些身在其中的人。 在这种部门上班,日常工作内容也是勾心斗角,这种情况下没有内斗才不正常吧? 况且朗姆怎么看也和她隔好几个等级,就算要针对琴酒,这种大人物肯定有的是办法,倒也没必特地派出自己的得力手下来对付她这个刚加入的小透明啊? 所以对于波本的事晴子也没太放在心上。 只是此刻基安蒂突然问起,语气还一副“你应该知道”的探究,晴子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和波本能有什么情况?她连对方长什么样,具体干什么的都不太清楚! 只是现在基安蒂问的这个语气,怎么像是她应该认识这个“波本”呢? 大概是晴子茫然的表情太明显了,基安蒂心下一咯噔—— 不会吧,难道波本这个阴险小人,根本没有暴露代号,而是直接以普通人的身份接近舍西亚尔的吗? “你不是还和他一起搭档参加比赛了吗?”基安蒂看着晴子懵逼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她紧紧盯着晴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晴天霹雳般的问题:“你、该、不、会、不、知、道、你、的、搭、档、就、是、波、本、吧?!” 基安蒂的话,像一颗威力巨大的狙击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晴子的眉心。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训练场冰冷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巨响。 安室透……就是波本?! 晴子的大脑因为接受到过于震撼的信息,一时间变得完全空白。 强制让大脑重启后,晴子陷入了某种神奇的状态,宛如猫猫在思考宇宙。 和安室透相处时的画面如碎片般闪过:安室透温柔的紫灰色眼眸,他专注冲泡咖啡时优雅的侧脸,告白时眼底的深情,比赛获奖时他脸上的笑容,吃醋时咬牙切齿的样子,接吻时脸上的红晕,以及最近,他带着歉意发的短信——“抱歉,最近太忙了”。 等等,安室透是朗姆的手下波本,那这么说,安室透他竟然也是日本公安吗?! 晴子的诡异的脑回路一如既往地准确命中了真相。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晴子那里暴露了“波本”的身份,依旧作为公安警察,在为日本的和平稳定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降谷长官,外围监控网络部署完毕,信息干扰波段已启动,安全屋坐标和密钥已同步至你的终端。”风见裕也将自己这段时间完成的准备工作一一汇报着。 降谷零听完,狠狠揉了揉眉心。 确实到了该运行计划的时候了,他内心弥漫出某种苦涩。希望最后的最后,晴子能原谅他的欺骗行为,毕竟他真的是迫不得已。 “好的。你那边,随时可以开始行动。”安室透顿了顿,语气加重,“尽快。” “是,降谷长官,我明白了。”通信器那头,风见裕也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背脊,声音绷得紧紧的,用最标准的应答语气回应道,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 领导开始催进度了……压力如山般袭来。 想到之后的计划,风见裕也不禁有些忐忑,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都能按照诸伏警部和降谷长官设想的那样,顺利推进,最终达到保护诸伏小姐的目的。 至于他自己……风见脑海中再次闪过柯南那句沉甸甸的“保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甩甩头,强行将那些不好的预感压下。 工作,这是工作!他如此反复告诫自己。 然而,期盼总是美好的,但往往事与愿违。 第111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11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10.安室透到底是在搞蜂蜜陷阱还是单纯的喜欢被NTR呢? 东京都某繁华地段的地下训练场内,晴子刚刚得知“敏感自卑,多死善妒”的男朋友是那个传说中的波本,还沉浸在崩溃之中。 怎么回事,安室透怎么会是那个传说中的波本呢?! 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晴子的后背,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恍惚,脚下的地板仿佛正在扭曲融化。 世界观都碎掉了。 她的安室透,那个在波洛咖啡厅里穿着整洁围裙,笑容温暖得像冬日阳光,会精心调配咖啡,吃醋起来虽然令人头疼但也非常可爱的男人……竟然是那个传闻中十分阴险狡诈的——波本?! 怎么说呢,大概有种你以为是没脑子傻白甜的家伙,结果暗地里在干维护正义这种危险的事情。 这跟哥谭人民某天早上起床,惊悚地发现那个挥金如土,整天泡在名媛堆里的布鲁斯·韦恩,晚上居然会穿着紧身衣在滴水兽上荡来荡去打击犯罪有什么区别?!哥谭市民大概会集体疯掉吧?就像她现在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安室透竟然是蝙蝠侠啊XD 坏掉了,晴子已经彻底坏掉了。 基安蒂看着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晴子,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波本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披着人畜无害的皮搞事情。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算晚,总比以后……咳,陷得更深要好。” 她顿了顿,想起琴酒那张冷冰冰的脸,又补了一句道:“记住我的话,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不算……晚吗? 她和安室透交往虽然不算久,但那些耳鬓厮磨的时光,那些湿漉漉的,亲到缺氧的吻——除了最后那道界限,其他恋人之间能做的亲密举动,他们几乎都做过了! 她是真心实意地,把他当成可以让高明哥放心的靠谱好对象,一直坚信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咖啡厅店员,甚至一门心思想和对方结婚。 而安室透呢? 他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提出交往的吗? 【承蒙晴子小姐不弃,我,安室透,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会永远守护好晴子小姐的笑容。】 安室透告白时的真挚话语言犹在耳。 多么感人肺腑,多么情深意重。当时他的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晴子一人,那里面盛满的光亮,几乎让她溺毙其中。 还有那天庆功宴后,安室透吃醋的表情也不似作伪,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对自己情根深种吧? 真的有人能把深情演绎得如此滴水不漏吗? 晴子眉头紧皱。 也是,日本公安的风评一向不佳。甚至有传闻,他们为了情报不择手段,“蜂蜜陷阱”、“司法交易”这种看起来在灰色地带的行为也是屡见不鲜。 怀疑的种子一旦破土而出,便会以疯狂的速度汲取着过往记忆的养料,瞬间长成参天巨树,枝蔓缠绕,勒得晴子几乎窒息。 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审视一个陌生案件一样,重新梳理她和安室透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她与安室透相遇只是因为她进了波洛咖啡厅而已——这一点并不能说明他是蓄意接近。 而之后因为怀疑他是降谷零,晴子数次在安室透面前提及诸伏景光,他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也只是作为普通朋友安慰自己。 安室透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和对她悲伤的理解。他温柔地安慰她,再递上温热的咖啡。 那这么说安室透他应该确实不认识诸伏景光。 晴子下意识将安室透是降谷零的可能性排除。 也是,就算安室透也是秘密公安,也不代表他一定会认识诸伏景光。 毕竟日本公安这么大一个部门,里面派系林立,人员庞杂,怎么可能随便遇到一个公安就认识诸伏景光呢?能找到一个风见裕也听说过景光的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等,风见裕也?!—— 一直盘踞在她心头的那股隐隐约约的违和感,此刻终于找到了源头。 晴子想到当时在成田机场,风见裕也莫名其妙对她告白的场景。 当时她整个人都懵了,震惊得无以复加。第一反应是——完了完了,安室透就在旁边,他那么爱吃醋,看到这一幕岂不是要炸!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赶紧把这个奇怪的男人打发走,事后又沉浸在慌乱之中,根本没心思去细想其中的蹊跷。 但现在冷静下来,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逐渐浮出水面。 当时风见裕也告白时确实一脸“视死如归”,和他之后解释说打赌输了被上司逼迫告白的说辞能对应上。 但最最不合理的关键点在于——他告白的对象是她,诸伏晴子。可当他说自己“一见钟情”想和她交往之后,视线还有全部紧张的注意力,竟然不是落在她身上,等待她的回应,而是像寻求审判或者等待指令一样,投向了站在她身边的——安室透?! 晴子眉头一皱,觉得事情非常不对劲。 她试图将当时的场景在脑海中反复播放。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视线的游移,都重新审视。 风见裕也当时的神情,与其说是被逼着告白感到尴尬,不如说是那种把任务搞砸后的紧张—— 所以说,风见裕也口中的那个“逼迫他告白”的“魔鬼上司”……根本就是安室透本人吗?! 通了,一切都通了。 晴子越想越觉得真相就是这样。 难怪之前在波洛咖啡厅,晴子当着安室透的面骂风见裕也的上司,他的反应那么微妙,搞半天他就是本人啊。 只不过安室透让逼迫风见裕也向自己女朋友告白是图什么呢?!这操作迷惑得超出了晴子的理解范畴。也太奇怪了吧,难道说是安室透本人有什么喜欢被ntr的癖好—— 晴子感觉自己的推理陷入了瓶颈。 “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基安蒂的声音打断了晴子混乱的思绪。她看着晴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忍不住帮忙分析基道,“波本也不一定就是针对你,他接近你,八成是为了任务。毕竟设计大赛的事朗姆很重视,派他过去应该就是为了确保比赛顺利举行。” 什么,连设计大赛的事都是朗姆派他过去的? 晴子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算了,看样子你今天应该是没办法继续训练了。”基安蒂试图安慰,又觉得晴子反应这么大有点奇怪。 她犹豫了一下,八卦之魂终究还是压过了姐妹情谊。 基安蒂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好奇问道:“呃……波本应该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晴子脸上已经阴郁到能滴出水来了。 这是没有的表情? 基安蒂看着她这副“没有才怪”的样子,默默后退了半步,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瓜……有点大啊。看这反应,波本那混蛋该不会真的趁琴酒不在,把琴酒的女人给……给睡了吧?! 这胆子也太肥了。琴酒那家伙,对“他的东西”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可是出了名的变态,要是让他知道波本不仅撬墙角,还撬得这么彻底……基安蒂仿佛已经看到琴酒的伯莱塔枪口顶在波本脑门上的场景了。 “琴酒最近被BOSS派去拉第内处理那批棘手的军火交易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基安蒂想着晴子也是被波本欺骗,就算真出轨了也不能全怪她,便提醒道,“你和波本有什么恩怨最好在这之前解决了,不然以琴酒的脾气,要是追究起来说不定会牵连到你。” 确实,这种感情上事情还是及早说清楚为好,怀疑来怀疑去那是狗血小说才会有的情节。 晴子没有听出来基安蒂的言下之意,她还在纠结安室透这家伙和自己交往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必须找他问清楚。 只是安室透最近总是躲着她,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现在想来,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身份可能会暴露,所以心虚了,不敢面对她?还抄了小兰男朋友的借口,说什么遇到棘手的案件…… 现在最先搞清楚的,应该是安室透当初接近自己的理由。这关系到晴子要不要把这个代号是“波本”的家伙排到她的“暗杀名单”上。 如果安室透确实是因为朗姆的命令接近自己的,那应该会直接用波本的代号才是,晴子暗自分析着。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安室透”,从未提及任何与“朗姆”、“琴酒”或者公安相关的信息。 应该还是像基安蒂说的那样,晴子渐渐有了结论。 如果安室透去美国之前并不知道她是GIN大佬手下的舍西亚尔,那和她搭档比赛也只是为了方便完成朗姆的任务,让比赛顺利举行。 至于为什么日本公安要去管美国芝加哥设计大赛的安保,这晴子就不清楚了。估计涉及到上层的PY交易吧,政治这种东西,不是她这种底层小透明能看得懂的。 果然关键还是在于,安室透当时知不知道自己是舍西亚尔。 晴子想着,要是他的确因为朗姆的任务,想要针对GIN手下的舍西亚尔,所以才故作深情接近自己,还利用蜂蜜陷阱欺骗自己,那么这段感情不要也罢。到时候GIN大佬回来,问清楚景光哥的事,降谷零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她再回来找他安室透的麻烦。 要是他不知道……确实只是单纯喜欢自己才提出交往,现在发现自己和他分属GIN和朗姆两大阵营,就突然怂了想玩消失——《史密斯夫妇》晴子也不是没看过,她不介意暴揍对方一顿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只是安室透这家伙瞒了她这么久,现在又躲起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找他对质。 所以果然突破口还是在风见裕也身上吗…… 晴子想着,决定还是要先找个机会接近风见裕也。 总之得搞清楚安室透和风见裕也是什么关系。 现在想来他在成田机场和自己告白的场景处处透着诡异。如果安室透真的是风见裕也那个性格恶劣,逼迫属下向自己告白的上司,那忙目听从指令的风见裕也难道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第112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12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11.诸伏高明的反诈意识 从乌丸实验室回到家后,晴子倚在门边,依然有些恍惚。地下训练场里基安蒂的话始终绕在她的耳边,而更挥之不去的,是得知安室透是波本时那一瞬间的心悸。 窗外的东京已经沉入夜色,霓虹灯光通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她公寓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她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整个人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这安室透怎么就是波本呢? 思绪纷乱如麻。 晴子解锁手机,手指悬停在通信录上方,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笑容灿烂的小黑脸头像。 这个头像还是在美国的时候拍的呢。 她给安室透设置的头像是他们赢得比赛后合影的截屏。 那时他们刚刚拿下芝加哥国际枪械设计大赛的冠军,全场欢呼如潮水般涌来,镁光灯闪烁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在沸腾的人群中央,她激动地转身,想也没想就给了安室透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低沉的笑声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那张合影里,他笑得眉眼微弯,嘴角扬起一道愉悦的弧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真的开心。 【……你,竟然是波本?当初在美国和我一起搭档参加比赛是因为朗姆的任务吗,那提出交往也是因为……】 晴子在输入框中打下这一长串质问,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安室透三天前发来的那条【抱歉,最近太忙了】的消息时,她又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了刚刚输入的内容。 不能这样问,直接质问是下下策。 这种类似于发现渣男出轨的事情,在情绪激动下直接去问,对方说不定直接破罐破摔,最后生气的还是自己。 若他真是别有目的,她这样冲动地撞上去,无异于自取其辱。更何况,如果他真的从一开始就在演戏,那他的演技……也未免太过天衣无缝。 他怎么能是波本呢?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了解的,或许仅仅是“安室透”这个精心编织的角色。而作为秘密公安的“波本”,她一无所知。 信息,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信息。即便之后真的要与他当面对质,她也绝不能打一场毫无准备的仗。 想到这里,晴子点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群聊【AAA酒包真绝不掺水】。 【舍西亚尔:有波本相关的情报吗?】 发出去后,晴子还忐忑了一会儿,担心没人回复会冷场,结果没一会儿大家都很活跃地回了很多消息。果然当秘密公安的姐妹们都很热心呢! 【基尔:不熟,只知道波本在组织里一向是神秘主义者,最近他应该是在和贝尔摩德搭档出任务?@贝尔摩德。】 这个基尔晴子还没有接触过,只听基安蒂提过一嘴,说是个话不多但做事利落的人。没想到人还挺好,虽然没提供什么实质信息,但对方主动@了贝尔摩德,这份人情,晴子默默记下了。 【贝尔摩德:亲爱的,怎么突然想问波本的情报了?猫猫挤眉弄眼.gif】 晴子咬着下唇。也是,自己突然这么问确实有些突兀,但她又不想暴露和安室透的关系。思考了一会儿,她继续在群里说道: 【舍西亚尔:只是最近听人提起过他,有些好奇他在组织里什么样而已。】 【基安蒂: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那样,特别阴险!别相信他的花言巧语。】 基安蒂的回复几乎是在晴子发出消息的下一秒就弹了出来,看得出来她对波本的怨念颇深。 【贝尔摩德:呵……基安蒂说的倒也不算错。不过我都明白的,舍西亚尔你也不容易,琴酒就是太疑神疑鬼了。不过反正他最近不在,你也别太担心了。猫猫抱抱亲亲.gif】 晴子愣住了。 什么情况?这和GIN大佬又有什么关系? 晴子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说波本和降谷零之间还有什么纠葛吗?还是说贝尔摩德猜到了波本和自己已经交往了,担心被GIN大佬知道了会影响到他和朗姆的内斗局面? 无数的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但晴子强迫自己冷静。她和降谷零的事毕竟牵扯到诸伏景光……在一切没有明朗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至少,要等到降谷零从拉第内回来。 而屏幕另一头,贝尔摩德正慵懒地靠在她高级公寓的沙发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窗外是东京璀璨的夜景,但她流转的眼波却只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群聊界面。 她抿了一口酒,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事实上,贝尔摩德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琴酒又怀疑起了波本是卧底,所以压力在日本的舍西亚尔找线索而已。她最近也确实需要联系舍西亚尔了,除了琴酒去拉第内之前拜托的,还有最近朗姆那边的指示—— 琴酒离开前确实叮嘱她多留意波本的动向,想让她把查卧底的任务交给他唯一信任的舍西亚尔。 而朗姆那边最近也有些别的安排,她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 眼下,舍西亚尔的突然询问,正好给了她一个绝妙的契机——一个能巧妙甩掉手上烫手山芋,同时又能完成琴酒嘱托,甚至还能卖个人情的机会。 只是那个叫风见裕也的公安比较麻烦,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盯上舍西亚尔了。 贝尔摩德想到那天联谊会结束后,她本想顺势去找舍西亚尔的,结果那个散场后那个公安死死跟着舍西亚尔不放。 是因为芝加哥枪械设计大赛的缘故吗? 贝尔摩德眸色微闪。舍西亚尔在枪械设计上的天赋确实令人瞩目,日本公安果然不会放任这样一个顶尖的枪械设计人才游离于视线之外。所以才特地派人监视吗? 看来,得想办法避开那些烦人的“眼睛”,再去见舍西亚尔一面。 既完成了上面的交代,又能顺便提醒一下那孩子小心公安的监视,说不定……还能看一场有趣的好戏。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她的计划顺利的话,她最近都不用再为琴酒和朗姆的事烦心了。而且……舍西亚尔本来应该也会喜欢这个任务吧?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看向手机,心情颇好地继续打字: 【贝尔摩德:@舍西亚尔,我最近手上有个任务,不过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我最近找机会去找你交接一下!猫猫飞吻.gif】 ? 晴子盯着这行字,更加迷惑了。她只是在群里问了一下波本的情报而已,怎么突然就多了个任务?这位叫贝尔摩德的公安前辈果然像她之前猜测的那样,比较随性。 不过反正之前贝尔摩德就说过回日本后要来找她,之前晴子在乌丸实验室的地下训练场没见到对方还有些奇怪。现在看来是有任务在忙,不过怎么突然说自己比她更合适?这任务做到一半还能换人的吗? 算了,她毕竟是个新人公安,既然GIN大佬把自己交给贝尔摩德这位前辈,那么前辈的安排,她似乎也没有质疑的余地。 【舍西亚尔:好的。】 回复完后,晴子叹了口气。好像也没问到什么关于波本的有用情报啊——这家伙还是什么“神秘主义者”吗?看来还是有必要从风见裕也那边入手了。 晴子继续下滑通信录,找到风见警官,正打算和他约个时间聊一聊诸伏景光的事,并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下他是否与波本有关联时,手机屏幕突然一变,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您的好友诸伏高明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大哥? 晴子微微一怔。虽说之前在长野县上高中的时候,诸伏景光因为担心她,也经常和她视频通话,但诸伏高明性格更内敛持重,找她时通常更习惯直接打电话,视频通话的次数反而屈指可数。 不过晴子也只是犹豫了一瞬,看到是大哥打来的视频,还是赶紧接通了。 诸伏高明英俊而略带疲惫的脸庞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他还穿着工作时的西装,领带上别着的,正是晴子从美国带回来送给他的那个简约款领带夹。 背后的背景似乎是灯火通明的警视厅办公室,隐约还能看到其他人伏案工作的身影。 晴子皱眉,这都几点了,大哥怎么还没下班,米花町的案件也多到太离谱了吧。 “你一个人在家?”诸伏高明语气和缓地问道。 “是啊,都这么晚了我当然在家啊,倒是大哥你,你怎么还在加班啊。”晴子有些心疼。 说什么担心她所以调职到东京来,结果现在以诸伏高明这天天加班的样子,该是她来担心他才对吧。 “咳,最近案件确实比较多。”诸伏高明清了清嗓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沉稳,然后直接切入正题说起自己联系晴子的用意,“你明天白天有空吗,帮我去商场买点东西吧,我把采购清单发给你。最近正好商场有周间折扣活动,我这边实在是抽不开身。” “明天不是周末吗?”晴子无语了,这东京到底是有谁在啊,一天天这么多案件,大哥他在长野上班时还能偶尔休假,怎么到了东京连周末都要加班了。 “确实太忙了,况且同事们都要加班,我也不好一个人提前离开。”诸伏高明的声音有些无奈,“所以要麻烦你了,银行卡在我公寓鞋柜上的抽屉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好,我知道了,你忙完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 晴子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诸伏高明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还不知道吗?现在看来他调职来东京说不定也是好事,自己也能在生活上照顾他一点。 “好,辛苦了。”诸伏高明点了点头,又简单叮嘱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不过晴子本来打算明天约风见裕也谈谈的,现在看来只有先暂时搁置了。毕竟还是大哥的事比较重要,安室透那边就先放放好了。 晴子看着诸伏高明发过来的长长的购物清单,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行程。 都是些普通的家具用品,睡衣拖鞋之类的。那明天就直接去逛杯户公园旁那家新开的无印良品旗舰店好了,哦对,还要先去大哥公寓的抽屉里拿银行卡—— 等等。 想到这里,晴子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哥突然打来视频电话呢,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直接打电话说一声。毕竟涉及到具体的银行卡存放位置和密码告知,通过视频确认接电话的是她本人,再说出密码,确实安全得多。 高明哥不愧是刑警,反诈意识是真的强啊! 晴子感慨道。 第113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13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12.过于巧合的偶遇——所以果然还是安室透兴趣诡异吗? 因为答应了高明要帮他采购日用品,第二天一早,晴子便带着备用钥匙来到了高明的公寓。 “我进来了!”晴子对着空无一人的玄关说道。 虽然明知高明不在家,但出于独居的习惯,她还是习惯性地打了声招呼。 玄关整洁得过分,只有两双皮鞋和一双拖鞋整齐地摆放着。晴子的目光扫过鞋柜,想起高明昨天的嘱咐——“银行卡在鞋柜上面的抽屉里”。她踮起脚尖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张孤零零的银行卡躺在那里。 晴子按照高明所说,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他的银行卡,放入自己的钱包内侧,然后换上拖鞋走进了客厅。 还是先看一眼目前什么样吧。晴子暗想,虽然高明哥给的清单已经很长了,但她来都来了,还是要自己看一眼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怎么说呢,这间公寓,干净是干净,却空旷得近乎“家徒四壁”。 客厅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和堆积如山的案卷数据,生活气息稀薄得可怜。浴室里只有一条简单的汗巾,缺了成套的毛巾浴巾,而厨房里更是连个像样的调味罐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能增添舒适感的软装了。 将整间公寓环顾了一遍,晴子捂脸叹息。她就知道,大哥一旦忙起来哪里还记得这些。之前在长野的时候好歹有由衣姐在,能顺便照顾一下,现在到东京了果然就放飞自我了。 算了,还是从客厅开始整理吧。 客厅灰白色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和一个书架已经一座落地灯。书架上堆满了法律书籍和案卷数据,整齐得令人窒息。茶几上散落着几份文档,旁边放着一个已经冷了的咖啡杯。 加班加班,一天天的就知道加班。 晴子一边收拾着客厅一边腹诽着。高明哥这样,景光哥也是这样,甚至做个任务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说好的等他回来呢? 大骗子! 她将文档归拢成一叠,擦拭茶几表面,这时,一个被文档掩盖的相框露了出来。 那是他们兄妹三人的合影。照片中的她穿着神山高中的校服,站在两个哥哥中间,笑得灿烂。 看着这张合影,晴子露出了怀念的目光。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毕业典礼那天,景光和高明都特地请了假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典礼结束后,他们三人一起去吃了寿司。景光还笑着说,等她大学毕业了,一定要带她去吃更好的。 晴子轻抚着照片上景光蓝色的眼眸。 真是的,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轻易许诺啊,明明是那么信守承诺的人。 现在她都快研究生毕业了,答应她要带她去吃大餐的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晴子摇摇头,将相框仔细擦拭干净,放回原处。之后在清单上又添了一些她认为需要的物品,便离开了高明的公寓往商业街走去。 杯户公园附近的商业街在周末格外热闹。无印良品旗舰店里,柔和的灯光洒在原木色货架上,营造出一种宁静舒适的购物氛围。晴子推着购物车,看着手机上长长的清单,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西柚味的香薰在空气中淡淡弥漫,背景音乐播放着略带激昂的苏格兰风笛曲,与店内简约的风格形成有趣的对比。晴子在货架间穿梭,时不时拿起一件商品仔细查看,又放下继续寻找下一件。 “深灰色还是米色?”她拿着两条床单比划着,眉头微蹙,“高明哥会喜欢哪个呢……” 要不然还是找个店员问一下,毕竟这成年男性的审美她也不懂,总不能给诸伏高明买和她一样的粉色三件套吧? 就在几个货架之外,风见裕也正假装浏览着一排素色毛巾。他今天穿着深色夹克,戴着黑框眼镜和白色口罩,看起来再普通不过。但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视线不时飘向晴子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毛巾的布料。 按照诸伏高明的计划,今天将由风见裕也主动接触晴子,利用诸伏景光的消息吸引她的注意。而为了防止意外干扰,这家无印良品里的所有监控探头都已经同步到安全屋的终端,由降谷长官作为本次计划的最高负责人全面掌握。 风见裕也正在按照耳机里降谷长官的指示,跟着任务目标诸伏晴子,暗中观察着有没有可疑人物接近。 他看着晴子将各种日用品放入购物车里,心里想的是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和对方搭讪,然后自然地聊起诸伏景光的话题,以吸引对方的注意。 虽然这段时间,根据降谷长官和诸伏警部的要求,风见裕也一直跟踪保护着晴子,但之前都是暗地里跟着,像今天这样需要主动上前搭话还是头一遭。 面对安室透和诸伏高明的双重压力,风见裕也的掌心微微出汗,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他一边机械地摆弄着手边货架上的毛巾,一边在脑中反复演练着缺省的搭讪台词,思考着如何靠近任务目标。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风暴的中心,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不久的将来面临怎样尴尬的境地。 风见裕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他眼看着晴子推着购物车向这边走来,时机正好。 微型耳机里传来安室透低沉而清晰的指令,简洁有力:“行动,现在。自然点。” “咳,好巧啊,诸伏小姐。”风见裕也在晴子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日安。” 晴子正全神贯注地比较着两条颜色不同的纯棉床单,冷不防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转过身,看到风见裕也那张带着标志性紧张和努力想显得轻松的脸。 这么巧? 晴子眯起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之前还想着去找风见裕也打探情报呢,这么突然就在商场遇见了? 而且风见裕也怎么见到她总是这幅“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样子?难道真的让她猜中了,安室透就是风见裕也的变态上司,强迫他接近自己纯粹就是兴趣诡异? 不过这倒省事了。晴子转念一想,她本就计划着找机会约风见裕也出来聊聊。一方面,是想打听二哥诸伏景光的事,另一方面,她也迫切想确认风见裕也的身份——他是否就是那个“波本”的部下? 此刻在商场里偶遇,简直是送上门的试探机会。 “日安,风见警官。”晴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目光扫过风见略显苍白的脸,“这次……您该不会又是被那位上司逼迫,过来向我搭讪的吧。” “咳咳咳——!!!”回应她的,是风见裕也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这时,晴子才注意到风见脸上除了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还戴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感冒了,这么严重?难怪声音听起来有点闷。 “您还好吧?”晴子一脸担心地看向风见裕也。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风见裕也瓮声瓮气地回复道,又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声音才重新恢复了正常。“抱歉,失态了。” “警察的工作繁忙,您要多注意休息才是。”晴子关切道,又想到诸伏高明,忍不住抱怨道,“我大哥也是警察,总是忙起来就忘记休息,就连搬家后的日用品采购都只能拜托我来。不过风见先生作为公安似乎没有刑警那么忙,周末还有时间来商场购物呢。” “啊……我正好今天轮休。”可能是因为感冒的缘故,风见裕也的声音比平时嘶哑。 “那真是太好了。”晴子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顺势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购物清单,“您看,我正发愁呢。想给我大哥挑些居家用的东西,可我对你们男士的喜好实在拿捏不准。风见警官您经验丰富,不知…能否请您帮我参谋参谋呢?比如这床单的颜色,是选深灰,还是米色?” 晴子拿起两条床单,真诚地看向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暗自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自然接话的机会。“深灰色吧,”他认真建议道,“令兄工作忙碌,米色较浅,不容易清洗维护。” 就这样,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走在货架间。晴子不时拿起一件商品询问风见裕也的意见,从床单被套到毛巾浴巾,从厨房用品到洗漱用品。风见则尽可能给出实用建议,同时暗中观察着四周。 然而风见裕也不知道的是,在晴子心中,一场头脑风暴正在上演。 太巧合了,晴子想。她正打算找风见打听消息,就在商场偶遇?而且每次见面,风见总是一副紧张得不自然的样子,说是普通搭讪也太牵强了,难道真是“波本”故意安排的? 晴子的思绪飘到了安室透身上。 也是,安室透就算外表是个混血儿,但内里毕竟还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成年男性,在整个日本目前的社会氛围下,拥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兴趣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晴子脑内突然闪过某部经典成人作品。好像剧情和现在差不多来着?男主角因为陷入商业纠纷,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为了不让自己的未婚妻子担心,就拜托自己的部下男二照顾她,然后照顾着照顾着,就,呃……不可描述了起来。 不过在那部主题是“下克上”的作品里面,上司男主是那个长相严肃的苦主,而部下男二才是一脸精明的黄毛,倒是和目前的状况完全相反。 晴子试图将脑海里出现的不可描述画面甩出去,但看到风见裕也这幅努力和她搭话的样子,还是觉得自己的推理有几分合理。 所以安室透他竟然真的—— 晴子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第114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14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13.感人的兄妹情谊 有了风见裕也的帮助,晴子的采购果然顺利了不少。 “风见警官,您的品味真的很不错呢!”晴子看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由衷赞叹道。 虽然这些都是无印良品里常见的基础款,但经风见裕也搭配挑选出来,整体风格和谐统一,透着一股低调而实用的舒适感。 风见裕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这没什么,只是平时偶尔会来这类店铺。” 但赞叹之余,某种微妙的违和感悄然爬上晴子心头。 这些物品的风格怎么感觉……和风见裕也本人那种略显拘谨、甚至有点刻板的印象不太相符?反而,这种克制而高效的审美,反而莫名地让她联想到安室透。 难道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安室透就是风见裕也的魔鬼上司,平时不仅给他安排各种离谱的任务,甚至连他自己的私人物品采购,都要压榨下属来做吗? 看看风见裕也这熟练的挑选技巧,难不成是长期替上司跑腿练出来的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晴子的腹诽,风见裕也听到她的夸奖,下意识地解释道:“啊…这个…可能是因为经常需要帮上司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所以慢慢就熟悉了。其实,是我上司的品味比较好。”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对上司眼光的认同。 晴子:“……” 她现在推理的准确率是不是有点高得离谱了?难道她其实是个被埋没的推理天才? 但此刻,她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喜悦,只有满心的复杂和一丝对风见裕也的同情。 这哪里是品味好?这分明就是长期被PUA而不自知啊! 看看风见裕也这习以为常甚至略带自豪的语气,晴子内心的小人疯狂摇头。完了完了,这位风见警官看起来中毒已深,单纯的言语劝说估计是拉不回来了。 晴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他和他的上司具体是什么情况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东西买完,然后和风见警官一起去吃个午餐,详细聊聊诸伏景光的事。 购物清单已经基本完成,还剩下最后一项——客厅里的家居用品。 晴子推着购物车走到了店里卖客厅用品的区域,看着面前的几款颜色各异的抱枕有些犯难。 她是更喜欢这个粉色的猫猫头抱枕啦,看上去软软的很好RUA,如果是放她自己公寓的客厅里肯定就毫不犹豫选这款了。但给诸伏高明选的话,果然还是那款灰色的更沉稳低调符合他的气质啊—— 可是这个粉色猫猫头真的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 “风见警官,您觉得呢?”晴子一手一个抱枕,转身看向风见裕也,最后还是打算把决定权交给他的品味。 就在此时,风见裕也的微型耳机里,突然清晰地传来了另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来自某个安全屋角落里远程看着一切的诸伏高明:“风见君,选粉色的。” 风见裕也猛地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晴子手里那款粉嫩的抱枕,又看看旁边明显更符合“男性刑警”身份的灰色款。 选粉色?他一个大男人,在帮另一位男性挑选家居用品时,主动推荐粉色抱枕,这……是不是太奇怪了,不会引起诸伏小姐的怀疑吧? 风见裕也内心挣扎了一瞬,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指着晴子另一只手里的粉色抱枕,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开口:“诸伏小姐,或许……可以考虑选这个粉色的,颜色更温暖活泼一些,应该能中和一下客厅的冷色调。” 风见裕也有些紧张地看向晴子,好在对方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很开心地把粉色的抱枕放进了购物车。 应该是猜到了风见裕也的疑虑,耳机里再次传来诸伏高明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别紧张,风见君。晴子最喜欢的就是粉色了。以后在我客厅的沙发上,她能抱着自己喜欢的抱枕看书或者小憩,肯定会很高兴的。而且我本人其实和晴子一样,也偏好粉色装饰品呢。” 原来是这样。 风见裕也在内心感叹道,诸伏警部和妹妹的感情真好,还很有默契都喜欢粉色,真是让人羡慕的兄妹情谊啊。 风见裕也这边还在心中默默感叹着高明和晴子之间那种感人至深的“兄妹情”,而距离商场仅一街之隔的安全屋内,全程紧盯着监控画面的安室透,却莫名其妙感到一阵酸意涌上心头。 他注视着屏幕上晴子拿起一件淡粉色家居服时嘴角微弯的模样,突然有些出神。 原来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粉色啊。 他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作为她的男朋友,是不是实在太失职了?而且他之前借风见之口,帮忙挑选家居用品时,只顾着符合风见裕也的人设,以及知道对方兄长是刑警这一点,所以干脆直接按照自己的审美来的,完全没有考虑到晴子的喜好。 安室透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诸伏高明——高明正神情专注地看着监控画面,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显然早就清楚妹妹的喜好,也非常将其放在心上。 是啊,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诸伏高明比他更懂晴子,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可即便如此,安室透还是难以忽略心底那一点不甘。 其实这真的不能全怪他。他和晴子真正相处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了解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不得不离开她了。更何况,他始终被黑衣组织的阴影笼罩,连真实身份都无法坦然相告,又怎么敢真正以“男朋友”自居,光明正大地关心她的一切? 明明是自己选择远离她的,现在却连这种小事都要嫉妒……安室透不禁在心中自嘲地苦笑。之前为了能顺利分手,他不得不在晴子面前表演“爱吃醋”的男友形象,难道演着演着,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吗? 或许……等一切结束之后,他真的该试着改变一下了。不仅是心态,还有他那间色调冷清、陈设简单的公寓。是不是可以添一些暖色调的装饰,或者也在沙发上加一两个粉色的靠垫?如果晴子来做客,应该会更喜欢那样温馨的氛围吧? “降谷君。” 诸伏高明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安室透越飘越远的思绪。他擡眼,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安室透有些走神,依旧注视着监控屏幕,语气平稳而沉静地继续说道: “他们已经买完东西,正在准备结账。该轮到你出场了。” 安室透迅速收敛心神,点了点头。 他们这次制定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 由于晴子一直对诸伏景光的事抱有执念,诸伏高明便提出可以用景光的消息转移晴子的注意力,安室透这边也好顺势冷淡下来分手。 所以首先,安室透安排风见裕也在联谊会上和晴子提及他“对诸伏景光有印象”,再由诸伏高明将晴子引到他们布局好的这家商店,又风见裕也假装“偶遇”。 而最重要的步骤,就是让安室透借风见之口,由安室透亲自向晴子透露一些关于景光的信息。既不至于泄露公安机密,也能一定程度上安抚她的情绪,吸引她的注意。 而实现这一计划的关键,就在于风见裕也脸上那只看起来厚得有些夸张的棉布口罩。 那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口罩,而是公安技术部门最新研发的便携式变声设备。口罩内侧嵌有精密的电磁线圈,能实时改变输出声线的频率和音色,前方还隐藏了一个微型扬声器。安室透在安全屋内,不仅能通过事先安装在店内的多个隐蔽摄像头掌握现场情况,还能直接通过这套设备与晴子对话。 除此之外,风见所佩戴的黑框眼镜也经过特殊改造:镜腿上装有针孔摄像头,镜片内侧则藏有高敏度麦克风。因此即便安室透人不在现场,也能清晰看到晴子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捕捉她语气中每一丝情绪起伏,从而做出最恰当的回应。 他们约定好的“切换时机”以风见的咳嗽为信号——一旦咳嗽,就换成安室透说话;而风见若想取回对话主导权,只需推一下眼镜即可。 这两种动作对风见来说本是习惯性的小动作,按理说不易引起怀疑。唯一的难点只在于他必须努力克制,不让自己下意识做出这两种行为,以免在不该切换的时候露馅。 可惜计划才刚开始运行,就直接出了纰漏。风见刚见到晴子,就被她一句调侃说得心神大乱,忍不住咳了起来。幸好安室透反应极快,立刻切入对话机智地圆了过去,才没让晴子察觉异样。 尽管开局不算顺利,但好在有上司及时控场。好在后面也只是帮忙挑选物品而已,两人距离不算近,因此就算没有提前排练过,在安室透帮忙提供意见时,风见裕也的反应也没有什么破绽,总算顺利按照原定计划陪晴子完成了购物。 之后晴子还夸了风见裕也品味好。 风见裕也定了定神,借推眼镜的动作切换回自己之后,又觉得无功不受禄,还是补充说是因为上司眼光好。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正因为这句夸奖导致晴子对所谓的他的“上司”观感更差了。 第115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15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14.和景光的回忆糖 结账之后,也正好到了午餐时间。 “风见警官,”晴子微微偏头,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我知道这家无印良品的用餐区很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尝尝?我请客,就当感谢您今天陪我逛街。” 风见裕也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继续关于诸伏景光的话题,闻言立刻点头:“那就谢谢诸伏小姐了。” 店内用餐区环境简洁舒适,木质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大片落地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晴子点了一份日式咖喱饭,风见则要了鲑鱼定食套餐。 餐点上桌后,晴子小口吃着咖喱,时不时擡眼看向对面的风见裕也。他坐姿笔挺,就连用餐时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矩感。 过了片刻,她终于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那个他们都在等待的话题:“对了,风见警官,上次联谊会的时候……您提到过对诸伏景光有些印象,不知道方不方便和我多说一些他的事情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盘中的咖喱,语气听起来轻松,眼神却格外认真。 风见裕也顿时神色一凛——关键时刻到了。 他低下头,假装被水呛到,轻轻咳了两声,借这个动作再次将话语权转交给安全屋中的安室透。随后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那短暂的停顿。 “我和诸伏警官仅有一面之缘,对他的事其实也只是略有耳闻,并不算非常了解。”安室透的声音经由变声器处理,转换成风见那略显低沉的话调,再配合风见本人适时做出的动作与表情,几乎看不出破绽。 晴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轻轻点头:“这样啊……没关系,我明白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即便同属公安系统,不同部门之间的信息也不完全互通。风见裕也和景光哥应该不在一个部门,能“有所耳闻”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安室透适时地继续说了下去,他常年从事情报工作,太懂得如何牵引对方的情绪了,“自从上次听诸伏小姐提起之后,我特地申请调阅了公安内部有关诸伏景光警官的部份文件。” 他说话时刻意放缓语速,果然,晴子立刻擡起头,目光灼灼地望了过来。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与不安,让安全屋内的通过屏幕看到的安室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关于他所运行的具体任务内容以及如何牺牲的细节,属于公安最高机密,以我的权限无法查阅。但其它一些不涉及内核机密的基本信息,我可以根据保密条例的规定,适当向您透露一些。”安室透的声音通过口罩型变声器继续说道。 而风见裕也本人,则被晴子热切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热,几乎下意识就想推眼镜,却只能强行忍住。这是很重要的任务,风见裕也在心中告诫自己。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降谷长官的语音指令做出合适的表情和动作,来完成诸伏警部制定的计划。 安室透则开始讲述三年前,诸伏景光与几位警校同期的好友一起,在涉谷遭遇爆炸犯的经历。他声音平稳,叙述清晰,仿佛真的只是在复述文件上的记录。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既不会透露太多机密,又能满足晴子的好奇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话语背后藏着多少汹涌的回忆。 三年前,他们四个人最后一次相聚,去给萩原研二扫墓。 从墓地回来后,他们在涉谷的一家小餐馆吃了午饭,松田阵平罕见地没有抱怨食物,伊达航也沉默了许多。然后就在路过一栋废弃大楼时,他们注意到了异常——这就是后来震惊东京的“普罗米亚事件”的开端。 最终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与果决的行动下得以阻止爆炸的发生,没有造成更大规模的伤亡。 在废弃大楼内与普罗米亚周旋的那几个小时,是他们四个人最后一次以警察的身份真正并肩作战。 他记得是诸伏景光在关键时刻果断开枪击中了犯人的肩膀,救下了陷入险境的自己。 安室透——或者说这里应该称呼他为降谷零,在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时心微微抽紧,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继续用冷静的语气讲述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流露出任何不专业的表现。 屏幕的那一头,晴子看着风见裕也,听得很专注。她手中的勺子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原来景光哥和三年前那起事件有关。她依稀记得当时新闻报导过涉谷的煤气爆炸,但具体的细节已经模糊。 而那个时候的景光哥,的确比平时更忙一些,偶尔回家也总是一身疲惫,却什么也不肯多说。有一次她甚至注意到他手上有擦伤,但他只是笑笑说是摔了一跤。 晴子垂下眼睛,轻轻用勺子搅着咖喱,忽然没什么胃口了。金黄色的咖喱饭渐渐变冷,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所以那个时候……景光哥就是和降谷零一起去做了公安,是吗? 晴子想起三年前诸伏景光突然说要离开一段时间的那个下午。 明明是那么平常的一个下午,谁也没想到这会是晴子和景光见的最后一面。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来到她的房间门口,语气如常地说:“晴子,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她当时正坐在书桌前整理刚买回来的小说,闻言一下子站起来,拉住他的衣袖问道:“这次要去多久,去哪里,危险吗?” 诸伏景光看着她写满担忧的脸,蓝色的眼眸温柔却坚定:“暂时不能确定归期,但我会尽量和你保持联系。” “你每次都说尽量……”晴子不肯松手,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上次一个星期了才发来一条短信,上上次更过分,整整半个月音频全无!”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那些短暂的失联,正是因为她的景光哥在运行危险的任务,甚至可能生死一线。 “……这次不会的。”他叹了口气,擡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手指温暖而略带薄茧,抚过她的发丝时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一有机会就用手机给你发信息,好吗?” “真的?”晴子擡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犹豫或隐瞒,“说好了,要随时和我汇报情况!不然我会担心的。” 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却在他转身之前用力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呼吸,想要记住他的气息——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沉稳的木质调香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甜的烘焙香。那是属于诸伏景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好,一切都遵照晴子长官的指示。”他失笑,语气里满是宠溺。 诸伏景光一直没有明确回应过晴子那份超越兄妹之情的心意。但在他心里,晴子始终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比她年长,也比她更清楚现实的压力与残酷。 晴子才刚成年,人生还有无数种可能,将来会遇到更多优秀的年轻人。而他自己,身为公安警察,注定要行走在黑暗与危险边缘,连明天都无法保证。多少次深夜归来,身上带着硝烟和血迹,他都会在进门前仔细检查,确保不会让她看到任何不该看到的痕迹。 或许趁这次长期任务的机会,正好可以让晴子冷静下来,看清自己的心。她对他,也许只是一时的依赖和占有欲作祟。等她在大学里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朋友,自然就会慢慢放下这份模糊的好感。 ——尽管只要一想到她将来可能会对别人露出灿烂的笑容,甚至会爱上另一个人,诸伏景光就觉得胸口闷得发疼。那个眼里只有他的晴子,会软软地赖在他怀里喊着“hiro尼桑”的晴子,终究会长大,会离开他的庇护,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但诸伏景光早已决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会好好藏起所有不甘与苦涩,站在哥哥的位置上,微笑着祝她幸福。这是他作为兄长,作为守护者,所能给予的最好的爱。 然而这一切曲折心事,对当时尚且稚嫩的晴子来说,又如何能够体会?她只觉得是那个该死的降谷零带走了景光。对温柔的景光,她说不出半句怨言,于是只好将满心委屈和不满,统统迁怒于那位甚至不太熟悉的“情敌”身上。 三年后的今天,坐在无印良品的用餐区,听着“风见警官”讲述那些过往,晴子才恍然意识到,当时的自己有多么天真,又错过了多少细节。 “……诸伏小姐?” 安室透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晴子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停下了所有动作,只是呆呆地盯着餐盘。 晴子迅速整理好表情,擡起头对风见裕也——在她眼中,始终是风见警官告诉他这些消息——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抱歉,刚刚走神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风见警官。这些信息对我来说很珍贵。”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水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安室透通过监控画面清晰地看到了这个细节,心里却因为她那一瞬间失魂落魄的表情而揪紧。他几乎要忍不住出声安慰,却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 “不客气。”安室透控制着语气,让声音保持平稳专业,“关于诸伏警官的信息,以我的权限暂时只能透露这么多了。” 一旁的诸伏高明静静注视着监控画面中妹妹强颜欢笑的脸,眼神深沉,没有说话。 计划似乎按照他们设想的那样,正在顺利推进。 第116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16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15.同样的套路再次上演! 关于诸伏景光的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安室透在耳机中低声吩咐风见裕也好好安慰情绪低落的晴子,随即退出了对话。 在不远处的安全屋中,安室透的目光仍通过监控屏幕注视着餐厅角落里的二人。画面清晰,他甚至能看见晴子微微湿润的眼睫。 安室透眸色渐沉,心底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氤氲。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给风见裕也,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唯有手指在桌面上无声敲击的节奏,泄露了几分并不轻易示人的心绪。 餐厅内,风见裕也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诸伏警官是个非常勇敢的警察。” 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干涩。事实上,在此之前,他对诸伏景光的了解仅限于文件中的几行文本和降谷零偶尔提及的只言词组。但在听完那位长官压抑着情绪的叙述之后,一种由衷的敬佩自心底涌起——对于那个在黑暗中最深处坚守光明,直至最后一刻的同僚。 “在面对穷凶极恶的炸弹犯时,他也从未退缩过。”风见继续说道,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也更富含慰藉的力量,“想必他最后的牺牲……也是为了保护什么重要的人吧。” 晴子握住水杯的手微微颤抖着,杯中的清水漾开细微的涟漪。 她想起降谷零寄来的那个遗物——一部屏幕上有着明显弹孔的手机。它被仔细地包裹在素色的纸盒中,像一个被骤然截断的人生,代表着诸伏景光不容触碰、也无法轻易窥探的秘密。 那里面……想必还有没来得及发出的短信吧?或许是给她的,一句简单的“一切安好,勿念”——因为景光哥一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哪怕身处险境,也总会想方设法地报一声平安。 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景光哥最后时刻的情景,想象过他按下最后一条短信时的表情。他一定是在最后时刻还在试图履行对她的承诺。 是为了保护她吗?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晴子心上最柔软的地方,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 她不敢深想。 可泪水却不受控制,早已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壁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诸伏景光这个……笨蛋。 风见裕也注视着眼前无声落泪的晴子,她身上那种极力隐忍的脆弱,让他内心深处涌起一阵陌生而酸涩的情绪。 那并非仅仅是同情或这次任务职责范围内的关怀,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心疼。 虽然他并不完全了解这对兄妹之间的感情,但从降谷长官对诸伏景光的描述,以及这段时间与晴子的不多的接触中,他能感受到这份羁绊的深厚。 风见裕也沉默地取出随身携带的纯棉手帕——干净、平整,带着一股清爽的柠檬洗涤剂的味道——轻轻递到晴子面前。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像是怕惊扰了受伤的鸟儿一般,声音放得极轻:“请……节哀。” “抱歉,失态了。”晴子低声道,接过了那块手帕。柔软的布料触碰到脸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令人安心的柠檬香气,“我只是……太想念景光哥了。而且,也很久没有人能这样和我聊起他了。” 晴子擡起微红的眼眶,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谢谢您,风见警官。” 无论对方是出于何种目的坐在这里,能有人愿意倾听、愿意提及那个名字,对她而言,本身就已是一种难得的慰藉。这份感激是真诚的,风见裕也那略显局促却实实在在的安慰,就像他手帕上那抹淡淡的柠檬香,简单,却令人莫名安心。 “这没什么,作为诸伏警官的同僚,我十分敬佩他,能安慰到你我很高兴。”风见裕也的语气同样真挚。想必兄长的离世给诸伏小姐的打击很大,而诸伏景光的任务又涉及机密,除了降谷长官也没人知道真相如何。 能通过这种方式和诸伏小姐沟通,对降谷长官来说,想必也是一种难得的情感释放吧。 风见裕也说完顿了顿,接着喝水的间隙清了清嗓子,重新将谈话权交还给了安室透。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随后是安室透平稳的声音穿过了口罩型的变声器。 “咳咳,我虽然和诸伏警官不算熟悉,但也曾在警视厅有过一面之缘。”安室透通继续用风见裕也的声音说道,他的措辞更加圆滑自然,“如果和我聊一聊诸伏警官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我随时恭候诸伏小姐的邀约。” 晴子微微一愣,擡起泪眼看向风见裕也:“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她知道警察的工作有多么繁忙,尤其是风见裕也这种隶属公安的精英。 虽然晴子母单至今只谈过安室透一个对象,对感情之事不算敏锐,但毕竟她温柔大美人的人设在那里,从小到大接收过的异性好感暗示也不算少。风见裕也此刻这超乎公务范围的体贴,让她心底那点疑虑的苗头又悄悄探出了头。 他该不会……真的被安室透那家伙逼着在进行什么“下克上”的奇怪PLAY吧?!还是说表面是被逼迫,实则自己也乐在其中? 晴子借着用手帕擦眼泪的间隙,偷偷打量了一下风见裕也。与他温和有礼的声音不同,虽然戴着口罩,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他放在桌下的手似乎不自觉地握紧了。 “没关系,我最近在休长假。”安室透继续说道,反正风见近期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晴子,如果能通过风见的口安慰安慰晴子,让她走出失去哥哥的心理创伤,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更何况能为为诸伏小姐提供一些微末的帮助,是在下的荣幸。” 听到这番话,晴子擦拭眼泪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猛地攫住了她。 游乐园炸弹犯案件结束后,那个夕阳斜照的傍晚,安室透也曾用极其相似的语气对她说过几乎一样的话。 当时她同样因为提起了景光哥而情绪低落,那个金发的服务生也是用这种温柔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口吻,说着“可以随时联系”的鬼话。 【这没什么。如果我陪着你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有需要就请随时联系我吧。】 虽然措辞上有些微妙的差异,注重了身份场合的不同,但这内核套路、这安抚模式、这看似真诚实则带着某种标准流程感的话术——TM的不是一模一样吗?! 晴子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先前那点感伤和脆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怒火和狐疑取代。 那天晚上,安室透安慰她时,她还信以为真,以为他是出于真挚的好意,甚至可能对她怀有几分超越普通朋友的好感。自己当时被情绪和氛围驱使,居然还主动吻了那个家伙!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蠢得可以。 安室透这家伙是不是根本没把她作为东大高材生的记忆力放在眼里?还是他觉得她的智商不足以识破这种重复利用的伎俩? 晴子有些生气了。 就连攻略自己的方式都是同一个流程,话术都懒得换一套。这怎么想都很可疑啊岂可修!晴子在内心呐喊。 事到如今,同样的套路只是换了个运行人,竟然再次上演。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那个一度觉得过于荒唐的推理—— 紧接着,一系列更加不可描述、充满各种颜色废料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脑海。 接下来不会还有风见裕也送她回家,结果撞见醉酒昏睡的安室透,然后就在他面前这样那样的剧情吧? 这也太—— 晴子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正在拼命抽搐。 而且这种弱智小电影的剧本到底是谁发明的啊,作为经典套路能拍那么多部,说明有这种诡异兴趣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要演什么夫〇前,正常人至少也会把自己带入黄毛角色吧?安室透这家伙怎么回事,非要逼迫风见裕也干这种事情满足自己恶俗的兴趣?而且这男主和男二的人设明显反了吧,明明安室透才是那个适合扮演“黄毛”的角色,为什么非要当被NTR的苦主? 果然日本男人的XP不能仅凭外表判断。晴子暗自疯狂吐槽,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接受新一轮的洗礼。 过度的脑补让晴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诡异。但好在她因为在擦眼泪,全程用手帕遮着脸,对面的风见裕也以及监视器旁的安室透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就在两人关于诸伏景光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安室透正准备通过风见传达一些符合警察身份的叮嘱,提醒晴子近期注意安全,警惕可疑人物时,一个轻快上扬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毫无预兆地打破了这略显微妙的氛围。 “哎呀,这不是晴子和风见警官吗?真巧呀,你们这是在……约会吗?” 来人正是晴子的同学,中野百合子,她似乎也是来这里用餐,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熟人,便端着自己的轻食能量碗,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中野百合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性风格,简单的衬衫搭配修身牛仔裤,衬得她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格外富有活力。 然而,等她走近,目光落在晴子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泛红的眼眶上时,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蒙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担忧和警惕。 “怎么回事?”百合子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仔细审视着晴子的脸,“晴子你哭过了?难道是……” 她的视线猛地转向一旁明显变得更加僵硬的风见裕也,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在风见裕也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找出什么罪证。 “风见警官,你欺负她了?” 风见裕也顿时如坐针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又想到现在的谈话权限在降谷长官那里,便硬生生憋住了。 就在这极度尴尬的时刻,耳机里传来了安室透一如既往冷静的指令,言简意赅:“风见,暂时由你接管对话。” 啊,什么,现在吗?风见内心一片慌乱。降谷先生您不要因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就把这种尴尬场面丢给我啊! 第117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17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16.柯南导演紧急救场,他也不擅长感情线啊! 而被风见裕也在内心暗暗抱怨的安室透,其实并非是因为尴尬或无所适从才退出对话的。 作为一名深入黑衣组织的公安警察,安室透的警惕性在屏幕中出现中野百合子身影的瞬间便升至顶峰。几乎在退出对话的同一时刻,他已经拿出备用的加密通信设备,快速向负责盯梢的公安同事发出询问:“现场出现异常,立即汇报目标的当前状况。” 事实上,早在接到风见汇报联谊会情况之时,安室透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当然在意迹部景吾的存在,更不用说那个所谓的“法式深吻”的另一个对象。但作为风见裕也的上司,作为公安部零组的运行人,他不能放任私人情绪左右判断。 安室透深知,贝尔摩德绝不会放过如此方便的接近晴子的机会。因此,除了风见裕也和高木涉这两位明面上的警察之外,另外三位参与者:迹部景吾、江原亚美和中野百合子,都成了他重点布置盯梢的对象。 尽管连日来,负责监视的公安人员回报均为“无异常”,但安室透始终没有放松警惕。他太了解贝尔摩德了,她的伪装从来不只是外貌上的改变,更包括行为模式、语言习惯甚至气质神态的全方位复制,寻常监视很难在短时间内识破。 而现在,在风见与晴子首次单独见面这一关键节点上,“中野百合子”竟突然现身?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安室透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将对话的主导权暂时移交下属,自己则退至幕后,全面接收各方情报。 随着他的询问发出,负责监控三个嫌疑人的公安同事也很快发来了回复。安室透手指飞快地在加密平板上滑动,调出三名嫌疑对象的实时监控文件。 【轻井泽方面汇报:迹部景吾和江原亚美目前仍在别墅度假区内,由于距离较远,无法确认具体行为举止。请求指示是否采取潜入调查。】 安室透眉头紧蹙。 如果这两人中有贝尔摩德,似乎说不太通。毕竟贝尔摩德易容术再高超也只是伪装,长时间和熟悉原主的人相处肯定会漏出破绽。 而且迹部财团和江原财团联姻在即,两位继承人同时出现在轻井泽的别墅度假区也没有太大疑点。如果贸然让公安的同事潜入调查的话,很可能会同时得罪这两个财阀。 就在安室透指示让轻井泽的同事先待命时,另一条消息从东都大学现场传来: 【东都大学方面汇报:中野百合子目前正在东都大学图书馆三层阅览室阅读,姿态自然,暂无异常行为。】 安室透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中野百合子本人确实还在图书馆,那么此刻出现在风见和晴子面前的这个,就必然是贝尔摩德! 他握紧通信器,迅速做出判断:必须立即终止会面。 以风见目前的能力,应对晴子尚且勉强,更不要说与千面魔女贝尔摩德正面对峙。一旦露出破绽,不仅会打草惊蛇,更可能将风见裕也乃至整个计划都全盘暴露。 还是应该等风见裕也和晴子多沟通几次,更加亲密熟悉后,再去接触贝尔摩德才能更加万无一失。 然而,贝尔摩德既然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现身,必然已做好了充分准备。贸然撤退同样会引起她的怀疑。该怎么办? 就在安室透飞速权衡利弊、思索破局之策时,身处现场的风见裕也已是汗流浃背。 他本来就不擅长这种需要急智和表演的场合,失去降谷长官的直接指令后,他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贝尔摩德扮演的“中野百合子”则笑容亲切,问题却越来越刁钻,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局促。 “不行哦,风见警官,就算你是公安的警官,做出这种欺负女性的行为也是要被严厉谴责的哦?”贝尔摩德假扮的“中野百合子”微微歪头,语气轻快,说的内容却十分严厉。 风见裕也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降谷长官,现在该怎么办啊! 风见裕也在内心呐喊着,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通过加密耳机传入他的耳中: “没事的,风见警官,接下来就由我来接管谈话吧!” 那声音清脆稚嫩,分明是属于风见裕也的“老朋友”江户川柯南的! 风见裕也差点惊叫出声——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柯南也在,他们这不是公安的加密通信频道吗,就这么简单被小学生破解了? “风见君,按柯南说的做。”紧接着响起的是诸伏高明沉稳的声线,适时地解答了他的震惊与疑虑,“情况特殊,是我授权他接入的。现在开始,由他主导对话,你只需配合做出相应表情和动作即可。” 尽管满心都是难以置信,风见裕也还是在最短时间内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一神奇的安排。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将身体微微前倾,作出一副认真回应的姿态,实际上则将对话的全部主导权交给了耳机另一端那个看似是小学生的“救兵”。 “咳,抱歉,这应该是个误会。”柯南清了下嗓子,通过变声器,流利地用风见裕也的声线说道,“我们刚才只是聊到了一些警察同事的英勇事迹。诸伏小姐比较感性,所以一时触动落泪。” 柯南的插入时机恰到好处,语气转换也无比自然。风见裕也除了最初几秒的怔愣之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因话题沉重而略显局促的警官形象。 反正伪装别人的语气说话已经是柯南同学熟练掌握的技能了,现在还有本尊配合,自然无比丝滑。 “是啊,”晴子也迅速整理好情绪,顺水推舟地接话道。她深知诸伏景光的事涉及公安机密,风见警官愿意和她说起已经很感激了,自然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提到让他难做。“现在的警察工作真的很不容易,听了那些故事,一时没忍住就……” 晴子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中野百合子”,解释道:“其实不是约会啦,只是在商场偶然碰到风见警官,就一起吃了顿饭,随便聊了几句。” “是我选的话题不太合适,”柯南借着风见的身份,应对得滴水不漏,“本来吃饭时应该聊点轻松的内容的。” “哎呀呀,看来风见警官在‘如何与女性愉快交谈’这门功课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中野百合子”——贝尔摩德轻笑起来,依照中野百合子本人开朗率直的性格,十分自然地伸手拍了拍风见裕也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调侃。 “啊哈哈哈……”柯南配合地发出尴尬的笑声,同时风见裕也也非常同步地擡手挠了挠后脑勺。两人虽远隔两地,却通过通信设备达成了惊人的默契,将一个木讷、认真又不擅风情的警察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甚至还透出几分对晴子笨拙的好感。 风见裕也在柯南同学的加持下,演技一下子飙到了人生的顶峰! 然而,贝尔摩德的出现显然激化了某种氛围。晴子原本还有些犹豫是否该直接试探,此刻借着“中野百合子”的推波助澜,心想干脆顺着百合子的话,一鼓作气试探一下风见裕也到底是想干什么。 晴子右手轻轻托腮,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视着风见裕也,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调侃的意味溢于言表: “不过话说回来,风见警官对人家的事这么上心……难道真的像百合子说的那样,是对人家有意思吗?” “哦?看来我们晴子也并不是全无感觉嘛——” “中野百合子”立刻接口,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加深了,目光在风见和晴子之间来回扫视,如同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瞬间,压力全部给到了此刻扮演风见裕也的柯南同学。 同时面对两大海王(其中一位还是贝尔摩德)的调侃,柯南同学欲哭无泪。 在这种暧昧话题围攻下,柯南同学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在内心忍不住哀叹,诸伏晴子这个花心的女人果然还是打算对风见警官下手了! 柯南虽然擅长模仿声音掌控对话节奏,甚至临时编造合情合理的说辞,所以由他来扮演风见裕也撑个一时半会儿问题不大。 可他本质上只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啊,这种需要同时在两位海王级别的选手面前茍住,还要维持住风见裕也的纯情愣头青人设,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啊! 你们成年人复杂的感情游戏,为什么总要牵扯进无辜的小学生啊! 虽然内心疯狂吐槽,但柯南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时,却只剩下符合风见裕也人设的慌乱和结巴: “这、这真的只是……是我作为警察应、应尽的职责!” 结结巴巴的辩解,配上风见裕也那副额头冒汗、眼神游移、连耳朵尖都红了的实况演出,效果出奇地好,不仅毫无破绽,甚至还将一个被说中心事而手足无措的纯情警官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对话就在这样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靠着柯南的急智和风见裕也憋足劲的配合,艰难地继续了下去。 第118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18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17.安室透的试探 在距离晴子所在位置不远的一处隐蔽安全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屏,从这里可以将无印良品商店内的每个角落都尽收眼底。 安室透刚安排完外围监视同事们的布防工作,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主控室的屏幕前,却发现发现多了柯南这么一个不速之客,不禁微微一怔。 这小家伙本事这么大,竟然找到了这里…… 安室透眉毛挑起,看向正在麦克风前说话的柯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看着柯南一个小学生用风见裕也的语气说话确实有些诡异。 安室不禁回想起先前数次案件中,这个小家伙总是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进行推理的场景。现在看来,他倒是将这套“幕后操纵”的技巧运用得越发娴熟了,甚至用到了公安警察的身上。 尽管内心深知将一个小学生牵扯进公安的内部事务极为不妥,但安室透不得不承认,柯南此刻的表现确实比风见裕也本人要游刃有余得多。 这个认知让他既感到欣慰,又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忧虑——一个七岁的孩子,本不该具备这样的能力与胆识。 “降谷君。”诸伏高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安室的思绪。他转身看到诸伏高明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却又坚定的表情。 “柯南君已经推理出了我们的全盘计划。”诸伏高明走向安室,声音压得很低。“他主动联系我,表示想要帮忙。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于是便将安全屋的地址告知了他。” 诸伏高明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监视屏幕前对着麦克风说话的柯南,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了起来。 他并非不信任日本公安的能力,只是事关晴子的安全,他不得不做出这个有些逾越的决定。更重要的是,柯南还向他透露了那位FBI的王牌探员——赤井秀一,目前正伪装成“冲矢昴”住在工藤宅,是令组织胆寒的“银色子弹”。 诸伏高明的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的场景。他在晴子公寓前与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那个男人的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诸伏高明思索着,这位FBI搜查官赤井君,到底对晴子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呢?或许也能成为保护晴子的力量…… 面对诸伏高明的解释,安室透微微点头表示了解,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监视器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已经确认了,中野百合子就是贝尔摩德伪装的。” 诸伏高明微微一怔,然后转头通过监视器的画面看向屏幕内的“中野百合子”。 虽然他早就听闻组织内这位“千面魔女”易容技术高超,但亲眼所见仍然令人震撼。那不仅仅是外貌的模仿,更是气质的完美复刻——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都与真正的中野百合子别无二致。 “我记得中野百合子,”诸伏高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之前去东都大学找晴子时曾经见过她。现在的这个‘中野百合子’,无论是神态举止,甚至是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都模仿得天衣无缝。” 如此精湛的演技,需要的不仅是技术,更是对人性深刻的理解和把握。诸伏高明不禁陷入沉思:面对这样可怕的对手,仅靠风见警官那略显笨拙的表演,确实难以瞒过贝尔摩德这位组织内核成员的眼睛。 但好在,对于这种预料之外的事,诸伏高明依然有备案。虽然这个方案是柯南君提出的,还没有和降谷君商量过,但事急从权—— 诸伏高明的目光转向仍在努力扮演风见裕也的柯南。 尽管柯南同学努力表现得游刃有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赶紧换人吧求求了,柯南同学拼命给诸伏高明递眼神,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当初老爸的痛苦。让他破案推理面对杀人凶手都问题不大,这种感情戏是真的难演啊! 好在诸伏高明和柯南还是有点默契的,立刻心领神会。 “降谷君。”诸伏高明看向安室透,表情也很凝重,“眼下的局面很不利,还是先由你来应付这位组织成员小姐,引导一下话题,我和柯南君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办法。” 安室透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迈步走向监视器前的麦克风。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示意交接工作。 柯南同学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迅速从椅子上跳下来,几乎是跑着来到了诸伏高明身边。 安室透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公安精英,刚一接手就展现出了老道的应变能力。他首先通过耳机安抚了风见裕也的情绪,让他保持冷静,接着无视了贝尔摩德言语中的调侃与试探,主动抛出问题,成功地将对话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说起来,中野小姐,”安室透试探道,他的声音经过风见裕也的口罩型变声器传出,显得平静而专业,“那天在联谊会上,我记得你好像提到自己是东大法学部的高材生。我这边正好有个法律问题,不知道能否向你咨询一下?” 屏幕那头的“中野百合子”明显愣了一下,反应了片刻后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风见警官你是不是记错了,把我和亚美小姐的专业搞混了吧?亚美小姐才是学法律的呀。” 贝尔摩德的表演无懈可击,就连爽朗的笑声都与真正的中野百合子一模一样,至少晴子是完全没看出来她这位同学早已换人。 “我和晴子是一个研究室的,自然也是学枪械设计的啦,虽然没有晴子那么优秀就是了。”“中野百合子”继续道。 “啊,真是抱歉,是我失礼了。”安室透立即道歉,但心中已然确认:在联谊会时,贝尔摩德就已经假扮成中野百合子与晴子接触过了。 这个发现让安室透的心情越发沉重。组织对晴子的才华显然极为看重,即使是在联谊会上遇到了作为公安警察的风见,也没有放弃吸纳晴子的计划。反而让贝尔摩德继续扮演中野百合子,恐怕是打算在某天以推荐offer的名义,将组织内从事枪械设计的人员介绍给晴子,诱使她上钩后再强行逼迫她加入组织。 安室透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是组织惯用的招纳研究人员的手法,他在组织卧底期间见识过多次,甚至亲身参与过类似的威胁行动。但一想到这些可能发生在晴子身上,他就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不安,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忍受。 如果他连晴子都保护不了,又何谈保护所有的日本国民? “关于枪械设计,我作为公安警察也很有兴趣呢。”安室透强行压下心中的烦闷,继续扮演着风见裕也,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两位女士的专业领域,试图从贝尔摩德口中套取更多信息。 就在安室透与贝尔摩德周旋之际,柯南和诸伏高明也在安全屋的角落里低声交谈着。 柯南卸下扮演风见裕也的重任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擡头看向诸伏高明,心知自己的计划若想实施,找安室透是行不通的——那位公安警察对FBI的偏见实在太深。眼下,唯有诸伏高明可能助他一臂之力。 正当他想提出自己的计划时,诸伏高明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诸伏高明俯下身,看向柯南,声音压得极低,说道:“你之前提到的那位FBI搜查官,赤井君,现在是不是正在商场外面待命?不如趁降谷君专心应付贝尔摩德的时候,请他进来参与行动如何?” 柯南眼睛一亮,正合他意。他立即拿出手机,迅速给在外面待命的冲矢昴发了条短信。 无印良品旗舰店外,冲矢昴正靠在街角的阴影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收到一条新信息。他打开一看,嘴角微微上扬——计划正在按照预期进行。 与此同时,安全屋内的气氛依然紧张。安室透继续与贝尔摩德周旋,每一个问题都精心设计,既不过于直白引起怀疑,又能获取有价值的信息。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同时处理着多重信息:贝尔摩德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变化,风见在现场的实时反馈,以及背后那个令人担忧的真相——组织似乎已经对晴子展开了全面的监视和接近计划。 诸伏高明站在稍远处观察着整个局势,心中暗自评估着每一个可能的变量。他注意到柯南虽然年纪小,但对局势的判断和反应远超常人。这孩子不仅聪明绝顶,更有着惊人的勇气和决心。 “银色子弹”么? 如果真的如柯南说的那样,那他是否能对那位FBI的王牌搜查官再多一些信心呢? “诸伏警官,”柯南小声说道,拉回了高明的思绪,“赤井先生已经就位,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诸伏高明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正在与贝尔摩德对话的安室透。 日本公安和美国FBI之间的龃龉,诸伏高明之前也听柯南同学提到过,因此他们打算引入赤井秀一的计划也只能先瞒着降谷君了。 这是一个有些冒险的决定,但为了晴子,诸伏高明选择凝聚更多能够对付组织的力量。 第119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19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18.撞梗了怎么办! 柯南非要拉着赤井秀一加入诸伏高明的计划,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时间线稍微往前拉几天。 在女子会之后,柯南同学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推理能力,逐渐拼凑出组织最近的动向——他们盯上了诸伏晴子在枪械设计领域展现出的非凡天赋,意图将她吸纳进组织。 更令他警惕的是,此次运行接触任务的,正是那位“千面魔女”贝尔摩德。 以他对贝尔摩德的了解,她必定会利用之前的联谊会作为接近晴子的绝佳机会。 与安室透不谋而合的是,柯南也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参与联谊会的三位关键人物:上原财团的千金小姐上原亚美、迹部财阀的少爷迹部景吾,以及东都大学的研究生中野百合子。 然而与手握公安资源的安室透不同,柯南面临的困境是如何对这三位身份各异的嫌疑人进行调查以及监控。上原亚美和迹部景吾作为财团继承人,身边安保严密,寻常人自然难以近身;而中野百合子作为东都大学研究,虽然相对容易接触,但他一个小学生直接去调查也确实不太方便。 于是柯南同学,自然而然就去找住在他家的FBI赤井秀一求助。 虽然FBI在日本几乎如入无人之境,盯梢中野百合子这么一个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可以(赤井秀一直接装扮成冲矢昴过去就行),但要想像公安那样去盯梢两位财团继承人也不太现实。 而经过柯南和赤井秀一的分析,贝尔摩德装扮成上原亚美和迹部景吾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这两人都是财团继承人,想要接近调查并伪装本就不轻松。而且联谊会当晚这两人也是一起出现的,贝尔摩德的演技再怎么浑然天成,想要长时间骗过熟悉本人的人,也不太现实。 因此,最有可能被贝尔摩德假扮的,当然是联谊会当晚独自一人的中野百合子。 后来柯南给风见裕也打电话,经过他机智的谈判(威胁),他从这位公安警官那里,得知了安室透正在布局迷惑贝尔摩德的计划。但具体细节风见裕也却始终守口如瓶,于是柯南便直接联系了负责幕后布局的诸伏高明。 当诸伏高明在电话中向他透露计划详情时,柯南顿时感到事情不妙——让风见裕也扮演追求者,再让安室透远程通过口罩型变声器把控对话的走向,这怎么听怎么和他们上次骗过安室透的手法一样嘛! 柯南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老爸,这怎么有人和我们撞梗了,你这个最佳编剧名不副实啊! 柯南同学在心中默默腹诽,他几乎可以预见,以安室透的敏锐,事后必定会识破这个似曾相识的套路。 这就类似于魔术的萨斯顿三原则之一,不要对同一个观众表演两次相同的魔术。 况且这次安室透还是以“魔术师”的身份,深度体验了这个小把戏,那等他这个计划结束后,再想起之前奥斯卡颁奖典礼那晚的事情,肯定就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啊。 眼下,安室透的注意力完全被诸伏晴子和贝尔摩德牵制,无暇他顾。但之后呢?之后如果他秋后算账,又惦记起“追杀赤井秀一”再上交组织这一套该怎么办! 柯南同学觉得就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况且按照赤井秀一的说法,他们FBI和日本公安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更多的或许是误解和个人恩怨。 或许,这会是一个契机? 柯南心想,不如由他和诸伏高明从中间调解,通过在此次事件中协助公安,帮忙保护诸伏晴子,来缓和安室透对FBI、尤其是对赤井秀一本人的敌意。 柯南同学觉得这确实是个可行的方法。毕竟半年来,他和组织也明里暗里交锋过多次了,和FBI已经日本公安都有过合作。只可惜日本公安和FBI之间芥蒂颇深,一直不愿信任对方。 柯南心想,如果这两大警察机构能坐下来进行深度合作,那距离彻底消灭组织的那天应该就不远了。 于是柯南便说服诸伏高明,让他同意先瞒着安室透,再让赤井秀一打扮成冲矢昴的样子在商场外待命,自己则跑到安全屋这边好全盘查看整个行动,寻找合适的时机让赤井秀一加入计划。 而诸伏高明这边,选择和柯南以及FBI合作也有他的私心,尤其是柯南提到这位FBI目前化名为冲矢昴,住在工藤宅的时候。 诸伏高明回忆起不久之前,他听说晴子和这位“冲矢学长”疑似产生了不伦的纠葛,又因为担心晴子的心理状况,他提前“埋伏”到晴子的公寓前的事情,也因此曾和对方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晴子身上,只是觉得这位研究生气质沉稳得不似寻常学生,并未深究。如今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竟是FBI的王牌狙击手,再联想到晴子之前还一度怀疑他是“降谷零”,诸伏高明不禁感到几分哭笑不得。 仔细想想,降谷零和这位赤井秀一,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着奇特的相似性:同样是混血,同样能力出众,意志坚定。晴子会产生那样的误会,也并非全无道理。 但……那份莫名其妙的“亲子鉴定报告”又该如何解释? 诸伏高明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必然隐藏着某些他尚未知晓的隐情。或许之后有机会可以当面向对方问清楚。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确保晴子的安全,并挫败组织的阴谋。虽然还是很在意晴子调查出来的“亲子关系”,但诸伏高明决定还是先把这些和目前的计划没什么关系的线索放一放,专注解决眼下的困局。 此外,诸伏高明也清楚地记得降谷零每次提及FBI时,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排斥与厌恶。他明白,若直接告知降谷零要让FBI插手,即便只是作为后援,也必然会遭到强烈的反对。 然而为了这次的计划—— 诸伏高明对妹妹的性格和喜好再了解不过。 晴子对于异性的偏好十分明显。从她对诸伏景光的依赖,以及之后选择和降谷零的假身份“安室透”交往来看,晴子喜欢容貌俊美好看且性格温柔的男性。 总之并不是风见裕也不好,只是他距离晴子的“择偶标准”确实还是差不少的。 而赤井秀一的假身份“冲矢昴”,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确实更加符合晴子的喜好。长相英俊,性格温和(表面),有这样的追求者在旁,就算是组织的贝尔摩德也会相信,晴子已经抛下心中对安室透的那点好感,打算和更适合自己的“冲矢学长”发展感情了。 诸伏高明心里明白,他布局这次计划的目的,从根源上就和安室透有所不同。 降谷零选择风见来扮演“追求者”,看中的是其绝对的忠诚和服从性,他的最终目的绝非是让晴子真正“移情别恋”,而仅仅是想要迷惑组织派出接触晴子的贝尔摩德。 而诸伏高明希望的结果和安室透并不完全一直。他想要的,不仅是迷惑组织的视线,考虑到晴子的心理状态,他更迫切地希望晴子能彻底远离降谷零,最好是能干脆利落地分手,断得干干净净,老死不相往来。 从这一点上来看,作为计划中的“追求者”,“冲矢昴”无论是外形、气质还是魅力值都比风见裕也更胜一筹。而且他的真实身份是美国的FBI,最重要的是与降谷零本身的圈子毫无关联的,显然比作为降谷零部下的风见裕也合适得多……至少,更能引起贝尔摩德的兴趣,也能让之后的分手显得更顺理成章。 就这样,一项瞒着计划总指挥安室透的私下约定,在柯南和诸伏高明之间达成。 诸伏高明和柯南同学背后的小动作,安室透还一无所知。此刻,他还在全神贯注扮演着风见裕也,试图早点把贝尔摩德打发走。 可惜贝尔摩德显然已经牢牢盯上晴子了,短时间内不会放弃。 正当安室透权衡是否该暂时取消计划,以免夜长梦多时,他安插在商场外盯梢的公安同事突然传来紧急报告: “降谷先生,发现可疑人物。东都大学的那个研究生冲矢昴,刚刚进入了商场!” 什么?! 这家伙怎么来了?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飞速运转。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绝非巧合! 他想到之前风见裕也的报告中提及的,晴子曾经和两个异性有过“法式深吻”。一个是他自己,而另一个,无论他如何推敲,最终都指向了这位总是适时出现在晴子周围的“好学长”冲矢昴! 之前晴子遭遇车祸后,为了完成重要的设计图,不得不暂时借住到对方所在的工藤宅。那时他还高度怀疑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本人,故意制造车祸接近晴子,以期对自己形成牵制。后来虽然多方验证似乎排除了他是赤井秀一的可能,但他当初撞到晴子的行为,此刻在安室透看来,愈发显得居心叵测。 难道……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晴子本身?果然还是对她图谋不轨吗? 而此时此刻,知晓这个详细计划的人,除了他自己和风见裕也,就只有诸伏高明和柯南了。 是柯南,一定是他把冲矢昴这家伙找来的!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瞬间涌起的复杂心绪和腾腾升起的怒火。他现在必须保持绝对冷静,还在任务中,他还在扮演风见裕也,不能让晴子和贝尔摩德起疑。 他迅速切回到与风见裕也单独连接的耳机频道,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下达指令: “风见,我这边有点情况需要处理。你先自己应付一会儿,务必自然,随时保持线路畅通。” 啊?又要他自己来了? 风见裕也顿觉压力山大。 第120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20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19.风见裕也全面溃败!活爹们别吵架了,给指条明路吧 毫无防备地,风见裕也骤然失去了安室透这个一直隐于幕后的“外挂”。 耳际一片寂静,通信器仿佛成了无用的装饰,风见裕也的心底蓦地一沉。 压力好大…… 风见裕也吞咽了一下口水。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xue突突流动的节奏。 毕竟此刻他这边的处境,简直尴尬得令人窒息。 安室透一退出对话,风见裕也就如同一个被猝不及防推上舞台,却压根没背过台词的主角。 聚光灯轰然打下,他脑中嗡地一声,只剩一片空白。 风见裕也能感觉到两位女士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带着探究和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他如芒在背。 他下意识挺直脊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铺在腿上的壁纸边缘,又在下一秒迅速松开——这动作太显紧张,绝不能暴露。他强迫自己放松手指,将它们平放在膝盖上,却发现自己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风见裕也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放松,你可以的,不能辜负降谷先生的信任。 一番心理建设之后,他终于硬着头皮开始即兴发挥。 风见裕也模仿着安室透的话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方向,比如天气、近期新闻,甚至是餐厅的装修风格。 可不知为何,谈话的流向总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知不觉又绕回那个他最不愿面对的方向。 之前,安室透就着两位女士的专业,又问了“中野百合子”一些枪械设计的问题,贝尔摩德自然对答如流,偶尔遇到有些生僻的技术细节问题卡壳了,也都被晴子接过去回答了,贝尔摩德更是以一句“还是晴子更厉害”轻巧带过所有可能的疑点,没有留下丝毫破绽。 当然平白无故被试探,贝尔摩德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她话锋一转,就将气氛从专业讨论拉到了私人领域,笑吟吟地问起风见裕也的感情状况。那笑容十分爽朗,符合“中野百合子”的人设,却让风见感到脊背发凉。 “风见警官,”贝尔摩德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调侃,“你应该还是单身吧?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说不定……我能介绍认识的朋友给你啊。” 她说话时,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晴子和风见之间流转,那笑容中的八卦与戏谑几乎弥漫了整个餐桌,让空气骤然间变得暧昧起来。 更让风见措手不及的是,晴子居然也顺着贝尔摩德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她擡起一双清澈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望向他,附和道:“对啊,之前联谊会的时候光顾着喝酒玩游戏了,现在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没机会了解风见警官的偏好呢?” 晴子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仿佛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对方喜欢的类型。 风见裕也顿时如坐针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小块。餐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他却还是觉得闷热难当。 餐厅内灯光柔和,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背景播放着欢快的苏格兰风笛,本该是个令人放松的场所。 但对风见裕也而言,此刻的他却仿佛置身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他对面的两位女士——一位是中野百合子的贝尔摩德,另一位则是他的任务目标诸伏晴子——而不知为何,两人又突然将话题聚焦在了他的感情生活上。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自己正坐在强光灯下,而对面两位女士正在接力对他进行拷问。 他的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手微微发抖,只得匆忙放下杯子,生怕被看出破绽。 风见裕也内心十分崩溃。 他在脑中飞速回忆警校培训中关于应对审讯的技巧,却发现那些技巧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用处——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应对两位女士关于感情偏好的“闲聊式审问”。 贝尔摩德也就算了,提这样的话题算是试探,但诸伏小姐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也跟着起哄?风见裕也感到一阵委屈,他原本以为至少诸伏小姐是这场博弈中相对安全的存在,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 谁来救救他!风见裕也在内心无声地呐喊。 他本来就不擅长应对女性,平时工作环境中接触的多是同事或嫌疑人,哪经历过这种被两位聪慧又敏锐的女性步步紧逼的场面?这一下还来两个段位这么高的,他是真的招架不住啊。 偏偏这种关键时刻降谷长官和柯南同学都不在。风见裕也孤立无援,如同被困在浅滩的鱼,好像除了硬着头皮自己开口,也别无他法了。 “嗯……我、我喜欢……”他声音发干,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正直善良,能够坚持原则的女孩子。” 风见裕也几乎是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晴子。一想到自己先前竟误会她与那位迹部景吾关系暧昧,风见裕也就觉得脸颊发烫,无地自容。 “哇,不愧是警察,这回答真是毫不意外呢!”贝尔摩德扮演的中野百合子立刻笑起来,语气中的调侃更浓了,她甚至故意朝晴子眨了眨眼,“听起来是个很高的标准呢。” 晴子听到风见裕也的回答,倒是真的有些意外。 按照她之前的推测——尤其是结合风见裕也在成田机场那次突兀的“告白”——她本以为他会说一些比如“温柔美丽”、“性格大方”这类明显是在描述她的词。 可他却说的是“正直善良、坚持原则”? 但她刚刚明明注意到风见偷看了自己一眼。所以……他这话还是在暗指她? 呃……这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晴子垂下眼帘,暗自思忖。 她和风见裕也总共也没见过几次,美丽的外表和看似温和的脾气倒也罢了,“正直善良、坚持原则”这八个字……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对。 她突然又想起成田机场那一幕。如果风见裕也当时是故意当着安室透的面向她“告白”,因此当她果断拒绝之后,他反而因此给她粘贴了“正直善良,坚持原则”的标签? 按照晴子脑补的那套最邪恶的推理思路继续深入下去的话,倘若安室透和风见裕也这两人真如她怀疑的那样,是在合谋打算拉她一起演什么奇怪戏码,那风见裕也自己在这场戏中,又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安室透有些奇怪的兴趣也就算了,难道风见裕也其实也…… 他看似是被上司逼迫,身不由己,实际上却乐在其中? 比如,亲眼看着一个原本“正直善良,坚持原则”的女性,在某种引诱或压力下,一步步放弃底线,逐渐接受那些奇怪的设置。然后事情逐渐变得不可描述,不可收拾…… 混蛋! 晴子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风见裕也那张端正此刻却写满无措的脸,心中冷笑:没想到风见裕也这家伙看起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结果暗地里居然是这种热衷于“〇堕”戏码的人!这简直比安室透可能存在的“夫〇前”癖好还要不可原谅! 风见裕也突然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气压猛地变低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尾余光观察晴子,只见她脸上虽然还维持着微笑,但眼神却明显冷了下去,周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我对你非常失望”的低气压,冻得他几乎想打个寒颤。 救命……他到底又说错了什么?他明明已经这么谨慎了! 风见裕也被晴子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他只是在努力描述诸伏小姐身上他自己真正欣赏的品质而已啊,为什么只是单纯的夸奖也能让对方生气啊? 风见裕也欲哭无泪。果然女孩子的心思太难懂了,尤其是诸伏小姐这样的,他根本猜不透啊! 就在他对任务推进感到彻底的束手无策,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审判压垮之时,一直安静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是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是降谷长官! 风见裕也心中顿时狂喜,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难道是降谷长官终于察觉到他这边水深火热的困境,要重新接管对话了吗?快啊!他急需救场!哪怕只是一句提示也好! 可惜,事与愿违。 耳机里传来的并非对他下达的指令,而是安全屋那边的三人似乎正因为什么产生了分歧,隐约能听到柯南清脆的童声,诸伏高明沉稳的语调,以及降谷先生压抑着怒意的反驳。 他们……好像在吵架? 这都什么时候了?! 风见裕也简直想摔耳机。他这边都快被两位女士的眼神和问话压得喘不过气了,那三位“活爹”居然还在他脑子里吵架?! 即便风见裕也一向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打工人楷模,这种时候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人了。 求求你们了,快点做决定吧!或者派个人来救救他也行,他这边的战况真的快要全面崩盘,急需支持啊! 第121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21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20.一部戏导演太多确实容易有分歧 就在风见裕也于餐厅中水深火热、几乎难以招架之时,不远处的安全屋内,气氛同样紧绷如弦。 由酒店临时改造的安全屋狭窄而压抑,几面监控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映照出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屏幕上分割着商场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其中最显眼的便是无印良品店内餐厅的一角——风见裕也正僵硬地坐在座位上,对面是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的“中野百合子”。 而“导演组”的三人——江户川柯南、安室透和诸伏高明,正就下一步行动计划陷入激烈的争论。 “贝尔摩德明显是在试探风见警官,她的每个问题都像在挖陷阱。再这样下去,风见警官随时可能暴露。”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里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焦急,“我们必须立刻让昴哥哥过去,他一定能稳住场面,也能帮风见先生分担压力。” 诸伏高明双臂环胸,站在监控屏前,目光沉静地掠过风见裕也额角那滴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到的冷汗,微微颔首:“我赞同柯南君的看法。事急从权,眼下应以晴子的安危为最优先考量。多一个可靠的力量,并非坏事。” “我反对。” 安室透背靠着墙壁,整个人仿佛要融进阴影里。只有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他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他紧盯着分割画面中那个刚刚出现在商场门口,有着醒目粉棕色头发的男人——冲矢昴。 “我们不能将无辜市民卷入对抗组织的危险之中。”安室透黑着脸,声音低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他之前还因为过于关注餐厅里贝尔摩德和晴子的交互,而没有立刻将眼前的局面与曾经在工藤宅发生的种种联系起来,那么现在,柯南毫不掩饰的提议,连同诸伏高明竟也表示赞成的态度,已然让他心中的警铃疯狂大作。 ——如果这样他还猜不到那个总是一脸温和笑意的研究生冲矢昴,其真实身份就是他恨不得亲手撕碎的男人赤井秀一,那他作为波本在组织里做情报工作的这些年,真可谓是白费了! 他早该想到的。 赤井秀一那家伙为了逃脱他的追查,甚至不惜找人来假扮自己。安室透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奥斯卡颁奖礼当晚,在工藤宅的客厅里,“冲矢昴”用右手自然端起红茶喝下的画面——而真正的赤井秀一,是个左撇子。 安室透凉凉的眼神扫过了柯南。 不用说,这种偷梁换柱的主意,肯定又是这个小鬼出的。 “哈哈哈,昴哥哥是晴子姐姐同一个研究室的学长啦。”柯南感受到安室透那几乎要把他钉穿的视线,立刻挤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用甜腻的童音试图蒙混过关,“听说学妹遇到麻烦,想来帮忙也是很正常的嘛,昴哥哥人很好的哦。” “降谷君,眼下的局面确实需要别的助力。”即便是在眼下这种紧张的时刻,诸伏高明的语气依旧从容冷静,劝解道,“为了晴子的安全,冲矢君或许才是那个能解决困境的人。此刻,个人的好恶或许应暂时搁置。” “……”安室透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个人的好恶? 这早已远超好恶的范畴。这关乎原则,关乎旧怨,更关乎……他绝不容许那些FBI再次染指的,他的日本。 更何况…… 安室透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片段:东都大学校园祭上,身着同款黑金色浴衣的冲矢昴和晴子并肩而行的画面;车祸后,晴子住进工藤宅“养伤”,以及那天晚上,他看到的,晴子和冲矢昴之间那种自然而亲近的交互。 更不用说还有风见裕也之前提交的那份联谊会报告上刺眼的词汇—— 还“法式深吻”…… 一股无名之火猛从安室透的心底地窜起,几乎快要把他的理智灼烧干净。 这套路,与当年赤井秀一通过宫野明美潜入组织的方式何其相似。利用感情,利用女性不自觉的好感,一步步接近目标。他绝对、绝对无法容忍那个惯于欺骗的FBI,用同样的手段再次靠近晴子! 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争论在无声的僵持中持续。 对风见裕也而已,每一秒都拉得漫长而沉重,只可惜他降谷长官还是过于相信他的能力了,迟迟不肯松口让冲矢昴也加入到这次行动。 安室透就站在安全屋房间的阴影处,面容冷峻。他紧抿着唇,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显示屏里那个粉发男人的一举一动,仿佛要通过那层伪装的皮囊,直视其下那双冷漠的墨绿色眼睛。 “我不同意。”终于,安室透开口,声音低沉严厉,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贝尔摩德十分敏锐,贸然有人加入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我们不能冒险。” 赤井秀一,这个他曾经恨不得亲手终结的男人,如今却要再次踏入他的战场,甚至打算接近他拼尽一切也想要守护的晴子。光是想到对方可能再次出现在晴子身边,安室透就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冷静。 这家伙最好识相点滚回他的美国去。 他和FBI之间的恩怨纠葛,早已不是几句话能够厘清。从苏格兰的死在心中划下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到后来无数次的交锋与对峙,旧恨叠新仇,早已铸成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山。 但这些翻涌的、黑暗的情绪,他无法对诸伏高明言说。安室透无声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尖锐刺痛感才能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的清醒与克制。 “但风见警官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柯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镜片后的双眼写满焦急,“贝尔摩德明显在戏弄他,再这样下去可能会露出破绽!” 诸伏高明轻轻叹了口气。他走上前,将监视器的画面稍稍放大——屏幕中,风见裕也正僵硬地坐在餐厅的卡座里,而对面的“中野百合子”笑容明媚,仿佛闲谈般抛出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逼得他节节败退。 “降谷君,我明白你的顾虑。”诸伏高明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眼下形势紧迫,单靠风见君一人,确实难以掌控局面。有时候,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人,我们不得不选择与曾经的对手并肩。” 安室透沉默着。 微型耳机里,清晰地传来风见裕也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每一个短促的吸气都透露出他正濒临崩溃边缘的事实。安室透几乎能想象出下属此刻的心情——心急如焚却不得不强装镇定,恐怕早已在心里祈祷了千万遍,盼望上司能尽快下达新的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安全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最终,安室透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眼底所有翻腾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的、属于指挥官的决断。 “可以让他加入。”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但我有条件:后续所有他接触晴子的行动,必须事先向公安报备,未经我方允许,不得擅自行动。这是底线。” “成交!”柯南立刻应下,语气轻快得像生怕对方反悔。 反正柯南看赤井秀一自己的意思,他应该已经对诸伏晴子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了,这个条件答应下来问题不大。眼下最关键的是稳住贝尔摩德,绝不能让她察觉到任何异常。 计划既定,指令迅速传出。 …… 与此同时,无印良品商店二层的开放式餐厅里,风见裕也正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而亡。 就在他额头沁出冷汗、思绪几乎停滞的瞬间,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桌旁。 “好巧,诸伏同学,中野同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冲矢昴——赤井秀一那张经过巧妙伪装的面容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温和笑意。他极其自然地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一旁,拉开风见裕也身旁的空椅子坐下,随后才将目光投向一旁明显局促不安,大脑似乎已处于重载状态的公安警察,略带疑惑地微笑询问: “这位是……?” 诸伏晴子彻底愣住了。 怎么回事啊冲矢学长? 晴子看着冲矢昴无比自然地坐下并且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架势,只觉得满头问号。 他们之间不是已经达成某种“互不打扰”的默契了吗?他怎么又突然主动出现?还这么恰好地出现在这里? 晴子纠结了起来。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为了调查他是否与降谷零有关,甚至不惜策划了那场“车祸”,才住进了工藤宅 之前他躲她像躲瘟疫一样,各种巧合都碰不上面。现在她只是出来逛个街,就能这么“偶遇”?还主动凑上来打招呼? 这反常的举动让她心底警铃大作。 该不会是……他终于走出对白月光前女友的思念,打算开始新生活,所以想给小哀找个后妈了吧?! 一想到这里,晴子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眼神里混杂了震惊、警惕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抗拒。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你不要啊过来啊,虽然小哀超级可爱,但她一点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当妈啊! 第122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22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21.你们男的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啊? 晴子虽然内心已经被弹幕刷屏了,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平静。她微微颔首,向冲矢昴示意,仿佛只是偶遇一个寻常学长。 “确实很巧(重音)。”晴子看向冲矢昴手边的购物袋,试图分析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学长您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距离吧,还特地到这边购物吗?” “啊,毕竟这边是旗舰店,又正好在打折,所以就过来了。”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道,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而贝尔摩德扮演的中野百合子看到冲矢昴后则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戏码。 她丝毫不觉有异,依旧热情地扮演着热心开朗的女大学生,帮忙介绍道:“这位是风见警官啦!他是我们在警视厅联谊会上认识的朋友。冲矢学长,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刚还在聊风见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她说着,还朝晴子挤了挤眼睛,一副“看我多够意思,在帮你牵线搭桥”的暗示表情。 风见裕也勉强稳住心神,朝冲矢昴点了点头。他自然认得这张脸——之前降谷长官曾令他深入调查过这个东都大学的研究生,怀疑他是那个该死的FBI。虽然后来赤井秀一主动现身,洗清了冲矢昴的嫌疑,但风见对此人依旧印象深刻。 而现在,对方的出现无形中替他解了围,将两位女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风见裕也暗中松了口气,甚至向冲矢昴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太好了,他总算能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稍微喘息一下了,再这么下去风见裕也感觉自己快要因为过度紧张而英年早逝了。 “日安,风见警官。”冲矢昴礼貌地回应,随后转向晴子,唇角弯起温和的弧度,“诸伏同学,恭喜你夺得芝加哥设计大赛的冠军。” “啊……哈哈哈,谢谢学长。”晴子干巴巴地笑着,心里却疯狂吐槽:太假了,这恭喜来得也太迟了吧,比赛都过去多久了!冲矢昴这家伙突然出现到底是什意思啊? 然而,冲矢昴的下一句话让她瞬间警铃大作。 “不过,诸伏同学和风见警官是怎么认识的?”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带着几分探究的兴味,“我刚才似乎听到你们在聊联谊会的事情?” 还真是冲她来的啊! 晴子无语了。 之前她千方百计想接近他的时候,他躲得比谁都快,就连在阿笠博士家都难得碰上一面。现在倒好,她不过周末出来逛个街,他就能“恰巧”出现,还一副对她和风见关系很感兴趣的样子? 那她之前辛辛苦苦设计车祸,厚着脸皮住进工藤宅算什么?算她耐撞吗?! 本来她查到冲矢昴和灰原哀的亲子关系后,对这个男人之前一直躲着他的行为也没那么在意了。毕竟对方有个去世的白月光(哀酱的妈妈),现在又一心想在阿笠博士面前好好表现,试图拿回小哀的抚养权,怎么看也算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父亲。 在晴子心中,冲矢昴就是这么一个失去挚爱,后悔莫及,又一心想要夺回女儿抚养权的苦情父亲形象,她甚至觉得这人有点可怜又可靠。所以就算被对方一直拒接,晴子对冲矢昴的观感也还算好。 只是现在又突然接近她是什么意思? 这看到她身旁有别的男性了,所以也非要过来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之前觉得自己唾手可得的时候不珍惜,现在眼看着自己懒得搭理他了,又上赶着过来刷存在感是吗? 果然撩汉大师宫本由美诚不欺我——男人就不能太惯着了! 晴子的内心吐槽欲爆棚。 这些男的一个个都是怎么回事啊,安室透这样,风见裕也这样,冲矢昴也这样,怎么她诸伏晴子就这么没有好男人缘吗? “就是之前东都大学和警视厅联合举办的联谊会呀,”贝尔摩德依旧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中野百合子”,笑吟吟地打着圆场,演技完美无缺。 “我和晴子都去了,正好认识了风见警官。今天刚好在商场遇到,就一起吃饭啦!虽然说是联谊会,但其实也就是普通交朋友而已。不过风见警官可是单身哦,我们就很好奇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嘛!” 说着,贝尔摩德还掩唇一笑:“只不过风见警官的注意力似乎都在晴子身上嘛,哎呀,学长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原来如此。”冲矢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接贝尔摩德挑起的花头,反而将目光再次落回晴子身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闲聊,“可惜了,那次联谊会我临时有事,没能参加。” 晴子:“……” 不是,大哥,你跟我解释这个干嘛??? 你参不参加联谊会和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晴子心中的白眼几乎要翻出天际,脸上却还得努力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场看似平常的周末购物,在暗流汹涌之下,逐渐变得无比漫长而又令人心神俱疲。 救命,这难道又要开始上演修罗场了? 放过她吧,她真的只想普通地谈个恋爱啊,为什么遇到的男人都这么一言难尽…… 而在遥远的安全屋内,安室透通过监控屏幕,紧紧盯着冲矢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赤井秀一……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就在无印良品店内餐厅区域,这诡异莫测的“四方会谈”气氛逐渐令人窒息时,一声尖锐而惊恐的女性尖叫如同利刃一般,划破了店内温馨的购物氛围。 “啊——!!!死、死人了!!” 声音源自不远处的家居展示区,那里陈列着各种舒适的沙发、床铺,本应是顾客们体验休憩的宁静角落,此刻却成了恐慌的源头。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原本悠闲购物的人们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好奇与恐惧,人群逐渐聚集起来开始窃窃私语。店内播放的略带激昂的苏格兰风笛曲此刻显得格外不合时宜,仿佛在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悲剧奏响荒诞的序曲。 风见裕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锐响。 怎么回事? 虽说因为本次计划,公安在现场布置了很多摄像头,但毕竟这么大的商场不可能限制所有人出入,所以还是出于正常营业的状态,所以就算发生命案也是有可能的。 “风见,去看看怎么回事。”耳机里,安室透的声音低沉,心想,希望不要和贝尔摩德有关才好。 身为警察的责任感让风见裕也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暂时将之前的尴尬和压力抛诸脑后。他面容肃穆,迅速对晴子、冲矢昴和“中野百合子”说道:“抱歉,失陪一下,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立刻朝着骚动的源头快步走去,查看了家居区的情况后,按着耳机,压低声音向安全屋内的安室透汇报:“降谷先生,店内发生紧急情况,家居区疑似发生命案!” 安全屋内的安室透和诸伏高明也瞬间绷紧了神经。 监控屏幕画面应声迅速切换,多个角度聚焦到家居区。只见家居区内,深灰色懒人沙发旁,穿着无印良品围裙的女店员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向懒人沙发上的身影。 沙发上,穿着休闲西装的中年男性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歪倒着,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残留着痛苦扭曲的表情,面色青紫,嘴唇呈现不正常的樱桃红色。嘴角处,还有少量疑似呕吐物的干涸痕迹,已然没有了呼吸。 “风见,立刻控制现场,表明你的警察身份。疏散围观人群,设立警戒线,保护现场完整,等待当地警署支持。”安室透的声音冷静而迅速,通过耳机传达指令,然后他又转向身边的诸伏高明:“诸伏警部,麻烦通知警视厅搜查一课。”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已然拿起另一部通信设备开始联系警视厅。他的目光未曾从监控屏幕上移开,敏锐地捕捉着现场每一个细节。 “明白。”风见裕也回应道,同时对着围观群众亮出了警察手册,大声说道:“我是警察,请大家不要围观,后退!保护现场!” 餐厅这边,晴子、冲矢昴和贝尔摩德扮演的“中野百合子”三人被案件打断,暂时停下了相互试探。 而冲矢昴的耳机里,推理狂魔柯南同学正在催促他赶往命案现场。 “赤井先生,还是先去看看案件吧!”柯南同学一听见有命案瞬间就坐不住了,但他毕竟人在安全屋这里,查案的事情自然只能靠在现场的赤井秀一了。 冲矢昴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掩去眼底一丝无奈的笑意。他站起身,向两位女士提议道:“看来午餐要暂时中断了。不如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或许能发现什么被忽略的线索。” 他内心暗自叹了口气——柯南这个小鬼头想破案的心情他能理解,但总不能把诸伏晴子和贝尔摩德单独放在一起吧,尤其在这种混乱时刻。 第123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23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22.太可怕了,死神光环竟然能通过无线信号传播? 于是,由冲矢昴带头,晴子以及伪装成中野百合子的贝尔摩德一行三人,穿过无印良品店内井然有序的货架,朝着家居用品区的事发现场走去。 “中野百合子”起身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亲昵地挽住了晴子的胳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天啊,太可怕了……晴子,我们一起走吧,我有点害怕……” 贝尔摩德精湛的演技几乎毫无破绽,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拿捏得极为精准。她那双掩在棕色美瞳下的眼睛微微颤动,传递出不安与依赖,指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轻轻扣在晴子的小臂上。 这过分亲昵的举动让晴子身体微微一僵,心底掠过一丝怪异感——她和百合子其实还没熟悉到可以挽手同行的程度。 但“百合子”的表现完全符合一个普通市民遭遇命案时应有的恐惧与寻求安慰的反应,晴子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抽回手臂。她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反过来安慰性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背,轻声说:“别担心,有风见警官在,案件很快就会解决的。” 估计百合子是第一次遇见命案现场太过害怕了吧。晴子心想,毕竟不像她,已经算是“身经百战”了。 想到这里,晴子的内心不由得涌起一阵强烈的无语。 仔细想想……这到底是第几次了?自从认识了侦探之后,她身边的命案也未免太过于频繁了。 而且这次的情况实在诡异。毛利小五郎不在,安室透不在,连那个总是在命案现场乱跑的小鬼头柯南也不在。她只不过是来商场买个东西,遇见了风见裕也这个警察顺便一起吃个午饭而已,居然就又撞上了命案? 按理说只有警察在的话应该没问题才对啊? 这根本不科学。晴子之前和大哥二哥两个警察一起出门那么多次,从来都是平安无事,连个小偷都没遇到过! 难道说……这次现场还有别的,她尚未知晓的“隐形侦探”正在发挥作用? 晴子怀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走在前面带路的冲矢昴。 他宽厚的背影显得十分沉稳可靠,可晴子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说起来,之前的东都大学校园祭发生案件时,这家伙好像也在场……这一次也是,冲矢昴过来之前一切正常,他刚出现没多久,案件就发生了。 这家伙不会和安室透一样,暗地里还有个侦探的兼职吧? “冲矢学长。”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猜测,晴子开口叫住了他。 冲矢昴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转过头看向晴子。 “怎么了,诸伏同学?”他微笑着问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表情却一如既往的温和。 “……学长你不会也有什么隐藏身份吧?”虽然觉得他好像不是很想和自己说话,但晴子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尽量让语气显得像是开玩笑,“比如表面上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实际上——” 冲矢昴那双常常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灰绿色的眼眸从镜片后望过来,看得晴子莫名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原本想说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会。”他声音平稳地否认了,“诸伏同学为什么会这么想?” “啊哈哈哈哈,就是觉得冲矢学长你一来就发生案件了嘛。”晴子干笑了几声,试图缓解空气中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紧张,“说不定你也有当侦探的潜质呢,就像安室先生那样。” 冲矢昴的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属于某个小学生的尴尬干咳。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重新微微眯起。 ——死神光环大概是通过耳机里的无线信号传过来的,和我可没关系。赤井秀一在心里默默想道。 冲矢昴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扬起唇角,语气依旧温和:“那恐怕是巧合吧。比起那个,我们还是先专注眼前的案子比较好。” 家居用品区很快在风见裕也的协调下拉起了警戒线。 无印良品店内那素来令人感到温馨的暖黄色灯光,此刻却照出一片略显诡异的氛围。货架上整齐排列的香薰机仍在默默地散发着甜腻的柚子香气,与命案笼罩下的死亡气息形成了令人不适的对比。 没过多久,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目暮十三警部、高木涉刑警以及佐藤美和子刑警也带队赶到了。高木涉看到风见裕也和晴子都在时,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收敛神色,迅速投入了现场工作中。 “难得啊,这次毛利老弟居然不在。”目暮警部环顾四周,没在现场见到“熟人”,便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显然,他和晴子一样,对这次缺少了“固定侦探阵容”的命案现场感到了些许不适应。 冲矢昴耳机里的柯南听见了目暮警官的吐槽,不由得尬笑了两声,随即迫不及待地催促冲矢昴上前打听案件细节和嫌疑人情况。 经过法医和鉴识课的警员的初步勘查,死者名为川岛弘,男,42岁,是一家小型贸易公司的社长。死亡时间大约在30分钟到1小时之前。死因非常明显——氰化物中毒引发的呼吸衰竭。死者的口腔和呼吸道内检测到了苦杏仁味和氰化物离子反应。 “氰化物中毒……发作应该很快才对。”目暮警部沉吟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圆润的下巴,“有谁看到死者生前的行动轨迹吗,他最后接触了什么人,有什么异常表现?” 第一位发现死亡的年轻女店员仍然战战兢兢,面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在同事的小心搀扶下被带到警方面前。她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稳定住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叙述道: “这位客人大概一个小时前来的店里,先在用餐区域吃了午饭,然后又在零食区买了不少东西。大概40分钟前,我看到他在这片区域休息,当时他说有点不舒服,想坐一下。我看他脸色不太好,还问过他需不需要帮助,他说只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我就去忙别的了……” 她说到这里,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眼中再次浮现出惊恐的神色,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大概……大概过了十几二十分钟?我这边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就想再过来问问他的情况。结果、结果就发现他怎么叫都没反应,一探鼻息就、就……” “也就是说,他从最初感到不适到最终死亡,中间至少间隔了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而且在这之前,他还在店内正常地购物和用餐,行动如常?”高木涉刑警一边认真地记录着,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移动,一边确认道。 “是、是的。”店员用力地点头。 “这就非常奇怪了,”佐藤美和子皱眉,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现场,“氰化物中毒通常是入口即发,迅速致命的。除非……毒物并非立即起效,难道他是在更早的时候摄入的,但毒发被某种方式延迟了?” 另一边,通过摄像头和耳机同步接收着现场一切信息的安全屋内,三人也陷入了同步的沉思。 死者先是出现了头晕的症状,在懒人沙发上休息,过了一段时间才死亡,说明毒物的摄入时间要比一般氰化物中毒案例更早。凶手应该是使用了某种手法将毒药的发作时间延后了—— 安室透反应极其迅速,立刻通过耳机向现场的风见下达指令:“风见,立刻去调取店内监控,重点查看死者从进入店铺到死亡前的一切行动,特别是他在用餐区和零食区的消费详情,弄清楚他到底吃了什么,接触了哪些人!” 柯南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让冲矢昴去调查死者的消费记录。冲矢昴借着“关心案件进展”的借口,自然地加入了调查队伍。 初步调查结果很快汇总过来:死者川岛弘之前在商店的用餐区点了一份招牌和牛温泉蛋乌冬面,并全部吃完。之后,他在零食区购买了相当数量的零食,包括各种独立包装的糖果、饼干和瓶装茶饮。 “这不对啊……”安全屋内的柯南紧盯屏幕上传回的消费记录和现场照片,眉头紧锁。冲矢昴那边了解到的情况也一样,死者购买的所有零食在购买时包装都是完好无损的,没有被拆封或注射的痕迹。 如果毒药是下在乌冬面里,以氰化物的特性,死者几乎在吃下去的第一时间就会毒发身亡,根本不可能吃完再去购物甚至休息。如果毒药是下在后来购买的零食或茶饮里,但这些物品到死者手中时都处于密封状态,凶手是如何将毒药投喂进去的?难道是在死者购买后、食用前的那一刻?但众目睽睽,如何做到? 就在安全屋离得侦探们绞尽脑汁调查线索时,晴子这边也发现了某处十分可疑的地方—— 她大哥,诸伏高明,不是说好了因为搜查一课工作太忙在加班,才特意拜托她来帮忙购买生活用品的吗? 怎么现在无印良品店里发生了命案,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人都接到通知赶赴现场了,而同样隶属于搜查一课大哥诸伏高明,怎么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呢?! 他人到底在哪里? 所谓的“加班”……究竟是在加什么班啊! 第124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24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23.大哥你不上班竟然在干这种事吗? 晴子站在无印良品家居区的警戒线外,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现场。 警察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取证相机闪光灯不时亮起,咔嚓声与低沉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围观人群被拦在更远处,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像是背景音里挥之不去的杂讯,持续挑动着人的神经。这一切熟悉又陌生的办案场景,却让晴子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最让她在意的是——她的大哥,诸伏高明,竟然不在现场。 这也太不寻常了。 晴子蹙起眉头,前一天晚上通电话时,大哥明明说要在警视厅加班,才拜托她来商场买家居用品的。 心中的疑虑如雪球般越滚越大,晴子终于按捺不住,找到了正在指挥现场勘查的佐藤美和子。 晴子迈步穿过有些拥挤的信道,小心避开地上可能存在的痕迹,轻声开口问道:“打扰了,佐藤警官,有个事问你一下。” 佐藤美和子闻声转过头,见到是晴子,她那略显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熟稔的柔和:“是晴子啊。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视线落到晴子手中的购物袋上,了然地点头,“来买东西?” “嗯,帮我大哥买点东西。”晴子回应道,随即切入正题,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抱歉打扰你们工作,请问……我大哥,诸伏警部,他今天没来现场吗?” 佐藤美和子闻言,脸上闪过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 “诸伏警部?”她重复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他今天请假了,没有和你一起逛街购物吗?” “请假?”晴子心中的违和感更加强烈,“可他明明告诉我今天要加班……” “这就奇怪了。”佐藤警官的眉头也轻轻皱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鉴识课人员正在提取物证的方向,像是回忆着什么。 “最初打到搜查一科的报警电话,就是诸伏警部本人亲自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说明了这里发生的情况,要求立刻出警。我还以为……他早就已经在现场指挥了呢。”佐藤美和子说道。 明明是诸伏高明打电话报的警,按照他电话里的说法,人应该就在现场,或者在能第一时间知晓现场情况的地方才对。而他们从警视厅赶过来后,却没看到他人,反而是公安部门的那位风见裕也警官在帮忙维持秩序和保护现场。 什么?! 大哥报的警?那他人在哪里?! 晴子环顾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诸伏高明的身影。伏高明身材挺拔,气质沉稳独特,在人群中本该相当显眼。 向佐藤美和子道谢后,晴子迅速退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她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诸伏高明的视频电话。 而此刻,距离商场仅一街之隔,隐匿于公寓式酒店中的一间安全屋内,还完全沉浸在案件推理中的“导演组”三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晴子已经在外围现场,发现了这么大一个BUG。 …… 安全屋内的气氛专注而凝滞。巨大的监控屏幕墙上,分割呈现着商场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以及警方勘察现场的细节。 经过初步调查反馈,警方在男性死者手边发现了一个无印良品的纸质购物袋,里面有一些新购买的商品,包括一包已经开封的冻干草莓巧克力,吃了几颗的样子。除此之外,现场没有发现其他可疑食物或饮料。周围环境整齐,也没有任何打斗或挣扎的凌乱痕迹。 安室透双臂环胸倚在控制台旁,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他微微颔首,接上刚才的讨论,声音低沉而冷静:“氰。化物的发作极为迅速,致死剂量下,通常在一到两分钟内就会导致意识丧失。按照死者被发现的状况初步判断,毒药不可能直接下在他之前食用的那碗乌冬面里,时间对不上。所以,问题的关键,应该还是出在他自己购买的这些包装食品上。” 而被晴子四处寻找的诸伏高明,就站在主监控屏幕前,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点着画面中收银台旁边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零食货架,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着,条分缕析:“从高清监控回放和警方现场核对来看,货架上这款冻干草莓巧克力的陈列顺序与补货记录吻合。死者购买的这一包,确实是直接从货架中部取下的。他的消费小票记录也与实物一致。” “所以,现在最需要厘清的内核就是,”一个稚嫩却异常冷静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打破了成人间严肃的对话。 柯南踮着脚尖,伸手指向被放大定格的监控画面——无印良品货架上那款十分有代表性的零食,“凶手下毒的具体手法。以及,更为关键的是,凶手究竟是如何精准地确保,死者一定会买到、并开封食用的,恰好就是被动过手脚、含有氰。化物的那一包冻干草莓巧克力?这看起来几乎是随机的事件。” 尖锐急促的手机铃声,就在这一刻猝然响起,打破了专注于案件调查的凝滞空气。 诸伏高明放在控制台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晴子”。 一瞬间,安全屋内的三人脸色骤变。 诸伏高明凤眸微睁,但常年积累的沉稳让他在极短时间内压下了惊讶。 他的视线迅速瞥向旁边的一块监控屏幕——画面中,晴子正拿着手机,眉头紧锁地站在店内警戒线外,背景是忙碌的警察,她的目光锐利,正通过屏幕仿佛直直地看进来,显然已经对他不在现场的情况产生了怀疑。 这个电话必须接,而且必须接得自然,不能有任何迟疑,否则只会加重晴子的疑虑。 诸伏高明对安室透和柯南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随即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晴子?”诸伏高明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一如既往的平稳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怎么了,东西买好了吗?” 屏幕上出现了晴子的脸,背景是无印良品家居区拉起的警戒线和高木涉等人的身影。她看着视频里的大哥,对方似乎身处一个光线偏暗、陈设简单的房间内,看起来倒真有点像临时休息室或者办公室的一角。 “大哥,你现在在哪里?”晴子开门见山道,目光带着探究,“佐藤警官说刚刚是你打电话报的警,还说你今天请假了?可你昨晚明明告诉我,你今天一整天都要在警视厅加班,才让我帮你来买东西的啊?”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直指内核矛盾。 诸伏高明面色不变,甚至微微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已准备好说辞:“抱歉,晴子,之前没跟你说清楚。我确实请假了,不过是因为昨晚通宵处理案卷,有些头疼,所以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休息了一下。” 他说话的同时,极其自然地微微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前置摄像头更多地聚焦在自己肩部以上的区域,巧妙避开了前方可能暴露安全屋的特殊设备。 安室透和柯南在他接起电话的瞬间就已经默契地退到了镜头绝对捕捉不到的角落,屏息凝神。 “之后大概是没睡沉,隐约听到隔壁商场广播里好像提到了什么紧急情况,似乎是有骚动,可能发生了事件,我就直接打电话报警了。”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逻辑清晰连贯没有bug,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刚休息过的轻微沙哑,听起来毫无破绽:“本来想着休息一下,头疼缓解了就过去商场门口和你汇合的,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了案件,现场也被封锁了。你现在还在商场里?自己注意安全,尽量离现场远些。”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晴子脸上的疑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消失。就在她准备继续追问时,意外发生了—— 为了确保自己完全处于镜头盲区,柯南同学试图再往窗帘的方向挪一挪,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角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尽管在声音溢出的瞬间他就已经反应极快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将所有后续的痛呼全部堵了回去,但那一声极其短促、压抑的闷哼,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手机收音麦克风里。 “……唔!” ??? 晴子愣住了。 什么情况?刚刚她好像……不,她绝对听到了除了大哥之外的另一个声音!虽然很短很轻,但那声调,听上去……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年轻女人的呻吟声,地点还是在酒店??? 呃……她大哥毕竟也三十五岁了,有自己的生活也正常—— 而诸伏高明在听到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响时,眼皮一跳,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面上依然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平静。 然后,他清晰地看到屏幕那端晴子表情的丰富的变化,从疑惑到愕然,再到一种……恍然大悟般的猜测。他立刻意识到,以晴子那诡异的脑回路,可能已经朝着某个奇怪方向狂奔而去了。 果然,下一秒,晴子的眼睛猛地眨了几下,脸上毒搅扌迅速泛起一种“原来如此,我懂了”的尴尬红晕, “啊……呃……打扰了!”晴子的话语变得有些结巴,眼神也开始游移,不太好意思再直视屏幕里的大哥,“抱、抱歉,大哥!我我不知道你……那个……你忙!你继续休息!我、我先挂了!” 第125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25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24.诸伏高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诸伏高明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视频通话便被晴子火急火燎地切断了。 屏幕骤然变黑,映出诸伏高明自己那张露出一丝无奈苦笑的俊朗面庞。 安全屋内,陷入了某种沉默的死寂。 沉默一直持续着,直到安室透从那窗帘那片厚重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强忍着笑意,却又透出几分凝重。 “真是……出乎意料的发展啊。”安室透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若有若无的调侃。 晴子的脑回路怎么说呢,果然不可小觑。 安室透不禁想起上次自己被她当面斥为“无良上司”时的憋闷,如今连诸伏高明都难逃被误会的命运,倒是让他心理平衡了几分——果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受害的话,心情也会好很多呢。 而此时,柯南也从椅子后面爬了出来,捂着依旧发疼的手肘,小脸上写满了闯祸后的心虚和后怕,小声地道歉:“非、非常抱歉,诸伏警部,我……” “无妨。”诸伏高明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置于桌面。“只是之后还要麻烦柯南君帮我解释一下了。” 诸伏高明的动作看似从容依旧,但若细看他的表情,便能发现他眉宇间凝着些许极淡的懊恼。 在意识到晴子究竟误会了什么之后,一种深切的无奈自他心底蔓延开来 ——这样下去不行,诸伏高明暗自思忖着。 果然之前的求婚还是太草率了。 当初他在展览馆的求婚,显然是被晴子当成了出于对她心理状况的担忧,不仅惨遭无视,如今甚至还让她产生了更离谱的误解。 或许……他真的该找个机会,再正式地求一次婚? 这个念头在诸伏高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眼前更为紧迫的情况所取代。 诸伏高明与柯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迅速对好了说辞,然后他重新拿起手机,向晴子拨回了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后,屏幕再次亮起,晴子那张写满尴尬的脸庞也重新出现在视频通话的弹窗之中。 她似乎在极力维持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不定的眼神,早已将她内心的波澜暴露无遗。 “晴子,”诸伏高明语气温和地开口,刻意流露出几分无奈,“本来想先瞒着你的,现在看来,不告诉你实情,反而只会让你胡思乱想。”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副“计划败露”的苦笑,演技自然得仿佛这就是事实,继续道:“刚刚是柯南君,他也在。” “柯南?”晴子惊讶地重复道,眉毛微微挑起,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 诸伏高明目光微侧,示意柯南进入镜头范围,同时继续解释道:“你不是快要毕业了吗?我本想为你准备一份惊喜礼物,却又不太清楚你们年轻女孩子的喜好,所以就请了柯南君一起来帮我参考。” 他的语气自然而流畅,完全看不出来是刚编的说辞,仿佛这就是事实的全部经过。 说完后,诸伏高明目光微凉地扫过柯南这个“罪魁祸首”,示意他赶紧过来圆一下谎。 柯南立刻会意,小跑到诸伏高明身边,挤进镜头范围内,摸着后脑勺尬笑道: “啊哈哈哈哈哈,对,是我。我们刚刚在研究时尚杂志来着,本来想给晴子姐姐一个惊喜的,结果还是不小心被你发现了啦!” 柯南表面上笑得天真无邪,内心却在暗自流汗。他不得不佩服诸伏高明的临场应变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想出这么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 晴子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愧疚——自己竟然怀疑大哥他…… 呃,确实是她最近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太多了,都是安室透和风见裕也的错,要不是他们诡异的行为,她一个纯洁的女大学生怎么会总是想到这些不能描述的内容! 想到这里,晴子脸上的热度又升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擡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暗自责备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过大哥他也真是的,就算想给她买礼物,直接问她想要什么不行吗?绕这么大的弯找柯南帮忙参考有什么用,他一个小学生懂什么流行时尚。 想到这里,晴子便直接对视频那头的两人说道:“那要不你们还是先过来?正好先把案件解决了,我们就可以一起逛商场挑礼物啦!” “赞成!”柯南立刻响应,脸上洋溢着孩子气的兴奋。他正愁没理由直接去现场参与调查呢,晴子这个提议正中下怀。 柯南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诸伏晴子这个视频电话虽然打得惊心动魄,但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也幸好他和诸伏高明配合默契,总算是把话圆上了。 诸伏高明沉吟片刻,而后轻轻颔首:“也好。我们这就过去,你在那里等着,不要乱跑。” 安全屋内,随着视频通话结束,三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好险……”柯南小声嘀咕,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安室透从阴影中完全走出,表情恢复了一贯的严肃:“看来要加快行动速度了。既然晴子已经起疑,我们必须在她发现更多疑点之前解决这个案子。” 诸伏高明放下手机,神色凝重地点头道:“确实。降谷君,安全屋这边就只能交给你一个人了。我和柯南君先去现场,等案件解决了,再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正在询问店员的冲矢昴和努力维持秩序的风见裕也,以及一旁看着晴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中野百合子”,眼神逐渐深邃,继续说道:“贝尔摩德那边……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安室透会意地点头:“我知道。我会继续监视她的动向,你们小心。” “放心吧,安室先生。”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睿智的光芒,“有我和诸伏警部在,案件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诸伏高明起身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神态,拉住了柯南的小手后说道:“那么,我们走吧。不能让晴子等太久。” 随着安全屋的门轻轻合上,安室透独自留在室内,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而深沉。 他们的计划,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命案和晴子的敏锐,出现了新的变量。贝尔摩德的动向,组织的阴影,以及晴子可能随时发现的破绽——所有这些都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与此同时,诸伏高明和柯南正快步走向商场。 柯南擡头看了看身边身姿挺拔的高明,小声问道:“诸伏警官,刚才那个借口……晴子姐姐真的相信了吗?” 诸伏高明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至少暂时相信了。不过晴子很聪明,我们得小心一些不要再露出破绽。” 他的目光中有些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另一边,晴子挂断电话后不久,便在商场入口处迎来了诸伏高明和柯南。 商场内的气氛依旧凝重,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外围拢着不少好奇张望的路人。晴子站在一旁,目光在高明和柯南同学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微蹙起。 她注意到大哥今天穿着那件熟悉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茍,上面还别着之前自己送给他的领带夹。 所以……真的是打算给她挑礼物吗? 诸伏高明与警视厅的同事们简单打过招呼后,便迅速投入了现场调查工作。他神情专注,一丝不茍地听取初步汇报,瞬间就将周遭的一切杂音隔绝在外,全身心沉浸在案件分析中。 而柯南则一如往常,下意识地就要往现场内核区域钻去,试图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却冷不防被晴子从后方一把拎住了衣领。 “喂、喂——晴子姐姐!”柯南脚底悬空,徒劳地蹬了几下,尴尬地回头笑道。他能感觉到周围几个警察投来的好奇目光,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晴子眯起眼睛,把他拎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语气里满是怀疑:“我哥找你……真的就只是为了帮我选礼物?” ——这怎么想都奇怪。高明哥怎么会偏偏这么信赖这个小鬼头的眼光?晴子越想越觉得蹊跷。 虽然柯南确实比同龄人聪明许多,甚至时不时会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洞察力,但帮忙买礼物这种事他一个小学生懂什么? 这怎么说呢……高明哥找谁不好找这个小鬼头,虽然说他确实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夸过柯南是个“机敏的少年”,但带着他一起推理破案也就罢了,现在连帮忙买礼物这种事情都这么相信对方的眼光吗? “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计划些什么?”她压低声音,目光如炬,不肯放过柯南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柯南背后冒出细微的冷汗,表面上却仍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试图蒙混过关:“啊哈哈……怎么会呢,诸伏警部只是觉得我经常和晴子姐姐你们一起玩,可能更了解你喜欢什么嘛!” 这个解释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晴子心想,这个早熟的小鬼确实天天蹭她们的女子会,高明哥说不定知道了就以为他比较懂女性的喜好。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126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26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25.贝尔摩德也是操碎了心 正在晴子拎着柯南的衣领,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道轻快明媚的女声插了进来:“哎呀,这是谁家的小朋友?真可爱呢~” 贝尔摩德——此刻仍顶着“中野百合子”的身份——笑吟吟地走近,十分顺手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几乎无可挑剔:“给姐姐摸摸头~” 柯南浑身一僵,冷汗几乎要浸透衬衫后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轻柔的触碰落在他发间,仿佛毒蛇的信子掠过皮肤。 但他又不能当面挣脱,甚至还要维持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只得用求救般的眼神望向晴子,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属于小孩子的、略显僵硬的微笑。 “是毛利侦探家的孩子,叫柯南。”晴子叹了口气,暂时放下疑虑,向“中野百合子”解释道,“刚刚和我大哥一起,说是要给我挑礼物。” 晴子注意到“中野百合子”看柯南的眼神有些特别。那不仅仅是成年人看到可爱小孩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泛泛的喜爱,反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和玩味,仿佛猫在端详爪下的老鼠。 这种那种过分热烈的关注让她不由得心生疑惑。 百合子之前是这种喜欢小孩子的性格吗? “原来如此~”贝尔摩德笑意更深,指尖轻轻划过柯南的发梢,仿佛无声的调侃。这小家伙身体瞬间的紧绷和那强装镇定的表情,在她看来简直有趣极了。 柯南只能硬着头皮承受这份过于热情的“关爱”。 “算了,暂且信你一回。”晴子终于松开手,把柯南放回地面,让他自己查线索去了。 柯南脚一沾地,立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稍稍拉开与贝尔摩德的距离。 “自己去玩吧,别跑太远。”晴子挥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还得靠这小鬼头破案呢,这个无聊的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晴子有些不耐烦,她还等着结束后和大哥一起逛逛商场呢,正好可以好好“数落”一下他家里乱糟糟的状况。 柯南如获大赦,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晴子瞥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对着“中野百合子”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百合子。” “好啊。”贝尔摩德微笑着点头,与晴子并肩走向案发现场。然而,她的视线却状似无意地扫过柯南跑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缕深思。 舍西亚尔似乎和小侦探关系很好的样子。 她回想起刚才晴子拎着柯南衣领、两人对峙的模样,那种熟稔的氛围并非伪装。 应该只是巧合,毕竟对方有个当警察的哥哥,认识毛利侦探一家也不奇怪。只是…… 考虑到舍西亚尔和琴酒那非同一般的关系,而且柯南这小子,在她眼里破绽实在是多得像筛子一样,观察力敏锐的舍西亚尔若是与他接触久了,难保不会注意到什么—— 贝尔摩德收敛了脸上玩味的表情,换上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担忧的神情,以中野百合子的身份试探道:“柯南还只是个小学生吧,就这么在命案现场跑来跑去没关系吗?感觉……有点危险呢。” 晴子听了“中野百合子”的话,顿时生出一种找到知音的感慨。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有正常人的!哪个正常大人会让一个小学生在凶杀现场随意乱窜甚至参与调查啊! 但为了早点破案收工,晴子还是按下心里的吐槽,解释道:“没办法,柯南就是个特别早熟的小鬼而已,脑子转得快,又特别喜欢模仿毛利侦探玩推理游戏。我大哥也是看他实在感兴趣,才顺便带他过来见识一下的,让他待在一边自己玩,总比他到处乱闯祸好。” 为了保住百合子作为“正常人”的世界观,晴子刻意淡化了对柯南能力的描述,将其归因于小孩子的模仿和游戏。 “之前有次校园祭的时候,他不也缠着冲矢学长带他破案吗?”晴子看向一旁的冲矢昴。当初她还以为冲矢昴是降谷零,有特权才能带着小学生在命案现场乱跑呢。现在想想都是柯南这个小鬼害她误入歧途。 “是啊。”冲矢昴接过晴子的话,不动声色看了贝尔摩德一眼,继续道,“只是个自称侦探的小鬼罢了。” 贝尔摩德闻言,眼底的审视稍稍褪去,暂时放下了心。看起来舍西亚尔暂时只是将柯南当作一个比较聪明、喜欢侦探游戏的小孩子,并没有发现他那足以惊世骇俗的秘密。 就在晴子等高明和柯南过来的这段时间,鉴识课人员的报告也已经出来了。 报告显示,死者所在的用餐区域环境样本并无异常,毒物源头被锁定在他手边一包已拆封的零食中——具体来说,是一颗被咬了一半的冻干草莓巧克力。鉴识课员在内部发现了微小的胶囊残留物,胶囊壁由一种遇唾液会缓慢溶解的特殊材料制成,内部检测出高浓度的氰。化物。 “原来如此。”高木涉拿着报告,恍然大悟,“凶手是将氰。化物封入这种特殊的延时溶解胶囊里,然后将胶囊塞进其中一颗冻干草莓巧克力里面。死者吃下这颗巧克力时,胶囊没有立刻溶解,所以他并没有立即毒发。直到他在购物过程中,胶囊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溶解,毒物才释放出来,导致他随后感到不适并最终毒发身亡。” “很狡猾也很精密的手法。”目暮警部神色凝重,双手抱胸,“那么,凶手一定是能够近距离接触到这包巧克力,并且有充分机会偷偷下毒的人。立刻查一下这包巧克力的具体购买记录,以及重点排查今天所有和死者有过接触的人!” 通过紧急调取商场内部及收银台的监控录像,并结合部分店员的口供,警方很快锁定了三位在死者死亡前与他有过接触、且都存在明确动机的嫌疑人: 嫌疑人一号,小林洋介,28岁,男,自由职业者。 他是死者公司的前员工,不久前因一次重大工作失误被身为部门经理的川岛弘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严厉斥责并当场辞退,当时两人曾发生过激烈争吵,小林情绪激动地扬言“迟早要你好看!”。 监控显示,大约上午10点30分左右,他和死者曾在文具区有过短暂交谈,从画面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并不友好,甚至有些紧张。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购物袋里被发现有一包冻干草莓巧克力。 嫌疑人二号,中村幸子,35岁,女,家庭主妇。 她是死者所住公寓的隔壁邻居。因为川岛弘的公寓经常在深夜举行喧闹的聚会,音响震天响,严重干扰休息,中村太太多次上门沟通却毫无效果,反而屡次被川岛恶语相向甚至威胁,两人积怨颇深。 监控拍到她在10点10分左右于食品区和死者擦肩而过时,两人互相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中村太太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购物篮提手。她的购物篮里,同样有一包冻干草莓巧克力。 嫌疑人三号,田所惠,22岁,女,兽医。 她也是死者同楼的邻居。一周前,她心爱的宠物博美犬“小玉”在楼道里误食了川岛弘“不小心”掉落的巧克力,导致中毒,经抢救无效身亡。田所惠悲痛欲绝,曾当面哭诉并诅咒川岛“一定会有报应的!”。 监控显示她今天在店内看到川岛时,眼神充满怨恨与痛苦,但并未与之发生直接交谈。她的购物车里,也赫然放着那包致命的同款巧克力。 三人都坦然承认了自己与死者之间存在矛盾与纠纷,但均坚决矢口否认实施了投毒行为。 警方也根据监控还原了死者进店后的时间线。 死者川岛弘大约10:00左右进店。 10:00-10:15左右,他主要在食品区购物,从食品区的货架上拿了很多零食饮料,其中就包括那包后来成为致死关键物的冻干草莓巧克力。 10:15-10:30左右,死者辗转至文具区,购买了一些办公用品。大约10:50左右,他前往收银台结账。完成后,他直接去了店内的开放式餐厅用餐,直到11:30左右才用完午餐。随后,他拆开了刚买的那包巧克力,当作饭后甜点开始食用。大约在12:00时,死者起身离开餐厅,到家居区闲逛。之后不久,他便向附近店员表示身体不适,最终瘫倒在家具区的懒人沙发上,再也没能起来。 而三位嫌疑人进店后的时间线如下: 首先是小林洋介。监控显示,他在大约10:30的时候与受害人在文具区交谈,之后于10:40前往收银台准备结账。结账的时候在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包冻干草莓巧克力。之后便走向店内的餐厅。虽然和死者同时在餐厅用餐,但座位离得相当远,监控未拍到他有机会接近死者的物品。 然后是中村幸子,她于10:00左右开始在食品区采购,当时是直接从食品区的主货架上拿取了一包冻干草莓巧克力放入购物篮。之后在10:10左右和死者碰面互瞪,并没有直接接触。然后大约10:30她到收银台结账,之后就去了餐厅休息。死者进入餐厅时,中村幸子已经离开了用餐区域,理论上不存在接触机会。 最后是田所惠,她从10:20开始就一直在宠物用品区徘徊采购,直到10:50左右才前往收银台结账。监控显示,她在结账时恰好遇见了同样正在排队等待结账的死者,但画面中两人并未有任何交谈。和小林洋介类似,她也是在结账的最后一刻,从收银台旁的货架上拿了一包冻干草莓巧克力放入购物车。 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三位嫌疑人都有动机,也都买了同样的“凶器”,看起来谁都有可能。 第127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27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26.案件比拼!赢得本次侦探比赛的是——名侦探晴子! 经过细致的现场调查,柯南已经对凶手的手法形成了大致的推理。此刻他唯一需要的,便是找到足以锁定真凶的关键证据。 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低声交谈的目暮警部和高木涉。警方目前的侦查似乎陷入了僵局,三名嫌疑人的证词严丝合缝,现场又缺乏直接证据。是时候需要一些“外部助力”了。 想到这里,他悄然后退几步,转身走向一直与他默契配合的赤井秀一。此刻的赤井秀一正以“冲矢昴”的身份站在警戒线外,一副东都大学研究生的温和模样,却始终将现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昴先生,”柯南凑近后压低声音,“我需要你向目暮警部请示调取商场收银台附近的监控,时间段是10:50到11:00之间的十分钟。特别是角度对准有巧克力的货架的那个摄像头。” 冲矢昴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有趣的指向。”他声音温和,却一语中的,“你怀疑凶手是在那里完成了调包?” 柯南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只是需要确认一下我的推理。”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的同时,在案发现场外围,风见裕也正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通过微型耳机低声向安全屋汇报进展。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三位嫌疑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细微动作中捕捉到一丝破绽。然而这三位嫌疑人都表现得极为镇定,使得案件更加扑朔迷离。 安全屋内,安室透盯着多个分屏上的监控回放和现场照片,大脑飞速运转,反复剖析着每个细节。 “降谷先生,您有头绪了吗?”风见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安室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视线在三位嫌疑人与死者接触的片段上来回移动,仔细追踪他们购买巧克力后的行动路线,比较他们表情的细微差异。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一道温和却不失力量的声音在现场响起: “目暮警部,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个思路?” 冲矢昴——或者说,赤井秀一——不知何时已经从容地走近调查中心区域。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微笑。 安室透的眉头瞬间拧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手中用来记录的原子笔折断。屏幕上,赤井秀一的身影显得格外刺眼。 即便他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在接近并获取晴子信任这件事上,以“冲矢昴”身份行动的赤井秀一,确实比风见裕也更具优势。诸伏高明之前的考量并非全无道理——以风见目前所展现出的“魅力”,远不足以取信于贝尔摩德,让她相信晴子会如此轻易“移情别恋”。 可是如果真的按照诸伏高明的计划,让赤井秀一假扮的“冲矢昴”先他一步破了案子,本就被他迷惑的晴子说不定对他的好感度更高了。 安室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工藤宅时,晴子对着冲矢昴露出信赖微笑的画面,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一旦自己按计划与晴子“分手”,赤井秀一再趁虚而入…… 安室透的瞳孔骤缩。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先找到线索。 “风见,”他压下所有情绪,声音冷静如常,语气却不容置疑“你现在就去向目暮警部提供侦办方向。” “可是我——”风见裕也的声音透出明显的迟疑与窘迫。他对这个案子至今仍毫无头绪,三名嫌疑人的动机和机会看起来旗鼓相当,他完全不知该从何入手。 “没关系,”安室透的声音沉稳而笃定,通过耳机清晰地传来,“交给我。” 如果能借此机会通过风见的身份主导破案,势必能进一步塑造他作为公安警察可靠、甚至“值得托付”的形象。这样一来,后续或许就不再需要冲矢昴介入计划、分散晴子的注意力——仅凭风见裕也一人,也足以完成迷惑贝尔摩德的任务。 安室透的手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重新排列组合。凶手很聪明,利用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十分精巧的手法。但只要是人为的犯罪,就必定会留下破绽。 他重新调出三位嫌疑人购买巧克力时的监控画面,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每一个细节。突然,他的视线在其中一段画面上定格,嘴角微微上扬——找到了,那个决定性的证据。 “风见,听好了,”安室透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清晰而坚定,“重点在于巧克力包装上的……” 而就在冲矢昴和风见裕也先后表示已有破案思路的同时,晴子却注意到柯南仍蹲在三位嫌疑人附近,一副认真观察的模样。 她看着那两个成年人似乎都已经成竹在胸,准备揭开真相,而柯南这个真正的小侦探却还在那里摸索,顿时有些着急。 怎么回事? 那边两个成年人都找到关键线索,准备破案了,柯南这个小学生怎么这么慢? “你还没有知道凶手是谁吗?”晴子悄无声息地凑到柯南身边,压低声音幽幽问道,“风见警官和冲矢学长好像都已经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哦——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侦探呢,怎么连那两个业余的都比不过了呢?” “啊哈哈哈哈哈,其实我也已经推理出来了啦。”柯南挠着后脑勺,干笑着回答。 他还是第一次在命案现场被催进度,感觉还挺不习惯的。 “好好好,那正好!”晴子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好的主意,“那你和我一起演一下那个——就是那个!我知道你需要一个大人帮你说出推理,我也超想试试看的!好不好嘛,柯南君?” 她还没当过“侦探”呢。以往在案发现场看别人推理时,总觉得有点羞耻,可一旦自己有机会参与,似乎……还挺有趣的? “哈哈哈哈哈,晴子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啦。”柯南继续装傻,视线心虚地飘向别处。 “再装——”晴子毫不客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我就是想过把侦探瘾嘛,放心,我演技超好的,绝对不会让你穿帮。”她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而且如果你不配合,我就把你总是躲在毛利侦探背后推理的事告诉小兰哦?” 柯南顿时僵住了。这个威胁太致命了,要是小兰真的起疑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缴械投降,同意了晴子的“合作请求”。 下面就让我们开始名侦探晴子的推理秀吧! “咳、咳,嗯。”晴子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地走上前,打断了目暮警部那边正欲提供线索的两人,朗声说道,“诸位,请等一下,我已经完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突然站出来的晴子身上。目暮警部显得有些惊讶,诸伏高明则注意到晴子身后躲着的某个小家伙的身影,笑而不语。 而冲矢昴则低头沉默不语,反光的眼睛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中野百合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戏,嘴角勾起,露出玩味的笑容。 晴子强作镇定,实际上手心微微冒汗,她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躲在她身后的柯南,示意他可以开始他的表演了。 柯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认命地调整好了蝴蝶结变声器,调至晴子的声线。这次就陪她玩一次吧,反正推理已经完成了,凶手也确定了。 紧接着,一道清晰而坚定的女声通过变声器传了出来: “凶手很狡猾地利用了某种手法,转移了死者的视线,再把有毒胶囊的巧克力和死者买的掉包了!” 为了配合柯南通过变声器传达出的严肃语调,晴子也逐渐绷起脸,努力做出深沉锐利的表情,模仿着她曾在案发现场见过的那些侦探的样子。 “而犯下这起罪行的人,就是你,田所惠小姐——” 柯南的声音斩钉截铁,与此同时,晴子也非常配合地举起右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指控手势,指向了—— 呃…… 等等,哪个才是田所惠啊? 刚刚高木警官汇报的时候,晴子觉得太长了懒得听,就偷偷发了一会儿呆,结果现在问题来了。 这名字听着是个女性,但是三个嫌疑人里有两个女性啊,这要不小心指错了不是很尴尬?!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目光飞快地在那两位女性嫌疑人之间逡巡,试图从她们的表情中找出答案。站在左边的女人穿着一身柔和的针织衫,看上去是个家庭主妇,右边的女人看着年轻,穿着则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哪一个才是田所惠? 这名字听起来还挺像家庭主妇的,不管了就盲选左边那个吧! 晴子的指尖微微颤抖,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自信,很有名侦探的气场。她感到背后的柯南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方向偏右一些。 她赶忙顺势将手指稍微调整了角度,尽可能让自己的动作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尽管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而这一切,都被安全屋内的安室透通过监控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望着晴子那强装镇定却难掩紧张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笑意。 第128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28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27.名侦探晴子的推理秀圆满结束! 虽然指认凶手的时候,出了一点小BUG,但名侦探晴子还是靠着自己的演技糊弄了过去。 被直指为凶手的田所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仍强作镇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愤怒:“你、你胡说!就因为我的狗被他害死了,你们就怀疑我?我只不过和川岛买了同款巧克力而已,包装都完好无损,我怎么可能众目睽睽之下把毒药放进去?而且我只是结账的时候排在他后面,连话都没说!” “是啊,诸伏小姐,”目暮警部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晴子,“田所小姐确实没有去过食品区,应该没有接触过死者买的那包巧克力,这……” “这正是凶手精心设计的地方!”晴子(背后的柯南)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利用了一个简单的‘心理盲区’。” “心理盲区?”高木涉好奇地重复道。 “没错。”晴子微微颔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柯南的解说同步,她托着下巴思索着,模仿着大哥诸伏高明平时推理时的样子,“而揭破这个手法的关键,就在于死者吃的那包巧克力包装上的‘赏味期限’!” “死者吃的那包巧克力的赏味期限有什么不对吗?”佐藤警官有些疑惑,这种巧克力赏味期限一般都挺久的,死者手里这包虽然赏味期限已经不到一个月了,但也并没有过期啊? “柯南,去食品区拿几包货架上的巧克力,告诉大家赏味期限是到什么时候。”柯南用晴子的声音指使自己干活,也非常能演。 柯南蹬着自己的小短腿,拿了几包食品区货架上的冻干草莓巧克力。这几包巧克力的赏味期限虽然并不都是完全一样,但也全都在三个月以后。 “店员小姐,请问贵店的临期食品是怎么处理的呢?”展示完了巧克力的赏味期限后,柯南重新藏到晴子背后,话锋一转,又问起店员别的问题。 “啊,我们旗舰店的话比较特殊,食品区零食的赏味期限要保证在三个月以上才行。”旁边的店员小姐回复道,“赏味期限在两个月到三个月之间的零食会被摆到收银台附近的货架上,那边商品的流动性更快。而一个月以下的零食会专门摆放到临期食品区,打折销售哦。” “没错,因为是旗舰店,所以为了保证商品品质,规定食品区货架上的零食赏味期限必须在三个月以上。”柯南通过晴子的声音继续推理道,逻辑清晰,“但死者吃下的那包巧克力,赏味期限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这说明了什么?” 可是死者也并没有去过临期食品区啊……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那包作为证物的巧克力包装袋上。上面的赏味期限确实如“晴子”所说,相对较短。 这确实是个疑点,如果这包巧克力是死者从食品区货架上取的,那赏味期限应该有三个月以上才对。 “这说明,”佐藤美和子反应迅速,接口道,“死者吃下的这包巧克力,并非他当天在店内购买的那一包,而是被人调换过的!” “Bingo!”晴子配合地打了个响指,感觉扮演侦探确实有点意思。 “田所惠小姐,你利用了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的时刻——结账前后的时间差,以及人们对于‘自己刚刚购买并放入购物袋的商品’的潜意识信任。” 柯南操控着变声器,语速平稳地还原了犯罪过程:“你的计划是这样的:你提前购买了一包同款冻干草莓巧克力,并精心将含有氰化物的延迟溶解胶囊植入其中几颗内,再重新封口,看上去包装完好无损。而你今天来到商场,目标明确,就是等待川岛弘。你知道他有购买这款巧克力的习惯。” “当你在食品区看到他,并确认他也拿了一包这款巧克力后,你并没有急于接近。你选择在他之后前往收银台,并排在他后面的队伍等候。” “而确定田所小姐是凶手关键,就在于这三个嫌疑人和死者结账的顺序!”柯南的声音逐渐犀利起来。 田所惠没有回答,只是咬紧了嘴唇。 “三位嫌疑人虽然都购买了同款巧克力,但他们购买的时间点和后续行为略有不同。”柯南的继续说道。 “根据收银记录和监控,他们结账的顺序是:中村太太最先购买,然后是小林先生,接着是死者川岛先生,最后才是田所小姐。” “这能说明什么?”高木涉问道。 “如果凶手是在死者购买前,将有毒的巧克力放入货架,等待死者购买,虽然有成功的可能性,但是风险很大,而且容易被其他顾客买到。”晴子低头认真思考的样子加上柯南同学的配音解说,看起来煞有介事。 “因此更可能的是,在死者购买后,凶手再找到机会调包,将有毒的巧克力放入死者的购物袋中。所以有作案机会的,只有结账时排在死者后面的田所小姐!”柯南的声音逐渐严厉起来。 “川岛弘结账完毕,将商品装入纸质购物袋,转身准备离开收银台区域时,会有短暂的松懈。”柯南用晴子的声音继续解说着。 “田所小姐,你紧随其后结账,然后快步跟上他,之后迅速地将自己手中,约两个月前提前在食品区买的已经下毒的巧克力,与他购物袋里那包已结账、无毒的新鲜巧克力进行了调换。” “原来如此。”高木涉听明白了,“因为是在川岛先生结账后才掉包,所以不会有毒到别的顾客的风险。” 晴子配合在高木涉的话,轻轻点头,然后身后的柯南继续道:“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心理盲区。在购物时,人们通常会警惕他人接触自己未结账的商品,但对于已经付过钱、放入自己袋子的东西,警惕性却会大大降低。” “在川岛先生把被店员扫描过的巧克力放入购物袋,专注在付钱的时候,你调换了他刚买的那包巧克力。之后,你只需要将自己换来的那包无毒巧克力正常结账即可。” 原来如此。 目暮警部在“晴子”的推理后恍然大悟。 在收银台这个最容易被忽略,人流量最大,店员忙于结算反而容易松懈的地方进行调包。这样凶手就可以确保自己购买的是“正常”的巧克力,而将动过手脚的那包放进死者的购物袋。 “这样一来,川岛弘拿到的,就是你早已准备好的‘毒巧克力’。他之后感到不适休息,并吃下巧克力,毒发身亡。让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他买到了有毒的商品,而你的购物小票又能证明你手里的巧克力只是自己买的,从而完美地隐藏在多个购买者之中,洗脱嫌疑。” “这也只是你的推理吧?这位小姐。”田所惠虽然身体在微微发抖,但面对“晴子”的指控还是拒绝认罪,“你有证据能证明我确实调换了吗?” 晴子微微一笑,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而确认田所小姐是凶手的证据,自然就是你手里那包,川岛先生从食品区货架上拿的,赏味期限还有三个月的新鲜巧克力啊!” 柯南同学指出了最关键的锁凶证据,“如果照你所说,你手里这包巧克力是在收银台的货架上拿的,那按照店员小姐的说法,赏味期限应该在两个月到三个月之间。但我刚刚让柯南仔细观察过了,田所小姐,你手里的这包巧克力的赏味期限足足有三个多月呢!” 田所惠还在试图挣扎,声音有些颤抖质问道:“这也能算证据吗?说不定只是店员补货的时候搞错了而已——” 店员小姐有些愤愤不平:“说什么呢,我们旗舰店规定很严格的!” 柯南同学微微一笑,在晴子的身后继续说着:“当然,能够证明田所小姐就是凶手的证据还不止这个。正巧,这家商场的监控和一般商场不同,使用了可以慢速播放的高清摄像头,让我们一起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田所惠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她也是没想到,这家普通的商场竟然提前被公安布满了高清摄像头。 随着晴子(柯南)的一声令下,柯南小跑出来,拿出一个U盘插入店员提供的电脑中开始播放,这是刚刚他拜托冲矢昴拷贝的收银台那边的监控画面。 “你们看收银台的监控放大画面。在死者后面结账的田所小姐,她购买巧克力之前时,是不是有一个非常快速的、将死者买的巧克力入自己购物袋的动作?看起来很正常,但慢放的话……她放入袋子的那包巧克力,包装袋的赏味期限她之前拿在手上的那一包,实际上有细微的差别。” 在柯南的“配音”下,晴子也仔细看了看监控拍到的画面—— 好像是不一样? 画面继续放大,慢放后,田所惠替换死者购物袋中巧克力的画面被高清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 经过技术放大和慢放处理,果然,田所惠在川岛先生结账完后,手腕有一个极其轻微且快速的翻转动作,利用身体和购物袋的遮挡,将川岛先生购物袋里原本那包巧克力拿走,并且同时从袖口滑出另一包一模一样的巧克力放入了购物袋。动作流畅自然,若非刻意慢放排查,根本察觉不到! “这就是最直接的,能证明田所小姐是凶手的证据!”柯南继续用晴子的声音说道。 “原来是在这里调包的!”目暮警部也看到了,大吃一惊,“田所小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田所惠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被揭穿后的绝望和一丝疯狂。“是,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她突然激动地喊道,“那个男人!他害死了我的小玉。那不仅仅是一只狗,它是我的家人。他明明知道巧克力对狗是剧毒,却故意……之后还笑着说‘不过是条畜生’!法律能给他什么惩罚?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我只能自己来,让他这个畜生,也尝尝有毒巧克力的滋味!” 她哽咽着,几乎无法站立。 目暮警部叹了口气,示意高木给田所惠戴上手铐:“田所小姐,你的心情或许可以理解,但采取剥夺他人生命的方式,是绝对错误的。请跟我们回警视厅吧。” 第129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29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28.修罗场结束,风见裕也终于下班了 案件就此告破,商场内凝固的空气仿佛一瞬间流动起来,隐约还能听到远处商铺重新响起的音乐声,以及人群渐渐放松下来的低语。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正站在人群中央,笑得有些得意的晴子,随后视线不着痕迹地轻轻移转,最终聚焦到她身后那位正努力把自己藏进阴影里、一副“不关我事”模样的小学生身上,唇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而另一边,“中野百合子”则要直接得多。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晴子的手,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哇,晴子你好厉害,真没想到你还会推理。刚才那段分析太精彩了!” 晴子被夸得有点心虚,下意识偷偷瞥了一眼已经恢复成“天真无邪”模样的柯南,然后厚着脸皮吹嘘道:“诶~我也没想到呢,第一次尝试推理破案居然就这么顺利,难道我就是传说中那种……平平无奇的‘推理小天才’?哇哈哈哈哈哈哈!” 她夸张地双手叉腰笑出声,眼角却不时瞟向柯南,生怕他露出什么拆台的表情。 柯南在旁边听得嘴角微微抽搐,额头仿佛垂下几条黑线。这女人得意起来的嘴脸和毛利大叔有得一拼了。 “不过话说回来,柯南君也很厉害呢。”“中野百合子”忽然弯下腰,笑吟吟地揉了揉柯南的头发,语气十分温和,眼神却意味深长,“作为一个小学生,是不是有点聪明过头了呀~” “他只是个比较早熟的小鬼罢了,平时跟着毛利侦探耳濡目染,也学了点皮毛。”晴子摆摆手,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吃药缩小变成小学生这种事,实在太过离谱,正常人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扮演着“中野百合子”的贝尔摩德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这边还在暗暗替柯南担心呢,怕他被舍西亚尔看出破绽,结果这小子直接不装了,还和人家一唱一和演起了推理剧。 幸好,就目前来看,舍西亚尔并没有起疑。 毕竟APTX-4869的存在即便在组织内部也属于绝密,知情者寥寥无几,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猜到真相。她轻轻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多想。 算了,反正她待会儿也要单独去找舍西亚尔碰面,到时候再见机行事,看看能不能再替柯南这小子擦擦屁股,收拾残局。 与此同时,风见裕也正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压低声音通过耳机向另一端的人汇报:“降谷先生,案件已经解决了。是晴子小姐……呃,当众推理出了凶手和手法。” 其实是柯南破案的,晴子只是表演了一回“侦探”。安室透回忆着刚刚通过监控看到画面——晴子一本正经地“推理”时,那双明亮得惊人的眼睛,以及她之前指错人时强作镇定、实则指尖微微发抖的小动作。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间染上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怎么会有人连硬撑场面的时候都能这么可爱? 想到晴子手忙脚乱却又努力绷住表情的样子,安室透心底某处变得愈发柔软,原本因紧张而微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算了,虽然最初是打算让风见裕也破案以赢得关注,但好在最终破案的是晴子,也没让那个冲矢昴太出风头。这个结果……似乎也不坏。 晴子此时可完全没心思想那么多。她正沉浸在“破案”的兴奋之中,第一次体验当“名侦探”的感觉实在不赖。她美滋滋地等着更多人的夸奖,连等一下要怎么谦虚回应都想好了——比如“没有没有,只是运气好”之类的。 果然,像是读懂了她想要夸夸的心思一般,原本静立一旁的冲矢昴忽然走上前来。他笑得温和,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诸伏同学果然厉害,刚才推理时的样子非常耀眼,简直令人移不开视线。” 晴子:“……” 啊不是—— 晴子感觉有点尬。 冲矢学长你之前是这种人设吗?这种直白的夸奖……怎么听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知道诸伏同学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冲矢昴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她有些抽搐的眼角,继续温和地问道,“关于你之前在设计大赛中获奖的作品,我最近也做了一些研究,有很多想法想和你探讨一下,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啊……抱歉,冲矢学长,我之后还有事。”晴子迅速拒绝,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晴子不禁在心里嘀咕。之前可是她想尽办法找话题、制造偶遇,对方却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现在倒好,居然主动邀约了? 旁边的“中野百合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交互,显然对这两人关系的逆转很感兴趣。 直到这时,放松下来的晴子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激情退去,情绪宣泄后的虚软渐渐浮现。她擡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内心感慨:原来当名侦探这么累,不仅费脑子,还费演技,对脸皮厚度也是极大的考验。 而随着理智回笼,某个被忽略的疑点也重新浮上心头。 她转过身,眼疾手快地拉住正准备溜走的柯南,蹲下来小声问道:“对了柯南,说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家商场装了那种高清摄像头的,一般商场不会配备那么高级的设备吧?” 柯南心里一惊,脸上却立刻摆出天真无邪的表情,摸着后脑勺哈哈一笑:“是诸伏警官之前告诉我的啦,他说这边安保升级了!” 真的?晴子还是感觉有些奇怪,她对日本的警察系统还算了解,而且日本民众普遍对隐私看得很重,所以公共场合一般不会装太多摄像头,更别说如此高端清晰的设备了。 就在这时,目暮警官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及时打断了晴子的追问。“诸伏小姐真是优秀啊。”他笑着走过来,脸上满是赞赏,“不愧是东都大学的高材生,本来还以为今天毛利老弟不在,这案子要变得棘手了,没想到果然后生可畏。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晴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那点疑虑也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头。诸伏高明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自家妹妹开心得快要飘起来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她旁边那个一脸“我真的只是个普通小学生”的柯南,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很好!案件在她名侦探晴子的努力下圆满解决,接下来就—— 呃…… 晴子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几个人——风见裕也依旧站得笔直,表情严肃,仿佛还在待命;冲矢昴面带他那招牌式的温和微笑,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不出真实情绪;“中野百合子”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视线在她和另外两个男人之间来回移动。 ……不是吧? 案件都结束了,难道她还要继续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修罗场吗?! 她只觉得一阵心累,刚才推理时的兴奋劲早已消失无踪,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远离这些心思难测的男人。 对了,晴子突然灵机一动——她不是约了大哥和柯南一起逛街挑礼物吗? 晴子眼睛一亮,迅速环视一圈,目光锁定还没随目暮警部离开的诸伏高明。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高明的手臂,声音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你今天反正都请假了,就别回警视厅啦。说好要给我买礼物的,我们现在就去嘛!” 求求了,大哥你可千万别突然工作狂属性发作,她这里急需拯救啊! 幸好目暮警部人还挺好的,考虑到诸伏高明之前一直加班,今天请假的情况下也过来帮忙办案了。现在反正犯人也抓到了,还多亏了晴子的功劳,自然不会说让诸伏高明再一起回去。 “是啊,诸伏警部。”目暮警部笑呵呵地开口道,“你之前一直加班,今天也难得休假,和晴子小姐好好放松一下也好,要劳逸结合嘛!” 说完,他便带着高木和佐藤等人押着犯人离开了。 “好。”诸伏高明低头看向紧抓自己手臂的妹妹,眉眼温和,轻轻反握住她的手,“今天剩下的时间都归你。” 晴子顿时松了口气,一手拉着高明,另一手也没忘记牵起一旁的柯南——今天多亏了他,自己才能过一把“名侦探”的瘾。 “柯南,你今天也辛苦了,我们一起去逛街挑礼物吧,等下让大哥请我们吃下午茶!” 接着,她转向风见裕也,有诸伏高明在身边,她的底气足了不少,语气也从容起来:“风见警官,今天非常感谢您帮忙挑选物品。之后若有机会,再请您吃饭,我还想多听听您讲讲警察工作中的趣事呢。” 风见裕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还在等待耳机里安室透的下一步指示。 晴子那里有诸伏高明在,贝尔摩德也有赤井秀一帮忙盯着,安室透便大发慈悲地放过了风见裕也,表示他今天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后续可以直接下班了。 风见裕也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心底长出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今天这任务真是要了命了。 他礼貌地向晴子颔首告别,随后转身离去。 第130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30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29.和大哥柯南一起吃甜品被认成一家三口了? 风见裕也离开后,商场一角只剩下冲矢昴和“中野百合子”二人。 晴子悄悄瞥了他们一眼,心中有些好奇——刚才她专注于推理时,似乎听到他们在低声交谈着什么。但此刻诸伏高明在场,她不便多问,只得将疑问暂时压下。 还是先撤,等之后去学校再问百合子什么情况好了。 “冲矢学长,百合子,那我和我大哥就先走啦!”晴子语气轻快,拉着诸伏高明的衣袖就要离开,生怕冲矢昴又说出什么令人尴尬的话。 毕竟这边诸伏高明可是知道她之前调查冲矢昴的事的,虽说当初被她机智地糊弄了过去,但要是让诸伏高明和冲矢昴进一步接触,知道了她还不死心在找降谷零就不好了。 而且冲矢昴今天的态度也很莫名其妙,说不定是真想把她发展成小哀的后妈。但现在当着诸伏高明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总之目前情况不妙,还是走为上策。 “诸伏同学慢走。”冲矢昴倒是没再出言挽留。 晴子暗自松了口气,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望着晴子远去的背影,冲矢昴转向身旁的“中野百合子”,语气温和:“中野同学也准备回学校吗?正好同路,不知能否有幸与你同行?顺便也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诸伏同学的事。” 刚才晴子和柯南联手破案的时候,他就试探过这位“中野百合子”,看似随意地提起渡边教授的喜好、研究室的日常等细节,但对方毕竟是贝尔摩德,功课做的很到位,面对他的试探也应对得天衣无缝,反而几次将话题引向他和晴子的关系。 作为FBI的精英探员,扮演一个对学妹有好感的学长并非难事。他游刃有余地接住贝尔摩德抛来的每一个试探,时而暧昧不语,时而避重就轻,将一个患得患失的追求者的形象演绎得十分到位。 此刻晴子虽然离开了,但他的任务远未结束。与“中野百合子”同行回学校,正是进一步巩固这个“追求者”身份的绝佳机会。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的交锋仍在持续。 “原来冲矢学长也对晴子有好感啊。”贝尔摩德轻掩红唇,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玩味,“那你可得加把劲了,晴子在校园里可是很受欢迎的哦。” “优秀的女孩子自然会有众多追求者。”冲矢昴依旧眯着眼睛微笑,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这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我记得学长之前对晴子似乎颇为冷淡,怎么最近转变了态度呢?”贝尔摩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疑点。在调查中野百合子时,她自然也调查过他们研究室的人际关系。晴子之前对冲矢昴一头热的行为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此前确实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冲矢昴从容不迫,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毕竟我是短期交换生,迟早要回美国的。但最近诸伏同学在芝加哥比赛中获奖了,或许今后有机会能和我一起赴美发展,所以……” 他适时地停顿,留给对方想象的空间。 “中野百合子”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两人各怀心思,继续并肩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冲矢昴那边和贝尔摩德斗智斗勇,晴子这边和诸伏高明还有柯南同学一起逛街倒是一片岁月静好。 商场内,晴子拉着诸伏高明和柯南离开后,一起去一家甜品店喝下午茶。 “那家店的草莓芭菲看起来好好吃!”晴子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装饰温馨的甜品店,招牌上的草莓芭菲图片令人垂涎欲滴。 之前午饭被案件打断,她还扮演侦探激情表演了许久,折腾了这么久确实是有点饿了。 晴子看着甜品店招牌的爱心草莓芭菲,感觉挪不动脚步了。 这家以甜品闻名的店铺果然是年轻女孩和情侣们的聚集地。店内装饰以粉白色系为主,空气中弥漫着甜美的香气。 晴子他们的组合在这里显得格外醒目——一个气质沉稳的成熟男性,一个美丽温柔的年轻女性,再加上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像他们这样一行三人的配置在这种甜品店里确实少见。 果不其然,店员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欢迎光临!哎呀,小朋友真可爱,先生您是陪太太一起来吃甜品吗?我们最近有家庭套餐优惠哦!”穿着可爱围裙的女店员笑容可掬地说道,目光在诸伏高明、晴子和柯南之间来回切换,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三口。 “诶?!不、不是的。”晴子瞬间脸红了,急忙摆手解释,“他是我哥哥,这个是……是朋友家的小孩。” 柯南嘴角抽搐,内心无语至极:喂喂,我看起来那么像这对兄妹的孩子吗?但表面上还是配合地用稚嫩的嗓音说:“对啊对啊,这是高明哥哥和晴子姐姐啦!” 他还特别加重了“哥哥”和“姐姐”的发音。 诸伏高明倒是处变不惊,只是微微挑眉,优雅地对店员微笑:“抱歉让你误会了。这是我妹妹,以及……”他看了眼柯南,从容说道,“一位重要的小弟弟。请给我们安排一个安静的位置,谢谢。” 他的措辞得体而不失分寸,既澄清了关系,又不让店员难堪。店员连忙道歉,引他们到靠窗的位置落座。 落座后,晴子还有点气鼓鼓的,小声嘟囔:“什么嘛,我们看起来很像一家人吗?”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她和高明确实是兄妹,但加上柯南这个“小不点”就被误会成三口之家了…… “呃……我是说我看起来那么像当母亲的人吗?”晴子改口说道。 她可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大学生,怎么可能有柯南这么大的儿子? 先是冲矢学长似乎真想让她当小哀的后妈,现在又白捡柯南这么大个“便宜儿子”,难道她不知不觉中散发出了什么母性光辉吗? 诸伏高明看着晴子纠结的小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后将菜单推到她面前,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不是饿了吗?看看想吃什么,招牌草莓芭菲肯定是要的吧?” “当然!”晴子的注意力立刻被精美的甜品图片吸引,“哥,你要吃什么,柯南你呢?” “我要一份黑咖啡就好。”诸伏高明对甜食兴趣不大。 “我要柠檬派配黑咖啡!”柯南举手,随即被晴子敲了下脑袋。 “小孩子吃什么苦咖啡配柠檬派,跟我一起吃芭菲!大哥,给他点个儿童份的巧克力芭菲!”晴子大手一挥,决定了柯南的“命运”。 柯南:“……”好吧,偶尔吃一次甜掉牙的芭菲也不是不行。 等待甜品的时候,气氛也逐渐轻松下来了。 晴子正用吸管戳着柠檬水里的冰块,她瞥了一眼旁边正在看手机信息的诸伏高明,又想起之前的疑点,问道:“其实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啦……大哥,你怎么会连商场摄像头型号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什么摄像头?”诸伏高明回复完安室透发来的信息,突然听见晴子的问题,也有些疑惑。 “哈哈哈哈,就是之前破案的关键线索,那个收银台位置有高清摄像头的事,不是高明警官你告诉我的吗?”柯南尬笑着,拼命冲诸伏高明使眼色。 之前临时找借口说摄像头的事是诸伏高明告诉他的,后来又忘记和他说了,现在晴子冷不丁提起来,吓得柯南同学一身冷汗。 “啊,对,是这样没错。”诸伏高明接收到了柯南同学的信号,帮他把这件事圆了过去,“商场之前升级了安保系统,特意装了这种高清摄像头,之前我在这边办过案子,也调用过,所以知道。” “原来是这样。”晴子放下了疑虑。 柯南心里松了口气,表面上则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这种高清摄像头确实少见呢,要不是高明警官提前我也不知道呢。” 高清摄像头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 不一会儿,甜品送到了。晴子对着那份堆满新鲜草莓、奶油和装饰饼干的巨大芭菲发出惊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拍照。 诸伏高明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自然地伸手将她滑落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而这个细微而亲昵的动作,正通过商场某个隐蔽的高清摄像头,清晰地传到了安全屋的屏幕上。 安室透独自坐在安全屋内,面前的屏幕上正是甜品店里的情景。 虽说让风见裕也先下班了,但安室透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明明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都已经离开了,也没有继续看监控的必要了。 他本可以让风见裕也下班后顺便关闭监控,然后自己也离开的,但他还是选择继续留在安全屋,通过商场的监控继续在屏幕上看着晴子。 也许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看着她了。 即使只是通过冰冷的屏幕,仿佛也能感受到抱着她时的温暖。安室透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手边的黑咖啡啜饮一口。 只是当他看到诸伏高明自然地为晴子拨弄头发时,安室透的动作微微一顿。 明明知道他们只是兄妹,但看到那诸伏高明如此自然又亲密地触碰晴子,安室透的心中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咖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比往日更加浓郁。 或许是刚刚店员的误会也让他头脑不清醒了。他竟然在嫉妒诸伏高明可以光明正大地陪晴子逛街,被别人当成亲密的爱侣。 安室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屏幕上,流连在晴子因为甜品而闪闪发亮的眼神之中。 在他充满谎言的世界里,晴子的笑容是他最想守护的真实。 安室透再次端起咖啡,却发现杯已见底,只剩下沉积的苦涩。 第131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31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30.和大哥一起逛街买礼物被误认成小情侣 和安全屋内酸意弥漫的气氛截然相反,甜品店里弥漫着甜美的香气。阳光通过落地窗洒在原木桌面上,将玻璃杯中的芭菲映照得晶莹剔透。 晴子满足地挖起一大勺芭菲,幸福地眯起眼睛:“啊——活过来了!破案后的甜品果然是至高享受!” 坐在她对面的柯南正努力对付着一份儿童巧克力芭菲,浓郁的口感让他吃得津津有味,嘴边都沾了一圈深色的巧克力酱。他含糊地附和着:“嗯嗯,这家店的甜品确实很棒。” 比他想象中好吃很多呢,说着又舀了一勺送入口中,享受着巧克力在舌尖融化的美妙时刻。 诸伏高明坐在柯南旁边,面前只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看着两个沉浸在甜食中的人,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注意到柯南吃得满嘴都是,他自然地拿起纸巾,先细心地帮小男孩擦了擦嘴,然后又递给晴子一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哥,你也尝尝嘛,超好吃的!”晴子挖了一勺沾着新鲜草莓果酱和奶油的芭菲,递到诸伏高明嘴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是期待。 诸伏高明看着那勺甜点,微微迟疑。 他一向不嗜甜食,更偏爱清淡的日式料理和苦涩的咖啡。但在晴子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微微张口接受了这份甜蜜的馈赠。 甜腻感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让他不自觉地轻蹙眉头,但看到晴子开心的笑容,那点不适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嗯,很好吃。”他温和地评价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阳光通过甜品店的玻璃窗洒进来,笼罩着分享甜品的三人,画面温馨而美好。至少在这一刻,破案的疲惫、奇奇怪怪的男人们带来的烦恼都被晴子暂时忘却,只剩下舌尖的甜和陪伴的温暖。 晴子托着下巴,看着正在优雅地喝着咖啡的诸伏高明和还在与巧克力芭菲“奋战”的柯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果然,还是和大哥(以及临时弟弟)在一起的时光最轻松自在了! 修罗场什么的,见鬼去吧! 而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安全屋里,有人正因为这一幕而心绪难平。 甜品吃完后,柯南同学觉得他得赶紧走。 别人不知道这对“兄妹”什么情况,他这个洞若观火的名侦探还不知道吗?这两人的激吻视频还在他手机里存着呢。 刚刚晴子喂高明吃甜品的样子,真是让他没眼看! 真以为他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是吧?而且高明警官你——刚刚被店员误解成一家三口时,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柯南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微妙弧度,内心绝对有在暗爽吧! 溜了溜了,虽说是请他吃甜品,但他真不想当电灯泡啊喂—— 想到这里,柯南赶紧拿出手机给小兰发短信,让她借口有事来接他,也好趁机撤退。 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好吗?才不需要在这里吃这对“伪兄妹”的狗粮。 “那个,小兰姐姐发消息说一会儿要过来接我,我在这里等她就好。嘿嘿。”离开甜品店后,当晴子提议继续逛街购物时,柯南立刻搬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尬笑着挠头。 他是真不想掺和这些成年人复杂的感情戏码啊!尤其是这两位的关系如此微妙,待得越久,知道的越多,总感觉会被这个脚踏好几条船的女人灭口。 “这样啊,不用我们陪你等小兰过来吗?”晴子挑眉,记得刚刚大哥不还说特意找柯南是帮忙挑礼物吗,现在这家伙居然想先跑路,确实不太靠谱。 “不用了,哈哈哈哈,她马上就过来了。”柯南连忙摆手,内心OS:真的伺候不起,高明警官你自求多福吧。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哦。”晴子见柯南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 诸伏高明自然也由着柯南,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急于逃离的小心思。柯南被看得有点心虚,赶紧挥手告别。 送走柯南后,晴子挽上诸伏高明的手臂,心情雀跃:“好啦,哥,我们快去逛街!说好的礼物,可不能反悔!” “自然不会反悔。”诸伏高明任由她拉着,语气里带着某种宠溺和纵容。 他看了看商场角落的摄像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依旧不动声色,任由晴子拉着他在商场内逛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商场里。诸伏高明气质沉稳儒雅,晴子温柔大方。他们举止亲昵,外形又十分登对,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唔——这件挺不错的诶,感觉大哥穿一定好看! 晴子兴致勃勃地拿起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在高明身上比划:“哥,你看这件怎么样?感觉很适合你上班穿诶!” 一位热情的导购小姐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满面:“这位小姐眼光真好,这款是我们今年的夏天的新款,经典百搭,您男朋友穿肯定很显气质。” 又来了!晴子脸一热,赶紧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哥!”也不是第一次被误会了,这句话她倒是说得越来越熟练,但每次出口时,心中都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连忙道歉:“啊,实在抱歉!因为两位看起来实在太般配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诸伏高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接过那件衬衫看了看材质,淡淡道:“料子不错。不过,今天是来给你买礼物的,怎么变成给我挑了?” “对哦!”晴子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那她哥都说了要给她买礼物,那肯定要让他多出点血。 晴子环顾了这家服装店,指向不远处模特身上的一条精致连衣裙说道:“那哥你快帮我看看那条裙子!” 导购小姐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更加卖力地推销起来:“这位先……呃,哥哥,您妹妹眼光真的非常好!这条裙子是我们店的限量款,设计很独特,剪裁也能很好地凸显身材,非常适合您妹妹这样气质出众的女孩子。” 诸伏高明顺着晴子指的方向看去,那条裙子的设计确实别致,他想象了一下晴子穿上的样子,点了点头:“嗯,可以去试试。” 晴子开心地拿起裙子进了试衣间。 诸伏高明则在等待区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品牌杂志翻阅。导购小姐忍不住搭话:“您对您妹妹真好,还特意陪她来逛街。现在很少有这么体贴的哥哥了。” 诸伏高明从杂志中擡起头,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试衣间的方向,眼中藏着旁人读不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打开,晴子有些别扭地扯着裙摆走出来:“哥,怎么样?会不会有点太华丽了?”她站在试衣镜前,不确定地转动身体,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那条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晴子纤细的腰身,露肩的领口的设计巧妙地展现了她雪白的肩膀和优美的锁骨线条,带着一些小性感又不失优雅,淡粉色的面料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动人。 诸伏高明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艳,他站起身,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处微皱的布料,动作自然又温柔。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触到晴子脖颈间的肌肤,两人都微微一怔,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在空气中悄然流动。 “咳,很好看。”诸伏高明微微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他的评价言简意赅,却足够真诚,目光久久没有从晴子身上移开。 “就……还不错吧。”晴子被诸伏高明看得有些害羞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想好了要忘记那些尴尬的事,正常面对大哥吗?晴子低下头,避开了诸伏高明的目光。 这样下去会让他担心的啊,总不能一直拖累大哥吧…… 晴子收敛了心绪,把注意力集中在这条裙子上。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转了个圈,裙摆随之轻轻飘动,确实越看越满意。 “嗯,就这件吧。可以在毕业典礼那天穿。”诸伏高明直接做了决定,拿出信用卡递给导购。 “等等哥,还是先看看价格。”虽说是大哥买单,但刚刚远看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上身细看,这条裙子无论是做工还是质感怎么看都会很贵的样子。 晴子找到挂在腰间的标签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啊,不是,她确实很久没逛商场了,但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 现在商场抢钱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虽说开玩笑要让大哥“大出血”,但也不至于用他半个月的工资买一条裙子吧? 算了算了,她还是有良心的,这个价格就算是大哥给她买毕业礼物也过于冒昧了。 晴子想到这里,趁着店员不注意赶紧给诸伏高明使眼色。 “其实也就一般啦。”晴子口是心非着,然后赶紧握住高明拿信用卡的那只手,试图往回拽。 而一向很会“接收信号”的高明这次却没有顺着晴子的意思,反而直接把卡递给了导购。 “说好是礼物。”高明的语气温和,示意导购去开票,同时轻轻拍了拍晴子的手背,安抚她有些不安的情绪。“这条也裙子很好看。” 穿在晴子身上的确很好看。 导购小姐看着这对“兄妹”,哥哥英俊沉稳,出手大方,妹妹温柔美丽,两人交互自然又亲昵。虽然解释了是兄妹,但那氛围总让人觉得……嗯,有点过于美好了。她一边开票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真的是兄妹吗?感情也太好了吧! 第132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32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31.计划收尾!本次公安和FBI的合作圆满结束! 买完裙子,两人又悠闲地在商场里逛了一会儿。 诸伏高明话虽然不多,但全程都极有耐心,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晴子。甚至在晴子试化妆品时他都会在旁边给意见:“这个颜色是不是太鲜艳了?日常用不是很合适。”或者“这个颜色淡一点,更称你的气质。” 他的点评总是简洁到位,让在一旁服务的专柜小姐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什么神仙人设,这种相貌英俊出手大方,还温柔有耐心的对象要向哪个方向磕头才能领到啊! 走到首饰柜台时,晴子被一条设计简约的细链手链吸引了目光,看向玻璃展柜。诸伏高明便也停下脚步,陪她一起挑选。 “喜欢吗?”他低声问。 “还好啦,就是觉得设计挺别致的。”晴子笑了笑,其实并没有特别想买,只是女孩子天生容易被亮晶晶的东西吸引。 就在晴子看手链的时候,高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旁边陈列着戒指的柜台,微微出神。 “哥?”晴子察觉到高明的异样,有些疑惑地唤了他一声。 “没什么。”诸伏高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晴子,“喜欢的话要不要试试?” “算了,今天都已经让你这么破费了。”晴子笑着挽上高明的手臂,离开了首饰去的柜台。 就在晴子二人愉快逛街的时候,安全屋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重。 安室透看着屏幕上诸伏高明为晴子整理衣领时专注的神情,看着他为晴子刷卡时理所当然的态度,看着两人并肩同行时那种旁人难以插入的亲昵氛围…… 尤其是晴子在高明面前那种全然放松,自然而然流露出依赖甚至偶尔带着点娇憨的状态,那是她在自己面前,都极少会展现的一面。 一股强烈的烦躁和莫名的危机感攫住了安室透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一阵阵酸涩的钝痛。 他猛地放下早已凉透的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安全屋里格外突兀。 理智上,他知道诸伏高明只是晴子的哥哥,知道他们兄妹感情深厚非同一般。但情感上,心底那股汹涌翻腾、毫无道理的酸意和强烈的占有欲却像野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几乎要抑制不住。 原来自己竟然是占有欲如此强烈的人吗? 安室透向后靠在椅背上,擡手用力地按压着微微发痛的太阳xue,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自嘲弧度。他修长的手指插入金色的发丝间,略显烦躁地将额前垂落的头发向后捋去,试图让被各种情绪充斥的大脑清醒一点。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紫灰色的眼眸中,明暗交错。 而商场里,对安全屋内汹涌的暗潮毫无所觉的晴子,正沉浸在“敲诈”大哥成功的快乐中,手里提着新买的裙子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心满意足。 “今天大丰收,谢谢大哥,你最好啦!”晴子晃着诸伏高明的手臂,笑得眼睛弯弯。 诸伏高明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眼神柔软:“嗯,你开心就好。” 只是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商场角落的摄像头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平和。 “时间不早了,还想逛哪里?”他收回视线,低声问道。 就这样吧,不要再近一步了。 诸伏高明在心中默念。无论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窥伺,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他都是晴子如今唯一仅存的亲人。他绝对会守护好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再伤害她分毫。 商场内,某种隐秘的交锋还在持续着,而另一边—— 安室透接到了下属关于冲矢昴和贝尔摩德的汇报。 贝尔摩德伪装“中野百合子”已经和冲矢昴一起离开,正朝着东都大学的方向走去。 至此,这场计划中的行动总算可以告一段落。 虽然因为贝尔摩德的出现,以及突然发生的命案,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但最终的结果倒也还算顺利。 最初计划的内核——通过风见裕也之口,向晴子透露关于诸伏景光的一些信息,从而吸引她的注意力——这一步在安室透和风见默契的配合下,显然效果不错,晴子当时动容的神情就是最好的证明。后续再让风见以此为借口,继续约见晴子,应该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想些有的没的,安室透默默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只要能在贝尔摩德那里,将风见裕也这个“追求者”的身份彻底坐实,想必那位她也不会再冒着暴露组织秘密的风险,轻易去接触和试探晴子了。 虽说后面的命案让晴子和柯南抢先一步解决,没有给风见裕也留下发挥的空间,但至少也没有给该死的赤井秀一继续接近晴子的机会。 安室透甚至有些庆幸地想,幸好有诸伏高明在场。案件结束后晴子直接和他离开了现场,不然要是晴子真的选择了和学长冲矢昴离开,他说不定真会控住不住自己立刻去见她。 虽然晴子和高明相处的样子,让安室透看得有些泛酸,但毕竟高明是晴子唯一的亲人了,他自己也觉得这种醋都吃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了。他努力将注意力从屏幕上那对气氛温馨的“兄妹”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到尚未结束的工作上。 在让风见裕也下班后,安室透也通过加密频道,向仍在商场内负责外围盯梢的其他同事下达了撤退指令。 晴子那边有诸伏高明亲自护送回去,安全无虞,无需再浪费人力。反倒是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那边—— 几乎就在同时,负责监视东都大学方向的同事发来了加密消息: 【报告,目标A(真正的中野百合子)已返回住所。目标B(冲矢昴)与目标C(伪装成中野百合子的贝尔摩德)已抵达东都大学附近,正在交谈。请示是否需要继续跟进监视?】 安室透沉吟片刻,在手机上快速敲击回复:【所有单位,先行撤退,保持距离,避免暴露。】 贝尔摩德那边嗅觉敏锐,反侦察能力极强,盯得太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引起她的怀疑,那就得不偿失了。赤井秀一那个家伙把人送到东都大学,大概也只是为了进一步试探和巩固自己“追求者”的人设,希望他不会蠢到引起贝尔摩德的怀疑。 几乎是前后脚,另一条来自轻井泽方向的加密消息也传了下来。 【报告:目标迹部景吾与目标江原亚美已离开轻井泽别墅区,乘车前往东京市区迹部宅方向。请示是否需要继续跟踪监视?】 迹部景吾和江原亚美那边的嫌疑本就不大,让人继续盯着也只是安室透一贯谨慎使然,现在既然已经确定贝尔摩德在东都大学,那迹部景吾这两人也没什么盯着的必要了。 安室透同样也发出了撤退指令:【轻井泽小组任务结束,全体撤回。】 今天公安这边的行动就此告一段落。后续,他会再找合适的机会,以“波本”的身份去试探一下贝尔摩德,最终确认她是否已经彻底放弃了招揽晴子进入组织的念头。 而贝尔摩德这边,和冲矢昴一路同性,暗中交锋了几个来回,除了让她觉得晴子的这位学长似乎有些“恋爱脑上头”——三句话不离对晴子的欣赏和好感——之外,倒也没察觉到其他可疑的地方。 算了,毕竟是姐妹养的鱼,恋爱脑一点也正常。 “中野百合子”想到这儿,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看向冲矢昴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骗心骗身的倒霉蛋。她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爽朗笑容,用“加油哦,我觉得你还是很有机会的。”之类的标准场面话应付了几句,自认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叮—— 就在这时,贝尔摩德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新消息。她迅速瞥了一眼屏幕,随即擡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语气轻快地对冲矢昴说:“啊,抱歉啦,冲矢学长!我朋友刚发消息来催了,约好的联谊会快要迟到啦!我先走一步哦!” 说完,她朝着冲矢昴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转身,身影迅速融入了大学周边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几个转角后便消失不见。 冲矢昴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着“中野百合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今天的行动,勉强算是达到了预期效果。按照和柯南商量好的剧本,他成功地在贝尔摩德心中植入了一个“对诸伏学妹颇有好感、甚至因此有些恋爱脑”的学长形象,为自己之前略显突兀的态度转变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后续,他只需要再适时地展开一些符合此身份的“追求”行为,应该就不会引起贝尔摩德的怀疑。 只是……他隐约感觉到,今天的诸伏小姐在面对他时,总有种莫名的尴尬和疏离感—— 冲矢昴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抱歉了诸伏小姐。 现在只能希望公安那边的计划一切顺利,能够尽快让贝尔摩德对晴子失去兴趣,彻底放弃接触她的念头。毕竟,对付贝尔摩德,让他在对方面前演演独角戏还行,若是后续剧情需要他配合上演什么复杂的“多角恋修罗场”戏码……就算是他这个经验丰富的FBI探员,恐怕也会感到力不从心啊。 第133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33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32.啥?迹部景吾要当我姨父了? 而晴子和高明这边,没有被各位心怀鬼胎的日本公安、FBI、组织成员打扰,在商场内持续闲逛的两人度股票了非常愉快的一段时间。 今天大哥一反常态地很好说话嘛。 晴子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诸伏高明,心里暗自嘀咕。 不仅耐心陪她逛了许久,买下了那条价格不菲的裙子,甚至在她软磨硬泡之下,竟然真的同意陪她来到了游戏中心的抓娃娃区。 五彩斑斓的灯光和欢快的电辅音效包围着他们,与高明平日里沉稳严谨的气质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萌。 “哥,快看这个!” 晴子的目光瞬间被一台娃娃机里孤零零坐着的暹罗猫玩偶吸引了过去。 那只玩偶做得极其精致,重点色分明,尤其是那标志性的小黑脸,带着点酷酷的嫌弃表情,莫名让她联想到了安室透。 “这个好可爱啊!我们抓这个吧!” 诸伏高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皮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这玩偶的配色和那隐约的神态……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降谷零。他下意识地就想绝:“这个形状太圆润,重心恐怕不稳,不易抓取。旁边那款杜宾犬或许……” 话未说完,身边已经响起了清脆的投币声。 只见晴子摩拳擦掌,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摇杆,眼睛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显然对这只“小黑脸”暹罗猫情有独钟。 只可惜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晴子的抓娃娃技术着实令人不敢恭维,几次尝试,那只可怜的暹罗猫总是在升到最高点时无情地跌落回去,引得她发出一阵阵懊恼的低呼。 诸伏高明站在一旁,虽然心底因为这只玩偶的形象而泛起些许微妙的酸意,但看着晴子全神贯注、时而雀跃时而气馁的生动模样,唇角始终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大哥,要不你来吧?我好像不行了……”又一次失败的晴子看着娃娃机里掉下去的暹罗猫,非常失望,便看向旁边的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对这类游戏确实毫无经验,内心深处也对抓获这个“某人的周边”兴趣缺缺。 然而,面对晴子那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期待眼神,所有推脱的话都咽了回去。他认命地接过位置,投下了硬币。 第一次尝试,果然也失败了,机械爪在碰到玩偶的瞬间显得软弱无力。 高明微微蹙眉,并未气馁,而是仔细调整了一下角度和位置。他似乎天生就拥有一种迅速掌握任何事物规律的能力,即使是抓娃娃机也不例外。 第二次尝试,玩偶被抓起,但仍在半途掉落。第三次投币后,他看准时机,果断按下按钮。这一次,机械爪稳稳地抓住了暹罗猫的头颈,缓慢却坚定地移向出口——成功! “哇,抓到了,大哥你太厉害了!”晴子瞬间欢呼起来,赶紧从出货口抱出那只心心念念的暹罗猫玩偶,紧紧搂在怀里,看向高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仿佛他刚刚完成了一项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高明被她看得有些许不自在,轻咳一声,谦虚地掩饰道:“或许是新手运气比较好吧。”但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一丝愉悦。 能被她这样注视着,感觉似乎也不坏。 晴子心满意足地低头,捏了捏玩偶的小黑脸,触感柔软。 唔……越看越像,连那有点小别扭的神态都像极了某个几天没回消息的家伙。她忍不住又用力揉了揉那张脸,算是某种无声的“报复”。 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结束购物,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回到了晴子公寓楼下。温馨的氛围在静谧的夜色中流淌。 “晴子,”高明看似是随意地提起,目光掠过她怀中那个格外显眼的暹罗猫玩偶,“最近……安室君有联系你吗?” “嗯?”话题突然转向失联的男友,晴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无意识地又掐了掐玩偶的小黑脸泄愤,然后向高明抱怨道,“别提了。他说是在忙一个棘手的案子,都好几天没回我的短信了。大哥你怎么突然问他了,他最近联系过你吗? 高明看着她的小动作,眉头微蹙,斟酌着语句,试探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安室君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样,甚至……或许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打算和你分开的话——” ? 大哥是不是早就知道安室透也是秘密公安了? 晴子有些不安。 难道说安室透真想和她分手,还先告诉了高明? 这人怎么能作死成这样。 一瞬间,晴子散发出了超级低气压。 “安室君应该只是有重要的事情在忙。”诸伏高明察觉到晴子的情绪不对劲,赶紧安抚道,“我的意思是,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用担心,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 诸伏高明正想趁此机会,郑重地告诉晴子,她对自己而言是何等重要,他绝不会离开,希望她能放下心中的忧虑。然而,一个清泉般悦耳的女声突然从两人身后响起,打断了他未竟的话语。 “晴子小姐,还有——诸伏警部?晚上好!”两人闻声望去,只见穿着优雅连衣裙的江原亚美正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歉意,“非常抱歉突然打扰,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晴子小姐单独谈谈,所以冒昧地向迹部先生询问了您的地址,希望没有太唐突。” ??? 晴子一个激灵,从黑化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巨大的尴尬感扑面而来。 这江原亚美突然上门到底什么情况,还特意问迹部要了地址?难道……难道迹部景吾那个家伙,已经把之前关于“爱神之心”的乌龙事件告诉她了? 呃……迹部景吾你到底在干嘛,这种令人尴尬的事情怎么能告诉亚美小姐呢? 晴子在心里把迹部景吾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正主上门了,不会是误会她想当小三吧?她内心无比抓狂,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正室上门质问意图“插足”的狗血大戏,顿时尴尬地脚趾扣地。 不行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大哥在场! 上次诸伏高明知道自己和迹部景吾那段乌龙就已经相当不悦了,这次要是再让他误会自己卷入别人的感情纠纷,甚至被当成了“小三”,以他那种认真严肃的性格,说不定会气出个好歹,或者直接去找迹部景吾“谈谈人生”。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她大哥哄走。 电光火石之间,晴子已经做好了决断,脸上瞬间堆起热情又略带急切的笑容,一把将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诸伏高明往旁边推了推:“啊,亚美小姐,你怎么来了!?没事没事,不唐突——那个……大哥!” 她转向高明,语气飞快:“亚美小姐找我肯定是有特别重要的‘女孩子之间的私密话’要聊,你在这里不方便。你先回去好不好?今天谢谢你陪我逛街啦,礼物我非常喜欢,爱你!” 一连串的话又多又密如同机关枪般射出,根本没给高明反应和提问的机会。 晴子几乎是半推半送地把一头雾水的兄长劝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起江原亚美的手,飞快地打开公寓门,将人拽了进去,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一切可能的追问都隔绝在外。 被独自留在门外的诸伏高明:“……?” 他记得这位江原亚美,是野餐会时案件的相关者。之前怀疑她可能被贝尔摩德假扮,从风见裕也的报告中,他也知道了她是迹部景吾可能联姻的对象。 现在既然贝尔摩德另有其人,那考虑到之前关于“爱神之心”的乌龙……这位江原小姐来找晴子的原因显而易见了。 现在晴子如此急切地让他离开,估计也是不想让他担心她和迹部景吾之间那些理不清的旧事吧。 诸伏高明无奈地摇摇头,决定稍后还是直接打电话向迹部景吾问个明白更稳妥些。 只是今天降谷君似乎提过江原亚美和迹部景吾在轻井泽的别墅,这么快就已经回到东京了吗? 诸伏高明看了看时间,正好待会儿要去找降谷君开复盘会议,到时候再问一问吧。 然而,诸伏高明离开后,门内事态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晴子的预料,甚至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刚才在门外还显得温婉得体,略带歉意的江原亚美,在房门关紧,只剩下她们两人独处的瞬间,气质骤然一变。 她脸上那标准化的柔和笑容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玩味、妖娆和一丝诡异兴味的表情,眼神大胆地上下打量着因尴尬而手足无措的晴子。 就在晴子深吸一口气,准备破罐子破摔,将怪盗基德捣乱、宝石误会等一系列乌龙事件和盘托出,并郑重表明自己绝对无意介入她和迹部景吾之间时—— “江原亚美”却轻笑一声,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着独特磁性和魅惑的嗓音开口道: “初次见面,我亲爱的舍西亚尔。” 她故意在“亲爱的”一词上咬了重音,随即流畅地接了下去,揭开了惊天的谜底: “或者,我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贝尔摩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江原亚美”解除了伪装。那双眼睛瞬间变幻了神采,充满了危险与神秘交织的魅力。 暖黄色的灯光下,贝尔摩德的发丝仿佛被施了魔法,顷刻间化作了耀眼夺目的灿烂金色,如同阳光流淌而下,彻底颠覆了“江原亚美”固有的形象。 ??? 什么情况??? 面对这“大变活人”的冲击,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晴子的大脑,晴子再一次陷入了猫猫思考宇宙的状态,CPU重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场景。 等等,这人不是安室透的小姨妈吗? 安室透的姨妈=贝尔摩德=江原亚美—— 这迹部景吾的未婚妻江原亚美竟然是安室透的小姨妈??? 那她要是和安室透结婚的话,不就要喊迹部景吾那个家伙姨父了??? 这柯学吗? 第134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34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33.贝尔摩德的艰难历程 “不过,仔细想想,这应该也算不上是我们的初次见面了,我亲爱的——” 贝尔摩德欣赏着晴子脸上那如同被雷劈中般的震惊表情,笑容愈发妖娆媚惑。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让那个称呼在唇齿间缱绻流转:“不,应该是波本的……‘小猫咪’~” “小猫咪”这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裹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戏谑,仿佛带着钩子,听得晴子耳根莫名一热,心跳都漏跳了半拍。 波本…… 对了,波本! 这个关键词像一把钥匙,让晴子已经死机的大脑逐渐恢复了过来。 安室透,她的男朋友,不就是那个代号波本的神秘主义者吗?! 贝尔摩德既然是公安的前辈,那和波本应该是同事关系吧,所谓的姨妈难道说是安室透骗她的?! 还是说现在日本公安里裙带关系这么严重了,就喜欢招这种有亲戚关系的?这操作也太不柯学了吧? 无数的问号像弹幕一样在晴子脑海里疯狂刷屏。信息重载让她一时之间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呆立在原地,瞪着那双因过度震惊而显得更加圆润的杏眼,看着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小姨妈”。 就在晴子陷入沉默的时候,贝尔摩德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思绪却也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她为了这次与舍西亚尔的史诗级会面,所历经的种种波折。 最初,她受琴酒所托,原本的计划是在芝加哥见过朗姆之后,便直接去找组织新星“舍西亚尔”碰个头的。 结果呢?她抵达琴酒的安全屋时,撞见的却是何等香艳刺激的场面——这位胆大包天的新人,竟然直接把波本给“睡”了! 光是想到当时的情景,贝尔摩德眼底就不由得掠过一丝兴味盎然的笑意。 敢在琴酒的安全屋里睡波本……这位舍西亚尔,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实在太对她的脾气了!她当时就决定先行撤退,不能打扰姐妹好事,任务的事等回到日本后再找机会交代也不迟。 反正舍西亚尔在日本的住址她早就知道,想过去随时都可以。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这完美的单独会面计划,硬生生被一个其貌不扬、看着甚至有些呆板的日本公安给搅黄了。 时间线再次拉回到联谊会那晚。 当晚,因为朗姆那边的任务,贝尔摩德正扮演着“江原亚美”,与那位迹部家的大少爷虚与委蛇着。 朗姆的野心早已不满足于仅仅通过操纵枪支交易在美国获取利益。他渴望更内核、更能影响权利博弈的东西,比如说,石油。 这就让朗姆把目光投向了石油出产大国——拉第内。 然而,拉第内的石油命脉,多年来一直牢牢掌控在伯斯华斯财团手中,组织的人难以插手。直到迹部财团与伯斯华斯财团达成战略合作,这才露出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毕竟组织在日本的影响力比起在美国要更加深远。 朗姆的计划,就是通过控制迹部财团的继承人,从而间接渗透进这条能源大动脉。 然而,经过贝尔摩德的一番调查,她发现这位大少爷性格张扬自我,极有主见,直接取代他风险极高,几乎不可能完美伪装。于是,她转换思路,决定从迹部财团的合作伙伴入手。 最终,她锁定了最佳跳板——江原财团的私生女,川上亚美。 作为江原家的透明人,在进入大学后已经出来独自居住,和家里人联系很少,被贝尔摩德取代非常容易。 而且真正的川上亚美,不过是个内心脆弱、情感扭曲的可怜虫,竟然可悲地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在被贝尔摩德稍加挑唆后,轻易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贝尔摩德内心嘲笑着她的愚蠢,然后悄无声息地处理了她的尸体,接手了“川上亚美”的一切。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在她的挑拨下,江原和真那个蠢货果然如她希望的那样,杀掉了江原财团原本的继承人江原津子,而贝尔摩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自己变成了江原财团的下一任继承人“江原亚美”。 计划的前半段顺利得惊人。 然而,就在贝尔摩德以“江原亚美”的身份开始接触迹部景吾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无论她如何明示暗示,这位大少爷仿佛自带免疫滤镜,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华丽”世界里,对她的种种魅力攻势视若无睹。 贝尔摩德几乎要忍不住翻白眼了,这种自恋的大少爷,简直是对她演技和耐心的双重折磨。 直到那次联谊会,迹部景吾对晴子那股异常在意和别扭的态度,才让她恍然大悟——搞半天迹部景吾这家伙也在姐妹舍西亚尔的鱼塘里啊! 既然迹部景吾心有所属,而舍西亚尔显然又“闲”得能到处养鱼,贝尔摩德脑中瞬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一石二鸟之计: 何不干脆将朗姆的任务“外包”给舍西亚尔呢? 让她去搞定迹部景吾,自己岂不是就能从这个无聊又麻烦的任务中彻底解脱出来,乐得清闲? 只是想法虽好,但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 联谊会那晚,修罗场散场后,贝尔摩德注意到晴子和迹部景吾似乎有约,本想尾随其后,等他们谈完再现身,直接和舍西亚尔摊牌朗姆的任务。 可偏偏,那个名叫风见裕也的公安警察,竟然也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贝尔摩德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对。 她正准备也跟上去看个究竟时,更令人无语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叫高木涉的刑警,居然又跟在了风见裕也的身后?! 这一幕让贝尔摩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唱的是哪一出?公安和刑警的连环跟踪?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凭借高超的潜入技巧,贝尔摩德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至餐厅露台附近的灌木丛后。从这个绝佳的位置,她能清晰地看到露台上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两个行为鬼祟的警察。 她一开始和高木涉想的一样,以为风见裕也的目标是调查迹部财团的继承人。但当看到风见毫不犹豫地跟踪晴子离开时,她心底猛地一沉——难道舍西亚尔的身份已经暴露,被日本公安盯上了? 但这说不通啊!舍西亚尔作为组织新人,有琴酒严密保护着,连组织内部都没几个人清楚她的底细,怎么可能轻易被日本公安盯上? 强压下心中的疑虑,贝尔摩德一路尾随风见裕也和高木涉,来到了晴子的公寓楼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让她啼笑皆非,非常无语。 这日本刑警把日本公安当成变态跟踪狂抓走了??? 啊这——日本公安现在这么拉了么,竟然还有这种变态跟踪狂? 贝尔摩德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日本公安现在招人标准已经这么低了吗? 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的、她无法理解的钓鱼执法手段? 尽管严重怀疑这是否是两个警察联合做局,想用这种匪夷所思的剧本引出可能存在的组织成员,但出于一贯的谨慎,贝尔摩德最终还是按捺住了直接现身与晴子接触的冲动。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持续观察着风见裕也的“跟踪”行为。 然而,贝尔摩德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这家伙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在运行什么秘密监视任务,那副魂不守舍、又紧张又焦虑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陷入单相思的变态跟踪狂啊! 贝尔摩德简直无力吐槽。 姐妹的魅力太大,这确实不是她的错。但被这么一个敏锐(至少在跟踪方面)的公安痴汉持续盯着,难保哪天不会真的发现些什么,导致舍西亚尔的身份暴露啊! 她必须尽快找机会提醒舍西亚尔,或者干脆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 虽然贝尔摩德很想直接用江原亚美的身份去找舍西亚尔,提醒她有个变态公安盯上她了,但江原亚美的身份毕竟关系到朗姆的任务。 那段时间她也和迹部景吾那边约好了,让他那边找人假扮江原亚美,自导自演一出“未婚夫妻度假”的剧本骗过董事会的人,根本无法随意以这个身份突然出现在东京,以免引起怀疑。 进退两难之际,贝尔摩德想起了在联谊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中野百合子”。这个东都大学女学生的身份,无疑是一个绝佳的临时掩护。 于是,今天在无印良品的这次“偶遇”中,经过贝尔摩德的近距离观察,她最终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无语的结论:这个名叫风见裕也的日本公安,似乎真的、仅仅只是、单纯地、痴恋上了晴子。 那些所谓的“保护”,根本就是他下意识实施跟踪行为的蹩脚借口! 那一刻,贝尔摩德甚至产生了拿起电话帮姐妹报警的冲动。 你们日本公安的专业素养呢?!当初怀疑你们识破了舍西亚尔的身份,还真是高看你们了!简直拉低了整个情报行业的平均水平! 虽然贝尔摩德内心无力吐槽,但再这么被这种敏锐的公安一直盯着,舍西亚尔的身份搞不好会真的暴露啊! 不行,不能再拖了,得赶紧找机会去找晴子。 姐妹太会养鱼也是一种烦恼。 而这次无印良品店内的试探,还让贝尔摩德注意到,除了风见裕也这个公安,那位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冲矢昴,显然也对晴子抱有非同一般的好感。不过,联想到之前晴子出车祸后曾在这位学长家中借住休养过一段时间,贝尔摩德对此倒也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为了维持“中野百合子”这个身份(说不定之后还会用到,以防万一),贝尔摩德耐着性子,在和冲矢昴一同返回东都大学的路上,听了一路他对晴子的各种含蓄又热烈的“赞美”与“欣赏”,内心更是对舍西亚尔驾驭男性的高超手段非常认可。 琴酒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这正是他们组织需要的人才啊! 虽然风格与她自己的魅惑路线不尽相同,但能让这些男人一个个如此死心塌地,甚至略显“痴汉”,舍西亚尔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唯一让她感到些许不耐烦的,就是冲矢昴那看似温和实则黏糊的“恋爱脑”表现。 不过,好在轻井泽那边,迹部景吾的戏份总算演完了——他和那位假扮成“江原亚美”的女仆顺利结束了在轻井泽的“度假”,已经返回了东京。 这意味着,江原亚美这个“账号”的“异地登录”状态终于解除,她可以立刻切换回这个身份,光明正大地来找舍西亚尔,进行这场至关重要的面谈了! 贝尔摩德看到迹部景吾发来的短信,果断找借口抛下冲矢昴离开了。 于是,便有了此刻公寓内,金发的魔女笑吟吟地看着几乎石化当场的晴子,等待着她的回应。 第135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35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34.啥?你说这是个犯罪组织? 收到迹部景吾发来的短信后,中野百合子——或者说,贝尔摩德——利落地从东都大学离开,迅速坐进自己的爱车内。她反锁车门,拉下遮光板,开始熟练地卸去“中野百合子”的伪装。 卸妆棉擦过脸颊,褪去刻意营造的学生气;假发被轻轻摘下,露出一头灿烂的金发;美瞳取下,那双迷人的蓝眼睛重新闪烁起锐利而慵懒的光芒。她从后备箱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套装和高跟鞋,很快,优雅知性,散发着成熟女性魅力的“江原亚美”便出现在后视镜中。 想到终于能将朗姆硬塞过来的麻烦任务转手,她的笑容都不自觉地真挚了许多。 很好,是时候以组织前辈的身份,去给这位备受琴酒青睐的新人“舍西亚尔”做一些必要的“上岗培训”了。舍西亚尔的底子和演技都相当不错,只要稍加指点,教会她如何完美扮演“江原亚美”,自己就能从这个枯燥又磨人的任务中彻底解脱出来了。 贝尔摩德一边发动汽车,驶向晴子公寓的方向,一边思绪又飘到了那个碍事的公安警察身上。 虽说她个人并不觉得舍西亚尔养鱼的爱好有什么问题,但招惹到日本公安的人,对组织成员而言终究是个隐患。 贝尔摩德又联想到波本最近似乎也从晴子身边消失了——这很符合波本一贯谨慎的作风。即便他尚未察觉晴子就是舍西亚尔,但既然晴子引起了公安的注意,以他的性子,绝对会第一时间切断联系,避免引火烧身。 作为同事,贝尔摩德对波本这种利落果断的行事风格颇为欣赏。但舍西亚尔这边——既然决定了之后让她来扮演江原亚美,为了任务有些提醒必不可少。 而此刻,单独面对公寓内的晴子时,贝尔摩德艳丽的面容上戏谑稍敛,显露出几分属于组织千面魔女的冷冽。 “好了,亲爱的,玩笑时间到此为止。”她红唇轻启,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慵懒的兴味,但眼底已透出锐利的光彩,“我这次来,除了琴酒的交代以外,更重要的是给你带来一些至关重要的‘职场建议’。” “职,职场建议?”晴子下意识地重复,脑子还在努力处理“江原亚美=贝尔摩德”、“安室透小姨妈”、“公安前辈”这些爆炸性信息。 “没错。”贝尔摩德红唇微启,“首先,关于你的‘小爱好’——”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意有所指地环顾了一下晴子这间虽然不大但布置温馨的公寓,最终落回晴子略显苍白的脸上,无声地营造出巨大的压迫感。 “养鱼嘛,我理解。年轻、漂亮、有资本的女孩,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无可厚非。”她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甚至带着点同道中人的调侃,但接下来的话却陡然降温,透出冰冷的警告。 “但是,亲爱的舍西亚尔,把鱼饵抛到日本公安的池塘里,无论那条鱼看起来多么呆傻无害,都是极其不明智的。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随时可能掀起巨浪,将你彻底吞噬。” 晴子心头猛地一凛。 贝尔摩德说她养鱼——是指波本? 难道公安内部派系斗争已经严苛到这种程度,连跨部门恋爱都不被允许了吗?所以安室透最近才突然消失,难道说是因为发现她也加入了公安,还是GIN大佬派系的,和他所属的朗姆派系势同水火? 晴子的思绪乱成一团,而贝尔摩德的告诫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的神经上:“组织不希望引来任何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来自官方机构的视线。这是善意的忠告,也是你必须遵守的规则。” 等等?? 啥组织??? 哪个组织会怕官方机构的关注?她加入的不是日本公安吗?这逻辑完全说不通啊! 晴子眉头一皱,发现事情非常不对。 然而,贝尔摩德接下来的话,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开,彻底粉碎了她之前所有的认知,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别天真地以为组织的对手只有FBI。事实上,日本公安也曾愚蠢地向组织派出过卧底。”提到卧底时,贝尔摩德的语气染上一丝冰冷的嘲讽,似乎联想到了琴酒时常挂嘴边的“该死的老鼠”,神情也变得更加严肃。 “我记得其中一个代号是‘苏格兰’?呵,可惜了,我们在日本警方内部有线人,消息走漏得很快,还没掀起什么风浪就被清理掉了。” 什么情况???清理……卧底? 一时间接受到大量意料之外的信息,晴子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都不会转了,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这听贝尔摩德的意思,这个组织看起来根本不是维护正义的日本公安啊!杀人、清理卧底、对抗FBI和公安……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危险的犯罪组织嘛!!! 要死了,她这不是什么秘密入职公安,根本就是是稀里糊涂上了贼船啊! 该不会总有一天她要被大哥亲手拷走关进局子的吧?! 在这种关键时刻,晴子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诸伏高明失望的脸。 不,比起尚未知晓真相的大哥,眼下显然有更迫在眉睫的危机——绝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那个离谱的误会! 晴子用尽全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否则,在被大哥送进监狱之前,她很可能立刻就会被眼前这位笑里藏刀的“组织前辈”就地处决。 仔细想来确实,当初她在芝加哥参与的行动,与其说是不择手段的日本公安在扫奸除恶,更像是两个犯罪组织之间“黑吃黑”啊! 想通这一切的瞬间,晴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不行,她沉默得太久了,这很不正常。必须说点什么打破僵局,转移贝尔摩德的注意力! 怎么办啊,死脑子,快想啊! 就在晴子拼命发动头脑风暴的时候,贝尔摩德也确实注意到了晴子的不对劲。 这沉默持续得未免太久了。 即使根据情报,舍西亚尔在组织活动中习惯保持沉默,营造一种迎合琴酒喜好的“冷美人”人设,但此刻只有她们两人而已,面对前辈的提点,如此长时间的缄默,要么是极度不屑,要么就是还没有意识到组织的铁血残酷…… 难道是对她这位前辈的“忠告”不以为然? 贝尔摩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和探究。这些刚拿到代号的新人,一个个仗着有点天赋或者靠山就眼高于顶,即便是琴酒看重的人,未免也太过托大了。 正当贝尔摩德红唇微启,准备再施加一些压力,让这位新人认清现实时,晴子终于擡起了头。 晴子在沉默思索了良久后总算想到了破局之法,一个转移贝尔摩德注意力的绝佳说辞。 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震惊,艰难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波本说,你是他的小姨妈。” 哈?????????? 贝尔摩德感觉自己精心维持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裂缝,那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友情提示一下,在日语语境里,无论姨妈、阿姨还是大妈,统一都可以用一个称呼—⌒サン(欧巴桑)。 等等!刚才舍西亚尔说了什么?那个对于她而言堪称禁忌的词汇?! 贝尔摩德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凭借美貌与魅力无往不利,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称她为——! “欧——巴——桑——”像是担心贝尔摩德没听清,或者是为了加强效果,晴子甚至刻意放缓了语速,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并附上了详细的解释。 “就是之前在芝加哥的时候,波本,也就是安室透,他告诉我说,之前和你在杯户公园被我看到的那次看似亲密的交互,完全是一场误会。因为你是他的欧巴桑,是长辈。” 贝尔摩德感觉自己的听觉神经和理智神经同时被这句话绑架了,脑海里仿佛有一百个波本排着队,带着他那招牌的虚伪微笑,举着喇叭齐声高喊:“欧巴桑欧巴桑欧巴桑——”。 看着贝尔摩德那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眼神中甚至透出难以置信和瞬间的茫然,晴子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很好,效果拔群!果然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兵法之道,诚不我欺! 一瞬间,晴子感觉自己仿佛诸葛孔明附体,挥舞着“欧巴桑”的大旗继续乘胜追击道: “之前我在杯户公园不是撞见你们了吗?当时我误以为你和安室透是情侣关系,所以之后才刻意回避他。后来在芝加哥我们又遇见了,也许是因为朗姆派下的任务需要接近我,所以他为了能顺利和我搭档,就主动澄清了,说你是他的欧巴桑。”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贝尔摩德的反应,语气尽量显得无辜而坦诚,仿佛只是在困惑地求证。 晴子这套组合拳显然打出了暴击效果,对面的贝尔摩德似乎还在“欧巴桑”的眩晕Debuff中没能完全恢复过来。 晴子毫不犹豫,再接再厉,继续抛出“重磅炸弹”,务求将水彻底搅浑,让她无暇深思自己刚才的失态:“所以,他应该没骗我吧?你们都是耀眼的金发,仔细看也确实有些相似之处,毕竟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波本还说,你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只是非常擅长保养,所以看起来格外年轻而已。” 她适时地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对保养得宜的年长女性的“敬佩”。 波本!!!!!!! 贝尔摩德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一声彻底绷断!她之前竟然还觉得波本这人做事有分寸、懂进退?!! 这TM你的神秘主义就是用来编造这种离谱谣言的吗?!你的谨慎周到就是用来迫害同事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是吧??? 第136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36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35.啥?我要当迹部景吾的未婚妻了? 尽管贝尔摩德被晴子那记“欧巴桑”精准暴击,气得险些维持不住优雅风范,太阳xue突突直跳,但她最终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让理智回笼。 她迅速将矛头精准定位——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满嘴跑火车、毫无同事爱的波本!至于眼前这位新人舍西亚尔,不过是被蒙蔽的无辜(?)受害者罢了。 如此一想,面对晴子时,贝尔摩德总算勉强压下了那滔天的怒火,只是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依旧能让室温骤降几度。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冷冰冰地澄清了那荒谬的“亲戚关系”:“我和波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每个字都在咬牙切齿,显然已经在内心把一百个波本都干掉了。 在和晴子解释她和波本没有任何亲属关系,这一起都是他编造的离谱谎言后,贝尔摩德总算提起了她来找晴子的主要目的,强行将话题扭回正轨道: “从今天起,‘江原亚美’这个身份,正式移交给你。”贝尔摩德面无表情,仿佛只是一个布置任务的机器,“你的任务就是用这个身份和迹部景吾订婚,然后利用迹部财团的关系将组织的势力植入到拉第内。” 这个犯罪组织干的事真缺德啊,怎么好好的还牵扯上迹部景吾了? 晴子默默在心里吐槽着。 而且让她扮演江原亚美,那原来的江原亚美呢? 似乎是看出了晴子的疑惑,贝尔摩德轻嗤一声,总算从眼前这新人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符合预期的反应,这让她找回了些许属于组织前辈的掌控感。 她红唇微勾,嘴角重新漾开那抹妖娆却令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你认识的江原亚美从一开始就是我啊。” ??? 什么情况? 晴子一脸懵逼。 她努力回忆着野餐会上初见江原亚美时的情形——那位哭泣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连她同为女性都忍不住心生怜惜的千金小姐……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周身气质瞬间一变,那双迷人的眼眸中迅速氤氲起一层脆弱的水光,眉头微蹙,连声线都变得柔软而带着细微的颤音,完美复刻了当日的情景: “你错了,和真哥。是我,是我意识到了你的感情,内心又纠结又害怕……” 卧槽,江原亚美。 晴子被贝尔摩德这瞬间变脸的绝技震撼到了。 但这些话,岂不是说,真正的江原亚美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吗?这也不对啊,她作为江原家的私生女,自幼在江原家长大,身份经历都有迹可循,怎么能没有这个人呢?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个犯罪组织行事果然肆无忌惮,就连江原财团这样的上流社会都无法抵御吗……晴子在内心重新评估了这个组织的势力。 “原来的江原亚美呢?”晴子压下心头的寒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哦,她啊。”贝尔摩德恢复了自己慵懒的语调,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大概半年前吧,那个愚蠢的女人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江原和真,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和伦常的压力,留下了一封遗书后,然后就自我了断了。” 贝尔摩德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语气里的轻蔑,似乎在嘲笑江原亚美情感的廉价与脆弱。 晴子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矛盾点:如果江原亚美也喜欢江原和真,那在野餐会上,他为何还会毒杀真正的继承人江原津子呢?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贝尔摩德深不可测的笑容上,令人胆寒的真相浮上心头——恐怕之前野餐会的案件,也与眼前这位组织前辈脱不了干系。 至此,晴子对这个所谓的“组织”究竟是怎样一个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犯罪集团,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假扮成江原亚美,去接近迹部景吾?”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接近?不,那太简单了。”贝尔摩德嗤笑一声,用一种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晴子,似乎在评估她的能力。 “你要做到的,是让迹部景吾对你言听计从,彻底沦为组织的傀儡,方便我们通过他,将组织的势力渗透进迹部财团与拉第内合作的项目中去。”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晴子脸上,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这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不是吗?那天联谊会上,那位大少爷对你异常在意的态度,可是相当明显呢。” 晴子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擡头时,眼中只剩下属于“舍西亚尔”的冷静与探究:“如果我失败了,或者不幸被迹部景吾识破了身份呢?” “那就只好采取备用方案了。”贝尔摩德随口答道,“清理掉迹部景吾,然后由我来亲自扮演他。” 但这样会很麻烦,而且迹部财团和江原财团不一样,对自己唯一的继承人看护得非常严密,不然贝尔摩德也不用绕这么大弯子从江原亚美入手了。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让舍西亚尔知道了,贝尔摩德心想,她只需要认清迹部景吾的性命已经捏在了组织的手里。 贝尔摩德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决定了迹部景吾的生死。 晴子猛地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竭力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紧张。”贝尔摩德似乎看穿了晴子对迹部景吾的在意,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诱人的交易,“我知道你和那位大少爷私交不错。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任务顺利,组织绝不会动他一根头发。” “……什么条件?”晴子声音微涩。 贝尔摩德的笑容加深,眼睛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她确信晴子绝不会拒绝:“关于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那个小男孩——江户川柯南。有关他的一切消息,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绝不能透露给组织的任何人,尤其是……琴酒。” 柯南? 晴子一瞬间有些茫然。为什么会牵扯到那个孩子?柯南他……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竟能让贝尔摩德如此忌惮,甚至不惜以此作为交换条件? 然而,眼下形势比人强,迹部景吾的性命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容不得她拒绝。 “好。”晴子给出了承诺。 “聪明的选择。”贝尔摩德满意地笑了,周身危险的气息似乎都收敛了些许。 正事既已谈妥,贝尔摩德便开始进行“上岗培训”。 她将伪装成“江原亚美”所需的易容道具一样样取出,递给晴子,并亲自示范讲解关键的手法和后续维护的要点。 晴子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江原亚美”的脸庞逐渐覆盖了自己的脸,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精湛绝伦的变装手法,细腻逼真到令人惊叹的模具……竟与她之前近距离观摩过的、怪盗基德为远山和叶进行的变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难道这背后有什么联系?还是说顶尖的易容术大抵殊途同归? 之前基德变装时说过的,变装的重点就是要改变之前的固有印象,没想到如今她自己也亲自体验了一把。 “好了。”贝尔摩德最后将一副属于江原亚美的金丝边眼镜为晴子戴上,端详着镜中的作品,整个变装教学声明完成。 镜中的人,外貌已然与那位温婉的财团混血千金别无二致。 江原亚美和晴子虽然都是美人,但她有着遗传自英国母亲的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皮肤白皙,而最后戴上的金丝边的眼镜则为她增添了不少书卷气。 “很神奇。”晴子客观地评价道,尽管外貌已然改变,但她此刻面无表情的样子,与记忆中那位情绪丰富、略显脆弱的江原亚美依旧存在不小的差距。 “声音的话——”贝尔摩德想到之前在工藤宅门口,她观摩到的晴子那极具爆发力和感染力的演技,对她掌握变声技巧抱有相当的信心。 “江原亚美的声线并不难,大概就是工藤有希子早期那部《暗夜男爵夫人》里女主角的声线,再稍微放柔和、怯懦一些,带点小心翼翼的甜美感。” “这样吗?”晴子稍微夹了夹,让声线更甜美温柔一些。 “非常好!”贝尔摩德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显然对晴子这个学生相当满意。“接下来,是神态和表情。要那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眼神要带着点不安和依赖。” 在贝尔摩德的悉心指导下,晴子努力回忆着联谊会上江原亚美的举止神态。 她微微垂下眼睑,唇角牵起一抹羞涩又略带哀愁的浅笑,肩膀微微内收,营造出一种易碎的美感。 “我是江原亚美,目前……在东都大学法学部攻读研究生学位。”她轻声细语地自我介绍着,声线与神态竟已有了七八分相似。 “非常完美!”贝尔摩德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的笑容,“你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她满意地端详着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的“江原亚美”,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果然她没有看错人,这个任务真是非舍西亚尔莫属。 有了这样一位无可挑剔的“未婚妻”,那位眼高于顶、骄傲自恋的迹部景吾大少爷,想必再也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了吧? 呵。 贝尔摩德红唇弯起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弧度。 这可是她贝尔摩德亲手为这位高傲的大少爷,精心编织的一场盛大而危险的—— “仲夏夜之梦”。 而波本,她的好“外甥”,自然也要为他的信口雌黄付出代价。 在这出经典的莎翁喜剧里,促成这对“有情人”缔结婚约的小精灵帕克,这么生动活泼又有趣的角色,很适合让波本这种乱说话的人扮演呢。 第137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37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36.我们至今仍未知道红茶会上红方到底说了什么,那就只能自己编了 而此刻,被贝尔摩德在内心疯狂“问候”的“好外甥”波本——安室透,尚不知自己信口胡诌的“欧巴桑论”已东窗事发。 他更不会想到,这句随口而出的谎言,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为他引来何等“热烈”的报复。 作为公安内部著名的“卷王”,远程操控全局、对着监控屏幕上了一天班的他,在晴子和诸伏高明离开商场后,依然没有丝毫下班的意思。 开会,必须立刻开会复盘。 领导的共性大抵如此,就是喜欢在大晚上开会。 安室透和自己公安的下属们连接,复盘了今天的行动后,又给风见裕也发信息,让他整理今天的行动报告,并安排他写一份后续如何和晴子继续接触的计划书发过来。 安排好下属的工作后,安室透又给导演组的其他两人发了短信,计划在工藤宅开一次导演组的复盘会,然后他便自行前往,不,是潜入了工藤宅。 虽说他已经确定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了,但想到自己竟然被他愚弄了这么久,还是有些不甘心。 果然还是自己潜入工藤宅再仔细调查一下才能放心,看看那个男人躲在“冲矢昴”这个伪装的后面,究竟在筹划什么。工藤宅里,是否还隐藏着关于关于组织,甚至关于晴子的其他秘密。 只可惜,他万万没有料到,柯南导演提前给自己爹妈透露了剧本,工藤优作与工藤有希子这对夫妇,早已在工藤宅内以逸待劳,布好了“欢迎”的阵势。 安室透的潜入行动刚刚进行到一半,甚至未来得及触及任何内核区域,便被一道热情洋溢的女声打断。 “哎呀呀,这不是安室先生吗?”工藤有希子笑靥如花地从玄关转角处现身,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在见到了一位前来拜访的普通客人,“新…啊,咳咳,是柯南特意交代过了,说今晚大家要一起来喝杯红茶,聊聊剧本呢!快请进吧,就等你了哦~” 就在贝尔摩德作为组织前辈给晴子做“上岗培训”的时候,红方也总算齐聚一堂,进行了别开生面的交流。本次会议与会各方充分交换了意见,就“如何干掉黑衣组织”这一课题展开了激励的讨论。 在各种阴阳怪气的交锋过一轮后,安室透看着依然作“冲矢昴”打扮,气定神闲端着红茶杯的赤井秀一,只觉得那副平光眼镜反射出的光线都格外令人不爽。 安室透没好气地瞪了旁边柯南同学一眼。 虽说为了晴子的安全,他不得不暂时与FBI休战,但也并不代表接受他们加入公安剿灭组织的计划吧? 说到底这是他们自己的国土上的事情,这些FBI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共享情报? 柯南接收到了安室透眼中射出的不爽的信号,也只能讪笑着摸了摸鼻子,低头猛喝红茶。 他心里也苦啊:安室先生你自己特意把开会地点定在工藤宅,不就是想顺便再来找赤井先生的麻烦吗?我这边自然不能真让你潜入进来抓到什么决定性证据,不然以你的性格,反手就把赤井先生卖给组织当投名状怎么办?这合作还没开始就得崩盘啊!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的最终目的一致,都是为了摧毁那个组织,”作为主人的工藤优作,沉稳开口,打破了僵持的气氛,“这种时候,暂时的成见或许应该先放在一边。集中有限的资源和情报,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有希子也笑着点头附和:“就是嘛,安室先生,先喝杯茶,慢慢聊。”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再理会那个让他火大的FBI,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始终沉默品茶的诸伏高明。 伏高明之前在甜品店的时候就收到了安室透的短信,通知他之后到工藤宅复盘此次行动。因此,他在将晴子送回家后,便径直来到了这里。 与安室透的“特别入场方式”不同,诸伏高明是大大方方按了门铃,被工藤夫妇迎进来的,之后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捧着红茶,等待着导演组的另两位成员过来。 “还是先说一说今天计划的后续情况吧。”诸伏高明放下茶杯,率先切入了正题。 他说起了自己送晴子回家时,在公寓门口意外遇到了似乎有急事找晴子的江原亚美。 “江原小姐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焦急,”诸伏高明微微蹙眉,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降谷君,按照公安那边的情报,江原小姐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和迹部景吾先生在轻井泽度假吗?” “嗯,情报更新了。江原亚美和迹部景吾已经提前离开轻井泽了。”安室透点头,对此并未起疑,“算算时间,他们确实该回到东京了。她会突然去找晴子,大概率是为了迹部景吾的事……” 他顿了顿,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是因为那颗宝石的事吧。” 诸伏高明颔首表示了解。 在场的几位都是知情者,或多或少都知道晴子和迹部景吾之间那场因怪盗基德而起的巨大乌龙。只是这件事归根结底属于晴子的私事范畴,在当下的会议主题下,并不宜过度深究。众人便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和贝尔摩德同行回东都大学的路上,进一步加深了这个身份对诸伏小姐很有好感的印象。”冲矢昴接着说自己这边的后续发展,“她并未起疑。” 安室透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接口道:“我会找机会,以波本身份去试探贝尔摩德的口风,确认她是否已经彻底放弃了吸纳晴子进入组织的想法。” 这是计划的关键一环,必须确认威胁是否真的已经解除。 柯南同学眼见着他辛苦撮合的双方终于能坐在一块儿交换情报,形势似乎一片大好,刚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觉得这次会议总算走上了正轨。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被接下来急转直下的局面噎了回去,彻底笑不出来了。 首先是诸伏高明提出了一个他疑惑了许久的关键问题——冲矢昴那份所谓的“亲子鉴定报告”,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据他的推测,晴子当初应该是怀疑冲矢昴是降谷零,才设法获取了基因样本进行了鉴定。而这份报告的结果却排除了冲矢昴的嫌疑。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晴子似乎始终没有将调查的重点转向过安室透——或许是因为安室透表现出来的形象,与景光曾经描述过的那个“Zero”差距实在过于巨大了? 诸伏高明回忆着弟弟景光之前偶尔提及降谷零时的只言词组。“正义感极强”、“性格执拗甚至有些死板”、“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回头”。 这些特质,与安室透这个咖啡厅服务员兼侦探所伪装出来的,看似温和体贴实则深藏不露的形象,确实难以画上等号。 然而,高明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层隐忧。以晴子的机敏和执着,倘若她后续排除了其他人的嫌疑,继续深入调查下去,降谷零的真实身份暴露,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当前组织阴影迫近的危急局面下,一旦让晴子骤然得知她正在交往的男友,竟然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降谷零—— 这其中蕴含的情感冲击和潜在风险,是诸伏高明无论如何也不愿见到的。他必须保护晴子,也同样需要保护降谷零目前至关重要的卧底身份。 因此,要想一劳永逸地将晴子的调查视线从安室透身上彻底移开,就必须为她提供一个比安室透本人更具嫌疑、更符合“降谷零”潜在画像的人选。 当诸伏高明得知冲矢昴的真实身份竟是FBI的赤井秀一后,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成型。 利用FBI来吸引火力,掩护真正的目标,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目前的阻碍,就是那份证明冲矢昴与灰原哀有亲子关系的鉴定报告了。 诸伏高明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他的视线在经过宅子的主人工藤优作,以及某位声称自己是工藤家亲戚孩子的小侦探,略微停顿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猜测。 “抱歉,在继续讨论之前,我有个疑问,已经困扰了我许久。”诸伏高明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冲矢昴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地直接问道,“赤井先生,请问您和隔壁阿笠博士家的那位灰原哀小姐,是父女关系吗?” 诶——?!! 这意料之外的提问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毕竟这里除了诸伏高明,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知道灰原哀的真实身份。 柯南更是差点把口中的红茶喷出来,硬生生咽下去的结果就是呛得连连咳嗽,整张脸憋得通红,直接露出了经典的懵逼豆豆眼表情——开什么玩笑?! “……我和那个小姑娘的关系确实有些复杂,”冲矢昴——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即使是他,也被这个问题打得有点措手不及。 他推了一下眼镜,试图维持扑克脸,但若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推眼镜的手有些颤抖。 “但绝对,不可能是父女关系。这一点我可以明确肯定。” 虽然不清楚诸伏高明为何有这个疑问,但赤井秀一还是立刻澄清了这个“绯闻”。 “那就非常奇怪了。”诸伏高明面对众人的反应,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沉稳模样。 他转而看向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柯南,微笑着直接拿出了证据:“那么,柯南君,能否请你解释一下,我这里有一份根据‘冲矢昴’和‘灰原哀’的基因样本,在长野县鉴定中心出具的正式亲子鉴定报告。报告显示,这两位在生物学上,确认为亲子关系。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他说着,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调出一直存在里面的那份报告照片,将屏幕转向众人。上面“长野县鉴定中心”的鲜红印章清清楚楚,各项数据指标罗列详尽,任谁看都是一份绝对正规,不存在造假可能的官方文档。 啊这…… 虽然身体变成小学生,但头脑依旧灵活的柯南瞬间想到了这份报告成立的唯一可能性,顿时汗流浃背了起来。 第138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38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37.工藤新一掉马!晴子出任CEO!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客厅里蔓延着。 这份来自官方鉴定中心的报告,撕开了某人急于掩藏的秘密的一角。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柯南同学垂死挣扎着,“说不定是鉴定中心的人弄错了呢。” 某人为了捂住马甲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而作为“当事人”,并且是全场除了工藤夫妇外,掌握情报最完整的赤井秀一,几乎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理清了这份荒谬报告背后的真相。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露出绿色的眼眸,目光精准地投向沙发后面的工藤优作。 “这两份基因样本……是诸伏小姐提供的吗?”赤井秀一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暗藏着某种胜券在握的笑意,“时间点,大概就在她急急忙忙从工藤宅搬回去的那段时间前后?” 他甚至不需要等待诸伏高明回答,就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时是工藤优作假扮的“冲矢昴”,而另一份所谓的“灰原哀”的基因样本,来源几乎不言自明——只能是这个整天泡在阿笠博士家的小侦探了。 比赤井秀一少了几个关键信息节点的安室透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所以是在奥斯卡之夜,他和“冲矢昴”喝完红茶,晴子采集了“冲矢昴”的基因样本。 而那天晚上的“冲矢昴”是别人假扮的。 那最有可能的人选自然是……安室透的目光猛地射向工藤优作,然后又转向一脸心虚的柯南,紫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审视—— 所以这个小鬼果然就是……那个失踪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柯南身上。 柯南只觉得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聚光灯,烤得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啊???不是???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诸伏晴子这个女人到底背地里都搞了些什么骚操作啊?! 虽然他的马甲早就岌岌可危,被面前这几个人精看穿也不算意外,但现在这算什么,被一份离大谱的亲子鉴定报告给间接石锤了吗?! 他工藤新一到底是做错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哈!”工藤有希子看着好大儿那副百口莫辩,满头黑线的表情,不仅没有任何同情,反而幸灾乐祸地拍着沙发扶手大笑起来,甚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太有趣了,算了算了,新酱,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继续瞒着在场的诸位了,是不是呀?” “老妈你——”柯南同学翻了个巨大白眼。 “啊,既然被看穿了,那确实没办法了。”一旁的工藤优作也忍不住嘴角上扬,推了推眼镜说道。 当初配合儿子演戏没白演,现在能看到好大儿如此吃瘪的场景,也算是为人父母的一点乐趣了。 “老爸你怎么也——”柯南同学彻底无语,上半身一软,直接“咚”地一声趴在了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放弃挣扎的姿态。 不装了,他工藤新一就不装了,反正红方已经达成合作了,在这些人精面前装小孩子也没必要了。 没意思! 凭啥是他受到伤害,这到底关他什么事啊? “所以诸伏小姐到底是为什么会调查这个啊!”柯南同学,或者说工藤新一,有气无力地擡起头,看向诸伏高明,连“晴子姐姐”这个伪装性的称呼都懒得用了。 诸伏高明的目光掠过安室透,想到晴子复杂的心绪,以及她与景光、降谷零三人之间的过往与纠葛。但这些毕竟涉及到晴子的隐私与私人情感,不好对外人言说。 最终,诸伏高明选择了晴子最初告诉他的,那个经过简化的说法:“晴子似乎一度对冲矢先生颇有好感,但又怀疑那位灰原哀小姐或许是冲矢先生的……私生女,毕竟二位在外貌上确有相似之处。出于某种求证心理,她便自行进行了调查。” “哈?因为有点喜欢冲矢先生,又怀疑灰原是他的私生女,所以才偷偷调查——”工藤新一也被这清奇又离谱的动机整得彻底无语了。 搞了半天,当初他们FBI和公安两边严阵以待,他推理出的那些“她和波本合作调查赤井秀一”的复杂阴谋论,方向根本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啊! 真相竟然如此充满八卦色彩且匪夷所思。 现在回头想想也是,安室透为了保护诸伏晴子不被组织吸纳,费尽心机策划了今天这样复杂的计划,当初怎么可能轻易把她卷入针对赤井秀一的组织任务里。 柯南同学再次翻了个白眼,内心充满了无力感。 不过这也能阴差阳错查到“冲矢昴”和“灰原哀”有亲子关系,诸伏晴子的行动力和脑补的剧本也确实有点“厉害”,虽然完全跑偏了。 而赤井秀一这边,立刻就想到了今天接触晴子时,察觉到她对自己那种混合着尴尬、同情和些许疏离的复杂情绪。 原来如此么…… 赤井秀一心下失笑,这误会还真是……独具一格。 看来下次见面,有必要找个机会澄清一下这个奇怪的误会了,毕竟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多个“女儿”。 安室透这边的氛围就不如其他人那么轻松了。 果然,晴子当初是喜欢着冲矢昴的么…… 这个认知让安室透内心的酸涩感持续弥漫开来。 想到晴子在工藤宅住的那段时间,与这个“冲矢昴”朝夕相对,他周身的气压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紫灰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那个依旧淡定的FBI,内心警铃大作。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催一催风见裕也那边的进度了。 得尽快让风见持续吸引晴子的注意力,绝不能让赤井秀一这家伙再有机会借着“冲矢昴”的身份接近晴子,万一真的让她“旧情复燃”…… 安室透不敢想象。 在红方史诗级会面的同时,在米花町另一边晴子的小公寓内,另一场“黑方”会晤,仍在惊心动魄地进行着。工藤宅中因为这场“亲子乌龙”,气氛欢快,而晴子这里,贝尔摩德的“培训”就没那么轻松了。 贝尔摩德在详细讲解了扮演“江原亚美”的基本步骤,神态要领及声线模仿技巧后,将一叠厚厚的数据推到了晴子面前。 那不仅仅是关于江原亚美个人习惯和社交圈的记录,更包括了江原财团的股权结构、主要业务、董事会成员背景乃至近期重大项目等商业机密。 “你要做的不仅是扮演这个身份,在社交场合迷惑迹部景吾。”贝尔摩德的红唇勾着没有温度的笑意,眼神十分锐利。 “更重要的是,作为江原财团的继承人,你必须逐步接手,作为CEO将整个财阀的力量牢牢握在手中,为组织所用。” 作为酒厂前辈的贝尔摩德在训练新人舍西亚尔时可谓是尽职尽责。 啊不是,这么多数据让她几天内背完? 晴子看着那摞起来堪比小山高的文档,内心无力吐槽,感觉比当年考东都大学还要艰难啊。 就算她脑子还算好使,记忆力也不错,但要她在完全没有企业管理经验的情况下,迅速接手并掌控江原财团,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怪不得贝尔摩德将这个任务交给她,这也太麻烦了—— 贝尔摩德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晴子眼底一闪而过的为难与抵触,难得好心地解释道:“放心,江原亚美也只是刚开始接触家族企业管理而已,在这方面你只要维持一定的学习和进步速度,不至于让公司那些老狐貍起疑就好。现阶段,你的首要任务还是拿下迹部景吾。” 晴子垂下眼睑,默默点头,将所有真实情绪掩盖在恭顺的表象之下。 算了,学习嘛,她还算擅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在不行……她还能召唤外置大脑——说起来折木奉太郎这家伙最近在忙什么呢?正好可以把他喊过来塞进江原财团。以他的头脑,处理这些商业数据和管理流程应该不在话下。 CEO秘书这个位置,简直非他莫属啊! 贝尔摩德见晴子表现得还算听话顺从,满意地微微颔首,“师生”之间看似一派融洽。 “对了,还有琴酒之前特意交代的——”贝尔摩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下巴,“清理老鼠的任务。” 她提到这个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不知是针对那些卧底,还是针对琴酒那近乎偏执的多疑。 “之前组织内部确实不干净,接连出现了FBI和日本公安的卧底,损失不小,导致琴酒他有些……嗯,疑神疑鬼。”贝尔摩德说着,看向晴子,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同情与提醒的复杂情绪。 “虽说琴酒让你负责甄别潜在的卧底,但你也不必压力过大。这个任务没有明确的指标和期限,更多是一种威慑和观察。留心身边的可疑迹象就好。” 抓卧底? GIN大佬自己不就是公安的卧底降谷零吗?指名要让她来负责这个,是要帮忙掩护他的意思吗? 晴子有些愣住了,不过为了不让贝尔摩德起疑,晴子还是默默点头,一副听话的新人的样子,然后问道:“我明白了,我会留意的。不知道……之前那些被清理掉的卧底的相关信息,组织内部还保留着文件吗?我想调阅一下,或许能从中总结出一些规律和经验,作为今后开展这项任务的参考。”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充分体现了一个新人的上进心和责任感。 贝尔摩德思忖了片刻。确实,一点不表现也不像话,总得体现点工作量,不然等琴酒那个工作狂从国外回来问起,发现他特意关照的抓卧底任务一点进展也没有,面上也不好看。 让舍西亚尔找点之前的数据看看,既能体现工作态度,风险也相对可控。 “组织的内部网络里有部分相关任务的记录和演示文稿,权限足够即可调阅。更详细的纸质文件和物证,应该存放在地下基地里。”贝尔摩德透露了一些信息,“虽然大多是些行动后的总结报告,细节未必很全,但看看总比没有好。你有空可以自己去查一下,权限和识别方式我稍后发给你。” “好的。”晴子再次点头。 “很好。保持这份心思和演技,舍西亚尔。”贝尔摩德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期待你在‘江原亚美’这个舞台上的精彩表演。”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后,金发魔女如同来时一般悄然离去,只剩下晴子独自一人,对着一室的寂静和那厚厚一摞象征着无尽麻烦与危险的数据。 她拿起那只被遗忘在沙发上,酷似安室透的暹罗猫玩偶,无意识地用力捏了捏它的小黑脸。 第139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39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38.杀猪盘,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杀猪盘吗? 贝尔摩德交代完所有的任务后总算离开了。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落下,终于只剩下晴子一人。 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松弛,腿一软,几乎是脱力地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漫长而疲惫的叹息。 “呼……” 客厅里重归寂静,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贝尔摩德身上香氛的气息,无声地提醒着晴子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过量的信息像海啸一样冲刷过她的大脑,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嗡鸣。 晴子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xue,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试图梳理这混乱的一切。 当初是因为早已知道GIN大佬是降谷零,所以她才这么笃定自己加入的是日本公安,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这个组织怎么看都是个神秘的犯罪组织啊! 所以降谷零目前是在这个组织里当卧底吗—— 现在想来,当初降谷零在芝加哥对自己的“招募”,以及后来推动她获得代号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呢? 果然是想在组织内部埋下她这颗更深的钉子吗? 那他现在又让自己负责抓卧底,也是想让她帮忙掩护他公安的身份吗? 应该就是这样了。 按照目前她对这个组织的认知,在美国她和降谷零一起参与的应该是打打杀杀的传统黑。帮事务,那他降谷零作为公安卧底进这个组织也很正常。 而根据基安蒂之前的介绍,朗姆派系主要负责情报事务。再看看贝尔摩德刚刚交代的任务——伪装成“江原亚美”,以婚约为纽带,掌控整个迹部财团,进而将组织的力量渗透进其与拉第内的能源合作项目…… 听上去好像很厉害,但回归这个任务的本质,实际上不就是是一个“杀猪盘”吗? 只不过,这个盘口开得格外大,目标是迹部财团未来的继承人,赌注是难以估量的国家能源利益。 迹部景吾这家伙一贯张扬,会被这种犯罪组织盯上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这个任务兜兜转转到了自己手中。 想通了这前后的关键——好友迹部景吾深陷“杀猪盘”陷阱,作为一直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晴子的第一反应是报警。但手指刚摸到手机,她就僵住了——报警,向谁报警?说她自己也是这个犯罪组织的新晋成员,代号舍西亚尔,奉命去诈骗她的朋友?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更何况,贝尔摩德那句“清理掉迹部景吾”的警告犹在耳边。轻举妄动的代价,她承受不起,迹部景吾更承受不起。 “唉……真是上辈子欠了迹部大爷的。”晴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目前看来,唯一的选择就是先按照贝尔摩德的指示行动,稳住局面,保住迹部景吾的安全,再想办法周旋。 可惜降谷零目前不在日本,也联系不上,她只能靠自己了。 没办法,还是先想想怎么做这个“杀猪盘”任务吧。 晴子目光再次落那堆小山似的数据上——《江原财团股权结构分析》、《近期重大项目投资评估报告》、《董事会成员背景及关系网梳理》……光是标题就看得人眼晕。 虽然她是很想迎娶安室透出任CEO走向人生巅峰啦,但现在突然直接塞给她江原财团这么大个企业,也太为难她了。 啧,这个组织也是心大,真不怕她把江原财团弄倒闭啊。 不管了,还是先给折木奉太郎打个电话,贝尔摩德既然能把这种棘手的任务外包给自己,那她也找个人把关于江原财团的事外包出去不就完了吗?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透着社畜特有的焦躁与疲惫。 “喂……表姐大人?”折木奉太郎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倦意,“这个时间点找我准没好事,说吧,又有什么新任务需要我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晴子佯装不悦,但语气立刻切换成资本家的画饼模式,“我是来给你送前程的,折木。你现在那份工作赶紧辞了吧。” “什么?”电话那头的折木奉太郎显然没反应过来,键盘声停顿了一下,“大姐,你知道我找到这份工作有多不容易吗?虽然加班多了点,但至少……” 这位大小姐又想到什么折腾他的事情了?折木奉太郎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他作为社畜还在加班已经很惨了,怎么还要被这个魔女指使。 “月薪一百万。”晴子干脆利落地打断他,抛出了足以让任何应届毕业生心脏停跳的数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晴子趁热打铁,继续加码:“职位是江原财团CEO特别助理。附加东京内核区域3LDK精装公寓一套,交通补贴、餐饮补助顶格发放,年终奖金另算,怎么样?” 反正钱也是江原财团出,她作为新任CEO花点钱招个助理不过分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只有键盘声不知何时停止了。晴子几乎能想象出折木奉太郎此刻正瞪着死鱼眼,大脑CPU在“天降横财”和“这绝对有坑”之间疯狂博弈的场景。 “……表姐大人,”折木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警惕,“你确定你没卷入什么奇怪的传销组织或者电信诈骗集团?” “啧,怎么说话呢!”晴子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编,“我和江原财团那位即将上任的CEO——江原亚美小姐,咳,有点私交。她最近正想招募一位可靠能干的助理,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折木。以你的能力和头脑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晴子子给折木奉太郎挖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话术非常熟练。 折木奉太郎显然被那离谱的薪资和待遇砸得有些晕乎,但残存的理智仍在挣扎:“可是……这种大财阀的入职流程很复杂的吧,就算你有内部推荐,也肯定需要多轮面试——” “特事特办嘛。”晴子打断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等会儿你检查一下邮箱。” 她说着,拿起贝尔摩德留下的那部属于“江原亚美”的私人手机,找到了江原财团HR的联系方式。 虽说大晚上的让人加班有些不好意思,但没办法了,谁让她现在是资本家呢? 果然,尽管“江原亚美”这位新任继承人在董事会层面可能有些阻力,但对于下面的“牛马”而言,来自未来掌舵者的直接指令,效率高得惊人。 虽然已经是深夜,江原财团的HR部长却还是秒回了“收到,立刻办理”。 几分钟后,一封待遇优厚得令人发指的offer邮件,带着江原财团的官方Logo,出现在了折木奉太郎的邮箱里。 “收……收到了……”折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看着邮件正文里白纸黑字写着的“月给:1,000,000円”,以及后面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福利清单,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过度出现了幻觉,或者干脆就是在做梦。 “怎么样,没骗你吧?”晴子得意地弯起嘴角,“关于入职后需要你尽快熟悉并记住的数据,我稍后会打包发给你。加油哦奉太郎,我的未来……啊不,是江原财团的未来,可就全靠你了!” “好,好的——”折木奉太郎还没有从月薪100万的诱惑中清醒过来,他甚至连数据内容都没问,就一口答应下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接下的是一个多么巨大的麻烦。 完美!晴子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很好,这个任务最麻烦的部分被她外包出去了,有了折木这个背锅……啊不,得力助手,她就能轻松许多了。 以折木奉太郎的能力短时间内记住这些数据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把他带在身边,她作为江原亚美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问他这个“外置大脑”就好了。 她可真是太机智了! 任务这边晴子勉强搞定,然后她又想到更让她头疼的另一个人——安室透。 根据基安蒂那边的消息,安室透就是组织的波本,而且在组织内部深得二把手朗姆的信任。 想到这里晴子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安室透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犯罪分子啊混蛋! 再联想到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在波洛咖啡厅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位女客人之间,对自己若即若离、时而热情时而消失的态度,甚至不惜编造“贝尔摩德是我小姨妈”这种离谱谎言来接近自己…… 晴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安室透,作为朗姆的手下,再联想到她从贝尔摩德那边接到的,据说是朗姆交代的任务—— 一开始时,安室透对自己显然没什么兴趣,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晴子试图抽离出来,从旁观的角度审视自己和安室透这段所谓的“感情”。 是了,似乎就是在迹部景吾拍下“爱神之心”后。 真相已经很明显了,晴子感觉到某种寒意在心底蔓延。 安室透明明当初拒绝了自己的示好,却在之后的校园祭上紧跟着自己和迹部景吾,现在想来分明就是在试探宝石到底是不是在她这里。 安室透,波本,朗姆的心腹。 他接近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因为喜欢自己,而是彻头彻尾的、精心设计的——“杀猪盘”!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那颗价值连城的“爱神之心”! 那些暧昧的眼神,体贴的举动,全都是演技,是为了降低她的戒心,方便他寻找机会下手骗取宝石。 自己之前居然还觉得他很有魅力。现在想来,那根本是职业骗子的专业素养! 啧,果然不愧是专业搞杀猪盘的啊! 当初他在庆功宴之后还假装吃醋,现在想来就是为了近距离看宝石。幸好当初自己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一直随身戴着宝石,也让安室透这个家伙短时间内没有得手。 真是太危险了! 第140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40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39.分手,要想办法和安室透分手!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成了“杀猪盘”的目标,晴子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憋闷和委屈。 太过分了! 她可是抱着认真交往,甚至考虑过未来会和安室透结婚的心情在对待这段关系的。 结果呢?她以为的甜蜜恋爱,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精心设计的骗局。 安室透接近她的目的,居然是为了那颗该死的“爱神之心”。 晴子越想越觉得心酸。 最可气的是安室透这家伙搞杀猪盘都这么不敬业,说好的情感浸润、甜言蜜语、然后再逐步收网呢? 吊了她这么久,结果她到现在还没睡到啊! 晴子一想到都交往这么久了,她却至今都没有枕上某人健硕的胸肌,便愈发悲愤交加,随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常的情侣怎么也不会这样,而且安室透又不是有隐疾,那方面正常得很啊? 说好的杀猪盘不是应该先给她点甜头吗? 这恋爱谈得……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感情投入了,精力耗费了,结果对方连“杀猪”的基本职业道德都不讲。 难怪每次晴子提到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安室透这家伙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原来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混蛋,简直是诈骗界的耻辱!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腔,晴子用力吸了吸鼻子,惊讶地发现眼前竟然模糊了一片。她擡手抹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湿凉。 奇怪,她居然……哭了? 她有这么难过吗? 晴子愤愤地抽过一张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 真是活见鬼了,居然为这种骗子掉眼泪…… 这大概就像看一部虐心电影,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为剧中被渣男欺骗得团团转的傻白甜女主揪心,觉得不值吧? 没错,就是这样。她现在就是那个入了戏的观众,为自己曾经投入的真情实感默哀而已。 晴子目光又落到沙发上那个酷似安室透的暹罗猫玩偶上,那小黑脸此刻看起来格外碍眼。她一把抓过玩偶,对着它的小黑脸又捏又揉,仿佛这样就能隔空惩罚到那个可恶的骗子。 “骗子,人渣,犯罪分子!”她低声嘟囔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玩偶被揉搓得变了形,但那双无辜的玻璃眼珠依然望着她,莫名有点像安室透偶尔流露出的、带着点歉意的眼神。 晴子动作一顿,心头的怒火交织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男朋友……不,这个潜在的犯罪分子,必须立刻、马上从他身边清除。 要是让大哥诸伏高明知道她不仅误入歧途加入了犯罪组织,还跟组织里的危险分子谈起了恋爱,恐怕就不只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估计会直接大义灭亲,亲手把她拷起来送进局子的!(高明:谢邀,我不会。) 不行,必须分手,赶紧分手。 强烈的危机感驱使下,晴子一把抓过手机,指尖带着怒气,飞快地点开了安室透那个熟悉的小黑脸头像。 聊天界面弹出,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她发去的问候石沉大海。 很好,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晴子手指翻飞,在对话框里噼里啪啦地输入起来: 【透君,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我们并不合适。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让我深感疲惫,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祝你未来一切安好。 by 晴子】 她原本打了一大段控诉他冷暴力、缺乏安全感、对未来规划不一致等等看似合理的分手理由,但打着打着,又觉得跟一个骗子解释这么多纯属浪费感情。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那些长篇大论都删掉了,只留下最内核的一句: 【透君,我们分手吧by晴子。】 简洁,有力,不容置疑。 然而,就在拇指即将按下的瞬间,晴子脑海中警铃大作。 等等,不能这么草率。对方可是犯罪组织成员,是专业的骗子!万一他恼羞成怒,或者为了封口而纠缠不休,甚至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怎么办?直接激怒一个危险分子,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得想个稳妥的办法,让他主动放弃,或者知难而退。 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运转大脑,回忆过往的经历,试图找到类似的应对策略。 高中时好像也遇到过难缠的追求者……对了!当时那个校外混混死缠烂打,她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好像是搬出了大哥诸伏高明刑警的身份,对方才悻悻离去。 但这招对安室透显然没用,他又不是不知道诸伏高明的职业。 那还有什么办法? 等等,晴子脑海中灵感突然一闪而过。 晴子的思绪飘回到安室透态度发生微妙变化的那个关键节点——机场。 没错,就是回国那天,他们在机场遇到风见裕也之后,安室透的行为就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之前她以为安室透是风见裕也的上司,两人在演奇怪的剧本。但现在,既然知道安室透是犯罪分子,风见裕也是公安警察,那真相就呼之欲出了! 晴子闭上眼睛,重新将机场那一幕在脑海中慢放分析: 风见裕也那看似突兀又笨拙的“告白”,眼神却时不时紧张地瞟向安室透的方向……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担心搞砸上司的命令,而是面对犯罪分子时的高度警惕。 这应该就是风见裕也在监视潜在犯罪嫌疑人的自然反应,他之所以突然对自己说出那番话,很可能是情急之下想出的权宜之计。 晴子陷入了深度思索,试图还原出当初隐藏许久的真相。 安室透作为专门搞“杀猪盘”的犯罪分子,早已被日本公安盯上,所以风见裕也蹲守在机场打算抓捕他,却没料到他已经有了新的下手目标,也就是晴子自己—— 众所周知,陷入了“杀猪盘”的受害者,通常都没办法直接劝阻,而好心的风见警官情急之下,便兵行险着,直接向自己告白,试图利用自己公安警察的身份震慑住犯罪分子!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当初风见裕也向自己告白时更加关注安室透——因为安室透才是他要抓捕的罪犯啊! 而安室透之后对自己的若即若离、刻意回避,也完全说得通了——不是因为风见的“告白”让他吃醋,而是因为风见警官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公安盯上,为了不暴露身份、引火烧身,才不得不暂时收敛,减少与“目标”(也就是自己)的接触。 而贝尔摩德刚刚对自己的告诫也同样能印证这个推理。 既然她说自己把“鱼饵抛到日本公安的池塘里”,那现在看来只能是指风见警官了。 而贝尔摩德应该是将风见警官的关注误以为是对自己的好感——现在想想这分明是人民警察在暗中保护可能被犯罪分子盯上的普通市民啊,风见警官真是用心良苦! 自己之前竟然还误会风见警官有奇怪的癖好,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想到在无印良品时,风见裕也一脸严肃地说自己喜欢的类型是“正直善良,坚持原则”,这分明就是在点她呢,让她不要再和安室透这个犯罪分子纠缠,远离不良“杀猪盘”啊! 晴子越想越觉得逻辑通顺,真相大白,自己之前竟然那么误会风见警官,真是无地自容。 果然自己的反诈意识还是太薄弱了。 还是太年轻,太容易相信表面美好的事物了,晴子不断反思着自己的错误。 也是,像安室透这种颜值高,情商高,技能点满点的男人,突然对自己表现出专一和深情,本身就是概率极低的事件。她居然就这么傻乎乎地信了,差点成了“杀猪盘”案板上的待宰羔羊! 也就是她这样母胎单身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最容易上当受骗了。 “唉……”晴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暹罗猫玩偶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猫是好猫,可惜长得像那个坏人! 痛定思痛,晴子下定决心,必须快刀斩乱麻,彻底斩断和安室透的联系。 既然安室透是因为风见警官的介入才有所顾忌,那么,借助风见警官的力量来彻底摆脱他,无疑是最安全、最有效的方法。 当面说清楚是最好的方式,既能表明自己的立场,也能让安室透彻底死心。而且,有风见警官在场,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晴子删掉了之前编辑好的那条直白的分手信息。 不能打草惊蛇,得找个合情合理的场合,自然地引入“第三者”。 她重新编辑了一条发给安室透的信息,语气显得平静而克制,不能让这个阴险的坏人意识到不对: 【透君,下周三就是我的毕业典礼了。这对我是个很重要的时刻,希望你能来参加。典礼结束后,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当面和你谈谈。by 晴子】 发送。成败在此一举。 接着,她找到风见裕也的联系方式,斟酌着用词,发出了另一条邀请: 【风见警官,冒昧打扰。关于之前的一些事情,我有些困惑想向您请教。下周三我的毕业典礼,不知您是否方便前来?或许典礼结束后,我们可以简短聊几句。by 晴子】 信息发出后,晴子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几乎是片刻之后,手机接连震动了两下。 安室透:【好的,我一定会到。】 风见裕也:【收到。我会准时出席。届时再聊。】 两人都答应了。 晴子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计划通! 到时候,只要和安室透说自己移情别恋上了风见警官,那想必他这个犯罪分子就不会再纠缠她了,而风见警官也能知道自己已经从这场“杀猪盘”中清醒了过来,想必就能放手办案,直接将安室透这个家伙抓进局子了! 她可真是太机智了。 第141章 第三幕:酒厂 ============================== 第141章 第三幕:酒厂 Chapter 140.又搞错了?这推理也太难了吧!从头再盘一遍吧,怎么三选一选到现在还没选出来 发送完那两条决定命运的信息,晴子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倒在沙发上。 和安室透分手的事总算有些眉目了,不管怎样还是先等到毕业典礼那天吧。 晴子长长舒了口气。 贝尔摩德带来的易容道具和那摞小山似的数据还堆在旁边的茶几上,无声地彰显着接下来可能遇见的麻烦和危险。 而那只酷似安室透的暹罗猫玩偶,则被她刚才一番“蹂躏”后,歪歪扭扭地躺在一边,小黑脸上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表情。 晴子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加入了这个奇怪的犯罪组织,还被塞了一个“杀猪盘”任务就头皮发麻。 很好,总之现在先冷静下来,找个时光机—— 可惜柯学世界确实没有时光机,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还是想想怎么应对之后的任务吧。 按照贝尔摩德的意思,晴子现在需要做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比较紧急的“扮演好江原亚美成为迹部景吾的未婚妻”,另一个是GIN大佬那边交代的,关于“卧底”的任务。 有关于江原财团方面的内容,晴子刚刚外包给折木奉太郎了,至于怎么和迹部景吾订婚—— 呃……一想到要在他面前尬演“江原亚美”,晴子就觉得脚趾抠地。 算了,迹部景吾那边实在不行先拖着,反正是她独自进行任务,实在不或许可以向他透露部分真相。两人联手演戏,总好过她独自面对整个组织的压力。毕竟,迹部大爷虽然有时候自恋又臭屁,但关键时刻的智商和担当还是在线的。 至于那个的“清理卧底”任务……晴子皱了皱眉。 这任务听起来就透着血腥味,她一点也不想沾边。但既然贝尔摩德提了,表面功夫总要做做样子。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去乌丸实验室地下基地探探虚实?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关于这个组织的线索。 晴子想着,又埋怨起“降谷零”来。 GIN大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算想让她进这个组织,帮他这个公安卧底打掩护,那倒是说清楚啊!这什么都没交代就让她稀里糊涂地做任务,拿代号,就这么相信她的能力,不会在这些犯罪分子面前暴露是吗? 是的,就算事到如今,晴子依旧没有怀疑过GIN大佬不是降谷零,毕竟这是她千辛万苦通过排除法得到的三选一结果! 安室透那个满嘴谎话的男人,以及“冲矢昴”和“灰原哀”的亲子鉴定报告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就在晴子纠结要以什么姿态探访犯罪分子的老巢时,手机突然响起了视频通话的邀请铃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大哥”两个字。 晴子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不会吧,难道大哥这么快就察觉到自己深陷犯罪组织了?难道……是要大义灭亲,视频通话确认位置,然后直接派人来抓她?!(高明:我真的不会。)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狂跳的心,手指微颤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出现了诸伏高明的身影。 他似乎刚回到家不久,背景是他公寓那间整洁却略显清冷的客厅。 诸伏高明难得地放松了姿态,靠在沙发上,平时一丝不茍系到顶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小半截锁骨,脸上虽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 “晴子。”他开口,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和平日并无二致。 “大,大哥……”晴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这么晚了,有事吗?”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茶几上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心虚地用靠垫稍微挡了挡。 诸伏高明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目光平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妹妹,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只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晴子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我之前接到了长野县鉴定中心那边的通知。” 晴子的心猛地一跳。鉴定中心?难道是…… 诸伏高明继续道:“关于你之前提交的那份,‘冲矢昴’和‘灰原哀’的亲子鉴定报告。中心方面表示,由于当时检测人员的操作失误,弄错了送检样本的编号顺序,导致出具的报告存在严重错误。” ??? 什……什么?! 过于意外的展开让晴子今天已经饱受折磨的大脑再一次死机了。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我后来也联系了冲矢君,向他确认过了,你的推测并不成立。” 啊?大哥你怎么还去求证了,你怎么联系上冲矢昴的啊,是今天在命案现场遇见所以,还是说—— 晴子更懵了。 “好了,今天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没等晴子继续追问,诸伏高明就直接挂断了视频电话。 这也是诸伏高明深思熟虑后想出的解决方案。 毕竟真正的降谷零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而冲矢昴这边,与其让晴子一直误会着他和灰原哀的关系,把他这个可疑的备选排除,还不如继续把水搅浑,让晴子继续怀疑冲矢昴才是降谷零。 这也对后续让冲矢昴以“追求者”的身份出现在晴子身边的计划更有利。 而诸伏高明也不用说太多,只要让晴子知道自己和冲矢昴私下有联系,她自然会怀疑对方才是景光的好友降谷零。 诸伏高明挂断电话后,晴子瞪着暗下去的屏幕上浮现的自己逐渐扭曲的脸。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她辛苦构建的逻辑大厦,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难道说她这么认真推理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搞错了??? 说好的她是“推理天才”呢,这推理也太难了吧! 又不是剧本杀,哪有线索盘完都得出结论了,突然说之前有个前置条件不对,要从头再缕一遍,重新再推理一遍的啊! 晴子欲哭无泪,这样之前用排除法锁定GIN大佬才是降谷零的结论就站不住脚了啊……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了她。她回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地认为GIN大佬就是降谷零,还自作聪明地分析他的行为动机,现在想来,简直像个小丑一样。 这GIN大佬,不会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犯罪分子吧!!! 完了,这下是真要进局子了。 晴子抓狂地挠了挠头发,十分崩溃,叹了口气试图重新梳理谁才是真的降谷零。 首先排除安室透这个搞“杀猪盘”的…… 等等。 晴子下意识先把安室透排除,但等她重新梳理之前的线索时,才发现她排除安室透的“证据”出现了重大纰漏。 之前她是在杯户公园遇见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一起,误以为他是花心的渣男才将他排除,现在想来这应该只是两个普通的犯罪分子在公园接头而已。 但如果假设安室透是降谷零的话…… 其实好像也能说得通?! 晴子一瞬间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思路理清楚。 如果安室透真的是降谷零,他在这个犯罪组织显然是在卧底,那他见到自己这个好友的妹妹,不想将自己卷进来,所以装作是渣男疏远自己倒也合情合理。 不,还是有些离谱了。 如果他真是卧底,为何要编造“贝尔摩德是他姨妈”这种容易被拆穿的谎言?这似乎不符合作为卧底的谨慎。 而且,他若真的是降谷零,担心好友的妹妹卷入组织,前面疏远自己的行为可以解释了,但后续他在芝加哥时突然提出交往又是为什么? 晴子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试图冷静地沿着安室透可能是降谷零这条线继续推理,另一个却始终拒绝这个可能性。 算了,安室透这边确实有很多逻辑不通的地方,还是先放一放,反正也约了他毕业典礼见,到时候再试探一下好了。 希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分子吧,那这样他们之间只需要分手就能解决所有的矛盾了。 晴子的眼底微暗。 其次,冲矢昴。 之前排除他的证据现在已经被推翻,而且最可疑的是,高明哥竟然私下和他联系过—— 刚刚还那么快挂断电话,怕不是担心自己会追问…… 如果冲矢昴是降谷零,那他具体在运行的任务是什么? 或许真的像她之前推测的那样,只是在保护高层的孩子? 根据晴子所知,毕确实有公安当高层家属保镖的案例,日本前首相的孙女,大冈红叶身边的管家之前就是公安的精英。 总之,冲矢昴是降谷零的可能性大幅上升,但动机和身份背景依然成谜。 最后是,黑泽阵。 晴子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都认定他是“降谷零”,从来没有怀疑过,毕竟如果他真的是降谷零,逻辑实在是太顺了。 根据他这段时间从基安蒂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GIN大佬这么些年来兢兢业业,已经是组织内毫无争议的TOP KILLER,试问除了他是公安的卧底以外,还有什么能解释他在一个犯罪组织上班上的这么积极? 就……真的纯粹喜欢砂仁吗??? 呃……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晴子有些共情到了,仔细想想这个组织福利待遇这么好,除了是个犯罪组织外,真的很符合晴子的理想中的职业选择。 但如果GIN大佬真的只是忠于这个组织的内核成员…… 想到后一种可能性,晴子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如果GIN大佬不是降谷零,而是真正的、冷酷无情的犯罪分子,那她之前的种种行为——她不仅加入组织,还获得了代号…… “完了……”晴子捂住额头,感觉一阵眩晕,“这下是真的要进局子了……” 晴子脑海中又出现了诸伏高明把她拷走的场景。(高明:再说一遍,我不会这么做。) 拜托了,GIN大佬,你一定要是公安卧底降谷零啊,不然等组织覆灭,我们估计要一起蹲局子了啊! 虽说真的很希望GIN大佬是降谷零,但晴子还是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三个嫌疑人,觉得不论谁是降谷零好像都有可能。 又要重新开始三选一了吗? 怎么突然就回到原点了呢岂可修,作者你怎么回事,40多万字呢,白写的吗??? 第142章 幕间休息 ========================== 第142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41.残酷的真相 即便内心再怎么不甘,在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推理可能全盘错误后,晴子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刷新思绪。 总之现在不是纠结“三选一”的时候,在这个犯罪组织里如何生存和破局才是首要任务。 现实没有所谓的时光机,也从不因个人的意志而转移。既然已经加入了这个组织,她能做的只有继续向前。 而眼下三名“降谷零嫌疑人”中,竟有两人都是这个庞大的犯罪组织一员。若降谷零真的是这两人之一,那么他作为公安警察潜伏其中,所面临的危险与压力可想而知。 晴子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搁置情感上的纠结,优先处理眼前更紧迫的问题——摸清这个组织的底细。 机会很快到来。 没过几天,贝尔摩德便联系她,要求她顶着“江原亚美”的伪装,以“舍西亚尔”的身份前往乌丸实验室的地下基地。 贝尔摩德之前交代过,作为拥有代号的正式成员,晴子有权调阅组织内部的部分数据,特别是琴酒亲自指派的“肃清卧底”任务,更赋予了她相应的调查权限。 按照约定,晴子以易容后的“江原亚美”身份,再次踏入乌丸实验室的地下基地。 贝尔摩德说会为她引荐一位协助完成“迹部景吾任务”的搭档,但在那之前,她决定先利用权限探查一番。 穿过冷白色的长廊,感应门无声滑开,露出幽深的地下空间。 曾经,晴子误以为这里是日本公安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机构,还在内心吐槽过其规模的夸张与资金的浪费。 如今知晓真相,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寒意——一个犯罪组织竟能在东京地下经营出如此庞大的基地,其势力盘根错节、渗透之深,恐怕远超想象。 想到日本公安内部派系林立,甚至出现过卧底名单泄露导致同伴牺牲的悲剧,晴子不禁蹙紧眉头。 原先考虑的,向风见裕也求助从而脱离组织的方案,风险实在太高。一旦走漏风声,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更可能牵连他人。 眼下,似乎只能先按照贝尔摩德的剧本走下去,扮演好“江原亚美”,稳住迹部景吾这边。 “看来,迹部大爷的‘杀猪盘’任务,短期内是不得不继续做下去了……”晴子内心苦笑,只能祈祷日后真相大白时,那位骄傲的大少爷能看在她是为了保住他小命的份上,下手轻点。 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晴子面无表情地使用了贝尔摩德发给她的ID和密钥,顺利进入了基地内核区域的信息中心。 冰冷的终端屏幕亮起,权限解锁后,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现在她眼前。 随着浏览的深入,晴子原本还算平静的心绪渐渐被震惊所取代。 军火贸易、药物研发、软件工程……组织的触角遍布多个黑暗领域,每一桩交易、每一个项目背后,都沾满了血腥与罪恶。 浏览着记录在案的事件和一个个标注着“已清除”或“已死亡”的名字,晴子的眉头越锁越紧。这不仅仅是一个犯罪团伙,更像是一个意图撼动国家根基的庞然大物。 就在她翻查近期活动记录时,一个熟悉的名字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工藤新一(状态:已死亡)。 晴子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小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朋友吗?前几天还听她给工藤新一打电话来着,如果这个人已经死了,那之前接电话的人是谁,鬼吗? 带着强烈的疑虑,晴子点开了详细文件。 运行人一栏,清晰地标注着“GIN”,而使用的手段,是一种名为“APTX4869”的药物。 一瞬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晴子的脑海:如果琴酒上报了工藤新一的死亡,而此人实际上还活着……这是否意味着,琴酒刻意隐瞒了真相? 难道……她最初的直觉是对的?琴酒才是真正的降谷零,是潜入组织的公安卧底? 这个想法让晴子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混合着希望涌上心头。 尽管缺乏铁证,但在这一片黑暗的真相中,这微小的可能性也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算了,一切还是等GIN回来再想办法试探。至少……他比那个满嘴谎话的安室透值得信任吧? 晴子近乎本能地排斥着安室透是降谷零的可能性,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这情绪背后的缘由。 如果琴酒真的是降谷零,那至少……情况还不算最糟。 初步了解了组织的轮廓后,晴子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标为“卧底名单”的加密文档。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却给了她远比之前所有信息加起来都要沉重千万倍的打击。 名单上的名字并不多,拥有代号的更是屈指可数。 其中一个代号“莱伊”,备注为美国FBI派出的卧底,照片上的男子留着长发,眼神凌厉。 而另一个代号,赫然是——“苏格兰”。 当晴子的目光落在“苏格兰”的照片上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照片上的人,与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干净清爽的诸伏景光截然不同。 画面中的男子不修边幅,胡茬凌乱,头发遮掩住了部分面容,眼神阴郁,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近乎嘲讽的表情。 但即便如此,那熟悉的五官轮廓,那双即使蒙尘却依旧能辨认出的上挑猫眼……毫无疑问,这就是景光!她的哥哥诸伏景光! 【我记得其中一个代号是‘苏格兰’?呵,可惜了,我们在日本警方内部有线人,消息走漏得很快,还没掀起什么风浪就被清理掉了。】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的话语,此刻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晴子的心脏。 文档上,“苏格兰威士忌”代号后面,跟着三个冰冷的黑体字:(已死亡)。 一瞬间,天旋地转。 所有的猜测、纠结、试探……关于谁才是降谷零的推理,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晴子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但剧烈的颤抖却无法抑制地传遍全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痛得无法呼吸。 景光哥……那个总是温柔地摸着她的头,会耐心教她弹贝斯,会因为她一点小成绩就由衷开心的诸伏景光……竟然早已牺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组织手里! 他不是失踪,不是运行什么秘密任务牺牲,而是作为卧底身份暴露后,被无情地“清理”了。 晴子看着文档上苏格兰威士忌后面跟着的(已死亡),瞬间泪如泉涌。 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将她吞噬,紧随其后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 她猛地擡手,用力抹去模糊视线的泪水,眼底所有的迷茫、犹豫、侥幸在这一刻燃烧殆尽,只剩下冰冷而坚定的决意。 不重要了。谁是降谷零,已经根本、完全、TMD不重要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必须用生命去践行的目标—— 摧毁这个组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个沾满鲜血、夺走她至亲的罪恶巢xue,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她颤抖着手指,想要点开苏格兰的详细文件,查看景光哥最后的经历。她要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是谁……亲手杀害了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刹那—— “咔哒。” 信息中心厚重的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室内死寂般的沉默。 是贝尔摩德来了。 晴子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瞬间,她脸上的悲恸与仇恨尽数褪去,内心的惊涛骇浪被强行压下,面上只剩下属于“舍西亚尔”的,略带疏离的平静。 目前敌强我弱,但好在敌明我暗,只有暂时韬光养晦收敛锋芒,才能在最后一击致命,将这个组织送上西天。 金发的魔女款步走入,目光扫过屏幕,看到晴子正在浏览卧底名单,并未起疑,反而赞许似的微微颔首。“很好,看来你已经进入状态了,舍西亚尔。”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魅惑,但细听之下,却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很好。那么,来见见你的新搭档吧。这次迹部财团的任务,由他协助你完成。” 说着,贝尔摩德侧身,让跟在她身后的人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晴子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是安室透。 或者说,在这个场合,应该称呼他的代号——波本。 他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脸上挂着那副晴子既熟悉又陌生的,无懈可击的招牌微笑,紫灰色的眼眸深邃,看不出任何真实情绪。 “初次见面,舍西亚尔。”波本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婉的“江原亚美”身上。 尽管内心因为舍西亚尔的真实身份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作为顶级卧底的素养,让他完美地克制住了所有波动。 安室透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候一位真正的陌生人,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欣赏:“早就听闻你的能力出众,连琴酒都赞不绝口。我是波本,接下来的任务,还请多多指教。” 晴子通过“江原亚美”的镜片,看向波本。此刻,她的心绪十分复杂。 刚刚得知哥哥死讯的悲痛与怒火,与对波本的极度不信任感交织在一起。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背负着沉重使命的同伴,还是……冷血残忍、甚至可能与景光之死有关的敌人? 她微微颔首,用贝尔摩德精心教导的、属于江原亚美的柔美声线,轻声回应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初次见面,波本先生。我是舍西亚尔。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晴子迎着他的目光,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符合“江原亚美”人设的、略带羞涩和不安的浅笑。 然而,在她的心底,冰冷的杀意正如同暗流般悄然涌动。 无论波本是谁,无论他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为何,只要他站在这个组织一边,那么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她必须警惕、甚至需要铲除的敌人。 第143章 幕间休息 ========================== 第143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42.啊不是波本你想和迹部打网球?! 信息中心的空气仿佛凝滞,只有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嗡鸣持续低响。 冰冷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江原亚美”那张温婉却略显苍白的脸映照得愈发清晰。 安室透姿态从容地站在贝尔摩德身侧,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属于波本的微笑——弧度精准,带着几分疏离的好奇与恰到好处的欣赏,仿佛眼前这位新任搭档“舍西亚尔”,真的只是一位素未谋面的组织同僚。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目光触及那张属于“江原亚美”的面孔时,安室透的内心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 江原亚美……怎么会是江原亚美?贝尔摩德口中的组织新星舍西亚尔,竟然是她?! 安室透立刻联想到不久前,诸伏高明提及江原亚美深夜拜访晴子公寓的事。 他当时并未深究,只以为是那位千金小姐因迹部景吾和“爱神之心”的乌龙事件上门找晴子理论。 如今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关于宝石的私人情感纠葛,而是组织的魔爪,早已悄无声息地伸向了晴子! 而晴子……她是否察觉到了危险? 安室透想到那天突然收到的,晴子发来的短信,内心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同时给自己和风见都发了毕业典礼的邀约短信,风见那边收到的更是“有事相谈”的短信,背后是否隐藏着求助的信号? 还是说舍西亚尔已经威胁她了——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他的脑海,但安室透作为卧底的本能让他不能显露半分。 虽说在收到短信后,安室透立刻就派风见裕也去看过晴子的情况了,确认了没有异常,但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现在看来果然危机来得猝不及防。 强烈的担忧与保护欲几乎要冲破他作为波本的冷静面具。但他不能,绝不能在此刻露出任何破绽。 贝尔摩德就在身旁,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而眼前的“舍西亚尔”,更是深得琴酒信任、被朗姆委以重任的组织新锐,其立场、心性,皆是未知数。 安室透用惊人的意志力,将所有的惊骇、焦虑、愤怒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所有波澜被瞬间抚平,紫灰色的眼眸中只剩下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属于波本的,对舍西亚尔略带疏离的欣赏。 他甚至刻意让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微不可查的一分,增添了几分从容和玩味。 “初次见面,舍西亚尔。”安室透的声音平稳,带着职业化的友好,“早就听闻你的能力出众,连琴酒都赞不绝口。我是波本,接下来的任务,还请多多指教。” 他微微颔首,动作优雅,无可挑剔。 贝尔摩德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果然,让舍西亚尔用“江原亚美”的身份来见波本是个绝妙的注意。 而之后……波本要是知道他曾经为自己的“小猫咪”和别的男人牵线搭桥,该是什么样精彩的表情呢? 金发魔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显然很享受这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希望她的“好外甥”能喜欢自己给自己带来的这抹清新的绿色吧。 “很好。”贝尔摩德慵懒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既然已经认识,那就谈谈正事。波本,朗姆的意思,是由你协助舍西亚尔完成与迹部景吾订婚的任务。她毕竟是新人,在很多细节上需要你这个经验丰富的前辈把关。” 安室透心中冷笑,毕竟关系到石油方面的利益,朗姆果然还是不放心琴酒的人,或者说,不放心这个任务完全脱离他的掌控。派自己来,既是协助,更是监视。 他面上却从善如流,笑容无懈可击:“我明白了。既然是朗姆的要求,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舍西亚尔小姐,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安室透转向晴子,目光坦然,仿佛真的只是在承接一个普通的组织任务。 贝尔摩德交代完离开后,安室透看着舍西亚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首先是地下基地的信息中心,能有权限进入,足以证明舍西亚尔深得组织信任。就连他也是在卧底了这么多年后才被准许进入,而能检索的权限也相当有限。 安室透想到了组织内部的传闻,舍西亚尔是琴酒的情人。 只是目前看来,情人的说法有待商榷,但她是琴酒心腹这一点肯定不假。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晴子身上,看似随意地扫过她面前的电脑屏幕——那上面,赫然是关于“苏格兰”的浏览界面。 苏格兰……安室透的心猛地一沉。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舍西亚尔在调阅苏格兰的数据,是组织对她新的试探,还是她自身的好奇,亦或是……琴酒授意? 无数个念头闪电般掠过,但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没有在“苏格兰”这个话题上停留半分,径直将话题引向任务内核:“关于接近迹部景吾的计划,舍西亚尔,你目前有什么初步想法吗?” 晴子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在这种场合下,以这种方式见到许久未见的“男友”安室透,巨大的荒诞感让她险些维持不住“江原亚美”柔弱的面具。 尤其是刚刚亲眼确认了景光哥的死讯,此刻面对这个可能是凶手同伙、甚至可能就是凶手的男人,她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压制住那股从心底涌上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冰冷杀意。 现在居然要和他联手给迹部做局…… 这世界还能再荒谬一点吗?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死死压入心底最深处,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汇报现状,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波本的反应: “目前……进展并不顺利。迹部景吾只同意与我维持表面上的联姻姿态,用以应对双方财团的董事会压力,但对于真正订婚一事,他态度非常坚决,始终不肯松口。” “哦?”安室透挑眉,露出思索的神情,仿佛真的在认真分析任务目标的心理,“或许我们可以从他的兴趣爱好入手,寻找突破口。根据我掌握的情报,迹部景吾对网球极为热衷,也许,投其所好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提出建议,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舍西亚尔”的每一丝细微反应。他想知道,这位新任搭档对迹部景吾的了解到底有多深,这其中是否牵扯到晴子。 晴子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 让“江原亚美”去和迹部景吾打网球?安室透你怕不是想让我直接露馅,或者被迹部那堪比超能力的网球当场送走!。她可是亲眼见过迹部景吾打球时那毁天灭地的架势,那根本不是运动,是魔法攻击! 但她现在是矜持柔弱的“江原亚美”,只能委婉地表达“不赞同”。她轻轻蹙起眉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网球吗?可是……我并不是很擅长这类激烈的运动呢。” “舍西亚尔小姐不擅长的话,没关系。”安室透从善如流,立刻展现出“可靠前辈”的姿态,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我来和迹部先生打也行。不瞒你说,我网球打得还算不错。或许可以用切磋的名义将他约出来,你可以在场边观战,既能展现你的陪伴心意,我也能趁机从旁观察,获取更多关于他性格和喜好的信息。” 他笑得一脸无害,仿佛真是个热心助人的好同事。 你的网球打得不错? 晴子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忍住嘴角的抽搐。 安室透,你对“不错”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的网球水平放在普通人里或许是高手,但跟迹部景吾那种能打出黑洞、冰封球场的人相比,恐怕连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 晴子一脸“无知的人类”的表情,但说的话还是比较委婉:“网球这种运动太危险了,波本你也不想因为这种普通的任务受伤吧?” 网球……危险吗? 安室透一瞬间有些茫然,他不太理解舍西亚尔到底什么意思,都在组织里获得代号了,什么危险的事没做过,还用担心和这种豪门少爷打球危险? 晴子擡起眼,目光中充满了真诚的担忧,语气郑重地提醒:“波本先生,请慎重。迹部景吾对网球非常看重,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信仰。如果你只是……普通的优秀水平,贸然挑战,恐怕不仅难以拉近距离,反而可能因为实力差距过大,触怒他,让他觉得我们是在侮辱他最热爱的运动。那样的话,局面只会更糟。” 虽然安室透是个满嘴谎言的犯罪分子,但晴子也只是想送他进局子,或亲自送他上路,总之不希望他离奇死于“杀人网球”。 安室透听了也没再提打网球,从善如流地转换了方向:“你说得对,是我想得不够周全。那么,或许可以从他拒绝订婚的真正原因入手?” 他的话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探究意味:“我听说,迹部景吾之前曾不惜重金拍下巨型粉钻‘爱神之心’,据说是送给了一位神秘的心上人。会不会正是这位‘心上人’的存在,才让他对订婚如此抗拒?” 安室透紧紧盯着舍西亚尔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或许,我们该从这个‘心上人’身上想想办法……弄清楚她是谁,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消除这个‘障碍’。” 消除障碍?! 晴子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安室透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怀疑迹部景吾的心上人是自己,并且已经在考虑对她不利了。 虽然早已认定他是犯罪分子,但晴子亲耳听到他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可能威胁到自己安全的话,那种冲击感依旧让她心脏骤缩。 好你个安室透,搞杀猪盘骗感情骗宝石还不够,现在为了任务,竟然想直接对我这个“障碍”下手了?! 亏我还担心你的小命,阻止你去和迹部景吾打网球,你倒好,直接和“别人”商量怎么把我送走是吧? 第144章 幕间休息(含1000营养液加更) ============================================== 第144章 幕间休息(含1000营养液加更) Chapter 143.安室透你死定了!(土味言情小说版) 安室透这个混蛋—— 愤怒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在晴子的心间不断翻涌,几乎要冲破她努力维持的,“江原亚美”的温婉人设。 晴子瞬间强压下满腔的怒火。她很擅长这个,伪装自己的真实情绪。 现在绝不是和安室透撕破脸的好时机。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绝对不能让他把调查方向引到晴子自己身上。 晴子的声音褪去了刻意伪装的柔糯,透出属于“舍西亚尔”的冰冷与强硬:“波本先生,我认为,没有必要节外生枝。迹部景吾是否因他人拒绝订婚,仅仅是未经证实的猜测。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徒增任务失败的风险,这恐怕也违背了朗姆先生希望稳步推进的初衷。” 晴子微微擡起下巴,看向安室透,嘴角是略带嘲讽的微笑。 “我以为,贝尔摩德说的很明白了,此次任务由我主导。我的判断是,现阶段任何可能引起迹部景吾警惕或反感的敏感点,都应该规避。接近他的方式有很多,我们需要的是耐心和策略,而非……简单粗暴的‘清除’手段。” 晴子着重强调了“清除”两个字,意在警告安室透不要轻举妄动。 安室透看着舍西亚尔骤然转变的气势,心中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稍稍松了口气。 刻意在舍西亚尔面前提及晴子是一步险棋。 但既然对方已经明确接触过晴子了,不弄清楚她对晴子到底是什么态度,总归让自己心里没底。 目前看来,舍西亚尔对他的提议反对得如此坚决……这是否意味着,她对晴子并无加害之意。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晴子的生命安全。 这个念头让安室透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舍西亚尔并不打算直接对晴子出手,那么晴子目前的处境或许比他最坏的预估要稍好一些。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舍西亚尔高超的演技,目的在麻痹他。但更有可能的是,像她说的那样,纯粹是出于任务稳妥性的考量。 但无论如何,她此刻的强硬态度,确实暂时阻断了直接针对“迹部景吾心上人”的调查路径,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斡旋时间。 安室透脸上迅速切换成略带歉意的表情,从善如流地退让道:“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过于急躁了。毕竟这次任务关系到组织在拉第内能源命脉的布局,朗姆先生高度重视,我难免有些急于求成。” 他将自己的“激进”提议归因于对任务的重视和对朗姆的负责,试图消弭对方可能的不满。 “既然你认为稳妥是上策,那我自然会全力配合你的安排。不知对于下一步的具体行动,舍西亚尔小姐是否有初步的构想?” 晴子见安室透态度软化,不再纠缠于“迹部景吾的心上人”这个危险话题,内心也稍稍一松。 安室透这番看似滴水不漏的解释,也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任务关乎拉第内的石油,背后牵扯的利益网何等巨大,朗姆乃至整个组织都在虎视眈眈。 而她被贝尔摩德强行塞了这个任务,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一步都不能错。自己作为GIN大佬派系的人和朗姆的心腹合作,组织上层的态度不言自明。而身边这个看似配合的搭档,其真实意图依旧深不见底。 “具体的计划,我需要时间进一步集成江原财团和迹部财团合作的内部信息,并更细致地分析迹部景吾近期的行程。”晴子恢复了“江原亚美”式的柔和语调,但话语中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会制定周密的方案。在此之前,波本先生,请保持联系畅通,随时待命。有需要时,我自然会联系你。” 这相当于再次明确了以她“舍西亚尔”为内核的合作模式,委婉地提醒对方不要擅自行动。 安室透何等精明,立刻领会了她的潜台词。他微笑着颔首,姿态优雅无可挑剔:“当然,一切以你的计划为准。那么,我便静候佳音了,舍西亚尔小姐。” 地下基地的会面暂时告一段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基地。夏夜的晚风带来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却吹不散各自心头的沉重。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舍西亚尔小姐。”安室透状似随意地发出邀请,晃动着手里的车钥匙。 这既是对新搭档示好的常规举动,也是一个绝佳的、可以延长接触时间以获取更多信息的试探机会。 密闭的车厢空间,往往能让人放松警惕,泄露真实情绪。 晴子的第一反应是斩钉截铁地拒绝。 与安室透这个混蛋单独待在狭小空间里,对她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然而,理智还是压倒了情感冲动。晴子想到刚刚在信息中心看到的关于“苏格兰”的文件。 波本作为当时与诸伏景光联系紧密的任务搭档,他或许会知道更多内幕…… 晴子看着明显不怀好意的安室透,还是决定继续与他周旋,也许能从他嘴里套取到更多关于诸伏景光的消息。 “……也好。”晴子略作迟疑,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些许疏离的客气,“麻烦波本先生了。” 依旧是那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RX-7,流畅的线条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安室透熟练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臂习惯性地虚挡在车门框顶。 这个过于熟悉的动作真的很碍眼啊……晴子眼皮直跳,内心愈发沉重。 曾经,这个绅士的细节让晴子觉得备受呵护,此刻却让她心下五味杂陈。 果然,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素养”罢了,对待“目标”和“搭档”都能如此周到,怪不得之前能把她骗得团团转。 还说什么副驾驶没有坐过别的异性,全都是这个专业搞“杀猪盘”的男人的花言巧语。 怪不得贝尔摩德非要让他也加入这个任务呢,看这家伙这么熟练的样子,的确是经验确实丰富啊! 晴子在内心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声道谢后俯身坐了进去。 车内,那股混合着清爽皂角香和极淡皮革味,这个独属于安室透的,曾让晴子感到安心的气息,再次包裹了她。 但此刻,原本令晴子安心的气息却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晴子下意识地挺直背脊,尽量远离驾驶座的方向,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试图催眠自己这只是个陌生人的车内。 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身旁的“江原亚美”。她似乎有些紧绷,侧脸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与数据中那个温婉怯懦的财团千金形象略有出入。 果然之前打听到的关于“舍西亚尔”的传闻才是她的真面目吗? 枪法很准,不茍言笑,是个冷美人。 这是除了琴酒外,唯一和舍西亚尔有过接触的基安蒂给出的评价。 确实,很符合安室透今天对她的印象——批着懦弱财团千金皮的蛇蝎美人。 而舍西亚尔本人目前的思绪则十分混乱,诸伏景光牺牲的真相始终悬在她的心间。 而身旁这个以“安室透”的身份和她交往,实际满口谎话,阴险狡诈的男人,曾经作为搭档与诸伏景光朝夕相处过,他是否也参与了所谓的“清理”,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亦或是……他也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必须试探一下。 晴子默默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开口,目光却始终注视身边的男人,试图捕捉着他脸上最细微的变化。 “说起来,波本先生……我看到一些旧文件,听说你以前和‘苏格兰’搭档的次数不少?” 来了。果然是在试探。 安室透的心下一紧,但长期卧底生涯锤炼出的本能让他面不改色。 在来的路上,贝尔摩德“好心”提醒过他,琴酒将肃清内部可疑分子的任务交给了舍西亚尔,让他近期谨慎行事。 而此刻,舍西亚尔突然提起苏格兰,意图再明显不过。 安室透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轻蔑与嘲讽的弧度,语气平淡道:“苏格兰?你说那个日本公安的老鼠?呵,伪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可惜……最终还是被清理掉了。组织里不需要不忠诚的人。” 他表现得自然又冷血,将自己与苏格兰彻底割裂开来,扮演着一个对叛徒毫无怜悯之心的内核成员。 晴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让她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虽然刚才没来得及仔细看完关于苏格兰死亡的前因后果,但她之前看到的所有数据都显示,诸伏景光在卧底期间,代号“苏格兰威士忌”,和同样有这威士忌代号的两人,“波本”还有“莱伊”经常一起组队出任务。 而已知莱伊是FBI的卧底,他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对同样身为卧底的苏格兰出手。 那显而易见,负责清理苏格兰的人,自然就是—— “啊,是这样。” 晴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看来波本先生对组织的忠诚毋庸置疑。以后若是有关于……‘老鼠’的任何线索,还请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毕竟,GIN将清理的任务交给了我。” 晴子再次擡出GIN大佬,既是强调自己的权限,也是给安室透施加压力。 “当然,职责所在。”安室透的回答滴水不漏,紫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深邃难测,“有任何发现,我一定及时分享。” 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尴尬的沉寂,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持续作响。 安室透试图打破僵局,将话题引向更安全,也可能透露更多信息的方向:“听贝尔摩德提及,舍西亚尔小姐目前还在东都大学攻读硕士学位,似乎近期就要毕业了?” 晴子心中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茬! 她自己是早早修完学分,在获得设计比赛大奖后也顺利写完了论文,自然就选择了提前一年毕业的,而江原亚美正好比她高一届,毕业时间就在眼下。 这意味着,她很可能要在同一天,以两个不同的身份,参加两场毕业典礼! 更何况,她早已计划好,要在诸伏晴子的毕业典礼上,与安室透做个了断,同时向风见裕也“表明立场”。 如果安室透此刻提出要参加“江原亚美”的毕业典礼,她到底要怎么办,她总不能用两个身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见同一个人吧? 这已经不仅仅是时间管理的问题了,这怕不是要练影分身啊! 晴子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波本先生是对东都大学的毕业典礼感兴趣吗?”晴子的语气立刻变得戒备和疏离。 “我们似乎还没熟到需要共同出席这种私人场合的地步吧?” 晴子试图直接将影分身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安室透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那丝抗拒,心中有些疑惑,面上却笑得更加无害,解释道:“舍西亚尔小姐别误会。我只是想到,迹部景吾作为东都大学的杰出校友和重要赞助方,很有可能会出席毕业典礼。我之前在校园祭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但了解不深。若能借此机会在正式场合与他‘偶遇’并加深了解,或许能为我们的任务打开新的突破口。这完全是出于任务考量。”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难以直接反驳。 晴子皱紧了眉头。安室透的话确实有道理,她和“江原亚美”都要毕业,迹部景吾作为友人和联姻对象,出席毕业典礼的可能性极高。 若一味拒绝,反而显得她这个“任务主导者”不够专业,或是刻意回避与任务目标接触的机会,容易引起怀疑。 “……届时再看情况吧。”晴子没有把话说死,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应,“毕业典礼人多眼杂,并非理想的接触场合。我会评估可行性后再做决定。” 必须赶紧想办法……贝尔摩德只教会她变装,可没教她影分身啊! “也好,一切听你安排。”安室透见好就收,没有继续紧逼。他隐约感觉舍西亚尔对毕业典礼这个话题有些敏感,这背后或许藏着什么。 话题再次中断。车内回归寂静。 晴子靠在椅背上,心情复杂。 一方面要应对波本的试探,另一方面还要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完成那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让眼高于顶的迹部景吾心甘情愿地与“江原亚美”订婚。 自己虽然还算了解迹部景吾的脾性,但顶着的“江原亚美”壳子,又和他没那么熟,很多能涨迹部好感度的事贸然去做只会显得奇怪。 她瞥了一眼身旁专注开车的安室透。这家伙,作为“杀猪盘”专业人士,倒是经验丰富,总不能真的请教他,总感觉这样会被这个满口谎话的家伙带到沟里去…… 想到安室透对自己的欺骗,晴子心中那股无名火就又冒了上来。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和对方分手了,但晴子想到自己这几天因为这家伙难受得不行,而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和同事一起违法犯罪,还加入了迹部景吾的任务,对自己的新搭档舍西亚尔绅士有礼,一点也没有自己有女朋友的自觉。 想什么呢,还女朋友……是冤大头才对吧。 算了,安室透已是过去式,当前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保住迹部的小命,并在这个过程中尽可能搜集组织罪证,为最终摧毁它做准备。 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到“如何攻略迹部景吾”这个世纪难题上。 所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迹部景吾同意和“江原亚美”订婚啊! 晴子越想越抓狂,别人也就算了,实在不行她拉下脸和波本这个杀猪盘高手取取经,但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什么死样子她还不了解吗,普通的杀猪盘套路怎么可能对他有用,他又不是自己这种沉迷美色的人! 贝尔摩德说得容易,就算她和迹部景吾有青梅竹马的感情在,对他的喜好也比较了解,但她现在是“江原亚美”啊,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迹部那个眼高于顶单身至今的家伙心甘情愿和她订婚啊…… 等等,说起来,这种情况好像在《霸道总裁的契约小娇妻》里亦有记载。 死马当活马医吧!晴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普江小说阅读APP,开始搜索关键词“霸道总裁”、“契约婚约”、“先婚后爱”。 很快,一本封面花哨的土味言情小说映入晴子的眼帘。 晴子如获至宝,立刻点开,沉浸式阅读起来,恨不得将女主角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欲擒故纵”和“意外扑倒”都刻进脑子里。 安室透通过后视镜,瞥见“江原亚美”突然变得异常专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似乎在研究什么重要情报。 出于职业习惯和好奇,他趁着路口红灯停车的间隙,假装侧身帮她调整空调出风口的方向,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手机屏幕。 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并非他预想中的任务演示文稿或财团数据,而是—— 《豪门绝恋:霸道总裁的契约小娇妻》 【……他邪魅一笑,将她禁锢在怀中,声音沙哑而危险:“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份契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她倔强地别过脸,眼角却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你……你放开我!我才不要做你的契约妻子!”……】 安室透:“……”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瞬间击中了他。这位被琴酒看重,被贝尔摩德委以重任,刚刚还在和他冷静讨论如何渗透财阀、肃清卧底的组织新星舍西亚尔,此刻竟然在全神贯注地研读……土味霸总小说???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表情管理,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琴酒知道他的心腹是这种品味吗?还是说……这也是她伪装的一部分,一种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伪装? 安室透默默地坐正身体,重新握紧方向盘,只觉得这位新搭档的身上,迷雾似乎更浓了。 他决定,暂时将“舍西亚尔”的危险等级和诡异程度,同时调至最高级。 白色的马自达最终平稳地停在了东都大学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路口——这是晴子为了避免暴露更多“江原亚美”行踪而指定的地点。 “就到这里吧,谢谢波本先生。”晴子迅速收起手机,恢复了矜持疏离的态度,准备下车。 “不客气。”安室透微笑着回应,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穿透那层“财阀千金”的伪装,看清底下的真实,“期待你的下一步计划。” 晴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利落地开门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校园的树影深处。 安室透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他拿起手机,快速发出了一条加密信息: 【风见,调查一下江原亚美近期所有公开及非公开的行程。尽快。】 他必须搞清楚,舍西亚尔骤然出现在晴子身边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另一边,快步走在校园小径上的晴子,则一边在脑中疯狂复盘着刚才与波本的每一句对话,分析着自己的应对有没有破绽,一边继续用手机翻阅着那本《豪门绝恋:霸道总裁的契约小娇妻》,试图从中提炼出能用于对付迹部景吾的“精华”部分。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她低声喃喃着书中的台词,随即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行不行,太油了,迹部什么反应不知道,我自己先被恶心死了……但是,‘霸道’和‘强制爱’的元素,或许可以借鉴一下?” 晴子苦恼地揉了揉太阳xue,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这该死的任务,简直是对她智商和演技的双重考验。而身边还有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安室透……接下来的毕业典礼她说不定还要同时用两个身份应付这个狡猾的家伙…… 晴子擡头望了望米花町灰蒙蒙的夜空,只觉得人生艰难,莫过于此。 第145章 幕间休息 ========================== 第145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44.一天赶两场毕业典礼也太累了 舍西亚尔给波本这位搭档留下了诡异的印象这种事情暂且不提,晴子的毕业典礼即将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晴子在“诸伏晴子”与“江原亚美”的双重身份间极限穿梭,生活过得十分丰富多彩。 白天,她是东都大学工学部即将毕业的优等生诸伏晴子,需要办理最后的毕业手续,努力维持着正常毕业生的表象。 夜晚,她却要迅速切换频道,作为“江原亚美”处理财团内部事务。 同时,那本被她视为“攻略迹部景吾必备宝典”的《霸道总裁的契约小娇妻》几乎被翻烂。 她试图从那些天雷滚滚的台词和狗血情节中,榨取出一些能用在迹部景吾这位现实版“霸道总裁”身上的技巧——尽管多数时候,她只会被雷得外焦里嫩,对任务前景更加绝望。 所幸,折木奉太郎这位被百万月薪“砸晕”的“外置大脑”展现了惊人的价值。 在金钱的强大驱动力下,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效率消化着江原财团错综复杂的信息,并且已经开始以“CEO特别助理”的身份,远程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晴子感慨道。 只要钱给足,就连折木奉太郎这种“懒鬼”都兢兢业业了起来。 资本的力量为晴子分担了巨大的压力,她只需要在“江原亚美”必须露面的场合出现,再根据折木提供的要点,扮演好那位初涉商界、带着几分怯懦的财团千金即可。 然而,肉体上的疲惫尚能忍受,精神上的紧绷却实在没有办法了。 安室透——或者说波本——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晴子目前处境的荒谬与危险。 他时而以波本那冷峻公事公办的口吻发来邮件,询问任务进展,催促她尽快安排与迹部景吾的“自然”接触;时而又切换回安室透那温和体贴的模式,发来短信询问自己最近身边有无异常。 果然还是不如安室透这家伙专业啊——晴子咬牙切齿地切换着身份应付着,波本那边要用江原亚美的手机,以舍西亚尔的口吻应对,而安室透那边则要用晴子自己的身份…… 晴子神经时刻紧绷,生怕哪次回复错了整个崩盘。而她每次回复时,都感觉都感觉自己的精分演技更炉火纯青了。 波本那边对毕业典礼似乎异常执着,屡次提及这是一个接触迹部景吾的绝佳机会。晴子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情合理的拒绝借口,生怕引起他的进一步猜忌,只得用舍西亚尔那冷淡而权威的口吻应允下来,但附加了严格条件:他必须保持“待机”状态,未经她信号,绝不可主动现身,一切行动听指挥。 而对于安室透,晴子则精心选择了毕业典礼结束后,校园内一处相对僻静、人流量少的小花园作为“分手大戏”的舞台。 必须快刀斩乱麻,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结束这场闹剧。 终于,那个万众瞩目的日子——毕业典礼到来了。 影分身实在是没办法了,但极限换装术却在晴子的刻苦练习下达成了。 尽管两边的毕业典礼在同一天举行,但万幸的是,工学部和法学部的学位授予仪式并非完全同步,中间存在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差。 晴子的计划堪称精密:以“诸伏晴子”的身份完成工学部的典礼流程后,立刻利用这一个小时的间隙,狂奔至预定地点,完成变装化身“江原亚美”,再赶场法学部的典礼。 不过好在毕业生外面都是套学位袍的,工学部和法学部也就是领子颜色不一样而已,因此只要在时限能完成“换头”,她一人分饰两角的戏码自然可以成立。 为此她甚至定制了一件巧妙的“两用”学位袍——领子可拆卸,工学部的黄色领子取下后,再装上法学部的粉色领子,只为在那争分夺秒的变装环节中抢出哪怕几秒钟。 典礼清晨,晴子站在镜子前做最后的确认。 学位袍下,她穿着的是大哥诸伏高明赠送的那条意义特殊的连衣裙,这让她在纷乱的心绪中感到些许支撑。 晴子将所需的易容道具仔细收纳在一个不起眼的手提袋里,藏在了礼堂侧门洗手间附的储物柜中。 东都大学礼堂内,人头攒动,充满了毕业季特有的喜悦与感伤氛围。 晴子坐在工学部毕业生区域,心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校长的致辞如同背景音般在耳边模糊回荡。她的目光却一直扫视着全场,确认着每一个“关键人物”的位置,大脑飞速运转,模拟着稍后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及应对路线。 台下,女子会的伙伴们聚在一起,小兰和园子正朝她热情地挥手致意——值得庆幸的是,柯南那个“行走的死神”今天似乎没有露面,这让她大大松了口气,至少不必担心典礼途中突发命案,打乱她全部的计划。等下台后,简单与她们打个招呼应该耗时不多。 前排观礼席上,冲矢昴作为研究室的学长赫然在列。晴子暗自决定,等下台路过他时,必须加快脚步,绝不能给他任何搭话的机会,否则以他的敏锐和难缠程度,很可能会察觉出异常。 大哥诸伏高明坐在观礼席相对靠后的位置,神态一如既往的沉稳。晴子计划等两场典礼都尘埃落定后,再以“诸伏晴子”的身份去找他汇合。 真正让她感到棘手的,是另外三位。 迹部景吾作为重要的赞助商代表,端坐在第一排显眼的位置。稍后,她还必须以“江原亚美”的身份与他进行必要的交互,努力推进贝尔摩德交代的任务。 还有坐在两边角落的安室透和风见裕也——晴子打算等两场毕业典礼结束后,用自己的身份去演这场“分手大戏”,分完手后赶紧跑路,别让他们撞见江原亚美。 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数遍行动路线后,晴子终于听到了那句声明:“下面有请工学部的毕业生依次上台领取学位证书!” 终于轮到她了!晴子精神一振,迅速起身,随着队伍走向舞台。 上台、握手、从渡边教授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学位证书,一切都按部就班。然而,就在她低头让教授为她拨正学位帽上的流苏,准备功成身退之际,意外发生了。 一向以严厉著称的渡边教授,此刻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竟情绪激动,紧紧握住晴子的手,开始了滔滔不绝的临别赠言:“诸伏啊,这几年老师对你要求严格,是希望你能成材!你天赋好,又肯努力,老师心里都清楚……以后在研究上遇到任何难题,随时回来找我,实验室永远是你的家!” 教授,您平时惜字如金的人设呢?!怎么偏偏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崩塌了?! 晴子内心已是泪流满面,脸上却不得不维持着感激而谦逊的笑容,耐心听着这番情深意切的嘱咐,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上煎熬。 好不容易等教授说完,晴子刚迈出一步,又被兴高采烈的教授拉了回去:“来来来,别急着走,我们合个影,纪念一下这个重要的时刻!” 一旁的校报记者也适时地举起了相机。 晴子感觉自己的眼皮在狂跳,血压直线飙升。她强忍着夺路而逃的冲动,配合着摆出微笑,心中疯狂呐喊着:时间!我的时间啊! 当终于摆脱了热情过度的教授和记者,晴子立刻开启疾跑冲下舞台。 她的时间已然不足半小时。法学部的典礼即将开始,她必须立刻、马上完成变装! 然而,祸不单行。她刚下舞台,就看到以诸伏高明为首,迹部景吾、冲矢昴以及小兰、园子等人,正有说有笑地朝她这个方向走来,显然是准备向她道贺。 完蛋了,这下真是前后夹击,进退维谷! 电光火石之间,晴子当机立断,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管理了,在所有亲友关切的目光注视下,她猛地捂住肚子,脸上挤出一种极其痛苦的表情,大喊一声:“抱歉!内急!非常非常急!” 话音未落,她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朝着礼堂侧门洗手间的方向夺路而逃,只留下一个仓惶的背影和空气中弥漫的诡异寂静。 众人愕然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咳,人有三急。”诸伏高明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下意识地替妹妹失礼的行为找补,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眯着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位诸伏小姐,行事作风总是如此……出人意料,每次见面似乎都能刷新他的认知上限。 “……真是太不华丽了。”迹部景吾嘴角抽搐,满头黑线,但终究也没太在意。 他看了看时间,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作为江原亚美的“临时未婚夫”,他需要出席法学部的毕业典礼,并在仪式后与那位财团千金拍几张“恩爱”照片,以便向双方财团的董事会交差。 于是,他向诸伏高明等人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朝着观礼席的方向走去。 冲矢昴见状,也无意再多做停留。他今天来,主要是受柯南所托,留意是否有组织成员(特指贝尔摩德)活动的迹象。但目前看来,有诸伏高明和两位公安在场,也不需要他多事了,便也悄然离去。 礼堂旁边的女洗手间内,气氛与外面的欢庆截然不同。 “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晴子一边飞快地对着镜子进行“换头”工程,一边咬牙切齿地低语。 洗手间的隔间成了她临时化妆间,她以最快的速度装扮成江原亚美,每一个步骤都非常极限。 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镜中的人已然是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怯懦的财团千金。 时间还是太极限了。 化妆完成后,晴子来不及仔细整理衣服,只匆匆将工学部的黄色领子解下,将粉色的法学部领子抓在手中,一把拉开洗手间的门,一边朝着礼堂的方向狂奔,一边试图将那个恼人的领子扣到学位袍上。 真是要了大命了!果然一人分饰两角的戏不好演啊! 第146章 幕间休息 ========================== 第146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45.诸伏高明的疑惑 晴子狂奔向洗手间后不久,众人走的走散的散。而诸伏高明则注意到不远处安室透的存在,似乎是有事相商的样子,便不动声色走到了走廊的拐角。 安室透走近后,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诸伏警部,关于晴子小姐……” 他语气凝重,将自己在组织基地遇见江原亚美一事告诉了诸伏高明。 “你是说,江原小姐也是组织的成员,代号为‘舍西亚尔’……”诸伏高明皱着眉,这出人意料的展开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部署。 他立刻联想到那天晚上,江原亚美突兀地出现在晴子公寓楼下的事。 安室透的眼中的沉重显而易见:“她刻意接近晴子,目的不明。但我推测,应该是和组织想要吸纳晴子有关。” 这个推断让诸伏高明的心沉了下去。但是按照晴子这几天的表现来看,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异常?还是说…… “舍西亚尔并没有伤害晴子的打算。”安室透补充说道,但紧蹙的眉头依旧暴露了他的担忧,“我推测,组织应该是把招募晴子的任务交给了舍西亚尔,而她则以江原亚美的身份接近晴子,先成为她的朋友,再趁机拉拢她进入组织的研究机构。” 而晴子那天给自己和风见裕也都发了短信,说不定也是意识到了江原亚美的不对劲—— 安室透今天前来,除了想亲眼确认晴子的安全,另一个目的,便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她分手。 他和舍西亚尔已成为了搭档,而且今天的毕业典礼她同样在场。倘若被她撞见,让她发现自己和晴子之间的交往关系,无论对晴子还是对他的卧底任务,都将是灭顶之灾。 “总之,晴子这边只能先交给你了,诸伏警部。”安室透郑重道,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忧色。“请务必问出江原亚美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诸伏高明轻轻颔首,说道:“我明白了。” 两人短暂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安室透便如同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往来的人群中。 诸伏高明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集成着信息。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远处,“江原亚美”正试图把学位袍的领子扣好,行色匆匆地赶往法学部的典礼现场。 然而,令诸伏高明奇怪的是,她身上那条连衣裙的款式……为何与他之前作为毕业礼物送给晴子的那条,如此相似? 那条连衣裙的领子十分别致,诸伏高明自然印象深刻,而刚才江原亚美露出来的领子,似乎和晴子那条一模一样? 诸伏高明眉头一皱,感觉情况不对。 礼堂内。 “下面有请法学部的毕业生上来领取学位证书——” 司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 晴子,或者说,完美伪装下的“江原亚美”,暗自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赶上了。 为了符合人设,晴子低着头,迈着略显拘谨的步伐,随着队伍缓缓上前。 流程按部就班,直到她从院长手中接过毕业证书。幸好这次没有再来个教授拉着她了絮叨了。 典礼结束后,晴子下台看见迹部景吾走了过来。 “恭喜毕业。”迹部景吾作为“临时联姻对象”,演起戏来倒是敬业。他捧着一大束华丽夺目的红玫瑰走上前,姿态优雅却带着疏离。 晴子看着那束几乎能闪瞎人眼的玫瑰,内心的小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迹部大爷的品味,果然多年如一日的……张扬。然而,她现在顶着的是江原亚美的壳子,只能将吐槽咽回肚子里,微微垂下眼睫,用细软轻柔的嗓音道谢:“多谢迹部君,花很漂亮。” “啊嗯,那是自然,本大爷的品味向来无可挑剔。”迹部景吾并未察觉眼前之人的内里已经换了个灵魂,只打算按照既定流程,准备拍几张照片便功成身退。 而此刻,晴子脑子里想的却是自己最近研读的那本《豪门绝恋:霸道总裁的契约小娇妻》。 虽说小说的情节本身过于无脑,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总的来说,霸总都是吃小白花套路的,面对强势的霸总,小白花女主越是柔弱、单纯、不谙世事,越是能激发对方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再联想到之前基德成功骗过迹部景吾,应该也是用的这种装柔弱绿茶的手段。那有前人的成功经验在,自己再加一些经典霸总文的手段,那么应该就能手到擒来地拿下迹部景吾了。 晴子悄悄擡眸,打量着面前神态高傲“迹部总裁”。 按照霸总文经典桥段,此刻她应该制造一个意外,比如假装脚下一滑,再“嘤咛”一声,娇弱无力地跌入他怀中,然后擡起水汪汪的眼睛,与他进行长达三秒以上火花四溅的对视…… 剧本构思完毕,Action! 晴子暗中调整呼吸,正准备实施她的“投怀送抱”大计,口袋里的手机却猝不及防地响起来,清脆的铃声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可闻。 情绪骤然被打断,原本准备好的“小白花”女主脸瞬间扭曲。 是晴子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大哥”两个字,诸伏高明大概是找不到她直接给她打电话了。 唉,大哥的电话总不能不接。 “抱歉,迹部君,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江原亚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话音未落,便飞快从迹部景吾身边跑过,与她那“柔弱”的人设形成了鲜明对比,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急。 真是要命了!晴子默默在心中呐喊。 迹部景吾留在原地,看着那道仓惶逃离的背影,修长的手指抚上泪痣,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之前就觉得今天的江原亚美有些怪怪的,原来是身体不适吗?而且……这一个两个都突然急着往洗手间跑,东都大学的食堂是不是该换个主理人了? 而晴子这边,顶着江原亚美的壳子跑进洗手间后,赶紧接起了电话:“喂,哥——” “晴子,你在哪儿?”诸伏高明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语气关切。 唔……晴子心想,大哥应该没发现什么异常,应该就是找不到她才打的电话。 “呃……我还在洗手间。”晴子情急之下也编不出什么像样的,能骗过诸伏高明的谎话,就只能先实话实说。 “……吃坏肚子了?”诸伏高明的语气透着无奈与担忧,“严重吗,需不需要我去接你,或者直接去医院?” “不用不用!”晴子连忙拒绝,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随即又意识到反应过度,赶紧压低声音,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虚弱,“就是……生理期,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真的!” 这个万能的借口果然奏效,电话那头的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继续追问,只沉声道:“好,那你照顾好自己,别硬撑。我在礼堂外面等你。” “嗯嗯,我马上就好!”晴子如蒙大赦,赶紧挂断电话。 之后晴子飞快卸妆,对着镜子确认无误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诸伏高明这边突然给晴子打电话自然是因为担心,安室透带来的消息让他意识到晴子目前的处境十分危险。 江原亚美作为组织成员,如果放任她继续接触晴子,说不定会有什么不可控的后果。 而在看见脚步匆忙的江原亚美后,诸伏高明等了许久还是没看到晴子从洗手间出来,不由有些担心,便给她打了电话,听到晴子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只是—— 那件款式相似的裙子真的是巧合吗? 诸伏高明看着晴子苍白着脸向他走来,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关切还是占据了上风。他迎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着她的气色:“脸色还是不好,确定不用去医院?” “真的不用,哥,就是普通的生理痛,休息一下就好了。”晴子挽住他的手臂,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我们等下不是还要去拍照吗?” “对了,刚刚我看到江原小姐了,她似乎也是今天毕业。”诸伏高明见晴子没太大问题,便提起了江原亚美,想看看晴子的态度,是不是受到了组织的威胁。 晴子听到诸伏高明提起江原亚美,心脏猛地一跳,但面上仍努力维持着刚刚找借口后的虚弱感,含糊地应道:“嗯,她比我高一届,也是今天毕业。” “她那天去找你,没有和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或者……有没有提出什么让你为难的请求?”诸伏高明敏锐地捕捉到了晴子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他没有点破,而是直接询问起了关于江原亚美的事。 “没,没有啊。”晴子满头大汗,救命,大哥他什么情况,本来以为今天最大的麻烦是安室透,结果高明哥怎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诸伏高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晴子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我已经调职到东京了,所以,你最近如果遇到任何奇怪的事,或者……有什么人让你感到困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凝视着晴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无需独自面对任何事。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晴子仰头看着大哥写满了关切的脸,鼻尖猛地一酸,热流几乎要冲出她的眼眶。 不行,不能露出异样。 贝尔摩德冰冷的警告言犹在耳,迹部景吾的性命悬于一线。 她不能让大哥卷入这巨大的危险之中,更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可能存在的“犯罪行为”而陷入两难的境地。那个组织无孔不入,手段残忍,她不能拿大哥的前程和安危去冒险。 晴子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说道:“嗯,我知道的,哥。谢谢你。”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该想个什么说辞才能打消大哥的疑虑呢? 第147章 幕间休息 ========================== 第147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46.总算分手了,点一首爱人错过! 啊! 大哥他该不会是以为江原亚美作为迹部景吾的联姻对象,上门找她是为了“手撕小三”吧…… 晴子脑海中灵光一现,总算为诸伏高明的过度关切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虽然当初贝尔摩德突然现身时,她自己也是这么误会的。 但这要如何向大哥解释,才能让他彻底安心呢…… 晴子低头,假借整理学位袍袖口的动作,避开了诸伏高明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锐利目光,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知道啦,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呀。” 她决定主动出击,编造一个江原亚美上门的合适理由,从而解除大哥的疑虑。 “亚美小姐那天来找我,确实是和迹部景吾有关。她以为我和迹部之间有点什么,特地来解释的,说他们只是财团之间为了应付董事会的权宜之计,是假装要联姻,让我千万别误会,也别有心理负担。” “哦?”诸伏高明微微挑眉,语调平稳,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真的!”晴子趁热打铁,努力让谎言听起来更真实,“我们都说开了,而且我和亚美小姐关系挺好的。” 好得和一个人似的。 为了不让大哥担心,晴子继续编道:“之后就聊了些女孩子之间的话题,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是吗……”诸伏高明的目光掠过她,再次想到那条似曾相识的裙子,决定还是直接问,“我今天看见江原小姐穿的的裙子和我送你的那条很像,是有什么缘故吗?” 晴子心头猛地一跳。 果然,刚才领子没整理好,被眼尖的大哥瞧出端倪了! 幸好,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 她立刻顺着自己编织的剧情往下说,语气自然:“对呀,就是那天亚美小姐来我家,正好看见这条新裙子,她非常喜欢,觉得款式和颜色都很适合她,就问我在哪里买的,之后来也入手了一条一样的。大哥你的眼光真好,连亚美小姐都认可呢!” 完美!不仅圆上了谎,还把刚才不小心露出的马脚给补上了。 晴子脸上摆出“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简单又奇妙”的表情,诸伏高明审视片刻,暂时将疑虑压回心底。 若依晴子所言,情况便与降谷零的推测吻合:组织的“舍西亚尔”对晴子采取的是怀柔策略,先以朋友身份降低她的戒心,再伺机以提供工作机会为诱饵,将她吸纳进组织。 虽然危险依旧存在,但至少短期内,晴子的人身安全应该无虞。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下去。 “哎呀,大哥你就别总为我操心啦。”晴子见状,立刻乘胜追击,亲昵地挽住诸伏高明的手臂,试图将话题引开,“今天可是我的毕业典礼呢,开心点!我们快去找小兰和园子她们拍照吧,别让她们等久了。” 暂时安抚住了大哥,晴子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抓紧时间和小伙伴们拍完了照片,晴子自己的毕业典礼总算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只可惜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今天的日程可太紧了,安室透那边还等着她去分手呢。 “那个……大哥,”晴子斟酌着开口,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为难,“我之前和安室透约好了,典礼后有点事情要谈。你先等我一会儿?我这边一结束就立刻去找你汇合。” “和安室君?”诸伏高明的眉头微皱。 刚刚降谷零可没和他提到他今天还约了晴子单独见面。 “嗯。”晴子轻轻点头,带着点迷茫和决心,“就是……有些话,觉得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诸伏高明目光微动,想起安室透刚才的嘱托,不动声色地问道:“嗯,我之前看到他了。你们最近……还好吗?他好像很久没联系你了。” “就……还是老样子。”晴子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掩去眸中真实的情绪,装作只是单纯地为男友的冷淡难过。 “他的侦探工作总是那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天约他,也是想……好好谈一谈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没有直接说出“分手”二字,但语气中的疏离与彷徨,已足够传递出明确的信号。 诸伏高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虽然是他和降谷零都希望看到的结果——切断这层危险的关系,但亲眼看到晴子强忍难过的模样,高明心中仍不免泛起细密的心疼。 “嗯,好好谈谈。”诸伏高明没有多言,只是擡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遵循你自己的内心就好。记住,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大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哥。”这份无条件的支持,让晴子心头一暖。 “去吧,我等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诸伏高明顿了顿,接着说道,“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寿司?就当是庆祝你毕业。” “好。” 她理解大哥是想安慰可能“失恋”的她,但实际上,除了最初得知真相时那股被欺骗的愤怒和酸涩,她现在的心情比起为感情伤神,更多是想和波本同归于尽。 哼,她迟早会把这个满口谎话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与大哥道别后,晴子转身脚步加快,朝着与安室透约好的那个僻静小花园走去。 她需要尽快解决掉安室透这个“麻烦”,才能无缝衔接,切换回“江原亚美”的身份,去应付还在等她的迹部景吾。 不过,在直面安室透之前,还得确保另一位“关键演员”就位。 想到这里,晴子拿出手机,给风见裕也发了短信,保证他能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这场“分手大戏”的舞台上,让这场移情别恋的戏码更具说服力,也让安室透这个“犯罪分子”知难而退。 小花园里,夏日的阳光通过枝叶缝隙洒在盛放的蔷薇上,而一旁等待的安室透却无心欣赏。 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却驱不散那份由内而外透出的紧绷感。 在听到身后传来晴子熟悉的脚步声后,安室透缓缓转过身,脸上是晴子早已看惯的,那种温和又带着恰到好处疏离的微笑。 “晴子小姐,恭喜毕业。”安室透递上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是某个知名品牌的经典款香水,礼貌、得体,不会出错。 “谢谢。”晴子接过礼物,指尖刻意避免了任何可能的接触,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冷淡。 空气瞬间凝滞,仿佛连周遭的花香都变得沉重。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微动,目光锐利地落在晴子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在寻找,寻找晴子脸上不安、恐惧的痕迹,或者任何关于“江原亚美”或组织威胁的暗示。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甚至,在那平静之下,还有一丝……决绝? 这太不对劲了。如果晴子是受到了舍西亚尔的威胁而来向他求助,她绝不应该是这种状态。难道贝尔摩德或者舍西亚尔已经对她采取了什么控制手段,让她无法直言? 还是说,她约他见面,是别有目的? 晴子的态度让习惯掌控一切状况的安室透心里有些没底。 “晴子小姐在短信里说,有重要的事要谈?”安室透决定不再迂回,主动切入内核。 他需要尽快弄清楚晴子的真实状况。 晴子擡起头,第一次毫无闪避地直视着安室透的眼睛。 这双曾让她心动、沉醉的紫灰色眼眸,此刻在她看来,却像蒙上了一层迷雾,充满了精心算计的虚伪。 晴子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按照在脑海中排练了无数次的剧本,冷静地开口道: “是的。安室先生,我想,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安室透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预想过很多种开场——她的质问、她的哭诉、她的求助……却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句干脆利落,直奔主题的分手宣言。 是因为他长时间的失踪和冷漠,终于让晴子累积的失望达到了顶点吗? 虽然这本身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甚至是他今天前来想要推动的结果,可当这句话真的由晴子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时,一股混杂着愧疚和失落的情愫,依旧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蔓延开来,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我能知道原因吗?”安室透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他并非毫无波澜的内心。 “原因其实很简单。”晴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不带丝毫留恋。 “我认为我们并不合适。安室先生你很好,但我们……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的生活太过复杂,侦探的工作也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甚至会像最近,毫无预兆地消失很长时间。而我想要的,只是一份简单安稳,能够看得见未来的生活而已。” 晴子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积蓄勇气一般,扮演着对冷淡的男友失望,最终忍无可忍提出分手角色,随后抛出了准备已久的致命一击。 “而且,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我发现自己……对风见警官更有好感。他为人正直可靠,和他在一起,让我感觉……更踏实,更有安全感。” 说出这番话时,晴子内心一片冷然,甚至带着几分嘲讽。 看啊,安室透,你这个游走于黑暗中的犯罪分子,在代表光明与秩序的风见警官面前,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我选择移情别恋于一位正义的警察,合情合理,你应该能明白我这划清界限的深意了吧?但愿你能识趣,就此知难而退! “……” 安室透彻底怔在了原地。 风见??? 这比他之前预想的所有可能性都要离谱,晴子突然主动提出和他分手,竟然是因为……风见裕也?! 第148章 幕间休息 ========================== 第148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47.安室透和风见裕也的修罗场 安室透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席卷了他,紧随其后的,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极度的酸涩。 他精心布局、甚至准备亲自推动的“分手”剧本,竟被晴子抢先一步上演,而理由竟是如此地……让他无从反驳。 晴子的话如同一根细针一般,猝不及防地刺入安室透的心口,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和防线。 心底被压制了许久的感情瞬间甚嚣尘上,几乎快要掩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风见,怎么会是风见裕也呢…… 难道他之前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晴子并未受到组织的直接威胁,给他发信息她只是……单纯地想分手,因为对他失望透顶,所以转而投向了别人的怀抱,对象还是他派去保护她的风见? 面对晴子“移情别恋”的声明,安室透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紫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常年卧底的本能,还是让他迅速将一切波澜强行压入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之下。 安室透张了张嘴,之前所有预先准备好的用于试探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可笑;任何挽留的说辞,在此刻都显得不合时宜,并且与他最终的目的背道而驰。 本来就想要好了要分手的不是吗? 现在这样……也算是他求仁得仁了。 最终,安室透只能选择牵起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苦涩和无奈的笑容,将所有即将冲出口的质问压了回去,完美扮演好一个被突然分手的前男友。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既然这是晴子小姐慎重考虑后的选择,我尊重你。” 很好,目前分手剧本进展顺利! 晴子心下一松。 突然被分手,以安室透的性格居然没有追问到底,果然是被风见警官震慑住了! 不过眼下他暂且相信了自己的说辞,万一等之后回过神了发现自己在骗他,再回来报复怎么办…… 果然还是需要更进一步加深一下自己“移情别恋”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晴子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风见裕也的身影。他按照自己短信上指示的那样,正从不远处的花园小径走来,时机正好。 晴子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脸上切换成一种如释重负却又带着决绝的表情,力求一比一复刻工藤有希子电影中甩渣男的时演技。 等风见裕也走近,晴子的脚步顺势往后退了半步,再次拉大与安室透之间距离,仿佛也在无形中划清界限。 然后晴子还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过来的风见裕也能够清晰听见,让他明白自己已经和犯罪分子决裂的决心:“透君,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坦诚。我想,我们就到这里吧。以后……各自安好。” 话音未落,晴子便毅然转身,“恰好”迎面撞上了刚走过来的风见裕也。然后,带着点依赖意味地,晴子轻轻拉住了风见略显僵硬的手臂,做出一副和前任分手完立刻奔向现任的姿态。 “风见警官,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晴子仰起脸,对风见裕也露出了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带着些许羞涩与欣喜的笑容,声音也放柔了许多。“我和安室先生的话说完了,我们走吧。” 总之只要让安室透以为自己和风见警官在一起了,他这个犯罪分子但凡有点理智,就该知难而退,不再纠缠了吧! 而被晴子拉住的风见裕也,此刻完全是懵的。 他仅仅是遵循诸伏小姐短信中的指示按约前来。本来按照降谷长官的推断,他以为会是诸伏小姐收到组织威胁向他这个公安警察求助,却万万没料到,竟然直接撞上如此修罗场! 尤其是降谷长官就站在几步开外,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让他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而且诸伏小姐刚才那番话……信息量也太大了……他这是不小心旁观了长官被甩的全过程? 虽说早就知道降谷长官打算和诸伏小姐分手,但这种尴尬的场合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掺和啊! 明天该不会因为左脚先进警视厅被开除吧…… 此时,风见裕也还没有意识到他的任务目标诸伏晴子给他扣了什么样的一口黑锅,等他之后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啊降谷长官! 风见裕也在内心疯狂呐喊着,试图用眼神向降谷长官寻求一点暗示,然而他的长官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晴子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完全没有分给他半点余光。 不行,得说点什么打破这可怕的沉默,缓和一下气氛…… “啊,诸、诸伏小姐!恭……恭喜毕业!”风见裕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声音也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结巴。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却发现晴子抓得很紧,这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诸伏小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靠这么近,长官的眼神都快把我冻穿了! 而晴子看着风见裕也这副紧张到快同手同脚的样子,内心扶额。 显然,指望风见裕也意识自己的目的,帮忙打个配合是不可能了。看来,这场戏只能靠她自己硬撑下去,务必要让安室透对她的“移情别恋”深信不疑。 晴子面上却对风见裕也露出了一个感激又带着几分依赖的甜美笑容(当然是专门演给安室透看的):“谢谢你,风见警官。” 她刻意让语调听起来轻柔而暧昧,然后才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安室透,用一种故作平静的语气介绍道:“这位是风见裕也警官,之前在机场见过的。风见警官,这位是安室透先生。” 反正之前在机场风见裕也对她表白过,她这琵琶别抱的戏码也不算完全没有铺垫。 安室透的目光在风见裕也和晴子之间扫过,脸上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然后对着风见裕也微微颔首道:“风见警官,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姿态依旧从容不迫,风度翩翩,只是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深处,若隐若现的凌厉,暴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啊,是……安室先生,你好。”风见裕也勉强维持着镇定,推了推眼镜,干巴巴地回应道。在诸伏小姐面前,他不能暴露与长官的关系。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长官你给的剧本里也没写这一段啊…… 风见裕也脚趾扣地,为什么要他参与这种分手修罗场啊!而且他是中间突然插进来的,也不知道前因后果,诸伏小姐特意在这种尴尬的时候叫他过来到底是为什么啊? 降谷长官,你给我个眼神提示也行啊!风见裕也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就像一艘被抛入暴风雨中心的小船,孤立无援。 “看来,晴子你已经做出了……更好的选择。”安室透的目光重新回到晴子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祝你幸福。再见。” 安室透说完这句堪称经典的分手台词后,便干脆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花园小径的尽头。决绝的背影,却莫名地透出一种失魂落魄的孤寂感。 晴子站在原地,看着安室透消失背影,心中却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又空落落的。这种陌生的感觉逐渐在心底弥漫开来,夹杂些许不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惆怅。 怎么回事,明明顺利按照计划用风见警官的公安身份震慑住了安室透这个犯罪分子,但她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而一旁围观了整场分手大戏,总算意识到不太对劲的风见裕也:???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长官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似乎松了口气的诸伏晴子,感觉自己仿佛拿错了一个极其烫手的剧本,而且剧情走向完全失控。 而降谷长官最后看他的那一眼,虽然平静无波,但他分明读出了某种山雨欲来的风暴前兆…… 风见裕也看着晴子怔忪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困惑与担忧:“诸伏小姐,你……你还好吗?” 其实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前途。但诸伏小姐这边,有长官安排的任务在也不能不管。 晴子被他的声音唤回神智,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情绪甩开。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还有另一场硬仗要打——迹部景吾那边,“江原亚美”的毕业典礼后续还等着她去收尾,贝尔摩德交代的任务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悬在头顶。 “我没事。”她转向风见裕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带着真诚的感激,“风见警官,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 “不、不客气……”风见裕也连忙摆手,心里无比崩溃:降谷先生,这后续到底该怎么处理啊,您倒是给个明示啊! “我现在还有点急事,必须先走了,改天我再正式向你道谢。” 晴子说完,便往礼堂侧门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应该就是太累了。晴子心想,忽视了心底那份挥之不去失落。 一天之内,连续以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赶场两场毕业典礼,周旋于大哥、“前男友”、公安警察以及“未婚夫”之间,精神和体力的双重消耗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而风见裕也看着晴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未来的职业生涯,似乎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阴影。 刚刚降谷长官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已经做出了更好的选择”……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他是不是就不用纠结明天是左脚还是右脚先进警视厅,还是直接打辞职报告比较快啊! 第149章 幕间休息 ========================== 第149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48.刚分完手,又不得不用马甲应付前男友! 又是熟悉的洗手间隔间内。 总算解决完了和安室透分手的问题,晴子感觉松了一口气。但不知怎的,恍惚间又想起安室透离开时的背影,总感觉透着一股失落…… 而自己心底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到底是—— “啧,真是……亏大了。”晴子无意识地掐了掐自己的虎口,试图用细微的痛感驱散心头那抹怪异的情绪。 说到底,还是因为没睡到啊! 那张混血俊脸,那身隐藏在衣服下面,始终和她无缘的胸肌腹肌,以及那种危险又诱人的气质……明明交往期间有那么多机会,怎么就被他那套“进展太快”的说辞给糊弄过去了呢?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他杀猪盘业务不精,或者干脆就是懒得在她这个目标身上投入更多成本的表现吧! 果然,骗子就是骗子。 晴子正在懊恼当初应该态度强硬一点,至少应该先把人办了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手边的包,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迹部景吾。 大脑尚未从分手的余波中完全切换频道,手指已经本能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迹部吗?”她的声音还带着属于诸伏晴子面对好友时的随意,甚至因为想着没睡到安室透的懊恼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迹部景吾疑惑声音:“……怎么是你,江原呢?” !!! 要死,是江原亚美的手机。晴子猛的一个激灵。 果然一人分饰两角的戏不好演啊…… 晴子大脑飞速运转着。必须立刻把这个BUG糊弄过去! 她硬着头皮稳住声线,试图听起来自然些,仿佛只是帮朋友接了个电话:“亚美小姐她现在……呃,不太方便接电话。” 接着,晴子顿了顿,努力让接下来的谎言听起来天衣无缝:“她让我和你说一下,她等会儿就过去找你。” “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迹部景吾的追问紧随而至,语气中的怀疑并未消散。 晴子感觉自己的额角在突突直跳,只能继续编造道:“这个啊……我刚才在洗手间遇到她了。她好像有点……嗯,身体不太舒服,挺急的,就把包先塞给我让我帮她拿一下,手机正好在包里。” 对,就是这样!女孩子之间在洗手间互相帮忙拿东西,多么常见又合理的场景!晴子在内心为自己的急智点赞。 “……你们,上洗手间需要这么久吗?”迹部景吾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距离迹部景吾看见晴子狂奔去洗手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而距离迹部景吾看见江原亚美狂奔去洗手间,也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 晴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换装的速度已经接近极限了,但事情太多她也没办法啊! 被迹部景吾这么一问,她顿时有些破防,干脆破罐子破摔,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对着话筒低吼道:“迹部景吾!女孩子的事情你少管!问这么细,也太不华丽了!” 很好,直接复刻了迹部大爷平日里的口头禅,希望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电话那端果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被她这反将一军的操作给噎住了。片刻后,听筒里才传来迹部景吾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嗯哼……你和她,关系倒真是挺好。” “总之,亚美小姐很快就好,你再耐心等一下!”匆匆甩下这句话,晴子立刻掐断了通话,仿佛手机烫手一般飞快将其塞回“江原亚美”的包里。 不能再耽搁了,迹部景吾那边必须赶紧去稳住。 认命地叹了口气,晴子再次打开了那个装满易容道具的大手提袋,开始了兢兢业业的“换头”工程。 与此同时,僻静的小花园内,气氛并未因女主角的离去而缓和。 风见裕也看着去而复返的安室透,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脚下的地面滚烫不堪。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试图从上司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读出一点指示。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干涩。 安室透擡手,制止了他后续的话,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再无旁人后,才沉声开口,语气是纯粹的公事公办:“汇报情况。诸伏小姐联系你时,具体说了什么?” 风见裕也不敢怠慢,立刻一五一十地复述了晴子发给他的短信内容,着重强调了“有事相谈”和“典礼后聊几句”的措辞。 “我本以为,诸伏小姐是察觉到了组织的威胁,想向我求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这样的场面。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下属面前,安室透也没有太过遮掩情绪,黑着脸把刚刚晴子的说辞告诉了风见裕也。 “啊?诸伏小姐说是因为移、移情别恋,喜欢上我了才和您分、分手的吗?”当从安室透口中听到这个分手理由时,风见裕也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昏厥。 诸伏小姐您什么情况啊!说好的有事找他商量呢?怎么把他骗过来插足自己上司的恋情,还让他扮演了“男小三”?他之前满打满算也就见过诸伏小姐三次,这么大的黑锅怎么就如此牢固地按在他头上了呢? “降谷长官,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风见裕也试图再挣扎一下,他几乎要指天发誓,“我对诸伏小姐绝无非分之想!我、我甚至都不太了解她……” “我知道。”安室透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表忠心,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她提出分手的态度非常坚决,甚至不惜拉你来做挡箭牌……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是因为……舍西亚尔吗? 因为察觉到了组织的危险,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斩断与“安室透”的联系,从而……保护他吗? 这个傻姑娘。 安室透的心猛地一揪,某种混合着刺痛和愧疚的情绪逐渐弥漫开来。 “风见,关于江原亚美的调查,有新的进展吗?”安室透强行将思绪拉回现实,现在不是沉溺于个人情绪的时候。问题的根源,很可能就在舍西亚尔身上。 “抱歉,降谷长官。”风见裕也低下头,语气羞愧,“江原亚美在成为继承人之前,作为江原家的私生女,所有信息都被掩盖得密不透风。我们能动用的渠道有限,目前查到的都是些表面信息,没有发现她与组织有明确关联的直接证据。” 这也反证了对方手段的高明。 安室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一个能获得代号的组织成员,必然擅长抹去一切不必要的痕迹。 “关于江原亚美的调查暂且搁置,避免打草惊蛇。” 他迅速做出决断,目光沉静地看向风见裕也:“你的重点,还是放在晴子身上。想办法接近她,以朋友的身份,弄清楚她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是否与江原亚美有关,或者……她是否受到了某种胁迫。” “是,我明白!”风见裕也立刻挺直背脊,感觉终于找到了将功补过的方向。 而他自己,安室透眼神微暗,有迹部景吾的任务在身,他自然要以波本身份,去会一会那位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好搭档”——舍西亚尔了。 礼堂旁边的洗手间内,晴子刚刚完成“江原亚美”的变身,正对着镜子最后戴好那副金丝边眼镜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晴子动作一顿。这一次,她细看了是哪个身份的手机,生怕又翻车——是江原亚美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波本】。 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再次掀起波澜。 晴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属于“诸伏晴子”的情绪已被尽数压下。她清了清嗓子,确保声带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波本先生?”声音轻柔,完美符合江原亚美的人设。 电话那头传来安室透平稳无波,带着几分公事公办味道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刚刚被甩的痕迹:“毕业典礼应该已经结束了吧,舍西亚尔。我们是不是该抓紧时间,去找任务目标迹部景吾了?” “……”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晴子的心头。 这个狗男人,满脑子除了任务就是任务是吗? 果然,他那些所谓的“失落”、“苦涩”,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从头到尾,他对自己就没有投入过半分真心! “哼,急什么。”晴子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波本先生倒是……敬业得很。” 晴子刻意停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某种想要试探对方的强烈冲动驱使着她。于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你猜,我刚刚在花园附近,看见谁了?” 电话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室透心下一沉,但声音依旧平稳。 果然贝尔摩德把自己和晴子的事告诉舍西亚尔了吗?而她现在也要效仿贝尔摩德用晴子威胁自己—— “是诸伏小姐。”晴子的声音中有些许玩味,“她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你说是因为谁呢?” 该死! 安室透心中不详的预感在逐渐证实。 “……啧。”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一声似是而非的轻嗤,安室透的语气忽然变得轻佻起来,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玩世不恭,“你怎么也开始学贝尔摩德那一套,喜欢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调侃我了?” 他甚至反过来将了一军,语气暧昧地试探道:“怎么,舍西亚尔,难道你是对我……有意思?” 晴子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耻行径气得差点笑出声。她强忍着直接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冰冷的:“呵。” 安室透没有试图掩盖自己和晴子的关系,反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轻松:“只是玩玩而已,打发时间罢了。况且她身边总跟着那个碍事的公安警察,麻烦得很,那就只好说再见了。” 这样也好,安室透心想,和晴子分开的事也算在组织里过了明路,想必之后贝尔摩德和舍西亚尔就不会在拿这个来说事了。 “……” 玩玩而已。 碍事的公安。 只好说再见。 “波本先生,”晴子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江原亚美的柔细,“你说得对。无关紧要的人,确实不值得浪费时间。 第150章 幕间休息 ========================== 第150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49.啊?波本你真的想和迹部景吾打网球? “不说这个了,你在哪里?再不去找迹部景吾他估计就要离开了。”安室透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他尽职尽责扮演着积极做任务的组织成员,试图将舍西亚尔的警惕降低。 “我在礼堂这边的洗手间。”晴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线保持着江原亚美的细柔,“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去找迹部景吾?我要以什么身份介绍你呢? 真是……刚分手完转头又要去见这家伙,真可谓是孽缘不浅。 晴子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说我是你母亲那边的亲戚?”安室透想到自己和江原亚美同为金发混血,有亲戚关系也算说得过去。“你母亲是我的姨妈,我是你表哥。” 就TM和姨妈梗过不去了是吗? 全世界的金发外国美女都是你姨妈呗。之前是贝尔摩德,现在是江原亚美的母亲?安室透你编造人际关系的能力能不能有点创新! 晴子内心骂骂咧咧,但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表哥。 十分钟后,晴子,或者说此刻的“江原亚美”,与波本——她的新任“表哥”安室透,在礼堂外碰头了。两人都换上了无可挑剔的社交面具,似乎没有人被不久前的那场分手影响到。 “准备好了吗,我亲爱的‘表妹’?”安室透微微躬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嘴角噙着一丝属于波本的略带邪气的笑容,紫灰色的眼眸中却只有冷静的审视。 “当然,‘表哥’。”晴子挽上他的臂弯,手指隔着衣服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但她脸上依旧是江原亚美式的浅笑,“我们去找迹部君吧。” 两人如同一对真正关系融洽的表兄妹,朝着迹部景吾所在的贵宾休息室走去。 一路上,他们低声谈论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对话,演技自然流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举止得体的年轻男女。 然而,内心的风暴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贵宾休息室中,迹部景吾果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抱着手臂,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臂弯,见到“江原亚美”和一个该死的眼熟的金发混血男性一同出现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个气质里带着几分轻浮的家伙,不就是之前在校园祭上,那个和晴子关系暧昧的家伙吗? 迹部大爷的记忆力向来出色,尤其是对于这种出现在晴子身边目的不明的雄性生物。 “迹部君。”晴子用江原亚美的声线,轻柔地唤道,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迹部景吾闻声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便毫不客气地直射向安室透:“这位是?” 语气中的高傲与审视毫不掩饰。迹部大爷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居然记得这种“无关人等”。 “这位是我的表哥,安室透。”晴子按照剧本介绍道,声音依旧保持着温软,“他今天特意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表哥,这位是迹部景吾先生。” “又见面了,迹部先生,之前在校园祭上有幸与您有一面之缘,不过当时情况混乱,没来及同您详谈。”安室透上前一步,伸出手,笑容爽朗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久仰大名。我是安室透,目前主业是侦探,也在波洛咖啡厅兼职。” 迹部景吾的目光在安室透伸出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身后低眉顺眼的江原亚美,最终还是出于基本的社交礼仪,伸手与他短暂一握。 虽然很不想搭理这种趋炎附势的人,但考虑到江原亚美的面子,以及之前在联谊会时得知的,晴子那两个“法式深吻”对象,迹部景吾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问道:“安室……透?你是江原小姐的表哥?” 之前怎么没听说江原家还有这么一号人。 “对,亚美的母亲是我的姨母。”安室透这家伙真是太擅长说谎了,表情没有任何破绽。“我母亲去世得早,我们两家平时往来不多,所以外界知道的人很少。” 一旁的晴子听得脚趾在鞋子里尴尬地蜷缩,生怕迹部景吾,看出什么不对。她只能努力维持着江原亚美脸上那种略带哀愁的温顺,心里已经把安室透用姨妈糊弄全世界的行为吐槽了八百遍。 好在,考虑到江原亚美私生女的身份,其母系亲属关系不被重视也属常情,迹部景吾虽未全信,但也没再继续深究。 他更在意的是,这个安室透,借着所谓“表哥”的身份接近自己,究竟有什么图谋。 “听说下个月迹部家主办的慈善舞会上,即将展出那枚传说中的‘悲叹星屑’,”安室透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微笑着抛出了自己的目的,姿态不卑不亢。 “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向迹部先生讨要一张邀请函?作为一名侦探,我对这类传奇宝石总是心怀好奇,渴望能一睹其风采。” “哼,你倒是消息灵通。”迹部景吾轻哼一声,上下打量着安室透。 侦探?或许……对他接下来的计划能有些用处。他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决断,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矜持:“到时候安室先生可以和江原小姐一同前来,迹部家必将盛情款待。” 什么舞会,什么宝石? 晴子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她怎么完全没听说过这回事,迹部景吾又要搞什么? 这倒不能全怪她对这位青梅竹马关心太少,实在是迹部大爷的计划尚在布局阶段,并未正式对外公开。 而迹部今天来参加毕业典礼的目的之一,本就是打算亲自邀请晴子参加这场舞会,只可惜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对方就上演了“洗手间狂奔”的戏码。 而这枚名为“悲叹星屑”的传奇星光蓝宝石是迹部家的私人收藏,正是迹部景吾为报上次“爱神之心”的一箭之仇,为怪盗基德精心准备的诱饵与舞台。 “原来‘表哥’对宝石这么感兴趣,怕不是也想看基德吧。”晴子微微侧首看向安室透,语气带着些许嗔怪,“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呢?” 安室透又擅自行动——他既然消息如此灵通,为何不提前与她这个“任务主导者”通气? 想到这里,某种被轻视的恼怒涌上心头。晴子挽着安室透的手臂微微用力,指尖隔着西装布料,在他结实的小臂上不轻不重地一拧。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连肌肉都没有抽搐一下,他依旧笑盈盈地看向迹部景吾,从容说道:“我也是听侦探界的朋友偶然提起,说迹部先生已经提前知会了中森警部,想必是为了防范那位神出鬼没的怪盗基德。如此盛事,我自然想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 他将自己的动机包装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消息来源,又暗示了自己可能的价值。 介绍安室透认识迹部景吾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晴子正想找个借口让安室透离开,自己也好继续用“霸总娇妻”的套路试试能不能搞定迹部景吾,结果安室透这家伙又在没有提前知会她的情况下开口了。 “听说迹部先生擅长打网球?”舞会的事情说完,安室透立马提及了迹部景吾最热衷的领域,试图拉近关系,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与挑战欲,“正巧,我个人也对网球非常热爱,平时也经常练习。不知是否有幸,能和迹部先生切磋一局?” !!! 怎么回事,安室透这家伙果然还没放弃用网球当突破口吗! 晴子赶紧插话,试图将话题拉回安全区域:“迹部君,刚才真是抱歉,我身体有些不适,现在好多了,不如……” 无妨。”迹部景吾却摆了摆手,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安室透的挑战完全吸引,眼眸瞬间中燃起光芒。 他上下打量着安室透,似乎在评估对方的实力。 “安室先生既然也打网球,那正巧,”迹部景吾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我今天本也打算在东都大学的网球场练习一会儿,正好带了球拍。不知安室先生是否现在有空,不如我们这就去打一场?” 他这话看似客套,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一方面,他确实想活动一下筋骨;另一方面,他其实也有些在意安室透这家伙和晴子到底什么关系。只是他并不认为这个所谓的侦探网球能有多高的水平,但对方都已经用他擅长的领域来搭话了,他自然没有不应战的道理。 晴子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安室透这个混蛋,不仅想用网球接近迹部,居然还真的不知死活想和他打啊! 而且,真让这两个男人因为网球产生更多交集,那安室透自然会以做任务为借口时常接触迹部景吾,那到时候她估计也没有机会和迹部坦白了,这该死的杀猪盘任务不会要一直这么进行下去吧? “表哥,”晴子轻轻拉了拉安室透的袖子,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网球这种运动太激烈了,万一受伤……” 安室透低头看向她,眼神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放心,亚美。我有分寸。而且能和迹部先生这样的高手交流,机会难得。” 他拍了拍晴子的手背,动作亲昵自然,完全符合一个关心表妹又自有主张的“表哥”形象。 眼看着安室透这边已是铁了心要“赴死”,晴子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迹部景吾身上,试图用更加现实的理由阻止这场对决:“迹部先生,你等下不是还有别行程吗?而且这种临时起意的比赛,会不会太仓促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迹部景吾已经随手招来了侍从,拿起了他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专业球拍,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对安室透说道:“网球场就在附近,现在过去正好。安室先生,需要借用球拍吗?” 救不了,真的救不了一点。 她怎么忘了,迹部景吾这家伙,平日里虽然是个矜贵傲娇的霸道总裁没错,可一旦但提到网球他和那些热血中二少年也没什么两样,或者说,迹部大爷他根本就是那群网球少年里最最中二的那个啊! 第151章 幕间休息 ========================== 第151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50.地球人硬抗三体人! 东都大学室内网球场,持续的击球声从旁边的场地传来,衬得这边有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迹部景吾已经换上了一身专业的灰色网球服,外套随意搭在长椅背上,修长有力的手臂裸露在外,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手里拿着的是他那标志性的定制球拍,正轻松地做着热身挥拍。 而他对面,安室透也脱去了西装外套,换上了简单的白色的网球服和短裤。 还特地带了装备……晴子无语,看来这家伙是蓄谋已久了。 相较于迹部景吾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专业行头,安室透的装备显得普通许多。但他活动手脚的热身动作却非常专业流畅,肌肉在动作间贲张,紫灰色的眼眸锐利地锁定着对面的迹部景吾。 你们……有必要这么认真么…… 晴子此刻还维持着江原亚美的人设,安静地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然而她看着网球场中战斗欲爆棚的两个男人,内心早已是无力吐槽。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起承转网球了呢? 迹部景吾你的霸道总裁逼格呢,说好的分分钟几亿上下的财阀继承人呢?怎么随便一个家伙提出切磋,你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还有,安室透!这任务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刚刚演完分手大戏这么快就切换成运动模式了?还是说你就是想运动一下排解情绪? 晴子的目光在场中那两个气场全开的男人之间来回穿梭。 一个是从国中就认识的好友、网球技术堪比超能力的迹部大爷;另一个是身份成谜、满嘴谎言但似乎体能也相当不错的犯罪分子前男友。 而且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之前不是不认识吗,怎么气氛突然就剑拔弩张起来了? “需要再热热身吗,安室先生?”迹部景吾用球拍轻轻敲了敲肩膀,语气自带霸总的倨傲。 “不必了,直接开始吧。”安室透笑了笑,眼神却毫无暖意,“我也很好奇,迹部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球技,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啊嗯,那就如你所愿。”迹部景吾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本大爷会让你见识到的。” 赛前“友好”交谈过后,这场安室透vs迹部景吾的网球比赛正式开始! 猜先由迹部景吾获胜,他选择了发球权。 迹部景吾走到底线附近后,轻轻拍打着手中的网球,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凌厉。当他再次擡眼望向对面时,整个人的气势骤变,仅仅是站姿的变化,就让整个场地的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晴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个先手动作—— 来了,是那个!迹部景吾的招牌——唐怀瑟发球! “砰——!”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网球以接近极限的速度疾射而过,在球场上空划出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轨迹。更令人瞠目的是,球落地后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吸附,几乎没有弹起,紧贴着地面如同蛇一般蹿向场外!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接到的球,这是违背物理常识的球!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收缩。 其实在球离开迹部景吾球拍的瞬间,安室透就已经判断出这一球的轨迹异常。但他靠着强大的动态视力以及对人体肌肉运动的精准预判,大脑已飞速计算出球的初始轨迹和可能落点,身体也本能地向前冲去,但球的速度和落地后诡异的路径还是超出了他的预判。 他的球拍在挥至落点时,却终究慢了半拍,拍框边缘堪堪擦过网球,未能触碰到实质。 “15-0。” 网球场的裁判语气平淡地报分。 “砰——!” “30-0。” 又一记“唐怀瑟发球”,角度更为刁钻。安室透的判断比上一次更为精准,冲刺的速度也更快,甚至在地板上磨出了一道细微的声响。但球的落点和弹跳依旧诡异,他的回击再次落空。 “40-0。” 这真的是人类能打出来的发球吗? 安室透的嘴角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了之前舍西亚尔说打网球“危险”是什么意思。 这不仅仅是接不到球导致身体疲惫和肌肉拉伤的“危险”,是精神层面上,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和对信念体系的毁灭性打击! 简单来说,就是物理学不存在了…… 而且不光是接不到球的问题,更让安室透心惊的是,迹部景吾的每一记发球,都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精准地压在他心理防线的临界点上。 那种被完全看穿、被绝对力量无情碾压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这个迹部景吾果然不简单啊…… 安室透想到那枚“爱神之心”。有这样强大的家伙虎视眈眈盯着晴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总之,不管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似乎都更应该尽心尽力,尽快促成迹部景吾与江原亚美的联姻,将这潜在的威胁提前排除。 “Game,迹部景吾,1-0。” 换边发球,轮到了安室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有些紊乱的心跳和呼吸。他明白,如果不能在自己发球局有所作为,这场比赛将毫无悬念地一边倒。 安室透的发球同样不俗,摒弃了所有花哨的技巧,追求的是极致的效率,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力量感。 网球直直飞向迹部景吾反手位的死角。 无论是速度还是角度,在业余选手中已堪称顶尖。 然而—— “啪!” 一声轻响。 迹部景吾只是脚下微动,便已精准卡住了来球的落点。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果然仅此而已”的无趣。他甚至没有大幅移动,只是。手腕轻轻一抖,球拍便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切削在网球上。 下一刻,让安室透瞳孔再次地震的景象发生了——那颗网球,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动能,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慢悠悠的轨迹轻飘飘地飞过球网,落地后……竟然后退回滚,根本没有弹起。 “0-15。” “零式……削球。”迹部景吾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安室透甚至没能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在自己场地上“表演”。 这种对旋转、力量、角度精确至极的控制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网球这项运动的朴素认知。 果然……如组织情报中提及的那样,这位迹部家继承人的网球实力,早已踏入另一个维度。 ??? 场边的晴子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零式削球!这TM不是手冢国光的招牌绝技吗?迹部景吾你什么时候偷偷学会的?还用这种离谱的招数来碾压一个业余爱好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发球不离地也就算了,打回来的球还不离地,这真的柯学吗? 你这要让安室透怎么打,这和让地球人硬抗三体人有什么区别?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安室透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不听劝告,非要和开了挂的迹部大爷切磋网球,这下被降维打击了吧! “Game,迹部景吾,2-0。” “Game,迹部景吾,3-0。” 比分牌上的数字无情地跳动着。目前比赛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安室透凭借其过人的身体素质、顽强的意志力以及出色的预判,偶尔能碰到球,但在迹部景吾面前,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而苍白。 正当晴子思考着等比赛6-0结束后要怎么说点场面话好收场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是诸伏高明。 晴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也是,距离她说去找安室透分手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高明哥担心她给她打电话也正常。 只是……眼下这局面,她实在抽不开身啊!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场上。迹部景吾正专注于下一分的争夺,安室透也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对手,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机会! 晴子当机立断,迅速低下头,用手微微遮挡住嘴型,尽量自然地切换回自己本来的声线,按下了接听键。 “咳,喂,大哥,”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可能还需要一会儿才能结束——” 该死,早知道刚刚拼尽全力也该阻止这两人打网球的! 但现在没办法,只能再让大哥多等一会儿了。 不过好在迹部景吾和安室透的实力差距在这儿,这场比赛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 “你在……网球场?”电话那头,诸伏高明很轻松就从背景的击球声中判断出了晴子所在的地点。 是遇到迹部景吾了吗…… 考虑到晴子与迹部景吾之间微妙的关系,以及她刚刚经历的分手,诸伏高明心中不免生出更多担忧。 他沉静地开口道:“我直接过去找你。” “诶?不是,大哥你等等——”晴子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诸伏高明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完、完蛋了! 晴子眼前一阵发黑。 她现在顶着的可是“江原亚美”的壳子啊,大哥说来就来,这、这要是撞上了……那不就是大型掉马甲现场吗?! 而网球场上的两个男人并没有发现场边“江原亚美”的异常,依然在全神贯注地打着网球。 第152章 幕间休息 ========================== 第152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51.你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晴子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再次擡头,看向网球场里的两人。 迹部景吾如同掌控全局的帝王,姿态优雅从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华丽与精准。 而安室透……应对迹部的攻势虽然仍在狼狈地做困兽之斗,但眼神依旧锐利。 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色网球服,布料几乎变得透明,紧紧黏附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随着挥拍动作,不断起伏的胸膛坚实的轮廓和腹部随着发力而绷紧的、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 几颗晶亮的汗珠随着他挥拍的动作,沿着他金色的发梢甩落,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有些甚至淌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锁骨的凹陷处,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显然,此刻波本和迹部景吾眼里都只装得下那颗黄色的网球,并没有人在意在场边坐着的是人是鬼。“江原亚美”是否存在,似乎已无足轻重。 这种全然的忽视,反而给了晴子一线生机。 她此时悄悄跑路,直接换装回“诸伏晴子”,好像……也不是不行?还是趁着大哥还没到场赶紧找个地方卸妆,总之先把高明那边拖住! 晴子立刻闪身去了体育馆的洗手间,当她再次出来时,已经是自己本来的面目了。 幸好她行动够快。 她刚稳住呼吸,调整好面部表情时,体育馆入口处便出现了诸伏高明沉稳的身影。他目光扫视场内,很快锁定了晴子,眉头微微蹙起,迈步走了过来。 “晴子,你在这里是……来看他们打球?”诸伏高明看着网球场内打球的两人,显然有些疑惑。 他的视线掠过场上的两人,最终落回晴子脸上。不是说好了与安室君谈完便汇合吗?为何会突然一起来网球场,安室透还和迹部景吾打起了网球?气氛还如此…… 球场上的两人,终于被诸伏高明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分散了一丝注意力。 迹部景吾一个利落的截击得分后,才纡尊降贵般侧过头,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泽。他看向晴子,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啊嗯,你们怎么在这儿?江原亚美呢?” 原来你们打球的时候能注意到周围啊—— 晴子内心无力吐槽,面上却迅速堆起无奈的笑容。 “嗯,亚美小姐身体似乎还是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她见你们打球正在兴头上,不想打扰,就拜托我过来和你们说一声。”总之先把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推给江原亚美。 而站在迹部景吾对面的安室透,在听到晴子声音的瞬间,身体便几不可查地一僵。他缓缓直起身,握着球拍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脸上的轻松的神色已经彻底消失。安室透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惯有的从容与笑意早已褪尽,只剩下被逼至悬崖边的锐利与……一丝不肯熄灭的火焰。 哼,现在才开始认真吗?可惜,太晚了!迹部景吾内心嗤笑,指尖轻轻拂过眼下的泪痣,灰色的发丝随着他调整站姿的动作微微晃动。 安室透这家伙,总让他联想到不二周助。表面看似温和无害,内里却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这种捉摸不定的特质,最是让人火大。 他迹部景吾是绝对不会让这种装模作样的家伙从他手里拿到哪怕一分的。 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一球,安室透打出了一个质量极高的压线球。迹部景吾快步追上,在球弹起的瞬间,他并没有急于回击,而是做出了一个令人费解的动作——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当他猛然睁眼时,那双蓝灰色的眼眸仿佛被冰层覆盖,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抵本质! “砰!” 一记看似普通的回球,却精准地打向了安室透移动时下意识露出的、一个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绝对死角! 安室透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球从身边掠过。 “Game,迹部景吾,4-0。” “那是……‘冰之世界’?”场边的晴子喃喃低语。她虽然不打网球,但作为迹部景吾多年的朋友,看过他太多比赛,深知这是他利用卓越至变态的洞察力,看穿对手身体和精神上的弱点,并予以精准痛击的绝招。 连这招都用出来了……迹部大爷,对付一个业余选手,你是不是有点太认真了? 安室透单手撑住膝盖,剧烈地喘息着,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已经被逼到了极限。这场网球赛,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体力上的消耗,更是精神上被全方位碾压的窒息。 汗水沿着安室透金色的发梢滑落,砸在深蓝色的塑料场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如同风箱般起伏,肺部火辣辣地疼。 而他这样狼狈不堪、苦苦挣扎的样子,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晴子眼前—— 迹部景吾每一个回球都精准地刺向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死角。那不仅仅是网球技术上的差距,也早已超越了普通网球竞技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近乎规则层面的压制,让他所有的挣扎与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从这样可怕的对手手里,拿到哪怕一局? 4-0。 巨大的分差让仅仅赢得一局,哪怕只是一球一分,都显得遥不可及。 而场边,晴子和诸伏高明的存在,更是放大了这种难堪。他能感觉到晴子目光中的复杂情绪——或许有担忧,或许有同情,甚至是某种不易察觉的……嘲讽? 果然是觉得他不自量力了吗? 不行…… 绝不能就这样结束。 他不能,至少……不能在她面前,以这样一场完败收场。 “怎么了,安室先生?这就到极限了吗?”迹部景吾优雅地用球拍轻点地面,语气带着胜利者游刃有余的从容,那双蓝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本大爷的‘冰之世界’,看来比想象中更能让你……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 安室透缓缓直起身,紫灰色的瞳孔中,所有的迷茫和动摇被他用意志力强行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有几缕黏在额角,却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野性和危险气息。 他确实认清了一些“现实”——常规的、属于“安室透”的技巧和策略,在迹部景吾这种超越常理的对手面前,毫无意义。想要得分,必须打破常规,用上……那些游走于黑暗边缘时,锤炼出的、更接近于本能的东西。 用……“波本”的方式去思考,去狩猎。 “迹部君的实力,确实令人惊叹。”安室透开口,声音因为喘息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不过,比赛还没结束。” 他重新走回底线,弯腰,重新拾起网球。指尖感受着网球表面粗糙的绒毛,触感被无限放大。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堪比处理组织情报时的状态——迹部景吾此刻的站位,他之前每一球习惯性的引拍角度和发力方式,他得分时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弧度,甚至是他呼吸间那极其细微的节奏变化……所有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碎片,在此刻被他迅速集成、分析、推演,在他脑中构建出一个关于对手的动态模型。 这不再是单纯的网球比赛了。 这是一场伏击,一场心理与意志的搏杀。而他,波本,最擅长的,就是给对手制造陷阱和诱饵,哪怕是在绝境中也要寻找那一丝足以逆转的契机。 他抛球,起跳,挥拍! “砰!” 安室透的发球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或角度,而是带上了一种诡异的,难以预测的旋转。球路飘忽,落点刁钻,仿佛带着某种故意又阴险挑衅。 迹部景吾微微蹙眉,这种球路……很别扭。但他依旧凭借卓越的运动神经和洞察力,轻松追上,一记干净利落的反手抽击,网球如同闪电般直射安室透的反手位——又一个被他看穿的死角! 然而—— 就在迹部景吾挥拍的瞬间,安室透的身体已经提前做出了位移。他不是去补救那个“死角”,而是预判了迹部景吾最可能选择的回球路线——一个基于对手习惯和心理的、概率极高的选择。 就是这里! “啪!” 安室透没有试图发力回击,而是手腕一抖,用一个极其隐蔽的切削动作,将球轻巧地卸力,放了一个落点精准的近网球。 迹部景吾因为发力抽击,身体重心不可避免地微微前倾。这细微的失衡,在平常或许无伤大雅,但在面对如此精准的短球时,却成了致命的延迟。他蓝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脚下猛地发力蹬地,试图冲刺上网,却已然慢了半拍。 机会! 安室透眼中精光一闪,早已等在网前的他,如同猎豹般跃起,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手臂,迎着那刚刚过网、还在缓慢上升的网球。 一记势大力沉的凌空高压扣杀! “砰——!” 网球如同炮弹般砸在迹部景吾的场内,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然后迅猛弹飞。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一片死寂。 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凝固。 裁判似乎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声报分: “15-0。” 安室透竟然真的,成功在迹部景吾手里得分了! 晴子目瞪口呆。 第153章 幕间休息 ========================== 第153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52.放过我吧!再也不想分饰两角了! 场边,晴子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将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硬生生压了回去。 ……安室透,竟然真的从迹部景吾手里,撕下了一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混杂着某种莫名的情绪,瞬间冲垮了晴子刻意筑起的心防。 她一直以为这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毕竟迹部景吾那违背常识的网球技术,只是对付安室透这种普通网球爱好者,绝对能做到单方面的碾压,安室透绝望溃败已是定局。 可安室透……他这个满嘴谎言的家伙,居然凭着这种近乎野兽般的意志,硬生生地从迹部景吾坚不可摧的攻势中,撬开了一丝缝隙。 诸伏高明站在晴子身侧,沉稳的目光中亦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虽不精于网球,却精通人心与博弈。他能看出,安室透刚刚那一分,依靠的绝非单纯的技巧或体能,那更像是一种融入骨血的本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破绽,以命相搏,一击必杀。 这种特质,与他记忆中弟弟景光偶尔提及的、那个在警校时便光芒万丈又执拗无比的降谷零,隐隐重叠。 这便是所谓的本相吗?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就算作为卧底,作为安室通过了这么年,他作为降谷零原本的底色依旧没有改变。 网球场上。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并未因失分而恼怒,反而擡手,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拂过眼下的泪痣。双蓝灰色的眼眸中,最初的漫不经心已被一种发现有趣猎物的兴味所取代。 “呵……”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自言自语道,“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安室透这种摒弃了所有华丽技巧,纯粹以意志和计算为武器的打法激发了他的兴致。 如果说比赛刚开始时,安室透就使用了这样的打法,那确实还有和他一战的机会,只是如今,以他已经快到极限体能—— 球场对面,安室透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网球服,透出底下绷紧的肌肉纹理。 这场网球比赛让他平日里斯文温和的面具尽碎。 安室透将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前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拨,某种充满攻击性的野性光芒在他紫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 得分了,但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分来得多么侥幸,是利用了迹部景吾一瞬间的疏忽和惯性思维。这种极度依赖预判、洞察和瞬间爆发的打法,对他本就消耗巨大的体力和精神力来说,支撑不了多久。 比赛在紧张的氛围中继续着。 安室透彻底放弃了正统的网球策略,他将球场当成了他更熟悉的,与人勾心斗角的战场。 每一次击球都充满了陷阱与误导,时而利用旋转制造诡异的落点,时而用看似无力的回球引诱迹部景吾上网,再突然瞄准底线打过去。他甚至开始刻意观察迹部景吾呼吸的节奏、脚步移动的细微偏好,试图从中找到更深的规律。 这早已超越了网球的范畴,这是一场洞察力、计算力、意志力与欺骗艺术的终极对决。 “30-0。” 他又偷得一球。 迹部景吾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时,全神贯注的认真。 他的回球也变得更加凌厉,角度更加刁钻,“冰之世界”带来的无形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寒冰,那些悬浮在安室透周围的、象征着弱点的“冰棱”仿佛变得更加密集,每一次挥拍都精准地刺向那些致命的死角。 安室透在场上疲于奔命,接近身体极限状态的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汗水不断从他身上滑落,在他脚下深蓝色的塑料场地上洇开一小片又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粗重的喘息声在相对安静的体育馆内回荡,让场边的晴子心脏猛地一跳。 晴子看着他如此狼狈却又如此拼命的身影,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理智在大声叫嚣着“活该”、“不自量力”、“骗子活该被教训”,可情感却不受控制地被那具在极限压力下依旧爆发出惊人韧性、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与蓬勃生命力的身体所吸引。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还在交往时的事情。 和安室透接吻时,他的身体总会不由自主地绷紧,被她的手触碰到敏感的地方时,衣服下肌肉也会微微颤抖。 又回想起被他拥入怀中耳鬓厮磨时,那股混合着清爽皂角香与咖啡的味道,是独属于他的气息,曾带给她的那种虚幻的安心感…… “该死!”晴子在心底狠狠咒骂了自己一句,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已然暗沉下来的天色。 不能再看了。安室透这个混蛋,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危险的犯罪分子。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挣扎与努力,都只是为了完成那个该死的任务。他所展现的这一切,不过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表演! “Game,安室透,4-1。” 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安室透竟然真的保住了一个发球局! 晴子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在迹部景吾如此强大的压迫下,他居然还能扳回一局? 然而,实力的鸿沟并非仅靠意志就能跨越。短暂的喘息之后,迹部景吾再次以绝对的实力掌控了比赛。他的适应能力快得惊人,安室透那些奇诡的战术在被他逐渐熟悉和看穿后,效果大打折扣。 “Game,迹部景吾,5-1。” 又是迹部景吾的发球局,赛点。 迹部景吾站在底线,目光牢牢锁定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安室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手的体力早已透支,精神也因为高强度的计算和对抗而濒临崩溃的边缘。 “结束了,安室透。”迹部景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声明般的笃定。 迹部景吾再次抛球,起跳,挥拍——并非他招牌的“唐怀瑟发球”,而是一记速度、力量、角度都臻至化境的普通发球,但其中蕴含的压迫感,却比之前任何一球都要强烈。 网球如同闪电般射向安室透正手位的死角。 安室透的瞳孔急剧收缩。大脑清晰地分析出了球的轨迹,甚至预判到了落点,身体却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慢了半拍。 他知道,自己接不到了。 “砰——!” 网球重重地砸在界内,弹出场外。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 迹部景吾,6-1!” 裁判的声音声明了比赛的终结。 安室透保持着准备接球的姿势,僵在原地。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迹部景吾信步走到网前,优雅地伸出了手。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角的汗水也不住地流着,显示着他也并非全然轻松。 “一场不错的比赛,安室先生。”迹部景吾伸出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矜持,带着胜利者应有的风度,“你比本大爷预想的……更难缠一些。” 安室透缓缓擡起头,紫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激烈情绪,他伸出手,与迹部景吾短暂一握,声音低沉: “迹部先生的实力,我领教了。” 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中,所有因比赛而燃起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网前的迹部景吾,直直地射向了场边的晴子。 那眼神太过锐利,太过专注,里面翻涌着未竟的斗志、不甘,以及一种晴子无法解读、也不愿去解读的深沉情绪,蕴含的风暴几乎要将她吞噬。 晴子仿佛被那目光烫了一下。她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令人心悸的对视。 该死,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之前交往的时候她的主动挑逗被他找各种借口推脱,现在分手了反而在她面前拼命散发荷尔蒙,真是太混蛋了! 诸伏高明将场上两人之间这无声却又充满了张力的交锋尽收眼底,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微微侧身,帮晴子挡住了网球场那边安室通过于直白的视线。 “哥,比赛结束了,我们……走吧?”晴子看向诸伏高明,他始终平静的面容让她心底感受到了些许安慰。 管他呢。晴子心想,努力忽视了心底奇怪的悸动。她现在只想离开。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沉稳地应道:“好。”然后拉住晴子的手,准备走出体育馆。 “等等。” 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的晴子。 是刚刚在场边用毛巾擦拭着汗水的迹部景吾。他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过来,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下个月迹部家主办的慈善舞会,你记得准时出席,邀请函的电子版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迹部景吾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于他而言,上次“爱神之心”的乌龙事件,晴子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害者,这次他精心布局,誓要找回场子,她这个青梅竹马自然必须在场,亲眼见证他迹部景吾的华丽复仇。 “嗯。”感受到一旁安室透灼热的视线,晴子现在只想赶紧离开现场,没有细想就答应了下来。 “还有江原亚美那边……”迹部景吾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目光扫过晴子,带着一丝基于“她们是好友”这一认知的理所当然,“也麻烦你代为转告一下舞会的事。之前和她提过,本大爷就不另行通知了。” 啊??? 晴子眼前一黑。 不是吧,又来? 她这次毕业典礼好不容易才撑满全场,还是靠着计算时间差和极限换装术才勉强蒙混过关,那种精神高度紧绷,随时可能暴露的惊悚感,她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而且慈善舞会那种众目睽睽的场合,她怎么可能同时以“诸伏晴子”和“江原亚美”的身份出现?! 她就是真的会影分身也做不到啊! 第154章 幕间休息 ========================== 第154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53.安室透和迹部景吾的对谈 晴子和诸伏高明离开后,空旷的体育馆内只剩下打完比赛的两人尚未完全平息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激烈角逐后的微妙张力。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安室透。 他原本以为,安室透不过是个凭借与江原家那点微末亲戚关系,试图攀附迹部财团的投机者。 然而,方才那场几乎耗尽对方所有气力的网球比赛,却让迹部景吾不得不修正自己的判断——即便是他,偶尔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个男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尤其是他刚刚看向诸伏晴子的眼神…… 迹部景吾清晰地记得,就在片刻之前,安室透那毫不掩饰的目光是如何牢牢锁定在晴子身上,而后者却略显仓促地移开视线,最终被诸伏高明护卫般地带离。 这其间流淌的暗涌,显然是他所不知晓的故事。 不过,来日方长。 以迹部景吾对诸伏晴子的了解,安室透这种心机深沉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神经大条的女人会倾心的类型。 况且,安室透特意借着“江原亚美表哥”的身份接近自己,其目的,恐怕远不止于一场慈善舞会的邀请函那么简单。 迹部景吾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正坐在场边长椅上,用毛巾擦拭着湿透金发的安室透。 即便体力已濒临透支,对方在察觉到他的视线时,仍能迅速擡起眼眸,那双紫灰色的瞳孔深处,疲惫之下依然不掩锐利与警觉。 这个男人,或许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棘手。 短暂的休憩后,气氛逐渐从赛场的剑拔弩张,过渡到某种更为微妙、带着试探意味的交谈。安室透似乎无意立刻结束这场会面,迹部景吾也乐得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话题从刚才的网球技术探讨,自然而然地延伸至商业趋势乃至一些国际时事。安室透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知识广度与思维深度,无论迹部景吾提及哪个领域,他总能适时接上话茬,并提出颇具洞见的观点,让向来眼高于顶的迹部大爷难得地没有感到无聊。 就在交谈渐入佳境之时,安室透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迹部财团与伯斯华斯财团在拉第内的合作项目上。 “听说迹部财团在拉第内的石油开采项目推进得相当顺利,真是令人钦佩。能在那种局势复杂且利益盘根错节的地区打开局面并站稳脚跟,绝非寻常企业所能企及。”安室透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听起来真诚而不显谄媚。 迹部景吾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属于王者的傲然弧度:“这是自然。凡我迹部财团选定的项目,必然要做到极致。拉第内的市场潜力毋庸置疑,但也确实……充满了各种挑战。” 他并未详细说明,但言语间流露的自信,已然表明迹部财团对此掌控力十足。 “确实如此,”安室透微微颔首,表示完全理解,“地缘政治的平衡、与当地贵族势力的斡旋、基础设施建设的巨大投入……每一项都足以让大多数投资者望而却步。”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只是出于好奇,语气轻松地继续问道:“不过,既然已经与伯斯华斯财团创建了战略合作,想必这些棘手的难题,也都找到了相应的解决方案?” 迹部景吾蓝灰色的眼眸中锐光一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看似随意的疑问下的探究。 他并未表现出被冒犯,只是姿态更为疏离了些,淡淡道:“商业合作,互利互惠而已。伯斯华斯既然选择了迹部财团,自然是认可我们的实力与信誉。” 迹部景吾的回答避开了具体细节,将重点落回在迹部财团自身的优势上,可谓是滴水不漏。 “哦?”安室透脸上那副波澜不惊的招牌微笑依旧维持得完美,仿佛丝毫未觉自己的问题已触及对方商业机密的边缘,“那么,迹部先生选择与江原家联姻,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同样看好江原家所能带来的……‘实力’补充了?” 这个问题无疑更加直接,也带有更多冒犯的意味,直指联姻背后的利益考量。 果然,迹部景吾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语气中也掺入了一丝不悦:“这似乎……没必要向安室先生解释吧?” 他刻意加重了“安室先生”几个字,提醒对方注意自己的身份和界限:“这是本大爷与江原小姐之间的事情,倒不劳烦你这位‘表哥’操心。” “表哥”二字也被特意强调,显然迹部景吾并未完全采信这套亲戚说辞。 面对迹部景吾隐隐流露的锋芒,安室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一般。 他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语气依旧平稳,接着抛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说辞:“岂敢。只是我偶然听闻,江原家内部,似乎有些人士,早已将这次联姻视作天赐良机,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中攫取利益,甚至……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迹部财团在拉第内的内核项目。” 安室透的话语点到即止,却足够引人深思。 尽管在情感层面,安室透与迹部景吾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对立关系,也为了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他不得不推动迹部与“舍西亚尔”的联姻。但站在日本公安警察降谷零的立场上,他绝不能坐视一个庞大的、对日本经济有着重要影响的财阀,因为朗姆的阴谋而落入黑衣组织的操控之中,进而动摇国民经济的安全基石。 因此,即便风险巨大,他依然选择在此刻,用这种相对隐晦的方式,向迹部景吾发出警告。 毕竟,连江原财团的继承人江原亚美本人,都是组织代号成员“舍西亚尔”,整个江原财团被组织渗透甚至掌控,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组织意图通过江原财团这个跳板,将触角伸入迹部财团,最终目标直指拉第内的石油利益,这是他作为公安警察必须设法阻止的。 所幸,迹部景吾此人绝非易与之辈。若非如此,朗姆又何须大费周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非要安排“舍西亚尔”与迹部订婚来实施控制? 而且方才那场网球赛,也已让安室透切身领教了迹部景吾超凡的洞察力、应变能力以及坚不可摧的意志。 他相信,以迹部景吾的商业头脑和手腕,只要有所警觉,绝非组织能够轻易拿捏的对象。 迹部景吾听完安室透意有所指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泪痣,眼中流转着审视的光芒。半晌,他才重新擡眼看向安室透,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看来安室先生对江原家的内部情况……了解得相当深入。只是,你单独对本大爷说这些,江原小姐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迹部景吾刻意将问题抛回,试图试探安室透的真实立场与动机。 “事实上,亚美表妹正因为这些事情倍感困扰。”安室透回答道,仿佛这一切本就是和江原亚美计划好的说辞,“她此前并未过多涉足财团内核事务,如今骤然接手,难免不足,难以服众。那些在财团内经营多年,尸位素餐的董事们,表面恭顺,背地里阳奉阴违,甚至各有盘算……想必这些情况,以迹部先生的敏锐,早已有所察觉。” 这番话术极为高明,既成功引起了迹部景吾对江原财团内部隐患的警惕,又巧妙地将江原亚美本人塑造为一个身处困境、努力应对的弱势形象,而非同谋者。以迹部景吾的性格,非但不会因此迁怒于江原亚美,反而可能因她的这份坦诚与不易,而对这位联姻对象多生出几分理解和同情。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迹部景吾真的与江原亚美订婚,他也必然会更加审慎地对待江原财团试图介入拉第内项目的任何举动,为日本警方暗中搜集江原财团与组织勾结的罪证,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而与此同时,他波本也因为成功促成了联姻事宜的进展,无疑能在朗姆面前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获取组织更深层的信任。 “……本大爷知道了。”迹部景吾沉吟片刻,最终接受了安室透的这番说辞,将其理解为江原亚美借表哥之口传递的信息。 他和江原亚美之间,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权宜之计,所谓的联姻不过是应对双方财团董事会的戏码。却没想到,戏台才刚刚搭好,那些贪婪的鬣狗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登台分一杯羹,甚至将主意打到了他迹部财团的内核利益上? 还真是……贪得无厌,不自量力。 迹部景吾眼底掠过一丝冷嘲。不过,他既然答应了帮江原亚美在财团内稳住局面,作为合作伙伴,必要的提醒他已收到。至于如何应对那些蠢蠢欲动的董事,那是她江原亚美需要展现能力和手腕的地方,他无意越俎代庖。 他不甚在意地向安室透微微颔首,算是将此事揭过。 而真正的“江原亚美”——也就是作为任务主导的晴子,却对此间的对话一无所知。 她怎么也没想到,安室透这家伙竟然又擅作主张,明明是刚刚才与她分手的前男友,转头就以她“表哥”的名义,与她的“未婚夫”进行了一场深刻的对话。 此刻晴子正和诸伏高明高明一同,来到了米花町一家寿司店内。这家店之前晴子也来过,味道不错,这次庆祝毕业的晚餐和高明商量过后自然就选在了这里。 “欢迎光临!”寿司店的店员态度热情,见到晴子和高明进门,便快步迎上前来。在确认了诸伏高明的预订信息后,恭敬地将两人引至一间清雅的包厢。 这位店员外貌看似普通,唯独右眼上戴着一个白色的眼罩,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是受伤所致吗? 诸伏高明作为刑警的职业本能,让他的目光在那眼罩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不过,对方仅仅是一家寿司店的店员,并非需要警惕的嫌疑对象,这独特的外貌特征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未激起更多的波澜。 对诸伏高明而言,今晚有远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第155章 幕间休息 ========================== 第155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54.诸伏高明再次求婚 米花町的这家寿司店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旁边,之前晴子也光顾过,环境很好就是价格稍微有点贵。这次既然是为了庆祝毕业,那稍微奢侈一把也未尝不可。 寿司店的包厢内,竹帘半卷,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隔绝开来,营造出某种静谧的氛围。 暖黄的灯光通过雅致的和纸灯罩流淌出来,柔和地笼罩着跪坐在榻榻米上的两人,在晴子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光晕,也让诸伏高明素来冷静的眉眼,罕见地染上了几分暧昧。 他们点的寿司拼盘很快上齐。 高明执起木筷,将一枚色泽鲜润的金枪鱼大腹寿司夹起,轻放入晴子面前的瓷碟中。鱼肉与米饭的搭配,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家的金枪鱼很新鲜,听店员说是早上刚从丰洲市场竞拍来的。你近来准备比赛和论文辛苦了,多吃一些。”高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内里却蕴藏着不容忽视的关切。 “谢谢哥。”晴子依言夹起寿司,蘸了少许特制酱油,送入口中。顶级金枪鱼大腹丰腴的脂肪在舌尖瞬间融化,浓郁醇厚的香气伴随着醋饭的微酸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口感层次分明,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然而,味蕾的享受并没能成功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晴子想起高中毕业那天,在长野老家,景光和高明一左一右地陪着她,挤在热闹喧哗的本地回转寿司店里,庆祝她人生中的重要里程碑。 那时,景光还会趁着高明不注意,笑着地把她碟子里不爱吃的姜片飞快夹走,换来高明哥一记无奈又纵容的瞥视。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以及那种被双份宠爱紧紧包裹的、无忧无虑的暖意。 物是人非。 昔日的温馨画面与眼前精致却稍显清冷的包厢形成鲜明对比。 诸伏景光已化作组织文件里一个冰冷代号和“已死亡”的标注,而她,竟也身不由己地踏入了那片吞噬了他的黑暗职中。 如今,在这家米花町的高级寿司店里,面对同样关怀备至、甚至更为细心周到的兄长高明,那份沉甸甸的秘密与愧疚,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她无法再像当年那样,毫无负担地沉浸在这份温情之中。 不知不觉中,晴子又想到刚刚在网球场上,安室透汗水淋漓,如同野兽般拼命的身影,还有他最后投向自己的那道,混合着不甘与某种她不愿深究的炽热眼神。还有那些她在组织的信息中心调查到的,让她痛苦真相—— 这些画面始终挥之不去,搅得晴子心绪不宁,就算寿司店这样平和的环境也没法让她静下心来享用美食。 更沉重的,是即将到来的慈善舞会…… 一人分饰两角,在时间尚可错开的毕业典礼上已是险象环生,全靠计算精准和极限换装才勉强蒙混过关。 而舞会那种众目睽睽,需要长时间周旋应酬的社交场合,她怎么可能同时以“诸伏晴子”和“江原亚美”的身份现身?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刻,晴子明显食不知味的恍惚被敏锐的高明察觉。 他在心中暗自叹息,深邃的凤眸中掠过一丝心疼。他自然地将她此刻的心不在焉,归咎于方才体育馆内那场充满张力网球比赛赛,以及她与安室透那段刚刚斩断的关系。 虽然诸伏高明早已知晓晴子和安室透分手是必然,并且理智上也认为这是对晴子最好的保护,但亲眼见证晴子此刻的失魂落魄,一种混合着刺痛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涩意,仍不受控制地悄然在心底蔓延。 “晴子。”诸伏高明沉吟片刻,再次拿起筷子,将一枚她最喜欢的甜虾寿司放入她碟中,声音放得比平日更缓更柔。 “是这里的味道不合胃口吗?还是……与安室君之间,谈得并不顺利?” 晴子蓦地擡眼,对上大哥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微微一怔。然后,她迅速垂下眼睑,避免了继续与高明对视,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借由那点实物触感来稳定自己紊乱的心绪。 大哥一定是误会了她仍在为和安室透那个骗子分手而难过,晴子心想。也好,就让他这样以为吧,总好过让他察觉到更危险的,关于那个犯罪组织的秘密。 “没有,很顺利。”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刻意牵起唇角,挤出一个略显苍白僵硬的笑容,试图让他安心,“我们已经……彻底说清楚了。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话语出口,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肯定,仿佛不仅仅是在说服他,更是在说服自己。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没有就那个已然成为“过去式”的男人继续追问,他的目的不在于此。 他的目光静静流连在晴子低垂的侧脸上。柔和的灯光下,她细腻的肌肤泛着瓷器般的莹润光泽,又因为情绪低落,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一种平日罕见的、易碎的美感。 诸伏高明想起降谷零之前的嘱托。江原亚美作为组织的代号成员,已经以朋友名义接近了晴子。又想到这个连弟弟景光都为之牺牲的黑暗组织,甚至还想再把晴子也牵扯进去…… 某种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在晴子病发后,日益滋长的,长久以来被他的理智牢牢压制在心底的,更为复杂深沉的情感,陡然间破土而出。 他想待在她身边,不仅仅只是作为兄长。 店内流淌着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琴音在静谧的空间中回荡着。 诸伏高明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交叠,坐姿依旧挺拔如松,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专注,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霎时间,晴子甚至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某种木质调香气混合着一丝凛冽气息的独特味道。 诸伏高明那双狭长而上挑的凤眸,此刻牢牢锁住了晴子的视线,里面的情绪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与郑重—— “晴子,”他开口道,声音比平时更为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还记得我之前,在展馆中对你说过的话吗?无论发生何事,你永远可以依赖我,我永远会是你的后盾。” 晴子闻言,心头一暖。她擡起头,被高明眼中前所未有的专注所震慑,又感到了些许不安,只能依循本能乖巧点头:“嗯,我记得的。一直……都很感谢大哥的照顾。” “并非仅是兄妹间的照拂与责任,”诸伏高明微微摇头,目光灼灼,“我想说的是,无论你遭遇何种困境,陷入怎样的迷途,我诸伏高明,都愿与你共同承担,为你屏蔽所有风雨。” 晴子感到自己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胸腔里的心脏失控般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接着,在晴子的注视下,诸伏高明从容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深蓝色丝绒质地的小盒子。 “这是……?”晴子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颤抖,目光紧紧黏在那个盒子上,心跳声在耳边持续轰鸣。 诸伏高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个丝绒盒子轻轻推至晴子面前,动作郑重而温柔。 “打开看看。”他低声道,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晴子的脸。 晴子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盒盖。 盒内,黑色的丝绒衬垫上,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的宝石闪耀着火彩。 那不是多么奢华夸张的设计,却也十分精致。主石是一颗澄澈的蓝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众星拱月般托起着中心那抹幽蓝。铂金的指环线条流畅优雅,在灯光下流转着光泽。 晴子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仿佛无法理解眼前所见。蓝宝石……是她喜欢的颜色,也是高明和景光眼睛的颜色…… 诸伏高明凝视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不放过任何情绪的波动。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穿透了低沉的大提琴音,清晰地说道: “晴子,我此前在展馆中提出的问题,并非一时冲动,亦非权宜之计。”他顿了顿,给她消化的时间,也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关于和我结婚的提议,你曾说会利用去美国的时间认真考虑。如今,你已经从美国归来,我想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微微停顿,那双凤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情感,郑重地,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 “和我结婚吧,晴子。让我作为你的爱人,而不是兄长,永远地陪伴在你身边,可好?” 诸伏高明话语落下的瞬间,包厢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背景音乐中,大提琴那低沉哀婉的旋律仍在不知疲倦地流淌着。 第156章 幕间休息 ========================== 第156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55.对不起大哥,我即将远航! 低沉的大提琴组曲十分悦耳,本该是舒缓情绪的音符,却像是直接砸在晴子的心头,让那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悸动在胸腔中不断地发酵。 晴子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诸伏高明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再次提起这个被她刻意搁置的问题。 展馆里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瞬间从尘封的记忆中跳进脑海,清晰得如同昨日。 大哥他…… 晴子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这段时间她被卷入组织的漩涡,周旋于安室透的谎言、迹部景吾的任务之间,心力交瘁,也刻意将诸伏高明那次求婚,连同自己当时纷乱如麻的回应,一起强行封锁,试图遗忘。 然而,高明显然并未忘记。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甚至没有寻常男子求婚时的紧张或热切,而是冷静地,条分缕析地阐述着,仿佛在陈述一个经过严密推理后得出的结论。 却意外的让她安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高明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景光的离去,对我们而言都是无法磨灭的创伤。你害怕失去,恐惧再次被重要之人抛下,这份不安促使你急切地寻找情感的寄托,甚至可能……在无意识中被一些危险的人和事所吸引。” 高明的目光深邃,似乎早已看穿她近日来的挣扎与沉沦,包括她与安室透那段仓促开始又狼狈结束的关系。 他微微停顿,像是给她消化的时间,也像是在斟酌接下来更为关键的语句。 随即,高明轻轻叹了口气:“而我提议结婚,并不仅仅是因为担忧你的病情,也不完全是出于兄长对妹妹的责任与爱护。” 他的脸上罕见地显露出一丝局促,但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却让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语更显真挚:“我对你,确实怀有超越兄妹之情的男女之爱。晴子,我的确是爱你的。因此,我才会特意去挑选了这枚戒指。” “可是,大、大哥,我们……”晴子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惑。 高明似乎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他稍微放缓了语速,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柔和,却带着某种致命的说服力。 “你不必强迫自己去理解那些让你感到困惑的复杂情感。婚姻和爱情不同,需要的东西有时候可以很简单,就是两个人相互扶持,彼此守护,共同面对人生的风浪。而我们之间,拥有超过二十年相处积累下的亲情作为基石,这份羁绊,远比任何炽烈却可能转瞬即逝的爱情,都更为深厚和稳固。” 高明的这份承诺在此刻对晴子而言,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在她刚刚经历了与安室透分手,身心俱疲,前路被组织的阴霾笼罩,一片迷茫混沌的时候。 放下吧,某个低沉又悦耳的声音在晴子的心底呼唤着。 放下对景光哥死亡的执念,放下摧毁组织的目标,放下所有的不安与挣扎,就这样答应高明哥,扑进他早已为她构筑好的堡垒里。 将一切和盘托出,以诸伏高明的智能与能力,定然能在与组织的周旋中保护好她…… 一个温馨却近乎梦幻的画面在晴子脑海中突然浮现——和诸伏高明结婚,组建一个平凡却幸福的家庭。或许会有两个聪慧可爱的孩子,男孩子可以叫晴明,女孩子就叫神乐…… 那是远离一切阴谋与血腥的,触手可及的安稳未来。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蓝宝石戒指上,澄澈的蓝色仿佛如同景光温柔的眼眸,是她此生最眷恋的颜色。 鼻尖猛地一酸,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她紧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 “哭什么。”高明的声音里带着近乎无奈的宠溺,他拿起桌上的餐巾,动作轻柔地拭去晴子脸颊上的泪痕。“就算你不想和我结婚,也没关系的。你永远是我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 晴子真的很想答应他。 但不行,不能这样。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对。 她不能因为贪图这一时的安全与心灵上的慰藉,就把大哥也拖入深渊。 诸伏高明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他值得拥有属于自己的光明人生。 况且那个组织……连作为公安警察进去卧底的诸伏景光都牺牲了,她怎么能再将这世上仅存的、最重要的亲人也牵扯进来? 请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虽然还残留着水光,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明与坚定。 “抱歉。”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翻涌的情绪,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但语调却异常清晰,“大哥,你的心意,我真的很感动……但是,我暂时不能答应你。” “暂时?”诸伏高明望着晴子,表情并没有明显的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早已预见了各种可能性。 “嗯,”晴子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脑海中那个刚刚成型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其实……有去留学的打算。” 她想到自己接下来必须长期扮演“江原亚美”,总是一人分饰两角绝非长久之计,迟早会露出马脚。或许……可以用“留学”这个说法,让“诸伏晴子”这个身份合理地从众人的视线中下线。 “留学?”诸伏高明的眉毛微微挑起,似有疑惑,“你之前不是说过,毕业后想要直接入职现在实习的公司,积累工作经验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想到要去留学了?” “是之前在芝加哥参加比赛获奖后,在庆功宴上,伯斯华斯先生给我的建议。” 晴子将之前获得伯斯华斯财团创始人青睐,并得到其赞助留学的事情告诉了诸伏高明。 “他认为我的设计理念很有潜力,但需要在前沿技术上进一步深化,而拉第内皇家学院的武器工程专业是世界顶尖的,他愿意资助我前往深造。” 事实上,在发现乌丸实验室实际上是犯罪组织的基地后,晴子早已彻底打消了在明面上正式入职的念头。 而“留学”这个选项,也一直作为一条潜在的退路在她脑海中徘徊。 如今看来,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契机。伯斯华斯先生说得没错,以她的才能确实很适合去拉第内深造。但真正的留学估计要等到组织这边的任务告一段落,她能在组织里获得更多话语权时,才能正式提上日程…… 只是为了让高明安心,她或许要在留学的时间上打一个时间差了。 思绪流转间,晴子重新擡起头,迎上高明探究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所以,我可能……很快就会动身去拉第内了。而且,之后的事情我也无法给出确切的保证,如果在那边发现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或者研究项目需要更长的时间,我可能会选择留在那边工作一段时间。” 晴子的话音落下,包厢内再次陷入沉寂。 诸伏高明的眼中的情绪逐渐变得复杂。 他早知道晴子的才能,在她获得设计比赛冠军的时候,也预想到了她会为了理想走向更遥远的舞台,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如此看来,他这次的求婚倒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不知过了多久,高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我明白了。”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绿茶上,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片澄澈的碧绿。 高明压下心底那莫名升起的,连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酸涩与失落,再次擡眼时,脸上已然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而包容的神情,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浅淡而和煦的笑意。 “这样也好。”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释然与支持,“你能勇敢地去追逐心中的理想,开拓更广阔的视野,这再好不过了。我为你感到高兴。” 这样确实再好不过了,诸伏高明心想。 晴子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日本,远赴拉第内留学,无疑能让她远离黑衣组织掀起的漩涡,或许能彻底从这些危险的阴谋中抽身而出。 这对于他们后续联合公安以及FBI力量,全力铲除组织的行动而言,无疑是十分有利的,至少能确保她的安全无虞。 只是,拉第内那边……据诸伏高明所知,那个国家几个世纪以来一直维持着封建君主制与严格的宗教信仰,虽然近些年在新任国王鲁玛提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改革举措下,社会风气逐渐走向开放与世俗化,但国内守旧派的势力依然盘根错节,反对的声音不容小觑,整体的政治与社会局势,远谈不上平稳。 但是,拉第内皇家学院,确实是全球范围内学习武器工程和枪械设计的一流学府,对晴子而言,去拉第内深造的确是上佳之选。 似乎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诸伏高明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晴子主动开口宽慰道:“大哥,你不用太担心。伯斯华斯先生非常慷慨,已经承诺赞助我留学期间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而且,迹部财团目前在拉第内也展开了不少业务,创建了分公司,以迹部景吾那家伙的性格,想必也不会吝啬于照顾我这个青梅竹马吧?有这两重保障,我在那边的安全和生活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诸伏高明静静地听着。他了解晴子的性格,一旦做出了决定,便很难再被轻易动摇。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给晴子夹了一块她喜欢的海胆寿司。 “先吃饭吧。” 似乎是预见了即将到来的分离,这顿原本为了庆祝毕业的晚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吃得比之前更加沉默。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氛围中,包厢的移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拉开了一道缝隙。 “抱歉,打扰一下,这是本店赠送的小菜,不麻烦的话用餐完毕后可以给个五星好评吗?”一位其貌不扬的店员走了过来,送上一碟芥末章鱼,满脸堆笑着打破了包间内略显沉重的气氛。 晴子感谢了店员后,从善如流打开手机,给这家名为“伊吕波寿司”的店铺打了一个好评,并展示给了一旁等待的店员。 而这位店员似乎眼神不太好,左眼还戴着眼罩。凑近看了半天确认是好评后,他立刻显露出感激不尽的神情,连连鞠躬道谢:“真是太感谢您了,祝二位用餐愉快!” 晴子和高明并没有因为这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插曲产生什么联想,自然也错过了这位店员转身离开时,唯一能视物的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第157章 幕间休息 ========================== 第157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56.舞会修罗场!贝尔摩德也要报一箭之仇! 虽说用留学作为借口拒绝了高明哥的求婚,但毕竟是临时想出来的说辞,晴子也不好真的突然就一走了之。况且还有之前答应了迹部大爷去参加慈善舞会—— 随着慈善舞会的时间越来越近,晴子也越来越头痛。 这到底要怎么在这种全是人的场合一人分饰两角,这根本不可能办到啊? 而且这次舞会安室透也要去,这家伙肯定会一直跟着“江原亚美”,想也知道不太可能在他这么阴险狡诈的人眼皮底下玩什么极限换装。 “要不……干脆也和迹部说要去留学,没空去舞会算了?”晴子瘫在公寓的沙发上,抱着那只酷似安室透的暹罗猫玩偶,自暴自弃地想着。 虽然放鸽子不太厚道,但迹部大爷财大气粗,被她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应该……不会太计较吧? 就在晴子感到无计可施想要“留学遁”时,把任务交给她的贝尔摩德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还是来催任务进度的。 “我亲爱的舍西亚尔~”贝尔摩德慵懒魅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任务最近怎么样了?关于我们那位骄傲的大少爷……你的‘狩猎’计划,似乎进展得有些过于缓慢了呢。” 晴子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迹部君他……防备心很重,我需要更多时间……” “时间?”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十分冰冷,“恐怕朗姆先生……已经没有太多耐心了哦。” 晴子心头一凛。朗姆……组织的二把手,其耐心显然不会像贝尔摩德这样“宽容”。 其实贝尔摩德也不是很急,毕竟这个任务在她手里已经快半年了都没什么进展,所以把任务交给舍西亚尔这个新人时自然也没太指望她能在短时间有什么突破,可是朗姆这两天突然给她打电话询问任务进度,还问了许多关于舍西亚尔的事情。 之前贝尔摩德把任务外包给舍西亚尔也是知会过朗姆的,在贝尔摩德对舍西亚尔能力的力保下,朗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还是对她作为琴酒嫡系有些不放心。 最近似乎还打算亲自到日本“监工”? 贝尔摩德想到朗姆这个急性子,这次任务要是再没有什么突破的话确实不好交代了,便想到了迹部财团接下来要举办的“慈善舞会”。 这或许是个极佳的机会。 “接下来的舞会,你可有什么想法?”贝尔摩德问道。 晴子赶紧将自己的困境告诉了贝尔摩德,并提出了她认为最稳妥的方案:“这次的舞会,情况特殊,人多眼杂,我担心一个人难以兼顾。不如……还是由你亲自扮演‘江原亚美’去应对迹部景吾和波本?我可以过去从旁协助,这样更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是晴子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方案。让经验丰富的贝尔摩德去应对迹部景吾和波本,她自己则在暗处观察、辅助,风险最低。 然而,贝尔摩德的轻笑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哦?我倒是……有个绝妙的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下一秒,传来的竟然是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属于晴子自己的声线,带着一丝刻意的天真与狡黠:“‘亚美小姐’作为迹部君的未婚妻,当然要亲自出马才能彰显诚意呀~” 开玩笑,好不容易把这个麻烦的任务外包出去了,她贝尔摩德可不想再去看那位大少爷的脸色。 “况且……突然换人演‘江原亚美’,波本那边说不定会起疑哦。”贝尔摩德依旧用着晴子的声线循循善诱道,“那个男人既敏锐又阴险,嗅觉可是比狗还灵敏,自己的搭档突然换人了不可能不察觉的吧。” 但是他的前女友突然换人了也很奇怪吧!晴子在心里默默呐喊着。 “可是……”晴子还想再挣扎一下。 “放心,亲爱的。”贝尔摩德打断她,语气轻快却不容置疑,“而且我听说,你和波本已经‘和平分手’了?想来在舞会上,他也不会过多关注‘我’这位前女友的动态。正好,我还能彻底摆脱他的纠缠。” 贝尔摩德已经完全把自己带入了“诸伏晴子”这个角色了。 好的女演员就是能在寥寥几句话之间就完全入戏! 而且之前的“欧巴桑”之仇,她贝尔摩德还没完全找波本讨回来呢。 贝尔摩德瞬间想到了一个十分邪恶的计划,或许能在报一箭之仇的同时,还能推动任务进展? “呃……”晴子还是觉得不妥当,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假扮自己,总有种被盗号的奇怪感觉。 “朗姆的耐心是有限的,亲爱的舍西亚尔。毕竟你迟迟没有搞定迹部景吾呢。”贝尔摩德最后丢下这句话,如同敲响警钟,“用这场舞会,证明你的价值吧。毕竟,任务失败的话,后果……你很清楚不是吗?” 总之,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了,但晴子总有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 舞会当晚,迹部宅邸灯火辉煌。 晴子,或者说此刻完美伪装下的“江原亚美”,挽着“表哥”安室透的手臂,踏入了富丽堂皇的主厅。 她穿着一条符合江原亚美人设的香槟色露肩长裙,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努力维持着温婉怯懦的表象。 安室透——波本,今晚依旧扮演着忠诚可靠的“表哥”角色。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 就在他们于入口处稍作停留,观察场内情况时,晴子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有更引人注目的宾客到场。晴子下意识地擡眼望去,随即呼吸一窒—— 盛装出现的“诸伏晴子”,正挽着男伴的手臂,优雅地迈上台阶。 而她的男伴,竟然是——冲矢昴?! “晴子”穿着一件与“江原亚美”风格迥异的宝蓝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平日里温柔的气质中透出一种惊人的明艳。 她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而“晴子”身边的冲矢昴,依旧是那副眯眯眼微笑的温和模样,一身浅灰色西装,气质儒雅。 两人站在一起,身高差都恰到好处,姿态亲昵自然,宛如一对璧人。 这冲击性的一幕,让晴子的大脑瞬间空白。身旁的安室透手臂也猛地僵硬,瞬间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晴子顿时眼皮狂跳。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 就在晴子内心疯狂呐喊之际,更让她瞳孔地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上台阶时,“诸伏晴子”似乎高跟鞋不小心绊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的冲矢昴倒去。 “小心。”冲矢昴反应极快,立刻伸手,稳稳地揽住了“晴子”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扶住,动作流畅而体贴,甚至还微微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用周围人能隐约听到的音量关切低语,然后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略微有些散乱的裙摆和鬓角。 那姿态,显然超越了普通学长的界限,充满了保护欲和亲昵。 “谢谢学长……”“晴子”擡起头,脸上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眼神中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和显而易见的羞涩与依赖。 她轻声细语地道谢,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冲矢昴的衣袖,那姿态,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对正处于暧昧期或热恋中的情侣。 “轰——!” 晴子仿佛能听到自己理智神经崩断的声音。她终于明白贝尔摩德那句“彻底摆脱他的纠缠”是什么意思了!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安室透。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完美地挂在脸上,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已经用力到泛白。那双紫灰色的眼眸,表面平静,目光却一直死死地钉在“诸伏晴子”和冲矢昴亲密接触的手臂上。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晴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事情是这样的。 回到舞会之前,贝尔摩德放下电话后,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自己报复波本以及推动任务的计划。 这两个目的其实本质上都只需要完成一件事件,就是让“诸伏晴子”觅得新欢。 波本那边自然不用说,他要是看见自己的“小猫咪”在他面前投入别人的怀抱,那脸色一定超级难看。而迹部景吾那边,始终不愿意松口和“江原亚美”订婚,根本原因自然是因为心里的人是诸伏晴子,而只要让他能对“晴子”死心,再让诸伏晴子本人顶着“江原亚美”的壳子趁虚而入,那这任务不是自然就顺利完成了么。 而这个能同时让波本和迹部景吾都对“晴子有了新欢”这件事深信不疑的人选—— 贝尔摩德第一时间想到了冲矢昴。 毕竟之前波本就对这个男人在意得很,之前晴子也和他“同居”过一段时间,贝尔摩德那时就发现了波本表面故作淡定,实际狠狠吃醋的小心思,还特意搞过“送外卖”的钓鱼执法,波本的表现也不出她的预料。 况且冲矢昴本人的各方面条件也确实很优越——相貌英俊的混血帅哥,和诸伏晴子还是学长学妹的关系,同在一个实验室研究枪械设计也很有共同语言,晴子最终选择他也合情合理。 再加上之前在无印良品商店内,根据贝尔摩德的观察,以及后续的试探,冲矢昴此人确实对晴子痴心一片,让她的整个计划实施起来都非常容易。 果然,当她易容成“诸伏晴子”的模样,亲自前往工藤宅,以一种略带羞涩又充满期待的语调,邀请冲矢昴作为她慈善舞会的男伴时,对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微笑着答应了下来。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在看向“她”时,流露出的温柔和专注,让贝尔摩德非常相信,他是真心爱慕着眼前的“晴子”。 而此刻,贝尔摩德顶着“诸伏晴子”的装扮,挽着男伴冲矢昴的手臂,在舞会入场处遇见“江原亚美”和波本时,波本那个阴险的家伙震惊的目光让她的内心分外愉悦。 哼,再说她是“欧巴桑”试试呢? 于是,她精心设计了台阶上那“意外”的一绊。果然,冲矢昴这位“最佳男伴”非常上道,配合得天衣无缝。 “小心。”他低沉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手臂有力地揽住了她。 “谢谢学长~”她仰起脸,恰到好处地露出羞涩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将那份依赖与情愫演绎得淋漓尽致。 啊,波本这个扭曲的表情! 贝尔摩德又爽到了。 第158章 幕间休息 ========================== 第158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57.诡异修罗场不断升级 而比波本表情更扭曲的,自然站是在他身边的诸伏晴子本人。 舞会入口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淌在衣着华丽的宾客身上,却驱不散这边骤然诡异起来的氛围。 晴子——此刻外表是温婉怯懦的“江原亚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迅速退潮,留下一种近乎眩晕的虚脱感。 她眼睁睁看着顶着“诸伏晴子”面容和身份的贝尔摩德,正以一种她本人绝无可能在外人面前展露的、近乎依恋的姿态,轻挽着冲矢昴的手臂。 那个“自己”脸上绽放的笑容,甜美得恰到好处,眼角眉梢流淌着的情意,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五官轮廓,陌生的,是那份被刻意放大娇羞与依赖。 怎么说呢……和怪盗基德那种浮夸到做作的演技相比,贝尔摩德的演技更加……浑然天成。 差不多的人设,基德演的只能叫又尬又茶,贝尔摩德演的能让人相信她是真的坠入了爱河。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真的“诸伏晴子”,而只是认识晴子的人的话,确实很难分辨出两者有什么区别。 至少安室透是没看出来…… 安室透——不,此刻他作为波本——挽着舍西亚尔的手臂,肌肉一瞬间绷紧。 虽然他脸上那副属于波本的、玩世不恭的假面依旧焊得牢固,嘴角甚至维持着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但晴子离他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捕捉到他紫灰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厉色,以及那下颌线条极其细微的收紧。 晴子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至于么,之前她分手时假装移情别恋上风见警官也没见他这么在意,怎么现在“诸伏晴子”挽着冲矢昴的胳膊在他面前这么一晃,安室透这家伙反而一副吃醋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晴子心底泛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荒谬,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鄙夷的、微弱的酸涩。 都分手了还来假装什么深情。 而且……贝尔摩德到底在搞什么鬼?! 比起安室透明显是吃醋的不爽,晴子更多是看到“自己”和冲矢昴上演感情戏的崩溃尴尬,脚趾都抓地了。 贝尔摩德她把冲矢学长带来是想干什么?!还演得这么……这么投入! 这之后她和学长的关系要怎么收场啊…… 在这诡异到极点的修罗场中,晴子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庆幸——幸好大哥诸伏高明因为警视厅的工作太忙无法前来这次舞会。否则,她刚刚郑重拒绝了他的求婚,转头就看见“自己”与另一位男性如此亲密地出席舞会,这在高明哥那里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冲矢昴你到底什么情况,之前她累死累活想要接近都无功而返,怎么这个假的“诸伏晴子”邀请参加舞会就这么欣然接受,还任由着她这么亲密贴贴? 晴子想到对方最近莫名其妙对她改变的态度…… 既然灰原哀是他私生女的乌龙已被澄清,那他作为“降谷零”的可能性就依旧存在。难道……他真是降谷零?之前的疏远是出于任务需要,如今任务临近尾声,便对“好友的妹妹”开始释放善意,甚至……超越了善意? 救命,这个男人的心思真是太难猜了。 “哎呀,这不是亚美小姐和安室先生吗?” 贝尔摩德扮演的“诸伏晴子”仿佛才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擡起那双与晴子别无二致、清澈明亮的杏眼,笑容甜美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真巧,你们也来了。” 不愧是贝尔摩德,晴子的声线、语调,乃至尾音那一点点习惯性的、带着钩子般的上扬,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 冲矢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的眼睛弯成温和的弧度,朝着江原亚美和安室透礼貌颔首:“晚上好。” 他的态度从容自若,仿佛只是一位陪伴学妹出席社交场合的温和学长。 而安室透在震惊过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属于波本的那略显轻佻的声线响起,听起来平稳无波,甚至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晚上好,晴子小姐,冲矢先生。看来今晚的舞会,注定不会无聊了。”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诸伏晴子”与冲矢昴紧密交挽的手臂上掠过,随即视线便落回到了身旁的江原亚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你说是吗,我亲爱的表妹?” 安室透放在晴子手背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在提醒她此刻的身份和任务。 晴子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震惊、愤怒与无奈压入心底最深处,好重新进入“江原亚美”的状态。 她微微垂下眼睫,遮掩了她眼中真实的情绪,然后用属于“江原亚美”的、细软而带着一丝怯怯鼻音的声音轻声应和道:“是、是的呢,表哥。今晚……可真热闹。” “看来晴子小姐找到了不错的舞伴。”安室透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眼神却十分冰冷,一直在不动神色地观察着眼前这个“诸伏晴子”和冲矢昴交互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这两人真正关系的线索。 “诸伏晴子”脸上立刻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她似乎下意识地挨近了冲矢昴一些,几乎要将半边身子倚靠过去,声音里浸满了蜜糖般的甜腻:“学长人真的很好呢……他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特意抽空陪我出来散散心,换换心情。”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还带着几分幽怨地瞟了安室透一眼,那眼神流转间,情绪迅速从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转换成了对身边男人全然的依赖与信赖,表演层次丰富得足以拿下任何影后桂冠。 完美演绎了一个刚刚走出情伤阴影、正沉浸在崭新恋情甜蜜中的小女人形象。 晴子内心默默扶额,几乎要呻吟出声。 虽说她是刚刚和安室透分手没错,但贝尔摩这剧本也太离谱了! 她前脚才用移情别恋风见裕也的理由和安室透分了手,后脚“自己”就在如此重要的社交舞会上,亲密地挽着冲矢昴的胳膊亮相? 就算她诸伏晴子真是个花心大萝卜,这“新恋情”的曝光速度也快得离谱了吧!安室透那么精明多疑的人,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然而,任凭晴子如何用眼神试图向贝尔摩德传递信号,暗示她适可而止,对方都完全沉浸在自己精心扮演的角色中,对她焦急的视线视若无睹,依旧对着冲矢昴,自顾自地演绎着一个“深陷爱河幸福满溢”的怀春少女。 晴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没有比这更荒诞,更令人无力的事情了——看着别人用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上演着连她自己都感到肉麻和尴尬的戏码,而她却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然而,令她稍稍意外的是,安室透看上去……似乎真的没有怀疑? 晴子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深刻了些,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那双紫灰色的眸子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是吗?果然冲矢先生非常‘善解人意’啊。”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显得意味深长。 安室透确实没有怀疑眼前的人不是诸伏晴子,倒不是因为不相信晴子的人品,他是不相信赤井秀一这个男人的手段和心机。 趁虚而入,利用女性情感脆弱期接近,这种事实在是太符合这个FBI一贯的作风了。 赤井秀一……这个家伙,他到底是想干什么?是真的对晴子有好感,还是另有所图?这个该死哦FBI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无数的疑问和翻涌的醋意交织在一起,让安室透的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不能放任晴子和这个心怀叵测的男人单独待在一起,但眼下,他身边还有舍西亚尔,以及朗姆交代的任务…… 安室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宴会厅。当他看到不远处,正被几位商界名流簇拥着,视线似乎也若有若无投向这边的迹部景吾时,一个念头瞬间成形。 他微微侧过头,靠近江原亚美,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嗓音说道,仿佛只是一位关心表妹的兄长:“亚美,你看,迹部先生好像有空了,正往我们这边看呢。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他单独聊聊关于……嗯,两家合作的一些细节吗?” 安室透的语气循循善诱,带着鼓励:“现在或许是个好时机。待会儿这边就交给我,我会‘照顾’好晴子小姐和冲矢先生,确保不会有人打扰到你和你未来的……‘未婚夫’的独处时光。” 他特意在“未婚夫”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既是提醒舍西亚尔任务的优先级,也像是在用这个称谓提醒自己此刻的立场和身份。 而晴子看着安室透一副“强颜欢笑”还一心做任务的样子,内心无比复杂,但想到任务失败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她只能将所有情绪再次强行压下。 她努力牵起嘴角,回给安室透一个属于“江原亚美”的、带着感激和些许羞涩的浅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的,表哥。那……这边就麻烦你了。” 第159章 幕间休息 ========================== 第159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58.可怜的波本被贝尔摩德玩弄于股掌之中 舞池边,华丽水晶灯流转着炫目的光晕,衣香鬓影间,暗流无声涌动。 就在晴子——此刻仍是温婉怯懦的“江原亚美”——与安室透低声商议完毕,准备按照计划运行任务时,舞会的主人,迹部景吾,已然步入了舞池边上这场微妙的对峙。 迹部景吾如同天生的聚光体,仅凭存在便足以吸引全场目光。 银灰色西装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蓝灰色的眼眸先是礼节性地扫过“江原亚美”和安室透,微微颔首,随即,他的目光便牢牢定格在了贝尔摩德扮演的“诸伏晴子”身上,以及她身边那位气质温文尔雅的男伴——冲矢昴。 迹部景吾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沉淀变为某种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晴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位是……?” “诸伏晴子”似乎这才注意到迹部景吾,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疏离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迹部君,晚上好。这位是冲矢昴,我的学长。” 她介绍得简单,但那挽着冲矢昴的手臂,却无声地声明着两人的关系。 冲矢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眸依旧眯成温和的弧度,从容不迫地接话道:“晚上好,迹部先生。我们之前在校园祭上有过一面之缘。” 他的态度谦和而得体,仿佛只是一位单纯陪伴学妹出席场合的可靠前辈。 迹部景吾的视线在冲矢昴和“诸伏晴子”之间逡巡片刻,最终,他扯了扯嘴角,勾勒出一个近乎玩味的笑容:“啊嗯,冲矢昴……本大爷想起来了。”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江原亚美身旁的安室透,内心暗自冷哼。 先是那个金发的服务生侦探,现在又是这个东都大学的研究生……校园祭那日见过的两个男人竟在此地齐聚,还真是……阴魂不散。 而且这个微妙的气氛…… 啧,果然他之前猜的没错,诸伏晴子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就是在这两人之间摇摆不定,现在又在这次舞会上撞上—— 他可不打算被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正当迹部景吾准备找个理由离开时,安室透却像是看准了时机,忽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说起来,今晚的舞曲相当不错,” 然后,他转向身旁的江原亚美,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亚美,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期待能和迹部先生共舞一曲吗?眼下正是好机会。” 呃……其实她也不是很想跳舞…… 晴子想到当初她受邀参加迹部景吾大学毕业时的舞会,跳了一次舞差点把他脚踩肿的“壮举”,脚趾下意识地在高跟鞋里蜷缩了一下。 这接下来真要去和迹部跳舞的话……她几乎能预见到新一轮的踩踏事故即将发生。 有心推脱又想到刚刚和安室透关于任务的决策,想了想还是把快说出口的拒绝咽了回去。 就在晴子内心天人交战,试图搜刮一个合情合理的推脱借口时,迹部景吾却像是被安室透的话提醒,或者说,是找到了一个暂时脱离这个尴尬局面的完美台阶。 他极其自然地转向江原亚美,做出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邀舞手势,唇角微扬,带着属于迹部财阀继承人的矜贵与风度:“江原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算了,任务要紧! 晴子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将自己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指尖轻轻放入迹部景吾的掌心,努力维持着“江原亚美”式羞涩又忐忑的表情,细声应道:“……我的荣幸,迹部君。” 在晴子跟着迹部景吾步入舞池后,留在原地的三人——安室透、贝尔摩德版的“诸伏晴子”以及冲矢昴——之间的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诡异而紧绷。 冲矢昴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 眼前的场景,与校园祭那日颇有几分相似,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敏锐的FBI王牌探员自然早已察觉到了这并非一场简单的社交舞会。 当“诸伏晴子”前来工藤宅,邀请他作为舞伴时,他最初推测这或许是诸伏高明与安室透计划中的一环,旨在应对组织成员“舍西亚尔”可能带来的变量。 之前他已经通过柯南那边的情报分享,得知了迹部景吾的联姻对象江原亚美就是组织新星“舍西亚尔”,自然把这次的慈善舞会当成了组织和公安之间的又一次交锋。 本来冲矢昴都做好了配合演出一场戏的准备了。然而,安室透此刻脸上那几乎无法完全掩饰的、混合着震惊与不悦的表情却推翻了他的假设。 看来,邀请他担任男伴,更像是诸伏小姐个人的……临时起意? 冲矢昴的心绪不免有些微妙。 他并不介意在必要时扮演“追求者”的角色以混淆组织视线,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乐意成为他人情感博弈中的棋子,尤其是被卷入安室透和诸伏晴子之间如此明显的修罗场。 是想利用他来刺激某位卧底公安吗?冲矢昴看着诸伏晴子的小动作,不禁有些无奈。 不过,作为一位“善解人意”且乐于助人(尤其是在能给某位嚣张的公安添堵时)的学长,他倒也不介意将计就计,陪他们演完这出戏。 毕竟,能看到波本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出现如此精彩的表情,本身就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绝对不是因为他也存了点看热闹的心思。 冲矢昴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当前的设置。他微微侧身,以一种更显亲昵和保护意味的姿态,虚虚揽住了“诸伏晴子”的腰肢,对着安室透露出一个温和却隐含挑衅的微笑。 安室透的指关节在身侧悄然捏紧,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理智却在疯狂叫嚣让他冷静下来。 他的注意力几乎全被眼前的“诸伏晴子”和冲矢昴吸走了。 安室透劝走舍西亚尔的理由冠冕堂皇——为了任务,给她创造与迹部景吾独处的机会。但内心深处,那汹涌的、名为嫉妒的浪潮,才是驱使他脚步的真正动力。 这个该死的FBI!安室透在心中咬牙切齿。 明明之前答应过了,任何接近晴子的行动都需经过公安的评估,赤井秀一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他到底对晴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否利用了晴子刚刚分手、情感可能处于脆弱期的空当趁虚而入? 无数个问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安室透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在“晴子”身上。那袭宝蓝色丝绒长裙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与她平日清新温柔的打扮截然不同,透出一种陌生而诱人的成熟风情。 是这条裙子的缘故吗?还是……因为她身边这个该死的FBI? 他必须做点什么。安室透心想,至少,要打断这两人之间那刺眼的“深情对视”。 安室透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醋海,脸上重新挂起自己作为波罗咖啡厅店员的招牌微笑。 他迈步上前,目光刻意避开冲矢昴,直接落在“诸伏晴子”身上,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带着某种紧绷过后的沙哑: “晴子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他顿了顿,紫灰色的眼眸在水晶吊灯的光晕下显得十分深邃,“这条裙子……很衬你。” 而假·诸伏晴子真·贝尔摩德内心简直要笑出声。 波本这副强装镇定,实则醋意滔天的模样,比她预想中还要精彩! 她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陷入新恋情的、略带局促又难掩甜蜜的小女人,微微垂下眼睫,脸颊适时地泛起红晕,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 “谢谢安室先生的夸奖。是……是学长帮我选的。” 她说着,仿佛下意识地,又往冲矢昴身侧靠了靠。 “哦?”安室透的尾音危险地上扬,视线终于转向冲矢昴,语气里的火药味几乎不加掩饰,“冲矢先生的眼光……果然独到。” 冲矢昴从容接招,笑眯眯地回应:“安室先生过奖了。只是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晴子,能让她看起来更开心一些。” 安室透强迫自己冷静。他深知眼下场合敏感,贝尔摩德或许正潜伏在某处窥视,他不能因个人情绪危及任务和晴子的安全。 他又想起诸伏高明透露的,晴子计划前往拉第内留学的消息。原来如此……她提出分手,甚至编造出“移情别恋”风见裕也那样拙劣的借口,是因为即将远行,不愿拖累他吗?这个傻姑娘…… 而此刻,她选择与冲矢昴一同出席舞会,是否也是想让他误会她是个情感随意的人,从而更快地放下? 安室透的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痛,既心疼她的“自作主张”,又恼怒于她的“不信任”。她根本不知道,赤井秀一是个多么危险的人物! 就在安室透暗自酝酿着情绪,准备说点什么,好好“敲打”一下这位居心叵测的FBI,并试图从晴子那里探听一些真实想法时,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诸伏晴子”忽然擡起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甜美、甚至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笑容,与此刻略显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然后,用那种真的晴子本人来了都分辨不出来有什么区别的声音,再带上一丝撒娇意味的软糯,清晰地对他说道: “安室先生,下一支舞曲似乎快要开始了。”她微微歪头,动作娇俏,“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呢?” 瞬间,万籁俱寂。 仿佛连舞池中流淌的音乐都为之停顿了一秒。 安室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紫灰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微笑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痕。 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她……邀请他跳舞? 在分手之后的舞会上,当着“新欢”的面,邀请他跳舞?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惊喜与困惑的浪潮,猛地冲击着他的心防。 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试探、所有警告、所有带着醋意的阴阳怪气,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脑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她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第160章 幕间休息 ========================== 第160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59.工藤新一?怪盗基德! 迹部宅邸内,舞会已逐渐步入华彩乐章。 水晶吊灯的光芒与悠扬的古典乐交织,勾勒出一幅绚烂的浮世绘。然而,在这极致的华丽之下,是比夜色更深沉的暗流在涌动。 假·诸伏晴子,真·贝尔摩德,向波本伸出手邀舞,自然不是出于对失恋同事的怜悯,或者对恋爱脑的同情,这位千面魔女的每一个举动都有着明确的目的。 时间拉回到几位重要“嘉宾”刚入场没多久的时候。 就在安室透与冲矢昴各自在脑海中推演晴子现身舞会的无数种可能性时,兢兢业业扮演着“诸伏晴子”,没有露出一点破绽的伟大女演员贝尔摩德也没有忘记她真正的目的—— 除了报复波本之外,让舍西亚尔尽快搞定迹部景吾才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贝尔摩德悄悄环顾四周,看到舍西亚尔已经和迹部景吾顺利进入舞池跳舞,稍稍放下了心,正打算无视波本和冲矢昴一起去跳舞时,舞会入口处出现的某个身影,让贝尔摩德眼底的笑意瞬间凝结。 只见失踪已久的高中生侦探 “工藤新一”,正手持邀请函,神态自若地步入会场。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贝尔摩德在心中冷哼一声。她立刻认出了来者的真实身份——那个酷爱扮演侦探的怪盗小子。 今夜这场慈善舞会,本质上是迹部景吾为怪盗基德精心搭建的华丽盛宴。舞台的内核,便是那枚名为“悲叹星屑”的传奇宝石。 这枚重约30克拉的星光蓝宝石,本身已是稀世珍品。然而,它作为传说级宝石自然有它的独特之处。 不同于寻常星光宝石需强光照射才能显现星线,“悲叹星屑”在自然光线下,六条清晰灵动,仿佛有生命般的星线便已熠熠生辉。 而其最动人心魄之处在于,月光之下,这六条交汇的星线会流转出淡淡的、如同泪光凝结般的银色光芒,仿佛承载了某段古老传说中,无法相守的恋人永恒的悲伤与叹息。 迹部景吾选择它,正是看中了这“永恒别离”的寓意,意图以其宿命般的悲恋色彩,吸引那位追求罗曼蒂克的月下魔术师。 而为了守护这颗充满悲情传说的宝石,迹部家布下了双重防线。 明面上,是中森警部率领的警视厅精锐,他们将展厅围得水泄不通,所有可能的潜入路线都已设下机关。 中森警部本人更是全神贯注,不时对着对讲机低吼:“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重点盯防天花板、通风口,还有任何可能被基德伪装的家伙!” 他洪亮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到每个队员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中森警部对于迹部家采用的、非警方标准的安保系统虽有些微词,但在迹部财团的雄厚实力面前,也只能选择配合,并将这份不甘转化为对基德更强烈的执念。 而真正的王牌,并非这些明面上的警力,也非高科技的安保系统,而是佩戴着这枚宝石的主人——迹部景吾的母亲,迹部瑛子。 迹部瑛子,这位迹部财团真正的掌舵人,拥有着远比寻常贵妇复杂得多的过去。她曾效力于英国军情六处(MI6),是经历过风浪的真正特工。即便如今已回归家族事业,那份沉淀在骨子里的锐利与从容却未曾磨灭。 当她从儿子口中得知要以此为契机布局抓捕怪盗基德时,那双与迹部景吾如出一辙的蓝灰色眼眸中,难得地燃起了久违的的兴致。 此刻,迹部瑛子正端坐在主位附近,与几位身份显赫的宾客从容交谈。 她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深紫色长裙,颈项间佩戴的正是那枚“悲叹星屑”。宝石在她优雅的颈线间闪烁着幽微而神秘的光芒,与她本人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相得益彰。 作为主人的她虽然表现得淡定,但也并没有掉以轻心,毕竟这位怪盗的行径还算华丽,倒也配得上让她们迹部家大动干戈举办的这场慈善舞会。 除了以上这些“天罗地网”,迹部景吾还额外给众多名侦探们都发了邀请函,除了“基德克星”江户川柯南外,自然也有身为“令和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了。 此刻,某位经常盗号的怪盗先生,这次自然又双叒盗了和自己共用一张脸的高中生侦探,大摇大摆从正门走进来了。 而受害者“工藤新一”本人,作为“基德克星”被邀请过来的柯南同学,本来在舞池边上蹲着吃瓜看戏——这种诡异修罗场如此精彩纷呈,正感叹着成年人之间感情的复杂与麻烦呢,转头就发现自己的大号又被基德盗了。 这家伙…… 要遭,柯南心下一咯噔。这江原亚美是组织成员舍西亚尔的事他已经听诸伏高明说过了,而且据说这个女人和琴酒关系匪浅,要是被她知道了工藤新一还活着,再汇报给琴酒,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得赶紧让基德这家伙换个人扮演。柯南同学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好大。 与此同时,正伪装成“诸伏晴子”,与冲矢昴、安室透周旋的贝尔摩德,也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内心瞬间涌起一股无奈与恼怒。 要死,这些小兔崽子真是一个个都不让老娘省心。 贝尔摩德在心中默默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诸伏晴子”那恰到好处的、带着新恋情甜蜜的羞涩表情。 前有江户川柯南那小子不知舍西亚尔底细,还曾与她联手破案,险些暴露在组织视线下;现在倒好,怪盗基德更是直接顶着工藤新一的外表贴脸开大! 这要是被舍西亚尔,或者嗅觉敏锐的波本察觉到异常,再顺藤摸瓜,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幸运的是,此刻的舍西亚尔正全身心投入在“江原亚美”的角色中,与迹部景吾在舞池中旋转,似乎尚未注意到入口处的骚动。那么,现场唯一可能洞察“工藤新一”出现并构成威胁的,就只剩下——波本了。 得想个办法转移波本的注意力。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身上压力好大。 “安室先生,下一支舞曲似乎快要开始了。”她擡起那双被精心模仿得清澈无辜的眼眸,望向安室透,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具欺骗性的甜美笑容,“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呢?” 这一招果然效果拔群,安室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晴子”伸出的手,任由她将自己拉向舞池。 色令智昏的波本完全没有起疑(其实是恋爱脑上头),果然没有时间去深究门口那个“工藤新一”是怎么回事。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冷落在一旁的冲矢昴,微微挑高了眉毛。 他镜片后的目光在“工藤新一”和舞池中那对开始起舞的两人之间转了转,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也罢,暂时从这诡异的三角关系中抽身,或许并非坏事。 而且,他对那位不请自来的“怪盗先生”,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和某位恋爱脑上头降智了的公安警官不同,冲矢昴作为警觉的FBI王牌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大摇大摆进来的“工藤新一”。 而“工藤新一”这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早已暴露的基德甚至还腆着脸去和柯南打招呼,完全无视了柯南同学快把他戳成筛子的眼刀。 “哟~”基德演都不演了,直接给柯南的狗头来了一套热情爱抚。 柯南懒得搭理他的犯贱行为,赶紧把他拉到舞池边无人注意的阴影里,试图劝说他不要作死。 另一边,冲矢昴也看到了正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两人,随即也迈步跟了过去。当他走近时,自然也看到了柯南脸上那混合着焦急与警告的神情,以及那位“工藤新一”眼中一闪而过的、属于怪盗基德的狡黠。 冲矢昴没有迂回,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温和:“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怪盗先生了?” 快斗同学内心咯噔一下:……” 啊不是你谁啊?现在随便一个路人都能一眼看穿我完美无瑕的伪装了吗?!还是说我喜欢盗工藤新一号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柯南:……我已经掉马了,人家早就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工藤新一!不过这不重要,现在重点是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赶紧弄走,不然被那位“舍西亚尔”盯上就不好了。 他压低声音,急切地对基德说道:“别用‘工藤新一’的身份了,那边——”他隐蔽地指了指舞池中与迹部景吾相拥的“江原亚美”,“这次有组织成员在场,你不要太高调了,要是被注意到你就等着被琴酒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组织成员?”基德顺着柯南指的方向望去,首先看到了正在和“诸伏晴子”跳舞的安室透,“你是说波本?你不是说他是……” “咳!咳!”柯南剧烈地干咳起来,打断了基德险些脱口而出泄露红方卧底信息,用力拽了拽他的衣袖,重申重点,“是那边,和迹部大少爷跳舞的那位,‘江原亚美’小姐。” 而就在柯南和基德对着晴子的马甲指指点点、紧急沟通之际,冲矢昴的目光,却越过了他们,落在了不远处的迹部瑛子身上。 是她?迹部夫人…… 一段尘封已久的童年记忆浮上心头。 那是还在英国的时候,母亲玛丽曾带着年幼的他,去见过一位气质干练优雅的女士。印象中,母亲对她的能力颇为赞赏。 他记得那位女士有着锐利却又不失温和的蓝灰色眼眸,还顺手给了他一颗包装精美的太妃糖。 【作为大哥,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们哦~】 昔日MI6的传奇特工,如今已是掌控庞大财阀的贵妇人了么…… 冲矢昴有些感慨,难怪迹部家能布下如此阵仗对付基德,不仅有警方的力量,还有这位深藏不露的夫人在台前坐镇。 看来今晚怪盗先生要头疼了。 第161章 幕间休息 ========================== 第161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60.仲夏夜的魔法逐渐生效! 基德和柯南那边的小剧场等会儿再说,波本和假晴子真贝尔摩德那边的情况也等会儿再说,先来看看假江原亚美真晴子和迹部景吾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我知道看着有点晕但你先别晕by作者) 时间线再次往回,拉倒迹部景吾邀请“江原亚美”跳舞之后。 怎么说呢,晴子在跳舞这个领域内,尚未完全驯化四肢。虽说硬跳也不是不能跳,但对舞伴的要求极高——并不是舞技的要求,而是对疼痛耐受度的要求。 希望迹部景吾不要后悔他的决定吧……而且贝尔摩德那边,也希望她不要再搞事情了—— 晴子一边回想着华尔兹基础动作,一边又忍不住担心贝尔摩德那边用她的号不知道会干些什么,内心慌得一批,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江原亚美的温婉胆怯的人设,亦步亦趋地跟在迹部景吾身侧走向舞池。 “亚美小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迹部景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顺着江原亚美刚才不自觉瞟向“诸伏晴子”和冲矢昴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是在担心你的好友?看来她和那位冲矢学长相处得颇为……融洽。” 晴子心里一紧。她迅速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任务目标”身上。 她微微垂下眼睫,用细弱的声音回答:“没、没有。只是为晴子感到高兴……她能从之前的感情中走出来,找到新的归宿,是好事。” 救命,好尬!天知道她说出这番话时,内心是如何的翻江倒海。 晴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带着属于江原亚美的善良与怯懦。 按照贝尔摩德的计划,她顶着诸伏晴子的外表做出和冲矢昴“交往中”的姿态,目的是让迹部景吾死心,从而松口和江原亚美的婚约。所以让迹部景吾误会“诸伏晴子”和冲矢昴的关系,是计划关键的一环。 “哦?之前的感情……所以诸伏之前的对象是是你“表哥”?”迹部景吾挑眉,显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按照之前在网球场上的所见所闻,这位安室先生显然是对诸伏晴子仍余情未了。 “……啊,嗯。”晴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迹部景吾指的是安室透。在这种情境下,以江原亚美的身份和迹部景吾讨论“诸伏晴子”与“安室透”的恋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哼,还真是不华丽的女人。”迹部景吾轻哼一声,目光再次投向舞池边,“诸伏晴子”正与冲矢昴姿态亲昵地低语。 他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像是通过那和谐的表象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语气带着某种预言般的笃定:“希望这位‘冲矢先生’……能比上一位坚持得久一点吧。” 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迹部君,我们……还是专心跳舞吧。”晴子感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精心维持的人设就要在巨大的尴尬中崩塌了,试图将迹部景吾的注意力拉回正轨,“如此美妙的音乐,若是辜负了,岂不可惜?”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地扬了扬下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他重新调整了姿势,扶好江原亚美,准备随着音乐的节奏自然地滑入舞池。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十分骨感。 迹部家这次的慈善舞会,和之前铃木家的相比,确实要华丽不少。 为了引怪盗基德上钩,除了传说级宝石“悲叹星屑”外,迹部少爷更是大手一挥,将迹部家位于杯户中心的豪宅里里外外焕然一新,更是请来了东京爱乐乐团作为舞会伴奏,势必要让这次的慈善舞会符合他的品味。 然而,尽管东京爱乐乐团的专业度无可挑剔,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而华丽,也尽管迹部景吾本人的舞技无可挑剔,引领动作标准而富有力量,但某些人,似乎天生与舞蹈这项活动绝缘。 “……” 在鞋跟第三次重重碾过迹部景吾的定制皮鞋鞋面,紧接着第七次因为转身不及时而手肘不小心撞到他胸口后,饶是教养良好如迹部大爷,额角也忍不住迸出了隐忍的青筋。 “江原亚美,”迹部景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怒火,“本大爷是曾经在无意中得罪过你吗?” 这已经不是舞技生疏可以解释的了,这简直是单方面的“恐怖袭击”! “……非常抱歉!”晴子确实不是故意的,天知道她有多努力在回忆华尔兹的基本步,但身体协调性这种东西,并不是靠意志力就能瞬间提升的。“我……我其实不太擅长这个……” 该说不说谁让迹部景吾非要举办什么“舞会”,这跳舞对她来说可比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难多了。 “看出来了。”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脚趾大概已经肿了,“而且,你们江原家……你作为继承人,难道没有接受过必要的社交舞蹈训练吗?” 他忍不住提出质疑,这水平别说作为财阀继承人,就算是普通世家小姐,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这生涩笨拙的模样,甚至让他想起了…… 等等。 某种强烈的既视感猛地攫住了他。 这糟糕的节奏感,这混乱的步伐,这频频发生的误伤……似曾相识的场景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带回了那个同样惨烈的毕业舞会。 那时,他也是这样,被某个同样不华丽的女人踩得几乎想要提前退场…… 就在迹部景吾陷入糟糕回忆的瞬间,他感觉到臂弯里的“江原亚美”忽然松开了手。 他下意识地低头,只见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温婉怯懦的财团千金,竟毫无征兆地蹲了下去! 下一秒,更让他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江原亚美动作麻利地解开了脚上那双折磨她也折磨他的高跟鞋扣带,毫不犹豫地将它们脱了下来。然后,她扯下了裙摆上用作装饰的丝质蝴蝶结,灵巧地将两只鞋的系带穿过蝴蝶结中央,打了一个结,就这么……把一双高跟鞋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了!”完成这一切的江原亚美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她仰起脸,对着迹部景吾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 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江原亚美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此刻竟显得异常明亮。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我们继续跳舞吧,迹部君!” 她伸出手,重新抓住了迹部景吾僵在半空的手臂,试图借力站起。 迹部景吾怔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好了,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我们继续跳舞吧,小景!】 记忆中,那个同样在舞会上把鞋脱掉,同样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带子把鞋串起来挂在脖子上,同样仰着脸对他露出“看我是不是很机智”的白痴表情的黑发少女……她的身影,与眼前这位挂着高跟鞋、笑容带着一丝狡黠的江原亚美,在迹部景吾的视野里骤然重叠! 这怎么可能?! 迹部景吾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错觉吗?是因为刚才想起之前的经历而产生的既视感?还是说……这场舞会里流淌的,并非只是巴赫和肖邦的乐章,还掺杂了某种仲夏夜独有的,惑人心神的魔法?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江原亚美的手臂,带着她重新随着音乐旋转起来。光裸的脚底直接接触大理石地面,让她的动作似乎真的灵活了不少,至少,那致命的踩踏频率显著降低了。 迹部景吾的目光却无法再专注于舞步。他不由自主地、带着深深的困惑和探究,看向了舞池的另一端——那里,“诸伏晴子”正与安室透相拥起舞。 那边的画面和谐得多,在金发男人娴熟的引导下,晴子的舞步虽也称不上精湛,却也没有酿成什么惨案。 “难道真是本大爷技不如人……?”迹部景吾喃喃自语起来,他难得也有怀疑人生的时候。 “怎么了,迹部先生?”晴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迹部景吾的心不在焉,以及他频频投向贝尔摩德和安室透方向的视线。她咯噔一下——贝尔摩德又在搞什么?不是和冲矢昴演得好好的吗,怎么又和安室透搅和到一起跳舞了? 然而,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以及对那边情况的关注,并没有逃过迹部景吾锐利的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张属于“江原亚美”的、此刻却流露出与平时怯懦温顺截然不同的生动表情的脸,脑海中那个荒诞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壮大。 矛盾,太矛盾了。 怯懦的千金小姐不会如此自然地做出脱鞋这种“不雅”的举动;更不会在做出这种举动后,露出那种仿佛解决了难题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神情;最重要的是,这种熟悉的行为模式,这种近乎复刻的既视感…… 诸伏晴子……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迹部景吾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眼前的舞伴。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洞察力惊人的蓝灰色眼眸微微眯起,试图从“江原亚美”的脸上读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没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耳语的亲密,却又蕴含着某种试探,“只是忽然觉得,江原小姐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与本大爷的一位故人,相似得令人惊讶。” 晴子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维持住“江原亚美”的人设,微微偏过头,避开他那过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用细弱的嗓音回应道:“是……是吗?不知道是哪位故人,能让迹部君如此……印象深刻?” 她刻意在“印象深刻”上加了点微妙的语气,试图将话题引向暧昧的方向,希望能借此扰乱他的思路。 迹部景吾却没有接招。 他带着她完成了一个流畅的旋转,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他的目光再次掠过舞池另一端,看着“诸伏晴子”与安室透之间那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一个……”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带着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一个总是让本大爷头疼的,极其不华丽的女人罢了。” 话音落下,心底莫名的,如同被蛛网缠绕般的烦躁感却愈演愈烈。 这算什么?真的是仲夏夜的魔法吗? 迹部景吾看向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江原亚美”,想起上次铃木家拍卖会上怪盗基德惟妙惟肖的伪装,又想到诸伏晴子本人的戏精本性,忍不住开始头痛了起来。 第162章 幕间休息 ========================== 第162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61.安室透被甩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不行?! 就在迹部景吾怀疑仲夏夜的“魔法”降临时,舞池的另一端,气氛同样微妙。 安室透的手臂稳固地托着“诸伏晴子”,引领着舞步,动作无可挑剔,甚至比平时更显一种刻意的、带着距离感的优雅。 然而,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深处,复杂的情绪在其中无声地翻涌。 他没有像贝尔摩德预期那样质问她和冲矢昴的事,反而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仿佛只是单纯的在和她跳舞。 终于,安室透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沙哑,仿佛强压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看来,这位冲矢学长……很会照顾人。” 他的目光在晴子红润的脸上一扫而过,之后漫无目的地看向舞池中相拥的其他身影——不远处迹部景吾似乎和舍西亚尔气氛正好,任务似乎进展顺利。 然后他微微低头,重新看着“晴子”的眼睛,说道:“看你和他在一起,似乎……很开心。” 贝尔摩德内心挑眉暗笑,迅速调整策略,将原本准备好的强硬姿态转为带着些许歉意和无辜的柔软:“安室先生,我……” 她微微垂下眼睫:“学长他,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给了我一些安慰和陪伴而已。”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我,其实并非有意失联那么久。只是有些事……” “我知道你忙。”贝尔摩德适时地接话,语气带着理解,却又像一把软刀子,磨得安室透内心钝痛。 “所以我才觉得,或许我们真的不适合。我需要的是更……切实的陪伴和安全感。”她擡起眼,目光盈盈,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直白,“而且,学长他……在某些方面,确实更能让我感受到……被珍视和需要。” 最后那句话,她刻意放轻了声音,带着点幽怨,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却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点。 安室透的喉结不禁轻轻滚动了一下。 虽然早已知道晴子和自己分手,很有可能是因为意识到了组织的威胁想要保护他,甚至想用留学的方式远离是非之地,什么“移情别恋风见裕也”、“和冲矢昴关系暧昧”都只是想让自己死心的假象。 但亲耳听到她用这种带着依赖的口吻提及另一个男人给予的“安慰”,那股混合着愧疚、心痛和强烈嫉妒的酸水,几乎要腐蚀他的理智。 他无法控制地去想,她提出分手时那决绝的表情,以及之前挽着冲矢昴时那刺眼的笑容。 然而,所有这些翻腾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他更加用力收紧的手臂,和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郁色。 安室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是吗……那很好。” 贝尔摩德将他眼中翻涌的痛苦与酸涩尽收眼底,内心愉悦无比。 对,就是这样,波本,好好品尝一下你信口雌黄的代价吧,老娘可是比你想象中最恶毒的女人还要恶毒许多呢! 贝尔摩德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她决定再添一把火,将这场“因爱生怨”的戏码推向高潮。 她重新擡起眼,那双被超绝演技打造的清澈动人的眼眸中,迅速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个遇到前任诉说委屈,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般赌气姿态:“信任是相互的,安室先生。你呢?你对我又了解多少?你总是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又一层的迷雾里,你的过去、你的工作、你时不时消失的理由……你什么都不肯说!我甚至……我甚至不止一次地怀疑过……” 她说到这里,再次刻意停顿,仿佛难以启齿,脸颊飞起一抹混合着羞愤和难堪的红晕,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几乎是贴着安室透的耳朵,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颤抖的气音,抛出了那颗精心准备的、足以引爆任何男人尊严的炸弹: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所以,才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回避……回避更进一步的亲密!” 很好,波本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贝尔摩德内心无比快乐。 早在贝尔摩德和晴子沟通关于假扮她的注意事项时,关于和安室透真正的关系,晴子也提过一嘴,顺便遗憾地表示还没睡到。 毕竟睡没睡过确实不太一样,这方面把握不好很容易穿帮。 而贝尔摩德得知波本都这样了居然还没真刀真枪地实战过,嘴里还总说什么“玩玩而已”、“逗弄这玩的小猫咪”这种逞强的话—— 这明显就是不行啊! 贝尔摩德感觉自己真相了。 而此刻,拿捏了这个“大把柄”的她自然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杀人诛心。 啊,果然,第一次在波本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真是令人愉悦啊。 “还是冲矢学长好。”“晴子”仿佛没有看到他濒临爆发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带着点被“滋润”后的容光焕发、又暗含比较的语调,低声补充道,“果然,男人光看脸是没用的,关键时刻,还是要‘实际有用’才行啊。” “实际有用”?! 安室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额角青筋暴起,握住她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紫灰色的眼眸中风暴汇聚。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寸寸断裂—— 风见那边他可以肯定是晴子随便找的托词,但冲矢昴那里…… 所以果然是赤井秀一这个不检点的家伙,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趁虚而入?!还…… 看着波本那张俊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绿,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着震怒、羞辱和难以置信的精彩表情上,贝尔摩德内心简直要放声高歌。 对,就是这样,失去引以为傲的冷静吧,波本!被最在意的“小猫咪”质疑男性能力,这种感觉是不是特别“美妙”? 她当被叫“欧巴桑”时,差不多也是这种想要杀人的心情。这才是真正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精神层面的打击,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来得更持久、更深刻! 就在安室透气到快要维持不住人设的关键时刻—— “砰——!” 一声沉闷而突兀的巨响,并非来自舞台上的东京爱乐乐团,而是来自于舞厅正上方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紧接着,仿佛连锁反应一般,整个舞厅内外所有的灯光在刹那间齐齐熄灭。只剩下窗外稀疏的月光提供了些许照明,勉强勾勒出物体模糊的轮廓。 “基德,是基德动手了!”中森警部气急败坏、又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咆哮声在黑暗中响起,试图稳定局面,“所有人保持镇定,不要慌乱!守住各个出口!” 混乱之中,安室透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尽管内心惊涛骇浪,但在黑暗降临的瞬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试图将“晴子”护在怀里。 然而,贝尔摩德岂会放过这个绝佳的脱身机会?感受到他手臂一瞬间因警惕而微微放松的力道,便迅速而灵巧地挣脱了出来。 “我去找学长,他肯定在担心我!”她丢下这样一句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在此刻听来格外刺耳的话,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随即身影便如同融入暗夜的魅影,轻巧地隐没在了混乱的人群与深沉的黑暗之中。 安室透下意识地想伸手抓住她,想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触手可及的保护范围内,但黑暗中涌动的人潮成为了她最好的掩护。 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和滔天的怒意。基德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和盘问,还有该死的赤井秀一…… 而真正的晴子和迹部景吾这边。 黑暗降临的瞬间,晴子也是一惊。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迹部景吾的手臂。 “别慌。”迹部景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稳镇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预料之中的小把戏罢了,应该是基德动手了。本大爷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你抓好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熟悉的、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声音,通过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免提器,响彻了整个舞厅: “Ladies and Gentlemen~” 声音带着愉悦的上扬,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连骚动都平息了不少。 “在这个充满……嗯,复杂情感气息的迷人夜晚,本人怪盗基德,谨以此拙劣的表演,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并如约前来,借走这枚承载着无尽叹息的美丽宝石‘悲叹星屑’~” 是基德,而且听这轻松得意的语气,他显然已经得手了! 众人循声望去,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隐约可见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一个白色的优雅身影悠然站立。他戴着标志性的单片眼镜,白色礼帽下的笑容神秘莫测,手中正拿着一枚宝石,对着月光仔细端详着。 月光下,那枚宝石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六条清晰的星线在其中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如同泪光凝结般的凄美银辉,与传说中一般无二,确实是“悲叹星屑”无疑! “美丽的宝石,宛如月光下仙女的泪珠,令人心碎。”基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咏叹调般的惋惜,“但很遗憾,这并非我今夜寻找的那颗命运之石。” “灯光,麻烦再给三秒钟哦~ Three~ Two~” 随着倒计时,舞厅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大放光明。 刺目的光线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或擡手遮挡。灯光恢复后,众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齐刷刷地射向主位——迹部瑛子夫人所在的方向。 果然,原本戴在迹部瑛子夫人颈间的那条镶嵌着“悲叹星屑”的项链,已经不翼而飞,项链本身甚至还完好地戴在那里,唯独正中央那颗巨大的星光蓝宝石消失了踪影。 第163章 幕间休息 ========================== 第163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62.说好的霸总文学百试百灵呢? 此刻,在众人的视线焦点处,迹部瑛子依旧端坐在原位,脸上并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带着某种仿佛欣赏了一场精彩演出的玩味笑容。 她甚至没有去检查自己的项链,只是姿态从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不远处走来的,某位“基德克星”,那双与迹部景吾如出一辙的蓝灰色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魔术!” 一个稚嫩却异常清晰冷静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震惊与窃窃私语。 众人循声望去,柯南同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舞厅中央,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睿智的白光。 接着,他看向迹部夫人身边某个装作侍者的家伙,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微笑。 “基德,你的手法,我已经看穿了!”柯南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而一旁端着托盘,相貌普通的侍者被指认了也不慌不忙,反而优雅地躬身,做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柯南开始了他的推理:“你从一开始,目标就非常明确,就是迹部夫人身上的‘悲叹星屑’。但你很清楚,迹部夫人本人就是最难逾越的防线之一,直接动手风险极高。所以,你在今晚舞会上进行了特殊的布置,还使用了你最擅长的手段——注意力转移,以及……对光线和心理的精准操控。” 他伸出一根手指,接着说道:“首先,你利用水晶吊灯吸引警方注意,然后偷偷切断了电源,制造混乱。这不仅仅是为了制造下手的机会,更是为了一个关键的准备工作——为了让迹部夫人以为你已经得手,从而放松警惕。” “什么?!”中森警部惊呼,“难道不是在停电之后就已经得手了吗?!” “突然停电,迹部夫人自然只会更警觉。”柯南摇了摇头,继续对着基德说道,“你故意出现在二楼,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假宝石,对着月光确认,并说出‘不是我要找的那颗’,这一切都是为了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你已经得手,从而放松了对真宝石的保护。” 接着,柯南伸出第二根手指:“然后,第二步非常关键。你预告了灯光恢复的三秒倒计时。却故意在数到‘Two’的时候突然亮灯,人在猝不及防下当然会忍不住闭眼,就在这个瞬间,早已装作侍者埋伏在迹部夫人身边的你,便趁机盗取宝石。” “可是刚刚他不是还在二楼的台阶上吗?”中森警部非常疑惑,“是怎么瞬移到迹部夫人身边的呢?” “谁说刚刚台阶上的是真的基德呢?”柯南胸有成竹,“只不过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投影而已,声音也是提前录制好,通过音响播放,让我们误以为他在二楼对着月光确认宝石。” 随着柯南的声音落下,机动队的队员前去二楼检查,果然在窗户边上发现了已经被卷起来收好的大型投影屏幕。 “什么月光下闪烁的银光,自然是你提前用软件做好的特效。”柯南继续说道,“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确认你手里的是真正的‘悲叹星屑’。” 被说穿了手法的基德鼓起了掌,笑声爽朗:“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名侦探。” 就在中森警部命令众人戒备,准备围上去时,基德又扔了一枚他常用的烟幕弹,恢复了他原本的装备后灵活地跃上二楼的台阶,然后再次切断了电源。 月光下,基德掏出刚刚得手的宝石把玩着。 和他提前做好的,略显夸张的特效不同,真正的“悲叹星屑”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银辉,如同失去恋人的少女悲伤哭泣时,朦胧的泪眼。 “这确实不是要找的宝石。”基德叹了一口气,仿佛也被宝石所代表的哀伤感染,“那么,今夜的游戏就到此为止——” 接着基德又动作夸张地打了一个响指,灯亮了。 在中森警部带人冲上台阶前,基德白色的披风一扬,烟雾弹“嘭”地炸开,待烟雾散去,二楼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句“有缘再见”在空气中回荡。 声音袅袅散去,宾客们如梦初醒,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已空无一人的二楼回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月下魔术师优雅而嘲弄的笑意。 紧接着,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在场不少女性宾客的胸前、发间,或者手边的桌面上,都凭空多了一朵娇艳欲滴的、闪烁着晶莹露珠的蓝色玫瑰,如同魔法般悄然绽放。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在晴子——不,是“江原亚美”身上。 众人惊愕地发现,这位江原小姐的颈间,不知何时,那串用高跟鞋和丝质蝴蝶结粗糙串成的、堪称今晚舞会最“别致”的“项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设计精致的蓝宝石项链。 而项链的坠子,赫然就是那枚刚刚从迹部瑛子夫人颈间消失,又经基德确认的“悲叹星屑”。 宝石静静地悬在她白皙的锁骨之间,在重新亮起的璀璨灯光下,那六条星线缓缓流动,闪烁着幽蓝而神秘的光泽,与她那身香槟色的长裙相得益彰。 宝石怎么会跑到她这里了?!晴子一脸懵逼。 她怔怔地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悲叹星屑”,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 “这……这是怎么回事?!”晴子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这次不是演的),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碰那颗宝石,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舞厅内,灯光虽已恢复,人心却依旧浮荡在方才那场月光魔术的余韵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惊诧、赞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愚弄后的躁动。 怪盗基德白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风的幻影,只留下满室幽蓝的玫瑰与一桩谈资,证明他曾翩然莅临。 而宝石被怪盗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还了回来,自己也已经成功逃脱,但迹部景吾的关注的重点已经不在基德身上了。 他看向江原亚美胸前的那颗“悲叹星屑”,眼中闪过某种奇异的光芒。 迹部景吾没有关心那颗回归的宝石,反而向前踏了一步,拉近了他和江原亚美之间本就因共舞而所剩无几的距离,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随即缓缓上移,最终牢牢锁住她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 那眼神,不再是看待一位需要维持表面客气的合作对象,反而带着些许困惑……和灼热。 记忆的碎片似乎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毕业典礼那天……诸伏晴子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以“内急”为借口,仓皇奔向洗手间;紧随其后,江原亚美也以身体不适为由匆匆离场。 两人一前一后,从未同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还有那通电话——他明明是打给江原亚美,却莫名其妙被晴子接到的电话……当时只觉是女孩子间的亲密,如今想来,处处透着诡异。 还有此刻,怀中这位“江原亚美”在舞蹈中那糟糕透顶却莫名熟悉的节奏感……那种不顾仪态,只求舒适自在的率性(或者说莽撞),与他记忆深处某个同样不华丽的女人如出一辙。 迹部景吾的蓝灰色眼眸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江原亚美”那副金丝边眼镜和精心维持的怯懦伪装,直抵内核。 晴子被迹部景吾看得有些发毛。 都怪基德这个家伙,没事把宝石还到她这里做什么,害得她被迹部景吾这么打量,他不会联想到什么了吧…… 还有迹部景吾这家伙,之前基德假扮她时,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反而失灵了,现在她来假扮江原亚美了,不会这该死的洞察力又突然上线了吧? 就在晴子担心她是不是暴露了的时候,迹部景吾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低着头的“江原亚美”耳中,带着些许的审视与探究: “江原小姐,你今天似乎和我印象中的江原亚美不太一样……” 果然被怀疑了! 晴子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暴露。贝尔摩德的警告言犹在耳,必须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者……想办法糊弄过去! 情急之下,晴子脑子里那本被她翻烂了的《霸道总裁的契约小娇妻》又开始自动翻页。 对了,霸总文里,这种时候女主角通常要怎么反应?示弱?装傻?还是……反其道而行之,用爱感化,深情告白? 死马当活马医吧,没有时间深思熟虑了! 晴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书中的描写,然后猛地擡起头,迎上迹部景吾探究的目光。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湿润而真诚,不再是之前那种习惯性的躲闪,而是带着某种被误解的委屈和孤注一掷的倔强。 “迹部君……你,你是在怀疑我吗?”她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我知道,我可能……不够优雅,不够完美,配不上迹部君这样的天之骄子。但是,我对迹部君的心意……是、是认真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台词有多肉麻,多不符合“江原亚美”内向怯懦的人设,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自从第一次在家族安排的见面中见到迹部君,我就……就被你的光芒、你的自信、你的一切所吸引。我知道,这或许最初只是源于家族联姻的责任,但是……但是我多么希望,有一天,迹部君能抛开那些外在的标签,真正地……看我一眼……” 为了加强效果,她甚至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去轻轻拉住迹部景吾的衣袖——这是那她翻遍霸总文总结出来的经典动作,脆弱中带着坚韧,最能激发霸总强大的保护欲。 然而,预想中霸总眼神一软、心生怜惜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迹部景吾看着她那副明显用力过猛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探究逐渐变成了……某种混合着无语和嫌弃的复杂神色。 第164章 幕间休息 ========================== 第164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63.迹部景吾喜欢的类型 “江原小姐,”迹部景吾打断了晴子的“深情告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似乎……对本大爷有些误解。”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晴子试图伸过来的手:“本大爷欣赏的是真实与华丽,而不是……这种矫揉造作的表演。” “……” 晴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精心维持的混合着委屈与深情的的表情瞬间凝固,某种强烈的羞恼和挫败的情绪猛地窜上心头。 迹!部!景!吾! 这家伙竟敢嘲笑她的演技!明明之前怪盗基德用那么浮夸的表演都能把他骗得团团转! 看着“江原亚美”那副石化当场的样子,迹部景吾心底的怀疑反而更加清晰了。 这种搞砸了之后又羞又恼,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神态……与他记忆里某个女人闯祸后强装镇定实则内心抓狂的模样如出一辙。 虽然不知道她和江原亚美两人到底在搞什么,但原本没什么耐心的迹部大爷突然来了兴致。 “接下来呢,还有吗?”迹部景吾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晴子,一副挑衅的姿态,像是在说就你这种水平也想拿下本大爷? 很好。迹部景吾,这是你逼我的。 晴子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着。 仔细想想,迹部景吾这种从小就身处金字塔顶端,早已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大少爷,自身又极度骄傲,性格也十分张扬,怎么可能会对“江原亚美”这种怯懦,温顺,被大财阀培养出来的标准淑女真正动心? 他需要的是能与他并肩,甚至能挑起他征服欲的对手,而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附庸。 那么,他究竟会被什么吸引呢? 电光火石之间,晴子猛地擡起头,之前那副矫揉造作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冷静,虽然声音依旧保持着“江原亚美”的细软,但语气却陡然变得清晰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些许不容置疑的魄力: “迹部君,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迹部景吾眸光微凝。 “是的。”晴子平静地说道,像是这个主意已经在她脑海中盘亘了许久,“我知道迹部财团在拉第内的项目遇到了些阻力,某些……政界的老顽固,并不希望看到日本的资产外流,尤其是迹部财团这样的大财团,去到他们影响力之外的地方投资国外的石油生意。” 迹部景吾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拉第内的项目受阻于国内政治博弈,这属于内核机密,知道内情的人屈指可数。 “江原家的消息……倒是比本大爷预想的还要灵通。”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探究。 “不是江原家,”晴子直视着他的眼睛,刻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是我……或者说,是我背后的人脉,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她仔细观察着迹部景吾的反应,见他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眼神中的轻慢已收敛了不少,这才抛出她的条件:“我可以提供给你足够的政界支持,确保拉第内的项目畅通无阻,甚至在未来获得更多便利。而作为交换……” 晴子的心跳如擂鼓,但她强迫自己稳住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迹部景吾,在社交层面,公开承认我‘江原亚美’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再仅仅是应付董事会的权宜之计,也不是短暂的合作表演,而是要在明面上,我们必须是紧密捆绑、利益与共的共同体。这个身份,我需要它足够‘真实’,足够有分量。” 这个提议,其实是晴子急中生智,对那个经典的“比尔·盖茨女婿”笑话的逆向运用。 如何成为比尔盖茨的女婿? 告诉比尔盖茨,你是世界银行的副总裁,想当他的女婿;再去找世界银行的总裁,告诉他你是比尔盖茨的女婿,想当世界银行的副总裁。 此刻,晴子就是在效仿这个逻辑。 她手中唯一可能打动迹部景吾的筹码,就是她无意中陷入的这个神秘组织所能触及的、盘根错节的黑暗势力网。 晴子赌的就是组织为了渗透迹部财团,愿意在前期投入资源,为了迹部财团在拉第内的项目铺路。 而她提前使用组织后续会给予的“政界支持”换来“迹部景吾未婚妻”的身份,既能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暂时保住迹部景吾的性命,也为她自己争取到了周旋的时间。 迹部景吾沉默了。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着泪痣,目光深沉地落在“江原亚美”脸上。 政界支持……这确实是他目前亟需破局的关键。如果“江原亚美”背后真有能撬动这种层级项目的能量……那是不是也说明她已经被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政治斗争? 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许多…… 而她对“未婚妻”身份的执着,也透着古怪。 这不仅仅是商业联姻的需求,更像是一种……个人层面的确急切的捆绑需求。 联想到她今天种种反常的举止,那与诸伏晴子如出一辙的、在某些瞬间流露出的熟悉感,以及此刻她眼中那不属于“江原亚美”的,勃勃的野心与冷静…… 一个大胆的、几乎可以确定的猜想,在他心中轰然落地。 就是她。 迹部景吾不知道她为何要伪装成江原亚美,不知道她背后究竟牵扯着怎样的麻烦,但她此刻提出的这个交易,这双眼睛里的决绝和熟悉感……让他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那个从国中时期就和他孽缘不浅、总是能做出各种不华丽事情的女人! 看着她那双隐藏在镜片后,却依旧能清晰感受到紧张、期盼,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眼睛,迹部景吾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无论这家伙在搞什么鬼,无论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风险,总之先答应下来,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是最能掌控局面,也最能……保护她的方式。 更何况他迹部景吾,何时惧怕过挑战? 他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他特有的掌控一切的气势,以及某种看穿了秘密的玩味: “啊嗯,交易吗?”迹部景吾微微颔首,蓝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听起来倒是不算太无聊。本大爷答应你了。‘未婚妻’的身份,可以给你。不过……” 他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直接在她耳边响起:“希望你所承诺的‘政界支持’,能配得上你开出的价码,不要让本大爷失望。以及……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我亲爱的‘未婚妻’。” 他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眼神意味深长。 “当然,迹部君。”晴子暗自松了口气,然后低下头,掩饰住眼中复杂的波澜,用细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回应道,“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就在这时,一个优雅而沉稳的女声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对峙气氛。 “看来,今晚的惊喜远不止基德一位。” 迹部瑛子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 和迹部景吾一样,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关注那颗失而复得的“悲叹星屑”,她的目光先是掠过儿子,随后饶有兴味地落在了“江原亚美”身上,尤其在她颈间那枚失而复得的“悲叹星屑”和那双赤足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景吾,不介绍一下吗?”迹部瑛子的语气温和。 迹部景吾侧身,恢复了惯常的矜贵姿态:“母亲,这位是江原亚美小姐。” 他顿了顿,补充道:“刚刚,我们达成了一项重要的……共识。” “哦?”迹部瑛子眉梢微挑,她看着“江原亚美”,又看了看自己儿子那不同于往常的,带着某种隐秘兴奋感的眼神,心下已然明了了几分。 迹部瑛子微微一笑,视线重新回到“江原亚美”颈间的“悲叹星屑”上,然后做出了一个令晴子人都感到十分意外的决定。 她微笑道:“既然基德先生以这样一种特别的方式,将这颗宝石‘赠予’了江原小姐,而它似乎也与你有缘……” 迹部瑛子姿态优雅地擡手,轻轻抚过自己空荡荡的颈间,语气从容∶“现在看来,江原小姐确实比我更适合作为它的主人。宝石赠佳人,这枚‘悲叹星屑’,就当作是迹部家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此言一出,四周隐约传来抽气声。这不仅是因为“悲叹星屑”的无价,更是因为这份赠礼背后所代表的,迹部家掌权人的认可。 晴子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拒绝:“迹部夫人,这太珍贵了,我……” “收下吧。”迹部瑛子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宝石的价值,在于佩戴它的人能否赋予它新的意义。或许,它能见证一些……意想不到的发展。” 说完,她对迹部景吾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优雅地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然融入了宾客之中,仿佛只是过来进行了一次再平常不过的社交寒暄。 怎么回事??? 晴子瞪着自己脖颈间的宝石,感觉自己又拿到一个烫手山芋。 这“爱神之心”还没来得及还回去,转头“悲叹星屑”又到她手里了??? 这算什么,宝石消消乐吗?还是集齐七个传说级宝石能够召唤神龙? 迹部景吾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因为意外获得宝石而有些手足无措,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红晕的“江原亚美”,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舞池中央,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华丽与慵懒: “啊嗯,既然母亲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亲爱的‘未婚妻’,我们是不是该去跳完那支被打断的舞了?” “……好。” 晴子已经麻了。 第165章 幕间休息 ========================== 第165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64.宝石的定位怎么重叠了? 而在舞池的另一端,安室透将迹部景吾、迹部瑛子与“江原亚美”之间的交互尽收眼底。 尤其是当迹部瑛子亲自将宝石赠予“江原亚美”时,他便意识到,舍西亚尔的任务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么快……”他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虽说不知道她到底用的什么方法,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搞定了眼高于顶的迹部景吾,甚至连那位深不可测的迹部夫人都对她青眼有加,这份手腕和效率,果然不愧是琴酒和贝尔摩德都看重的“组织新星”。 既然舍西亚尔这边看起来暂时不需要他这位“表哥”从旁协助,安室透还是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寻找晴子上。 毕竟刚刚在黑暗中她骤然消失,眼下也不见踪影,这场舞会又有组织成员在场—— 可惜安室透环顾了整个舞池,也没有看见晴子。而刚刚晴子挣脱他,说是要去找冲矢昴,但现在冲矢昴身边并没有她的踪影,反而是柯南那个小鬼在基德走后一直和冲矢昴待在一起,两人一直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某种莫名的焦躁感油然而生,安室透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悄然靠近,凭借过人的耳力和对特定词汇的敏感,他捕捉到了几个零碎的词: “……信号……稳定吗?” “……嗯,基德那家伙……老手法了……” 信号?什么信号? 安室透意识到小侦探和赤井秀一之间一直合作无间,想必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计划。 “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吗,冲矢先生,柯南君?”安室透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但眼底却毫无笑意。 他几步走到他们面前,视线落在了柯南手中那个显示着地图界面的手机屏幕上。 柯南被突然出现的安室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机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冲矢昴倒是似乎早有预料,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绿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安室透审视的视线。 “安室先生。”冲矢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安室透没理会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柯南的手机屏幕上。那里,一个清晰闪烁的红色光点,其位置坐标,赫然与舞池中央那位身着香槟色长裙的“江原亚美”完美重合。 “这是……定位设备的信号!”安室透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思索了一下前因后果后然后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宝石上面有信号发射器……怪盗基德……你竟然和他合作了?” 基德特意把宝石还到江原亚美那里,果然没那么简单! 柯南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他干笑两声,解释道:“我之前和基德说好了,让他在宝石上安装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然后再让他把宝石还给江原小姐。反正她是迹部景吾的订婚对象,迹部少爷说不定就顺势把宝石送给她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掌握这位组织成员的大致行踪……”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安室透的神色有些复杂。 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工藤新一这个高中生面对组织成员行事怎么这么大胆。 “舍西亚尔是琴酒的心腹,其警觉性和反侦察能力绝对是一流的。你们以为这种小把戏能瞒得过她?万一被发现,你有没有想过会引发什么后果?!” 柯南面对两位红方成员自然不会藏私,有什么说什么,语气还带着少年人对技术的自信:“没事,这个发射器是阿笠博士的最新改良版,体积非常小,而且藏在宝石和镶嵌它的金属托座的夹缝里,极其隐蔽。之前我们在‘爱神之心’上也成功安装过,至今都没被晴子姐姐……” 话一出口,柯南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爱神之心?你们还在晴子身上也装了信号发射器?”安室透猛地看向冲矢昴,一股无名火混杂这某种酸涩感涌上心头,“你早就知道爱神之心上也有定位器?你一直都能掌握晴子的行踪?” 所以,这个FBI才能那么“恰好”地出现在晴子身边?才能在晴子“需要安慰”的时候及时出现? 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可能长期以来都在暗中窥视着晴子的生活,安室透就怒火中烧。 呃……这不是之前以为诸伏晴子接近冲矢昴是和你串通好了,想调查他是不是赤井秀一然后上交组织么。 柯南默默腹诽着,但话也不好直接这么说。 况且后来他意识到诸伏晴子并无恶意后,也基本没有用过这个定位设备了。除了上次美国总统候选人被刺杀,小兰担心晴子的安危,他才打开过定位确认了一下好不好…… 而冲矢昴面对安室透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淡淡开口道:“保障诸伏小姐的安全,是出于我们共同的考量。定位设备只是预防万一的手段。” 别拱火了啊喂,赤井先生—— 柯南冲矢昴自带嘲讽的样子,以及安室透越发阴沉的脸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保障安全,预防万一?”安室透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化为实质了,“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吧!” “安室先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柯南赶紧打断这危险的对话,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重点是舍西亚尔,我们成功在她身上放置了信号源,这是追踪她,进而摸清组织动向的绝佳机会……” 安室透强行将翻腾的怒火压回心底。他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他柯南是对的,任务和晴子的安全高于个人恩怨。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江原亚美”的光点,沉声道:“打开‘爱神之心’的定位,我需要确认晴子小姐现在的位置。” 他需要确认,晴子此刻是否安全。 “好,好的!”柯南如蒙大赦,连忙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起来。追踪器的界面切换,另一个独立的信号源被激活。然而,接下来出现在屏幕上的景象,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代表“爱神之心”的蓝色光点,并没有如同预想中那样,出现在舞厅的另一个角落,或者迹部宅的其他地方。它……竟然与代表“悲叹星屑”的红色光点,精准地重叠在了一起,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 ??? “这……这是怎么回事?”柯南最先反应过来,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放大、调整着各种参数,试图将两个信号分离开。“不可能啊……就算两个人都在附近也不应该完全重叠啊,是软件出bug了吗?” 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屏幕上的两个光点就如同被强力胶粘住一般,顽固地坚守在同一个坐标上,纹丝不动。 “分不开……”柯南苦恼地皱着眉,阿笠博士给的信号发射器行不行啊,怎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冲矢昴也微微蹙眉,他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不一定是软件问题。舞会现场人员密集,电子设备繁多,确实可能产生强烈的信号干扰,导致定位出现漂移。而且,两位女士此刻都在迹部宅内,物理距离非常近,当信号强度和环境干扰达到某种临界状态时,精度有限的定位系统确实有可能将两个极其接近的信号源误判为一个。” 他的分析从技术角度看,合情合理。 “看来博士的改进版也没那么可靠嘛……”柯南有些沮丧地挠了挠头,接受了这个“技术故障”的说法,“看来只能等舞会结束后,信号环境稳定了,再进行确认了。不过无论如何,我们成功在舍西亚尔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也能掌握她后续的动向。” 安室透紧抿着唇,目光再次投向舞池中央。 那里,身着香槟色长裙的江原亚美正微微仰头听着迹部景吾说话,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温顺。 迹部景吾的手绅士地虚扶在她的腰间,两人并肩而立的姿态,在外人看来,俨然是一对璧人。 而那枚刚刚被迹部夫人赠予的“悲叹星屑”,在她白皙的颈间闪烁着幽蓝而神秘的光泽。 “……我知道了。”安室透强压下心底莫名滋生出的不安和说不上来的违和感,沉声道,“盯紧这个信号。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嗯,放心吧安室先生!”柯南连忙保证。 安室透不再多言,转身融入了人群。 而此刻,对定位信号重叠一无所知的晴子,正努力和自己新鲜出炉的未婚跳着舞。 香槟色的长裙下,她用防水胶带将装有“爱神之心”的丝绒小袋牢牢固定在大腿外侧,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这个烫手山芋的存在。而颈间,则是刚刚获赠的、价值连城的“悲叹星屑”。 在舞会之前,晴子想了许多安置爱神之心的方法,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贴身保管,不然真弄丢了把她卖了也赔不起。但适合舞会上穿的裙子基本都露肩,戴着的话被有心人看到肯定就直接暴露身份了……迫不得已之下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把宝石随身带着了。 而现在两枚传奇宝石,一明一暗,都以一种她无法轻易摆脱的方式“陪伴”着她。 晴子听着迹部景吾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感受着周围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只能努力维持着“江原亚美”式温婉的微笑,脚下随着音乐的节奏移动,心中却在无声呐喊: 请传奇宝石放过她吧,她又不是怪盗基德对收集宝石完全没有兴趣,这样下去她这种穷鬼早晚会因为太过担心而神经衰弱啊! 第166章 幕间休息 ========================== 第166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65.修罗场又来了 成功搞定迹部景吾让晴子悄悄松了口气,接下来只需要和贝尔摩德汇报,并借迹部景吾之口提出交易…… 还有就是贝尔摩德那边,也不知道自己不在,她有没有再搞什么离谱的操作——安室透那边也就算了,反正也分手了应该不至于来找她的麻烦,关键是冲矢昴,好歹是她正经学长,要是让贝尔摩德搞出什么误会来就不好了。 她不敢深想,只能强迫自己维持着温婉的表象,跟在迹部景吾身侧,应对着周围宾客或好奇、或恭维的目光。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舞池边的另一端——那里,安室透脸色铁青,正与冲矢昴进行着无声的对峙,旁边的柯南同学夹在中间,似乎在努力打着圆场。 而本该是漩涡中心的“诸伏晴子”(贝尔摩德)却不知何时已悄然隐没在人群中,留下了这个修罗场不管翩然离去。 贝尔摩德!晴子在心里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不仅用自己的身份上演了一出“移情别恋”的戏码,现在更是直接消失,把烂摊子……和那两个明显状态不对的男人留给了她。 “看来你的‘好友’给今晚的舞会增添了不少……戏剧性。”迹部景吾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诡异气氛。 晴子心里一紧,赶紧收回视线,垂下眼睫,用细弱的声音回应道:“晴子她……只是在感情方面比较随性。” 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时,内心是多么的无力。 “随性?”迹部景吾轻哼一声,目光在安室透与冲矢昴之间来回扫过,语气带着一种隔岸观火般的幸灾乐祸,“能让两位看起来绝非等闲的男士如此……失态,恐怕不止是随性那么简单吧。” 他刻意顿了顿,语气中的探究意味更浓:“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晴子感到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迹部景吾的洞察力实在太过敏锐,再让他继续关注下去,难保不会从蛛丝马迹中窥见真相。 她必须将他的注意力从这该死的修罗场上拉开,同时也要尽快将“未婚妻”的身份坐实,以应对贝尔摩德和朗姆那边随之而来的压力。 “迹部君,”晴子深吸一口气,擡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关于我们刚才谈到的‘交易’……不知道你是否方便,我们现在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详细聊一聊具体的细节吗?关于两家何时正式公布我们‘订婚’的消息……” 她刻意放柔了声音,带着依赖与期盼,是“江原亚美”该有的姿态。 迹部景吾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在她强装镇定的脸上停留了足足好几秒,仿佛在评估她这番话背后的真实意图。 最终,他没再提及那两个显然让她心烦意乱的男人,只是微微颔首道:“可以。” 然而,就在迹部景吾准备带着晴子离开喧闹的舞会大厅时,他的手机突然地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对晴子说了一句“稍等”,便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模样的人低着头,端着放有空酒杯的托盘,悄无声息地经过晴子身边。在两人身影交错的瞬间,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清晰地钻入了晴子的耳朵: “朗姆先生看到了你的表现。” “他要见你。” “舞会结束后,立刻去找贝尔摩德。” 话音落下,那名侍者脚步未有丝毫停顿,如同从未存在过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流动的宾客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晴子愣住了。 朗姆……他果然一直在关注着。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蜘蛛,通过无数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舞会上发生的一切。 她与迹部景吾的交互,她获得的“悲叹星屑”,甚至可能包括贝尔摩德荒唐的表演以及此刻安室透与冲矢昴的对峙……所有的一切,或许都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监视网中。 说好的朗姆只是负责搞“杀猪盘”的呢?怎么掌控力这么强?连迹部家的舞会都安插了眼线,还突然提出要见她…… 是见到任务有所进展后认可了她的能力?还是说单纯的不放心她作为琴酒的心腹,想要接机敲打她? 晴子的思绪被这突然出现的朗姆手下搅得一团乱麻。 “……亚美小姐?” 迹部景吾结束了简短的通话,走了回来,似乎察觉到了她瞬间苍白的脸色,蓝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你还好吗?” 晴子猛地回过神,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脚也不太舒服。” 迹部景吾的视线落在她轻蹙的眉心和有些不自然的站姿上,没有立刻说话。 是刚刚他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能让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露出这种表情…… “跟本大爷来。”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但动作却放缓了些,引领她走进了旁边空无一人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灯光柔和,布置典雅,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迹部景吾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出乎晴子意料地,他竟在她面前单膝微屈,蹲下了身。 “擡脚。”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目光落在她因为之前穿着高跟鞋跳舞而有些红肿的脚踝上。 晴子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 迹部景吾动作熟练地拿起药箱里的止痛喷雾,轻轻喷在了晴子的脚踝上。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小腿上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在这种场合穿不合适的鞋,你的脑……咳,以后注意。”迹部景吾嘴上说着责备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拿起内线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佣人便送来了一双柔软舒适的女士平底拖鞋。 迹部景吾接过拖鞋,再次蹲下身,亲手为她穿上。他的手掌温热,稳稳地托住她的脚踝,将那柔软的鞋底套上她的脚。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带着一种与他平日张扬傲然截然不同的、内敛的体贴。 “好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现在,可以告诉本大爷,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晴子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发现什么了吗? 与此同时,在舞厅二楼一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 “看来我们的新人,手段不错嘛。”一个充满讥诮的男声响起。 依旧做侍者打扮的宾加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楼下休息室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这么快就把迹部家的大少爷迷得神魂颠倒。呵,琴酒看重的人,果然在某些方面‘天赋异禀’。” 贝尔摩德依旧是“诸伏晴子”的装扮,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冰冷的警告:“宾加,管好你的嘴。舍西亚尔是朗姆先生亲自关注的任务运行人,她的能力,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哦,是吗?”宾加转过身,不可置否道,“我只是好奇,她这到底是靠着‘能力’,还是靠着别的什么……毕竟,作为琴酒的女人,还能和波本那种家伙搞在一起,现在又这么顺利搭上了迹部景吾,啧,贝尔摩德,你可别被她比下去了。”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贝尔摩德红唇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朗姆要的是结果。只要她能搞定迹部景吾,打开拉第内的信道,她用什么方法,重要吗?还是说……你嫉妒了?嫉妒琴酒手下的人,又一次走到了你前面?” 宾加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涌动着被戳中痛处的怒火。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和琴酒比较,尤其是他还屡占下风。 “哼!你最好祈祷她真能搞定,而不是把任务搞砸!朗姆先生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阴恻恻地扔下这句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休息室内。 就在晴子被迹部景吾问得不知该如何作答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抱歉,打扰一下。”一个温和的男声适时地插了进来,打破了室内几乎凝固的气氛。 晴子和迹部景吾同时转头,只见冲矢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目光落在晴子苍白失措的脸上。 “江原小姐,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冲矢昴推了推眼镜,语气自然,“晴子,咳,诸伏小姐之前拜托我,如果看到你,让我务必安全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看向迹部景吾,礼貌地欠身:“迹部先生身为今晚的主角,想必还有许多宾客需要应酬。请放心,我会安全将江原小姐护送回家的。” 冲矢昴的出现暂时打破了迹部景吾与晴子之间僵持的气氛。 迹部景吾打量着眼前这个总是眯着眼睛,看似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男人。 冲矢昴……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是真的受“诸伏晴子”所托,还是别有目的?他是在帮“江原亚美”解围,还是在……阻止自己与她单独相处?联想到之前“诸伏晴子”与他的亲密姿态,迹部景吾心中疑窦丛生。 而晴子心里更是十分迷惑。 冲矢昴,好像和“江原亚美”不熟悉吧,他为什么要帮她?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在休息室里的? 然而,还没等晴子理清头绪,另一个低沉而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迹部先生,冲矢先生,不劳烦二位费心了。” 安室透快步走了过来,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属于波本的冷静与锐利。 他先是冷冷地扫了冲矢昴一眼,然后看向迹部景吾,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坐在沙发上穿着平底拖鞋的“江原亚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关心表妹的好兄长”的假笑: “亚美是我的表妹,于情于理,都该由我负责送她回去,而且,我们‘兄妹’之间,还有些家事需要聊聊。” 一时间,休息室门口,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存在感极强的男人,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将戴着“江原亚美”面具、内心已是天人交战的晴子围在了中间。 不是吧,她都已经不是诸伏晴子了,怎么这种奇怪的修罗场还是精准地找上她了? 第167章 幕间休息 ========================== 第167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66.贝尔摩德来救场了,这个家没有贝姐可怎么办! “呃……”面对这三个男人的诡异修罗场,晴子无比头疼。 在迹部景吾冲矢昴安室透之间三选一,听上去好像很难选,实际上也确实很难选。 “亚美~” 就在晴子被三人无形中围住,内心呐喊着求放时时,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和亲昵的女声如同天籁般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局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许久不见人影的“诸伏晴子”不知何时突然冒了出来,正微笑着走进了休息室。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面对好友时熟稔笑容,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非常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江原亚美”的胳膊。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诸伏晴子”的语气温和,她先是对迹部景吾和冲矢昴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安室透,笑容不变,似乎只是温柔善良的女性对普通朋友的关心。 “迹部君,冲矢学长,安室先生,这里就交给我吧,正好我们女孩子之间有些私密的话题要聊。之后我们会结伴回去的,不用担心。” 她说着,轻轻捏了捏晴子的手臂,传递着明确的信号。 晴子立刻心领神会,几乎是本能地顺着贝尔摩德递来的台阶往下走。 她微微靠在“诸伏晴子”身上,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虚弱的笑容,用属于“江原亚美”的细软声音附和道:“嗯……抱歉,迹部先生,表哥,冲矢先生,我想和晴子一起回去……我们,确实有些女孩子之间的话要说。” 安室透的眉头瞬间拧紧。让晴子和舍西亚尔单独离开? 他几乎能想象到可能发生的各种危险情况。他上前一步,紫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盯住“诸伏晴子”,试图阻止道:“晴子小姐,感谢你的好意。亚美是我的表妹,理应由我负责她的安全。而且,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原亚美”打断了。 只见一直表现得温顺怯懦的“江原亚美”忽然擡起了头,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通过镜片,直直地看向安室透。 虽然她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属于江原亚美的尖细,但语调却带着一些不容置疑的冰冷和,隐隐透出某种属于“舍西亚尔”的警告意味: “我说了,”晴子一字一顿地,坚持道,“我们女孩子之间,有、私、密、话、题要聊。” 安室透的瞳孔猛地一缩。 舍西亚尔这是在用晴子安全来威胁他吗?她到底想对晴子做什么? 在组织任务和晴子的“安全”(至少是表面上的安全)之间,他不得不权衡。 此刻若强行阻止,激怒了舍西亚尔,天知道这个疯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尤其是在迹部景吾这个任务目标面前,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安室透强迫自己从喉咙里挤出回应: “……好。” “放心吧,安室先生。”“诸伏晴子”嫣然一笑,她亲昵地揽着晴子的肩膀,“我会好好‘照顾’亚美的。迹部君,冲矢学长,那我们就先失陪了。” 说完,她不给任何人再开口的机会,半扶半拉着晴子,转身便朝着宴会厅的出口走去,香槟色与宝蓝色的裙摆交织,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迹部景吾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眯着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嘴角那抹惯常的微笑,似乎加深了些许。 … 贝尔摩德开着车,载着副驾驶座上的晴子,平稳地驶离了迹部宅邸。 直到确认彻底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晴子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在座椅里。 “刚才……谢了。”晴子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不客气,亲爱的。”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和戏谑。“不过,你刚才对波本的态度……啧啧,可真够冷的,他当时的表情简直精彩绝伦,真可怜。” 晴子没有心情和她继续讨论安室透,她神色凝重地转向贝尔摩德:“舞会上,有朗姆的人找过我了。扮成侍者,传话说朗姆要见我,让我结束后立刻去找你。” “我知道。”贝尔摩德似乎并不意外,语气平淡道,“是宾加,我和他聊过了。” 这人晴子听基安蒂提到过,评价不怎么好,晴子皱了皱鼻子。 贝尔摩德侧过头,冲她露出一个妖娆而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为难你了?也是,这家伙和琴酒很不对付。他一直试图挑战琴酒的地位,可惜……屡战屡败。所以,连带对琴酒‘看重’的人,比如你,舍西亚尔,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你不用搭理他。” 难为倒是没有,晴子只是感觉到这人明显对自己有恶意。现在想想应该和贝尔摩德说的一样,冲琴酒去的。 “我们现在是去……江原宅?”晴子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街景,辨认出了方向。 最近晴子因为需要处理江原财团的公务,作为江原亚美来江原宅的次数并不少。 “没错。”贝尔摩德点头,“朗姆要见你,自然需要一个安全且符合你‘身份’的地方。江原亚美的住处,再合适不过了。” … 与此同时,迹部宅邸外不远处,安室透的车内。 柯南、冲矢昴以及安室透,正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依旧重叠在一起,并且不断向前移动的两个信号光点。 “她们上了一辆车。”柯南皱着眉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以目前的技术,这种距离信号会叠在一起再正常不过。 “跟上去看看。”安室透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无法放心让晴子单独和舍西亚尔待在一起,即使有冲矢昴和这个小鬼在旁跟着,他也要亲自确认晴子的安全。 “……这个方向应该是江原宅。” 白色的马自达RX-7启动,不远不近地跟在了晴子的车后面,朝着江原宅的方向驶去。 安室透通过后视镜,看着前方那辆载着晴子和江原亚美两人的车,紫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隐忧。 舍西亚尔……你究竟想对晴子做什么? … 江原宅,一间布置奢华却略显冷清的书房内。 晴子已经刷新好了“江原亚美”的易容,端坐在书桌前。贝尔摩德则站在她身后稍远的位置,姿态悠闲地倚着书架,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 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亮起,一个经过处理的、无法辨认具体来源的加密视频通话请求被接了进来。 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一个不断跳动的代表声音输入的波形图。 过了一会儿,某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而扭曲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压迫感: “舍西亚尔。” “朗姆先生。”晴子立刻回应,声音保持着恭敬与冷静。 “你今晚的表现,我看到了。”朗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么快就让迹部景吾和迹部家承认了你的‘未婚妻’身份,甚至得到了‘悲叹星屑’……看来贝尔摩德没有看错人,琴酒对你的评价也并非夸大。” “您过奖了,朗姆先生。”晴子微微垂首,“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朗姆直奔主题。 晴子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迹部财团在拉第内的项目,目前最大的阻力来自于日本国内某些保守派政客的阻挠。他们不希望看到迹部财团的资本和影响力过多流向海外,尤其是能源领域。而我暗示他可以利用……我背后,也就是组织的一些关系,帮助迹部财团打通这些关节,扫清障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为交换,我让要迹部景吾公开承认我作为‘未婚妻’身份。这不仅是为了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更是为了后续能够更深入地介入迹部财团的决策层,尤其是拉第内的项目。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能让我们省去很多麻烦。” “迹部景吾确实急需政治方面的助力,很快就接受了这项交易,而这枚‘悲叹星屑’就是他的诚意,您这边……” 屏幕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变声器发出的、略显刺耳的电流滋滋声。过了大约十几秒,朗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可以。这个交易,我同意。” 晴子心中一喜,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朗姆接下来的话让她再次绷紧了神经。 “不过,后续与迹部财团关于拉第内项目的具体接洽和利益交换,移交给波本负责。他对这类事务更有经验。”朗姆的声音不容置疑,“舍西亚尔,你作为江原亚美,只需要利用你的身份,帮助波本与迹部景吾那边牵线搭桥即可。” 将内核的交易权交给波本?晴子瞬间明白了朗姆的意图。 看来朗姆确实不太放心她这个琴酒心腹过度深入到关于拉第内的利益链中。选择波本主导接下来的任务后续也是对她这个新人,尤其是琴酒派系一种制衡。 “我明白了。”晴子压下心中的波澜,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作为你这次出色表现的回报,以及对你能力的进一步考察……”朗姆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我需要你以‘江原亚美’的身份,亲自去一趟拉第内,运行一个任务。” 去拉第内?晴子心中一动,这正好与她之前对高明哥提到的“留学”计划重合了。 是巧合吗? “请吩咐。”晴子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服从与跃跃欲试。 “具体的任务内容,稍后贝尔摩德会给你。那关系到组织在拉第内的另一项重要布局。”朗姆说完,视频通话便被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 贝尔摩德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红唇勾起:“恭喜了,舍西亚尔。朗姆亲自给你派任务,这可是很少见的‘殊荣’。看来,你离组织的内核又近了一步。” 晴子没有说话。 拉第内吗……看来要尽快联系伯斯华斯先生办理留学手续了。 第168章 幕间休息 ========================== 第168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67.舍西亚尔和波本的又一次交锋 另一边的追踪三人组这里,气氛俨然比晴子这里还要凝重。 根据两颗宝石的定位,三人一路追踪,看着晴子和江原亚美两人下车后进了江原宅内,之后的情况他们也无从得知了。 白色的马自达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江原宅不远处的街角阴影里。 安室透紧抿着唇,紫灰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在柯南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 代表“悲叹星屑”的红色光点与代表“爱神之心”的蓝色光点,依旧如同连体婴般,顽固地重叠在代表江原宅的位置,没有丝毫分离的迹象。 这么晚了,舍西亚尔一直“挟持”着晴子到了江原宅,到底是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组织内部加密线路的提示音。 发件人赫然是【RUM】。 邮件内容言简意赅: 【波本,拉第内项目后续由你主导与迹部财团接洽。舍西亚尔会从旁协助,利用其身份为你铺路。】 朗姆的指令来得很快,而且明确将主导权交给了他,这符合朗姆一贯的制衡之道,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无法被拒绝的理由,去正面接触舍西亚尔,并确认晴子的状况。 他快速回复了一个【了解】,然后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的江原宅。 “读脚售我进去一趟。”安室透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朗姆有新指令,需要我和舍西亚尔当面沟通。” 柯南立刻反应过来:“安室先生,你是想……” “这是个机会。”安室透打断他,推开车门,“既能推进任务,也能确认里面的情况。你们在这里等着,保持通信畅通。” …… 江原宅,书房内。 刚刚结束与朗姆视频通话的晴子,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朗姆提到的,关于拉第内的新任务,就听到门铃响起。她的心猛地一提,与贝尔摩德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贝尔摩德迅速走到监控屏幕前,看到站在门口那个熟悉的金发身影时,她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是波本。”她回头对晴子说道,语气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味,“看来是朗姆已经通知他了,这么快就找上门……是有什么别的意图?” 晴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是以“江原亚美”的身份面对波本,必须稳住。 “请他进来吧。”晴子用“江原亚美”的声线说道,同时迅速调整面部表情,重新戴上那副温婉怯懦的面具。 贝尔摩德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书房,去往客厅。而晴子则坐在书桌后,摆出一副正在处理文档的姿态。 片刻后,书房门被敲响,随后贝尔摩德扮演的“诸伏晴子”领着安室透走了进来。 “亚美,你看谁来了?”“诸伏晴子”笑吟吟地说道,仿佛只是招待一位普通访客,“安室先生说来看看你,顺便……好像有点事情要谈。” 晴子擡起头,看向安室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属于“表妹”的依赖:“表哥?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安室透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书房,最后落在书桌后的“江原亚美”身上。她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或许是舞会累着了。 而站在一旁的“诸伏晴子”则神态自若,脸上带着浅笑,看不出任何异常。 至少从表面上看,晴子似乎是安全的,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胁迫或伤害。这让安室透一直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看来舍西亚尔暂时并没有对晴子不利的打算。 或许确实如她所说,只是“女孩子间的私密话题”? “我看你舞会上脸色就不太好,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安室透扮演着关心表妹的好兄长角色,语气温和,目光却带着审视,在“江原亚美”和“诸伏晴子”之间徘徊。 “而且,刚收到一些关于‘家族’内部的消息,需要和你单独聊聊。”他刻意强调了“单独”二字。 “诸伏晴子”闻言,立刻善解人意地笑道:“啊,那你们聊正事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着,拿起自己的手包,作势欲走,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安室透说道:“安室先生,你们谈完事情,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顺便送我一程吗?我正好也准备回去了。” 安室透心中一动。这正合他意!他正愁没有机会进一步确认晴子的安全。 “当然方便。”安室透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那就这么说定啦~”“诸伏晴子”笑容甜美,她走到晴子身边,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说,任务交给你了,好好跟你的‘搭档’沟通吧,我先撤了。 “诸伏晴子”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安室透和晴子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而紧绷。 安室透收敛了脸上属于“表哥”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波本的冷静与公事公办。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紫灰色的眼眸直视着“江原亚美”。 “朗姆刚给我下了指令。”安室透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关于拉第内项目后续与迹部财团的接洽,由我主导,你从旁协助。” 晴子心中早有准备,此刻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微微颔首,用舍西亚尔那冷淡的语调回应:“我知道了。我会利用‘江原亚美’的身份,为你和迹部景吾之间的会谈创造机会。” “看来,你和迹部景吾的‘单独相处’,成果显著?”安室透率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他指的是舞会上,迹部景吾最后对“江原亚美”明显转变的态度。 晴子收回目光,声音刻意压得平稳而冷静:“迹部景吾已经松口,同意正式确立‘未婚夫妻’关系。不过,这次的会谈的结果也是他同意的条件之一。” “条件?”安室透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属于波本的、略带嘲讽的弧度,“这位大少爷,果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说说看。” “他需要政界的支持,确保迹部财团在拉第内的石油项目能顺利推进,扫清国内某些保守派的障碍。”晴子尽量让自己的陈述听起来像纯粹的任务汇报,“他暗示,如果‘江原家’能提供这方面的助力,联姻的事情就可以提上日程。”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安室透的反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毕竟,只是单纯的色,诱或者情感操控,对迹部景吾那样的人来说,效率太低,且充满不确定性。唯有触及内核利益,才能让他真正就范。波本先生觉得呢?” 政界支持?这确实是迹部财团目前可能面临的棘手问题之一。 原来如此,安室透的大脑飞速运转着。难怪朗姆要求后续的利益接洽由他来负责,毕竟这种涉及组织内核势力的交易,让舍西亚尔这个琴酒心腹来主导,朗姆自然不会放心。 朗姆想要通过控制迹部景吾来渗透拉第内的能源命脉,提供这种“支持”对组织来说并非难事,甚至可能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利用日本国内某些与组织有勾结的高层官员,为迹部财团的项目开绿灯,既能取信于迹部景吾,推动联姻,又能借此机会,让组织的触角更深地嵌入国家机器。 而这,对于他们日本公安警察,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可以顺藤摸瓜,清晰窥探究竟是哪些高层官员在与组织进行着肮脏交易的机会! 如果能掌握这份名单,或者哪怕只是部分证据,对于日后彻底铲除组织,清理门户,都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风险与机遇并存。推动这个计划,意味着他要在朗姆面前进一步取得信任,甚至主动参与其中。但为了最终的目标,这险值得冒。 “很合理的交易。”安室透的声音始终如平日一般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赏,“迹部景吾不愧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懂得在最关键的地方索取筹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晴子身上,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江原亚美’作为财团继承人,由你出面牵线搭桥,再合适不过。你需要尽快物色合适的目标,并准备好足以打动他们的‘条件’。” “我明白。”晴子郑重地点头,“我会处理好。” 这种麻烦的事还是交给折木这个家伙吧,这可是被她用百万月薪“砸”来的外置大脑,当然要物尽其用。 “我会联系我的助理,让他着手分析日本政界在拉第内项目上可能存在的利益派系和关键人物,准备好初步的接触方案。” “看来你已经有胸有成竹了。”安室透挑眉,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真不愧是……” 安室透没有说完,但内心再次将舍西亚尔的危险等级上调。 之前在美国的任务已经证明了她身手了得,现在关于迹部财团的任务更是能看出来她的头脑亦不简单,甚至关于政治相关的领域也能侃侃而谈,在短时间就有了计划。 幸好组织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舍西亚尔作为琴酒心腹自然无法得到朗姆的全然信任,才让他有了机会…… 想到这里,安室透眼神一暗。 而晴子却完全不知道她的好友“江原亚美”如此危险的一面,这么晚了还逗留在江原宅。 “任务紧迫,自然要抓紧时间。”晴子完全不知道安室透此刻对自己的担忧,只是淡淡回应着,然而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她正在主动将组织的力量引入国家层面的利益交换中,这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为了取得朗姆的信任,保住迹部景吾的性命,并在这个邪恶组织内部暂时站稳脚跟,她别无选择。 安室透也不再说话,他同样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既能获取朗姆的进一步信任,又能安全地将情报传递给公安方面? 风见裕也那边需要提前部署,确保能监控到“江原亚美”后续接触的政要,但又不能打草惊蛇。 还有……晴子。 以他们现在这样尴尬的关系,他要如何提醒她远离舍西亚尔呢? 安室透想起舞会上,那个晴子对他说的那些……尽管理智告诉他那是晴子为了让他死心而演的戏,但他还是忍不住内心泛滥的酸涩。 该死的FBI! 第169章 幕间休息 ========================== 第169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68.坐个车还能有修罗场? “嗡——” 桌面上那部属于“江原亚美”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书房内略显凝滞的气氛。 【贝尔摩德:我先走了亲爱的,记得让波本送“你”回去~猫猫飞吻.jpg】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晴子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开始突突直跳。 刚刚在舞会上,贝尔摩德顶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对安室透说了什么,竟然能让他那张惯于伪装的脸上都控制不住地溢出黑气。现在倒好,她自己潇洒离场,留下这个烂摊子,还得由她来收拾。 【贝尔摩德:PS拉第内任务相关的数据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猫猫送玫瑰花.jpg】 总算还有点正事。 只是眼下还得在安室透这家伙的眼皮底下顺利完成身份切换。 “是朗姆那边的指示吗,关于下一步任务?”安室透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探究。 “不是。”晴子擡眸,声音平淡。 她想到接下来还要用自己的身份和波本一起回去就觉得头痛,而且她还不知道贝尔摩德到底说什么了,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舍西亚尔:你之前没和波本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贝尔摩德:啊,没什么,就讨论了一下波本个人的能力而已。猫猫抛媚眼.jpg】 个人的……能力?晴子蹙眉,难道是嘲讽他网球打得不如迹部景吾? 安室透只是个业余选手,和迹部景吾这种“超能力”选手较劲也没必要吧。 晴子按了按眉心,暂时将这份担忧压下。眼下,得先解决身份切换的问题。 她转向安室透,脸上重新挂起“江原亚美”式略带歉意的浅笑:“是晴子。她问我有没有备用的衣服可以借给她,她想把身上这件礼服裙换下来再回去。” 安室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分辨这话语背后是否有其他含义,最终也只是微微挑眉,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关系倒是真不错。” 舍西亚尔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走朋友路线了,自己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晴子,她的新朋友江原亚美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简单。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创建起来就是很快的。”晴子含糊地应了一句,随即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好了,我去找晴子带她换衣服,波本先生请自便,可以在客厅稍等片刻。” 她将安室透引至客厅,自己则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二楼主卧。 关上主卧厚重的实木门,落锁,晴子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但此刻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 晴子解下颈间的“悲叹星屑”,将这枚新入手的烫手山芋放在梳妆台上。 华丽的蓝宝石在室内光线下流淌着神秘的星芒。 “爱神之心”还没找到稳妥的归还方式,这“悲叹星屑”又从天而降。 晴子捏了捏鼻梁,感到一阵无力。 她已经习惯了随身携带“爱神之心”,但这突然多出来的“悲叹星屑”又该怎么办?总不能一个脖子挂俩传说级宝石吧? 等等,既然这枚宝石是迹部夫人赠给“江原亚美”的…… 她真是糊涂了,诸伏晴子的确是个穷鬼没错,但江原亚美可是正经财阀大小姐,拥有价值连城的珠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肯定有专门放首饰的地方啊。 想到这里,晴子打了内线电话叫来女仆,将“悲叹星屑”交给她保管,让她收进专门放首饰的保险柜里。 果然女仆没有表现出疑问,端着放宝石的托盘就出去了。 看着女仆离开的背影,晴子再次松了口气。很好,解决了一个麻烦! 处理完江原亚美的事,也该换号去应付安室透了。 和装扮成另一个人比起来,解除装扮用不了多久。 晴子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努力挤出一个属于“诸伏晴子”的温柔笑容。 晴子走下楼梯,来到客厅,安室透正背对着她,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晴子清晰地看到他眼眸中闪过某些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关切,有担忧,或许还有些许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属于“波本”的冷冽,但最终都沉淀为一种平静的温和。 “抱歉,安室先生,让您久等了。”晴子停下脚步,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之外,微微躬身。 她刻意使用了敬语,语气疏离,如同在对待一位仅有数面之缘的普通熟人,努力划清着彼此的界限。 安室透被她这过于刻板的礼貌刺痛了。 舞会上那个对着冲矢昴巧笑倩兮、甚至故意对自己说出那般“伤人”话语的晴子似乎已经消失了,此刻的她变得如此……陌生而客气。 他宁愿她对自己发脾气,质问,甚至冷嘲热讽,也好过这样泾渭分明地划清界限。 安室透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没关系,我也没等多久。”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声音里渗入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沙哑,带着某种近乎恳求的意味:“晴子小姐,我们之间……其实不必如此客气的。即使……即使分开了,也不必用敬语。” 晴子微微挑眉,露出了某种和诸伏高明如出一辙的,温和却带着无形距离感的笑容:“安室先生,这是基本的礼仪。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就不多打扰亚美小姐休息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江原宅,夏夜的暖风吹拂在脸上,却带不起丝毫暖意。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走到那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旁边,安室透习惯性地快走几步,想为晴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车门把手,车窗却缓缓降了下来,露出柯南同学略显尴尬的小脸,以及后座上冲矢昴那张带着温和笑意面容。 “晚上好,诸伏小姐。”冲矢昴推了推眼镜,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只是偶然相遇。 柯南也赶紧干笑着打招呼:“晴、晴子姐姐!好巧啊哈哈……” 晴子看着车内的两人,着实愣了一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冲矢昴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是安室先生好心,说顺路,可以送我和柯南回去。我想着这么晚了,打车也不方便,就厚颜叨扰了。”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安室透紧绷的侧脸,继续道:“而且,安室先生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的‘亚美表妹’,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我们也就……顺便一起等了。” 这个该死的FBI!安室透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之弦崩断的声音。 他明明只是借着朗姆的指令来探查舍西亚尔和晴子的情况,顺便想找机会和晴子单独谈谈,却被这家伙三言两语说得好像他和“表妹”关系暧昧一样! 安室透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酸意,脸上挤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的温和笑容,转头对晴子说:“是啊,正好遇到冲矢先生和柯南,就想着一起送你们回去,也安全些。” 柯南在一旁看着安室透那“核善”的笑容,额头冷汗都快下来了,只能努力维持着天真无邪的尬笑,内心疯狂呐喊:你们成年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为什么要波及我这个小学生啊! 此刻,柯南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之前为了追踪宝石信号,他自然坐在了方便和安室透交流的前排。 晴子看了看眼前的局面,副驾驶被柯南占了,她自然只能坐后排,便径直走向后座另一侧的车门,准备和冲矢昴一起坐在后排。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安室透几乎是脱口而出:“等等!” 晴子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柯南,你坐到后面,副驾驶让晴子小姐坐吧。” 他说着,没等柯南回答便自顾自地拉开后座车门,示意柯南换位置。 开什么玩笑!让晴子和赤井秀一那个居心叵测的FBI并肩坐在后排?密闭的空间,近距离的接触……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安室透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柯南看着安室透眼神中那几乎要实质化的冰冷,求生欲促使他手脚并用地从副驾驶座上爬了下来,乖乖钻进了后排。 安室透转而看向晴子,语气放缓:“晴子小姐,你坐前面吧。” 坐副驾驶? 晴子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 她曾在这里,因为他一个习惯性的护头动作而心生涟漪; 她曾在这个位置上,大胆地跨过中央扶手箱,搂住他的脖颈,试图亲吻他; 她曾在这里,用带着钩子的嗓音邀请他“上去坐坐”…… 晴子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抗拒。 就在这时,冲矢昴推门下车,他绕过车尾,走到副驾驶门边,动作自然地拉开了车门,对着晴子温和一笑:“诸伏小姐坐后面和柯南一起吧,小孩子晚上容易困,你在旁边也能照看一下。我坐前面就好。” 他的举动体贴而周全,既避免了晴子的尴尬,又给出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晴子顿时松了口气,看向冲矢昴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冲矢学长。” 她立刻从善如流,快步走向后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紧紧挨着还懵着的柯南。 安室透看着这一幕,看着晴子对冲矢昴露出的那个感激的眼神,看着她们之间无声的默契,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他握紧了拳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绕回驾驶座。 “砰”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色的马自达终于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内的气压却低得仿佛能凝结出冰。 安室透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冲矢昴坐在副驾驶,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柯南则缩在后座角落,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晴子,又看了看前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安室透,以及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冲矢昴,再次在内心发出呐喊: 这段路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你们三个人的电影,为什么我一定要有姓名?! 第170章 幕间休息 ========================== 第170章 幕间休息 Chapter 169.领导拍板了,下面的任务就交给下属加班吧 车辆启动后,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直持续着。 谁来救救我…… 被修罗场气氛波及到的无辜小学生柯南同学欲哭无泪。 最终,是善解人意的冲矢昴率先打破了僵局,作为学长表达了对学妹的关心。 “说起来,诸伏小姐,今晚怎么想到要和江原小姐一起回她家?似乎还待了不短的时间。”他顿了顿,不带任何探究意味,像是纯粹的闲聊,“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虽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多管闲事的FBI,但安室透还是超绝不经意地看向了后视镜里晴子的表情,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晴子被冲矢昴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她早就料到可能会被问及,心中也已准备好了说辞,只是本以为会是安室透起疑询问。 “嗯,主要是因为那枚‘悲叹星屑’。”晴子轻声回答道,“我只是想有机会能近距离好好观赏一下,所以就跟亚美小姐回去了,在她家的灯光下仔细看了看。果然,比在舞会上看着还要美,那星光……真的很神奇。”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车内其他三人虽然心思各异,但也没有再就这个问题深入下去。 终于,白色的马自达平稳地停在了晴子公寓的楼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安室先生。也谢谢冲矢学长,还有柯南。”晴子下车后开口道,语气依旧是那种令某人心梗的客气疏离。 “晚安,晴子姐姐!”柯南如蒙大赦,连忙道别。 冲矢昴也微微颔首:“晚安,诸伏小姐。” 安室透没有说话,他只是通过车窗,看着晴子走进公寓楼的身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晴子离开后,车内的气氛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凝滞。 柯南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测,再次掏出了手机,熟练地打开了信号追踪界面。 “啊,两个信号源分开了。”柯南看着屏幕,低声确认道。 只见屏幕上,原本死死重叠在一起的红蓝两个光点,此刻已经清晰地分开了。代表“悲叹星屑”的红色光点,依旧停留在江原宅的位置。而代表“爱神之心”的蓝色光点,则与他们此刻的位置重合,清晰地标注在晴子的公寓。 “果然是这样啊……”柯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看来之前信号重叠,真的是因为两个信号源物理距离太近,超出了阿笠博士这个改进版定位器的识别精度,产生了BUG。现在距离拉开了,信号就正常分开了。” 他感慨道:“博士的这个设备,抗干扰能力还是有待提升啊。” 这个合理的技术解释,彻底打消了安室透之前的荒谬联想。他将心中那点莫名的违和感归咎于自己对晴子过度担忧和因赤井秀一而产生的烦躁。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晴子公寓的窗口,那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走吧,送你们回去。”安室透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和沙哑,他重新发动了汽车,白色的马自达缓缓驶离。 车内,柯南看着安室透紧绷的侧脸,和旁边冲矢昴依旧淡然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 感觉今天安室先生有点暴躁啊…… 柯南腹诽着,之前面对赤井先生只是单纯的憎恶,现在怎么说呢,总有种一不注意赤井先生就要被他大卸八块的预感。 这红方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合作不会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突然崩盘吧? 唉,他真是太难了。 而晴子这边,完全不知道因为宝石的信号定位,自己的马甲差一点就暴露了。 回到公寓,晴子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与安室透的周旋,比应付迹部景吾和贝尔摩德更让她心力交瘁。但幸好有冲矢昴和柯南在,不至于太过难熬。 只是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她迅速走进书房,拿出了江原亚美的私人手机,拨通了折木奉太郎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比上次通话时更加密集急促。 “喂……江原小姐?”折木奉太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这么晚了被老板找肯定没好事……折木忍不住腹诽着。 而且这月薪一百万的工作量,显然已经严重超标了啊。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中和恶魔签订了契约,否则为何会陷入这永无止境的加班地狱?连续一周的爆肝,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半只脚踩在了三途川的岸边。 听着折木有气无力的声音,晴子已经能想象出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对着电脑屏幕生无可恋的样子。 但江原亚美作为给折木奉太郎发钱的资本家,完全没有任何对打工人的同情,语气严肃道:“有一个紧急且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关系到江原财团未来的战略布局。” 听到“战略布局”这种高大上的词汇,折木奉太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自己是否还在梦里:“……您请说。” 语气充满了认命般的疲惫。 “我需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整理出一份关于日本政界,特别是与能源政策、外交事务、国际贸易密切相关的部门及关键人物的深度分析报告。” 晴子清晰地下达指令:“内核目标,是找出那些可能对迹部财团在拉第内的石油开采项目持反对或消极态度的势力,或者其背后派系利益与该项目存在冲突的关键人物。同时,逆向分析,找出哪些政治势力或具体人物,有可能通过特定条件被说服、争取,转而支持这个项目。”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并且,以江原财团继承人的名义,草拟至少三套具有可操作性的初步接触与游说方案。最终目标,是促成政界层面为迹部财团的拉第内项目打开绿灯。所有相关的内部数据和数据库权限,我会立刻开放给你,最晚后天早上,我需要看到初步报告。”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都消失了。折木应该是打开了晴子发给他的,实际上来源于组织的“内部数据”,正在浏览。 过了好一会儿,折木奉太郎的声音才幽幽传来,带着一种看破红尘般的平静:“江原小姐,请容许我确认一下……我们江原财团,确定是在进行合法的商业经营活动,而不是在策划什么……嗯,颠覆政府之类的秘密行动,对吧?” “想什么呢,”晴子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画饼,“这是正常的商业政治公关!迹部财团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帮助他们扫清政策层面的障碍,符合江原财团的长期利益。这件事做好了,你的年终奖金翻倍。” “……奖金翻倍?”折木奉太郎的声音里瞬间注入了一丝活力,但旋即又被巨大的工作量压垮,“可是这涉及的面太广了,信息量巨大,后天早上就要初步报告……” “我相信你的能力,折木。”晴子适时切换成充满信任的鼓励语气,作为老板的pua话术已经炉火纯青,“现在,展现你真正价值的时刻到了。江原财团的未来,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电话那头传来折木奉太郎视死如归的声音:“……好吧,我尽力。” “很好。”晴子满意地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另外,关于江原财团与迹部财团的联姻事宜,已经取得决定性进展。近期,我和迹部先生将正式对外宣布订婚。你同步着手准备相应的公关宣传方案,务求达到最大的曝光效果和正向舆论引导。” “好……”折木奉太郎感觉自己这班上的真是一点性价比都没有,虽然工资很高是一般应届生的两倍不止,但他干的活也已经是正常人的三倍了啊! 诸伏晴子这家伙到底给他介绍的什么魔鬼工作,折木奉太郎不敢埋怨给他发钱的老板,只能暗自腹诽晴子这个中间商。 挂断电话,晴子仿佛能看到折木奉太郎一边想偷懒却不能的绝望,一边却又被百万月薪和翻倍奖金驱动着,不得不爆肝工作的矛盾场景。 安排好了江原财团这边的前期工作,晴子的目光重新落回笔记本电脑上。关于后续拉第内的任务,贝尔摩德说相关数据已经发给她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安室透也正在伏案工作着。 他面前摆放着加密的通信设备和多块显示屏,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正在起草给朗姆的,关于迹部财团后续任务相关的计划书。 措辞需要极其谨慎,既要突出计划对组织的巨大利益,彰显他波本的价值,又不能显得过于急切,引起朗姆的怀疑。 “利用官方渠道为迹部财团铺路,将组织的利益与日本国家能源安全进行捆绑,实现深度渗透和长期控制……”他低声念着报告的内核论点,紫灰色的眼眸中闪烁锐利的光芒。“此举可一石三鸟:获取巨额利润,渗透国家命脉,并借此掌控更多政界要员的把柄。” 但是对公安警察降谷零而言,这不仅仅是为了配合舍西亚尔的计划,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可能从根本上撼动组织根基,甚至将其与那些盘踞在权力高位的“保护伞”一并摧毁的机会。如果操作得当,他埋下的暗线,或许能在最终收网时,给予目标致命一击。 风险与机遇并存。 安室透拿起手机,调出了风见裕也的加密线路,发出了一条简短的指令: 【监测与拉第内能源政策相关的所有政界高层通信及资金往来,优先级最高。注意绝对隐蔽。】 而且江原财团那边……他在舍西亚尔有所动作之前确认好各方的关系,找出利益输送链条,好将这些破坏国家利益的蛀虫绳之以法。 今晚,对某些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71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71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0.拉第内的任务,新的目标怎么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安排好下属们的任务后,卷王上司们也依旧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完成。夜色深沉,但对于身处漩涡中心的人来说,休息是一种奢侈。 晴子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属于江原亚美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略显疲惫脸。 朗姆说的要前往拉第内完成的任务,她需要尽快确认贝尔摩德发过来的数据…… 在有去拉第内留学的念头之前,晴子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大多来自于国际新闻中那些碎片化的报道——无非是“石油富国”、“君主制”、“正在改革”之类的标签。 后续因为伯斯华斯先生的建议和赞助,她才稍微深入查看了拉第内皇家学院的相关信息,但对这个国家的政治格局、社会矛盾,她的认知依然停留在相当浅表的层面。 好像最近要在那里举办世界杯?晴子隐约有点印象。 但她对足球这项运动不算热衷,所有的了解也仅限于之前调查灰原哀时,顺带关注了一下她喜欢的那个叫比护隆佑的球星。 而迹部财团在拉第内的庞大布局中,除了最内核的石油开采与贸易,似乎也包含了大量世界杯相关的场馆援建和商业开发。 那么,江原财团作为日本历史悠久且实力雄厚的酒店业巨头,一旦通过与迹部财团的联姻创建起稳固联盟,自然能顺理成章地切入这块巨大的蛋糕,在即将到来的全球体育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世界杯期间的酒店接待以及面向权贵的高端服务……”晴子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关于酒店业务集成与品牌推广的念头。 她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失笑。 不知不觉间,晴子已经被“江原亚美”的资本家人格腌入味儿了,想到拉第内和世界杯,第一反应竟是如何扩展江原财团的商业版图,利用现有资源实现利益最大化。 或许这也正是朗姆选中她来运行此次任务的原因之一。 江原财团的继承人为了考察世界杯相关项目而亲自前往拉第内,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怀疑,并能以此为掩护,轻松接触到拉第内上流社会乃至权力内核的人物。 想到这里,晴子收敛心神,点开了贝尔摩德发过来的、标注着“绝密”的任务相关数据。关于拉第内这个神秘国度的轮廓,以及她即将踏上的危险征途,逐渐清晰起来。 文档开篇是拉第内的基本背景介绍。这是一个坐拥丰富石油资源的古老君主制国家,政教合一,以崇拜太阳神“拉第神”为最高信仰,历代国王被视为太阳神在人间的化身,王权与神权紧密结合,统治已延续千年。 国内的建筑、律法、乃至日常生活,都深深烙印着太阳神的痕迹,仿佛整个国家都沐浴在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辉光之下。 然而,时代的洪流终究冲击着这片古老的土地。自上世纪末,先代君主马哈提陛下开启艰难的现代化改革以来,历经三代君主不懈努力,尤其在现任国王鲁玛提陛下在位的五年间,拉第内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走向世俗化与开放。 文档中对鲁玛提国王的描述很独特,既像是客观陈述,又隐含着组织对其的评估:年轻,富有远见,且手段果决。 他上台后迅速平息了因王位更叠而引发的内部叛乱,以铁腕稳定了政局。随后,他力排众议,与伯斯华斯财团达成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合作,共同开发拉第内丰富的石油资源。 之后,他将由此获得的巨额收入,大部分投入到了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科学教育和医疗体系中,大力兴建现代大学,吸引国外青年人才前来留学,甚至成功申办了四年一度的世界杯,旨在借此吸引全球人才的目光,彻底打开国门,推动国家全面融入现代世界。 但激进的改革也带来了剧烈的阵痛。动摇的王权与神权统治引发了国内保守势力的强烈反弹。更致命的是,鲁玛提国王在继位之初,为稳定因叛乱而动荡的民心,曾公开宣称自己会是拉第内的最后一任封建君主,在未来合适的时机,将引导国家拥抱共和制。 这一宣言瞬间引爆了国内潜藏的矛盾。一个被称为“旭日之翼”的激进保守派势力应运而生,并迅速壮大。他们视国王的共和宣言为对千年传统的彻底背叛,是对太阳神神权的亵渎,是无法饶恕的罪行。而他们的精神领袖与实际内核人物,正是拉第内地位尊崇、在信徒中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大祭司——萨希尔。 看到这里,晴子的目光凝住了。她的任务目标,赫然就是这位在拉第内举足轻重的大祭司。 【任务一:清除目标——大祭司萨希尔。时限:世界杯开幕前。】 朗姆命她杀死这位大祭司,是打算直接激化拉第内国内的矛盾,甚至挑起内战,组织好从中浑水摸鱼,渔翁得利? 这不仅仅是商业渗透,而是意在操纵一国的政治走向,颠覆国家统治,难道只为攫取那黑色的黄金? 尽管早已知道自己加入的不是什么正经组织,但没想到朗姆的野心远不止如此——想来也是,只是石油交易顶多榨取一些金钱利益,而这个组织目的向来不会如此单纯,这种挑起各方势力矛盾,妄图颠覆一个国家进而获得更深远的权力,这才是这个组织一贯的手笔。 想到之前在地下信息中心看到那些耸人听闻的案例,晴子眉头紧皱。 她用力掐了掐虎口,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犹豫退缩的时候。景光哥的死如同烙印刻在她心上,摧毁这个组织的决心压倒了一切个人感受。她必须走下去,利用一切机会,接近内核,搜集罪证,等待那个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刻。 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晴子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继续冷静地阅读下去。 在文档的描述中,萨希尔作为保守派势力领袖,平日深居简出,几乎只活动于守卫森严的神殿与皇宫之中,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这无疑给刺杀行动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如何接近目标……”晴子喃喃自语着。 接下来的内容,部分解答了她的疑惑。文档指出,能够合法进入拉第内皇宫内核区域的,除了本国贵族和高级神职人员外,便只有与王室,以及和世界杯相关的重大国家项目有密切业务往来、并且经过最严格审查的外国公司高层代表。 而江原财团,作为日本知名的酒店业巨头以及和迹部财团的联姻关系,自然可以成为此次拉第内世界杯的主要酒店服务供应商之一。因此,“江原亚美”作为财团继承人,便能顺理成章地收到来自皇宫的宴会邀请函。 “原来如此……”晴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朗姆特意将这个任务交给她,正是看中了“江原亚美”这个身份所能提供的、无可替代的通行证。只有她,才能以合法且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踏入戒备森严的皇宫,调查到目标的行动路线进而完成任务。 在皇宫内刺杀宗教势力的首领——听上去也不比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简单啊。况且之前她虽然成功完成了这项壮举,也获得了“舍西亚尔”的代号,但现在想想还是多亏了GIN大佬给她的那份详细的计划书。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去拉第内,晴子暗自琢磨着该怎么完成这个看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的任务。 之前好像听基安蒂提到过……GIN大佬似乎目前也在拉第内? 还是先去找他汇合吧,她作为新人对这种任务没有头绪,但有GIN大佬在,刺杀祭祀这种小事还不是分分钟搞定。 想到这里晴子也不担心了,重新看向屏幕屏幕。 任务文档似乎还有后续。她滚动鼠标下拉。果然,在刺杀任务的下面,贝尔摩德还贴心地用醒目的红色标记了另一项重要指示: 【任务二∶情报搜集——调查并设法接近国王的第一侍从哈尔卡。评估其背景、弱点及可利用性,尝试创建联系。】 文档对这位名叫哈尔卡的人物描述,充满了神秘色彩。此人大约三年前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来到拉第内,无人知晓其确切的来历、背景,甚至真实年龄。然而,他却以惊人的速度获得了鲁玛提国王的信任与倚重,其晋升之快,堪称传奇。 如今,他作为首席御前侍从,名义上负责国王的日常起居与宫廷事务,实际上却执掌着拉第内的官方情报机构,权柄赫赫,是国王身边最亲近、也最难以捉摸的人物。几乎所有重要的内外政策,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组织若想在拉第内进一步打开局面,渗透乃至掌控这个国家的能源命脉,哈尔卡是绝对无法绕过的一环。 朗姆显然希望能在其身边埋下钉子,或者至少,弄清楚他的底细。 然而,此人的行踪与保密程度,比以神秘主义著称的波本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常年佩戴着一张做工精致、覆盖大半张脸的白银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传闻中,唯有鲁玛提国王见过其面具下的脸。 组织此前曾多次派遣情报人员试图接近调查他,最终都铩羽而归,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无法获取。文件中仅附有一张远距离偷拍到的、极其模糊的侧影。 晴子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像素很低,光线昏暗,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穿着拉第内传统白色长袍的男性侧影,身姿挺拔。他正微微侧头,似乎在与身旁的人交谈,面具的轮廓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诡秘。 怎么感觉……这个侧影的轮廓,隐约有些熟悉? 是错觉吗?这种仿佛是传奇故事或者漫画里才会出现的神秘人物,还戴着面具遮遮掩掩,怎么想她也不可能在哪里见过—— 等等! 晴子突然灵光一闪,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她想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是哪里来的了。这种突然出现在权贵身边、背景成谜、能力超群、还用面具遮掩容貌的人设—— 是你吗?亚双义〇真*! 作话有番外 第17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7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1.留学计划启动,目标拉第内! 夜已深。 晴子对着文档中关于拉第内的情报陷入了沉思,试图从文档给出的信息分析出些许有用的线索。 “大祭司萨希尔……御前首席侍从哈尔卡……”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仿佛要通过文档上的描述,窥见其背后盘根错节的权力漩涡。 拉第内,这个遥远的石油王国,在贝尔摩德发来的数据中,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割裂感——一边是试图拥抱现代文明、锐意改革的年轻国王鲁玛提,另一边则是根深蒂固、掌控神权的保守派势力以及深藏不露的大祭司萨希尔,还有一位神秘莫测、如同影子般附着于王权之上的首席侍从哈尔卡。 晴子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得益于大哥诸伏高明自幼的熏陶,她对某东方古国的历史颇有涉猎。此刻,拉第内这诡谲的政局,竟让她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既视感。 “君权神授,却因改革而动摇……宗教领袖拥有巨大影响力,甚至能掣肘王权……还有深得君主信任、执掌机要的近侍……”晴子目光在大祭司和首席侍从的称号上来回扫过,“这配置,怎么越看越像……” 东汉末年分三国——这TM不就是三国演义开头吗? 而这个第一侍从哈尔卡,难道是所谓的奸宦十常侍? 晴子脑海中出现了某个戴着面具,阴阳怪气的“妖人”,捏着兰花指站在拉第内国王的身后,试图向国王进谗言的画面。 而她这个时候奉朗姆的命令去拉第内,总不能是组织想让她当董卓吧? 这董卓虽然平息了宗教引发的祸端,也解决了奸宦之乱,但最终下场可不太好,还不是被吕布这个到处认干爹的家伙杀掉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晴子越想越皱眉。 不对,哈尔卡虽然作为第一侍从,但干的也不是十常侍那种帮国王敛财的事情。 管情报机构,权倾朝野,却以面具遮面,行踪诡秘……这做派,与其说是乱政的宦官,不如说更像是—— 东厂?! 晴子戳了戳这张模糊照片上男人的侧影。 这就是传说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厂提督九千岁吗? 晴子恍然大悟,怪不得组织之前派过去打探情报的人都无功而返,连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拍到呢。 若这位哈尔卡真是如同东厂督主一般的人物,其身边必然是铁桶一般的防卫,其心性也必定是多疑狡诈,难以接近。毕竟,历史上这类人物,往往因为身体残缺而导致心理扭曲,行事乖张暴戾…… 说起来拉第内有这种传统吗? 晴子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照片上那模糊的侧影向下移,试图寻找某种佐证……当然,除了模糊的像素点构成的马赛克,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看来光靠贝尔摩德发过来的情报,也分析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启程前往拉第内。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晴子关掉了令人心烦意乱的任务文档,“至少……有靠谱的GIN大佬在,这些任务总会有办法的。” 收敛起纷乱的思绪,晴子开始高效地运行“双线操作”。 接下来的几天,东京的上流社会和财经界被一则重磅消息引爆—— 《强强联合!迹部财阀与江原财阀宣布联姻!》 《世纪订婚!迹部景吾与江原亚美官宣了!》 各大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都被这对新晋“未婚夫妻”占据。配图是慈善舞会上抓拍的瞬间,迹部景吾微微侧身,姿态矜贵而带着些许隐晦的保护欲,而他身旁的江原亚美则擡头看向他,香槟色裙摆与颈间那抹幽蓝的“悲叹星屑”交相辉映,眼神温柔且透着令人心动的情意。 虽然构图不算顶级,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以及那枚传奇宝石的加持,足以让这段“豪门联姻”显得情真意切且引人遐想。 迹部财团的公关稿一如既往的华丽高调,着重强调了两大财团在未来,尤其是在拉第内能源及世界杯相关项目上的深度合作与战略协同。而江原亚美这边,在折木奉太郎以及他背后爆肝整理的数据支撑下,回应也得体大方,充分展现了一位初涉商界却努力承担责任的财团千金形象。 晴子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心情复杂。 与此同时,她也以“诸伏晴子”的身份,提交了前往拉第内皇家学院进行为期一年留学的申请。有伯斯华斯财团的强力推荐和获奖光环,手续办理得非常顺利。 女子会的送行宴也很快举行了。氛围不似之前为晴子参加设计大赛送行时那般纯粹欢快,夹杂着些许离愁别绪。 “呜呜呜晴子,你怎么突然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留学了啊!”铃木园子抱着晴子的胳膊,分外不舍。“才刚毕业,还没好好玩呢,而且迹部家刚宣布了那么大的喜事,你作为亚美小姐的好友,不等她订婚宴之后再走吗?” 没事,订婚宴还没影呢……因为“亚美小姐”也要去拉第内。晴子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毛利兰也有些担忧:“拉第内啊……听说那边局势不是很稳定,晴子你一个人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世良真纯则拍了拍晴子的肩膀,眼神中带着理解和鼓励。 宫本由美和佐藤美和子也送上了各自的祝福,叮嘱她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晴子感受着朋友们真挚的关怀,心中暖流涌动,同时也伴随着些许欺瞒好友们的愧疚。她尽量避开了关于迹部景吾和江原亚美订婚宴的话题,只将重点放在自己的“学业”上。 送行宴在略显感伤又不失温暖的气氛中结束。当晴子与朋友们道别后,却意外地发现,迹部景吾的座驾正静静地停在街角的阴影处。见她出来,车门打开,迹部景吾迈着长腿走下,挥手示意司机稍等,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夜晚的街道静谧,两人并肩而行,一时无言。最终还是迹部景吾先开了口,华丽的声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决定好了?去拉第内?” “嗯。”晴子点点头,“学术机会很难得,想去看看不同的世界。” 迹部景吾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路灯的光线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轮廓,也让晴子没有看清他眼中的欲言又止和其他的复杂情绪。 最终,迹部景吾还是没有多问,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晴子面前。卡片质地特殊,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上面只有简洁的烫金徽章和一行数字——那是迹部财团最高级别的无限额黑卡。 “拿着。”他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递出一张普通的名片,语气却带着他特有的、不容拒绝的强势。 “拉第内局势复杂,远非日本可比。迹部财团在那边设有分部,负责人和相关渠道我已经亲自打过招呼。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去找他们,或者用这个。不必跟本大爷客气。” 晴子看着那张象征着无限财富与信任的黑卡,一时怔住了。 “……迹部,”晴子声音微涩,“这太贵重了……” 迹部景吾挑眉:“给你的就拿着。你是本大爷重要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蓝灰色的眼眸深邃如海,牢牢锁住她的视线,仿佛要通过她故作平静的外表,看进她心底深处:“……朋友。” 他加重了“朋友”二字,语气中蕴含的意味却远比这个词本身更为复杂。 “记住,”他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无论你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本大爷都会是你的后盾。” 晴子迎着他的目光,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起来。 那目光太过锐利,仿佛早已看穿了她层层伪装下的秘密,却又选择了一种近乎纵容的方式,为她提供庇护。 她张了张嘴,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轻叹,然后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了那张黑卡,指尖与他微凉的手指一触即分。 “……谢了,小景。” 告别了作为“诸伏晴子”的亲友圈,到家后晴子立刻切换身份,以“江原亚美”的名义联系了迹部景吾,这次,是作为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电话接通后,她用属于江原亚美的、温婉而略带歉意的声线说道:“迹部君,抱歉打扰你。关于拉第内那边世界杯相关的酒店项目,有几个关键的节点需要和当地的政商接洽,可能需要我亲自过去一趟进行考察和推进。时间上可能会比较长,后续在日本的一些联合商业活动,我恐怕无法亲自参与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公事公办:“不过请你放心,所有相关事务,我已经全权委托给我的特别助理折木奉太郎。他会代表我和江原财团,与迹部财团保持密切沟通,尤其是推进我们之前约定的……关于政界支持的那些事宜。他能力出众,完全可以信任。” 电话那头的迹部景吾沉默了片刻。他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属于“江原亚美”那温婉却疏离的声音,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之前,诸伏晴子接过他黑卡时,那复杂而郑重的眼神。 哼……一个身份即将“远行留学”,另一个就即将“出国公干”,目的地还都是拉第内。 诸伏晴子到底在谋划什么?她卷入到了怎样的事情中?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伪装身份? 无数疑问在他心中盘旋,但最终,迹部景吾什么也没有追问,只是用他一贯华丽的声线回应道:“本大爷知道了。拉第内那边,江原财团的业务确实需要你亲自坐镇。这边的事情,让你的助理直接联系本大爷的秘书即可。” 他没有戳破,选择了配合她的“演出”。 既然她选择以这种方式离开,必然有其无法言说的理由和必须独自面对的危险。他能做的,就是在日本稳住局面,利用迹部财团的资源,成为她最坚固的的后盾,同时……耐心等待,静观其变。 第17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7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2.大嫂你可算来了,大哥他……他被公主抓走啦! 晴子一边准备着留学相关事宜,一边将江原财团以及组织那边的部分权限交接给了折木奉太郎,让他正式以江原财团CEO特别助理的身份,走到了台前,代表江原财团与迹部财团接洽。 尽管长期熬夜加班让折木奉太郎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身体被掏空”的社畜怨念,但他还是在金钱的强大驱动力下,如晴子设想的那样卖力地工作起来。 折木奉太郎迅速消化了晴子留给他的“政界资源”线索——这些线索大多指向一些位高权重且可能与黑暗世界存在隐秘勾连的人物,再结合他自己搜集到的公开情报,靠着他敏锐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精准地分析出了阻碍迹部财团拉第内项目的关键政治人物及其背后的利益网络。 他并没有直接去接触那些位高权重的政治家,而是巧妙地利用江原财团多年积累的人脉,以及晴子提供给他的,由组织通过特殊渠道传递过来的一些“筹码”——或许是某位官员竞争对手的动向分析,或许是某些不痛不痒但足以让对方警醒的“提醒”。 折木奉太郎的谈判风格看似随和,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内核,提出让对方难以拒绝的方案。 他这套组合拳很快就对齐了上层的颗粒度。 几个之前一直卡着迹部财团项目审批的关键部门,态度开始出现了微妙的松动。一些困扰迹部财团许久的行政壁垒,竟在看似不经意的公文往来和会议协调中被悄然打通。项目推进的速度,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加快了起来。 之后,迹部景吾收到秘书汇报,称之前最难搞定的某个外贸经济相关的官员已经同意放行,并且在非正式场合对江原财团的折木助理大加赞赏,称其“专业能力”和“大局观”都非同一般。 迹部景吾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繁华的街景。 “折木奉太郎……”迹部景吾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回想起很久以前,诸伏晴子曾在闲聊中随口提起过她这个学弟。 【奉太郎啊,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推理天才哦!虽然平时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脑子好使得很。对我来说,他就像桦地对小景你一样,是非常非常重要、可以完全信任的左膀右臂呢!】 如今看来,诸伏晴子这个女人早已在布局。 她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折木奉太郎,并且此人确实展现出了超凡的能力……这更加印证了迹部景吾的猜测——诸伏晴子,与委托折木奉太郎行事的江原亚美,根本就是同一人。 她正在以江原亚美的身份进行着某种计划,因而动身前往拉第内。而日本这边,她又留下了最得力的助手来确保交易的完成。 想到这里,迹部景吾的心情愈发复杂。有对晴子身处险境的担忧,有对她运筹帷幄的欣赏,也有一丝被排除在她内核秘密之外的失落。 但他终究是按捺下了所有情绪,只是转身对秘书沉声吩咐:“继续全力配合折木助理的一切工作,满足他提出的所有合理需求。同时,以最高优先级,加强我们在拉第内分部的安保等级和情报收集,所有人员随时待命,确保能在第一时间响应……任何可能的需要。” 另一边,安室透也在密切关注着江原财团与迹部财团的合作进展,尤其是那隐藏在幕后的“政界支持”。 当他发现代表江原亚美出面的,是一个名叫折木奉太郎的年轻人,并且此人手段高超,迅速打开了局面时,内心的警惕瞬间提到了最高。 他记得这个折木奉太郎,他是晴子的学弟,和她的关系颇为熟稔,晴子还帮助他向表妹爱瑠求婚。 安室透出于谨慎,动用公安的资源对折木奉太郎进行了一番背景调查,确认他背景干净,与任何可疑势力没有关联,近期也确实是通过正规招聘渠道进入江原财团,并且因其出色的能力被破格提拔。 随后,他又通过风见裕也,以“了解涉外项目承办方代表”的名义,与折木奉太郎有过一次短暂的、看似随意的接触。 接触中,折木奉太郎表现完全符合一个兢兢业业,能力出众的职场新人形象,言谈间对给他介绍了这份“前途无量”工作的诸伏学姐充满了感激。 这番试探让安室透暂时排除了折木奉太郎是组织成员的嫌疑。他推断,晴子很可能只是单纯地给能力不错的学弟介绍了一份工作,并不知道江原亚美的真实身份,更不清楚这背后牵扯的组织交易。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晴子没有被舍西亚尔直接卷入这些肮脏的政治交易中。她珍视的朋友也没有被黑暗吞噬。 日本方面的暗流涌动,暂时无法影响到已经踏上征程的人。 出发的日子很快到来。 成田机场国际出发大厅,人流如织。晴子推着行李车,身边是前来送行的诸伏高明、小兰、园子还有世良。 “拉第内那边局势不算太稳定,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万事小心。”诸伏高明把行李箱交给晴子,沉声叮嘱着,语气充满了关切,“随时保持联系,遇到任何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哥。”晴子擡起头,对上大哥写满担忧的眼睛,笑着说道,“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工作别太拼了,记得按时吃饭。” “晴子,到了那边一定要经常联系我们哦!”小兰拉着晴子的手,眼圈有些泛红,“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吧,小兰。”晴子回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拉第内皇家学院的设施听说很好,而且伯斯华斯财团安排了人接应,没事的。” “哼,要是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家伙,就报上本小姐的名字!”园子一如既往地豪迈,拍了拍晴子的肩膀。 “记得保持联系啊!”世良想到拉第内最近的局势也有些担心。 广播里开始催促前往拉第内的旅客登机。 “我该走了。”晴子深吸一口气,拥抱了小兰和园子,最后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她小时候那样:“去吧。” —————— 经过漫长的飞行,航班终于平稳降落在拉第内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热带特有的,混合着阳光、沙尘和某种香料气息的潮湿暖风扑面而来,与东京秋季干爽清冷的气候形成了鲜明对比。 晴子随着人流走下舷梯,目光所及,是极具民族特色的机场建筑——巨大的白色穹顶镶嵌着色彩斑斓的琉璃,与现代感的钢结构廊桥交织在一起,展现了这个国家正处于传统与现代激烈碰撞的独特风貌。 她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向洗手间。片刻后,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婉的“江原亚美”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按照贝尔摩德事先的交代,组织在拉第内的成员会来接机。 晴子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接机的人群,心中盘算着该如何与这位“同事”进行初次接触,才能既不失身份,又能初步确立自己的地位,避免被当作可以随意拿捏的新人。 很快,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雄壮的男人,穿着有些紧绷的黑色西装,戴着副墨镜,站在人群中非常显眼,想不注意到都难。他正伸着脖子,努力张望着出口方向,表情显得有些……焦躁? 晴子心头微微一凛。 基安蒂之前提起过,GIN大佬身边有个形影不离的小弟兼司机,名叫伏特加,特征就是身材壮硕,总是戴着墨镜。看来,负责来接应她的,就是眼前这位了。 一个纯粹的、忠于GIN大佬的行动组成员,晴子暗自警惕。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推着行李车,朝着伏特加的方向稳步走去,脑海中已经迅速组织好了措辞,准备在对方可能流露出轻视态度时,点明自己是朗姆亲自指派、并与GIN有过合作的内核成员身份,以达到震慑效果。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晴子的预料。 当伏特加的目光锁定在“舍西亚尔”身上时,他那张原本带着几分凶悍和焦躁的脸,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绽放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巨大惊喜和如释重负,甚至隐隐带着点……委屈的复杂表情。 他甚至小跑着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就接过了晴子手中的行李车,动作之急切,仿佛生怕晚了一秒。 然后,在晴子惊愕的目光中,伏特加微微躬身,用带着明显激动,甚至还有点哭腔的大嗓门喊道: “大嫂,您可算来了!!” 晴子:“……???” 大……大嫂??? 晴子瞬间僵在原地,之前设想的各种话术是一个词也没有蹦出来,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 她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像是黑帮电影里金牌打手的壮汉,用一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激动表情看着自己,晴子只觉得眼皮狂跳,满头的黑线快要实体化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试图解释这个天大的误会:“你是伏特加?我和GIN并不……” 然而,伏特加仿佛自带“大嫂”滤镜,直接打断了她试图划清界限的解释。 “大嫂,您就别谦虚了。”伏特加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肯定,甚至自作聪明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大哥平时从来不让女人近身的,更别说……咳咳,反正大哥对您肯定是特别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从激动转为忧心忡忡。 伏特加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苦水和焦虑,此刻见到“大嫂”如同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见到了绿洲,找到了倾诉和依赖的对象,便竹筒倒豆子般开始诉苦,语气更加急切: “大嫂,您不知道啊,大哥他被拉第内的公主看上了,您要是再不来,大哥他……大哥他就要清白不保了啊!” 晴子:“……哈???”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剧情展开啊?! 第17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7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3.展开了,弱智剧情如同打了羊胎素一般展开了! 伏特加完全没注意到晴子那已经彻底空白的表情,继续痛心疾首地爆料:“就是那个娜洁拉公主,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大哥来这边出任务,只是单纯和那个公主做军火交易而已,结果这公主莫名其妙就对大哥一见钟情了,非要招大哥当驸马!” ……晴子无言以对。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GIN大佬那标志性的形象——冷峻的脸庞,杀气四溢的眼神,永远不离身的黑色风衣,以及那头飘逸的……银色长发。 帅倒是挺帅的,但怎么看也不是那种能强扭的瓜啊…… 而且公主这是什么癖好? 如果说是安室透那个靠着甜美笑容和装嫩小黑脸招蜂引蝶的家伙,遇到这种桃花劫,晴子还能理解,可GIN大佬…… 伏特加见晴子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更着急了:“大哥当然不从啊,大哥心里只有大嫂您啊,他当场严词拒绝了。结果那个公主她仗着自己是皇室,就把大哥给,给软禁在皇宫里了。还切断了他对外的通信,我这边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大哥!大嫂,您说这可怎么办啊!” 晴子:“……” 她能怎么办!她现在只想吐槽这弱智剧情也太过神展开了吧! 晴子站在原地,感觉机场嘈杂背景音都仿佛离她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伏特加那张焦急的大脸。 冷静,肯定是她下飞机的方式不对。 GIN大佬,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Top Killer,居然……被拉第内的公主看上了?而且还因为不肯从了对方,被强行扣押在了皇宫里?! 展开了,大脑皮层如同打了羊胎素一般彻底展开了。 这剧情……就算是那本最狗血的《霸道总裁的契约小娇妻》也不敢这么写啊! 她想象了一下GIN大佬穿着拉第内传统服饰,面无表情地被关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外面还有公主派的侍卫看守的画面…… 不行,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晴子看着眼前一脸“大嫂你快拿个主意吧我可都指望您了”表情的伏特加,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很好,非常好。 她原本还指望着能和GIN大佬汇合,依靠他的能力来完成刺杀大祭司和调查侍从的任务。结果现在倒好,任务目标还没见到,最大的指望居然先一步“身陷囹圄”,原因还如此……清新脱俗。 当务之急,是先把情况弄清楚。 “那个……伏特加,”晴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尽管内心早已万马奔腾,“你确定……GIN他是在皇宫里?具体在哪个位置?软禁的程度如何?” “确定,我动用了一些线人,确认大哥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皇宫深处,靠近公主寝宫的区域。”伏特加连忙回答,“生命危险应该没有,听说那公主宝贝他宝贝得紧,就是限制自由,不让出来,也不让联系外界!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他愤愤不平地补充道。 宝贝他宝贝得紧…… 晴子裂开了。 所以,她现在的处境是:孤身一人来到陌生国度,身负两个高难度组织任务,而原本预想的强力外援兼顶头上司,不仅指望不上,反而可能成了需要她想办法去营救的对象?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啊喂,说好的三国呢怎么给她转到西游记了!任务一头雾水着呢,她还得先去盘丝洞捞“唐僧”。 见晴子表情不太好看,伏特加赶紧找补道:“大哥的魅力有多大您也是知道的,但我发誓这么多年来他就只对您一个人特别过,那什么公主,大哥他绝对是看都不屑多看一眼的!对方就是仗着自己是地头蛇,手里有点权势,才敢这么无法无天!” 伏特加在组织里混了这么多年,能在琴酒身边稳坐“第一小弟”交椅,靠的就是这份眼力和忠心。他何曾见过琴酒对哪个女人假以辞色?那些不长眼敢往上贴的,早就被大哥的伯。莱塔教做人了。 唯独这位舍西亚尔,关于她和琴酒的绯闻在组织里传得是有鼻子有眼,琴酒听到后非但没有清理门户,反而偶尔会流露出一种默认甚至纵容的态度。 虽然之前在芝加哥,舍西亚尔做任务拿代号的时候,伏特加因伤不在琴酒身边,但毕竟是琴酒亲自拍板将她吸纳进组织并授予代号,这份“特别”在伏特加看来,再直白不过——舍西亚尔就是大哥认定的自己人,甚至很可能是……心上人! 在这种危急关头,比起组织里那些心思难测、可能更偏向朗姆的成员,自然是刚刚抵达拉第内,且深得大哥信任的“大嫂”最值得依靠和托付! 伏特加殷切地看着晴子,已经自动带入到“大嫂”的小弟身份了。 晴子被伏特加这过于殷勤的态度搞得头皮发麻,突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 无论如何,她人已经到了拉第内,任务和烂摊子都不会自动消失。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先把两个身份都妥善安顿好,并利用现有资源尽快核实信息。 离开机场后,晴子坐在琴酒那辆保时捷的后座上沉思着。 “大嫂,您是先回酒店休息,还是……”伏特加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通过后视镜问道。 “先去酒店。”晴子迅速收敛心神,用属于江原亚美的柔和声线,语气却不容置疑,“GIN的事,急不得。我需要先了解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GIN大佬被公主“强抢民男”的消息太过炸裂,但越是如此,越不能自乱阵脚。 GIN是何等人物?就算真的身陷皇宫,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这背后或许有她尚未知晓的隐情,甚至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在没有确凿证据和周密计划前,贸然营救他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将自己也搭进去。 “是,大嫂!”伏特加立刻应声。 伏特加为晴子安排的,是拉第内首都最顶级的酒店之一。酒店本身也是江原财团在此地的产业,选择这里,既能彰显身份,也方便行事。 在酒店安顿下来后,晴子立刻联系了江原财团驻拉第内的区域负责人。以“需要深入了解当地风土人情以更好地推进项目”为由,要求负责人写一份介绍拉第内皇室、贵族、宗教领袖以及其他实权人物的ppt。 “尤其是关于娜洁拉公主,”晴子状似无意地补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说她是一位非常……独特的人物。我们需要了解她的喜好,或许未来在慈善或文化项目上能有合作机会。” 负责人不疑有他,立刻记下。 以“江原亚美”的身份完成初步布局后,晴子没有停歇。她迅速卸下易容,换上了符合学生身份的休闲装扮,变回了“诸伏晴子”。 拉第内皇家学院位于首都的西区,与繁华的市中心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充满学术气息的花园城市。伯斯华斯财团的能量在此彰显无遗,晴子的入学手续早已被妥善办理。 顺利入学后,晴子拜访了伯斯华斯财团在拉第内的联系人。对方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绅士,对晴子这位由伯斯华斯先生亲自举荐入学留学生非常客气。在交流中,晴子借口对拉第内传统文化和建筑感兴趣,顺势打探起皇宫的建筑布局和皇室成员的轶事。 综合多方面的情报,关于娜洁拉公主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娜洁拉公主,国王鲁玛提的堂妹,在拉第内传统宗教中担任着地位尊崇的“神女”一职,据称拥有感知神谕的能力。她性格骄纵,行事张扬,在国内保守派势力中拥有极高的声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能与因为推行改革,而失去不少保守派支持的国王分庭抗礼。 而其感情生活虽称不上放荡,但也有颇多传闻。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与鲁玛提国王登基前的第一侍从——库因扎·哈菲斯之间恋情。 看到关键词“第一侍从”的晴子眉头一皱。 她的任务目标第一侍从哈尔卡,是在三年前才出现在国王身边的,而之前国王第一侍从的位置一直空缺……再往前,就是鲁玛提陛下还没有登基之前,作为王子,陪伴他一起长大的第一侍从——库因扎·哈菲斯。 毕竟是封建国家,和众多国王拥有实权的国家一样,新皇登基必然伴随着政变以及鲜血。 传闻中娜洁拉公主痴恋库因扎,而库因扎在几年前的政变中死去,公主从此以后就有些郁郁寡欢。 库因扎作为王子鲁玛提的侍从,同时又是公主娜洁拉的恋人,他的死自然成为了两人不和的导火索。而鲁玛提陛下登基后的举措又引起了国内保守势力的强烈不满,国王和公主之间的争斗也逐渐被摆到了明面上,愈演愈烈。 而这个库因扎…… 当晴子看到下属设法搞到的、库因扎·哈菲斯生前的照片时,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瞬间理解了娜洁拉公主为何会对GIN“一见钟情”。 照片上的男子,同样拥有一头长及腰际的银色长发。他身材高大挺拔,目测超过一米九,穿着拉第内传统的白色侍从礼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和冷峻的侧脸线条,即便通过略显模糊的老照片,也能感受到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忠诚与野性的复杂气质。 ——这形象、这气质,活脱脱就是拉第内本土版本的GIN大佬啊! 晴子心下顿时复杂了起来。如果说之前还对“公主强抢GIN大佬”的说法将信将疑,在见到这位白月光库因扎的照片后,她已然相信了八成。 这哪里是什么一见钟情?这分明就是……宛宛类卿啊! GIN大佬这是倒霉撞到枪口上,成了替身文学男主角了。 “所以,GIN大佬大概率是真的被软禁了。”晴子揉着发胀的太阳xue,得出了这个让她无比心累的结论,“而原因,竟然是因为他长得像公主死去的旧情人……” 这都什么事啊! 第17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7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4.初探拉第内皇宫 既然确定了GIN大佬的处境,晴子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管。无论是出于组织任务的考量,还是出于那么一丝微妙的“万一他真是降谷零”的想法,抑或是单纯对“组织Top Killer竟沦为替身文学男主”这桩惨案的好奇,她都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探探虚实。 机会很快到来。 江原财团作为世界杯官方指定的酒店服务供应商之一,收到了来自皇宫发出的、欢迎各国重要合作伙伴的招待晚宴邀请函。 拉第内皇宫的夜晚,被无数璀璨的灯火点亮,整座宫殿如同沙漠中一颗巨大的明珠。 宏伟的传统风格穹顶美轮美,搭配奂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窗户,在内部光线的映照下,流淌出梦幻般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料气息与悠扬的传统弦乐,衣着华丽的贵族、政要以及各国使节和商业巨擘们,手持酒杯,在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晴子,以“江原亚美”的身份,身着一条符合当地习俗又不失优雅的晚礼服,安静地融入了这片浮华之中,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朵无害的壁花,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有用的信息。 她原本期望能在这种级别的舞会上,至少见到任务目标之一——无论是那位据说软禁了GIN大佬的娜洁拉公主,还是神秘莫测的大祭司萨希尔,亦或是国王身边那位戴着面具、疑似“东厂督主”的第一侍从哈尔卡。任何一人的出现,都能为她提供任务突破口。 然而,现实让她失望了。 经过一番看似随意的攀谈和细心观察,晴子确认,今晚这只是一场例行公事的,面向外国使团和重要商业伙伴的常规社交晚会。真正掌握这个国家权柄的内核人物,无一出席。 国王鲁玛提陛下正与内阁成员进行世界杯开幕前的最终筹备会议,据说争吵激烈。大祭司萨希尔向来深居简出,若非重大宗教庆典,极少现身此类世俗交际场合。而那位名为哈尔卡的侍从,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其行踪本身就是最高机密,有传言他正在暗中清洗一批“不听话”的官员。 至于娜洁拉公主…… “听说了吗?公主殿下最近似乎心情极佳。”几位衣着华丽的贵族妇人正聚在一处,用扇子半掩着脸,低声议论着,语气中带着些许暧昧和调侃。 “可不是嘛,祈祷殿的侍女说,殿下最近连日常的颂歌都唱得柔和了许多。” “据说是得了一位‘天降的恩赐’,是一位来自遥远东方的男子,有着如同月光织就的银色长发呢!” “哦?能让眼高于顶、自从库因扎大人去世后就对一切男子不假辞色的公主殿下如此着迷,甚至破例带入私人寝宫,想必是位气质非凡、容貌绝世的人物吧?” “何止是带入寝宫?听说殿下宝贝得紧,不仅亲自挑选每日的餐食和衣物,连沐浴的香氛都要过问!这些日子连例行的神女祈福活动都推掉了不少,整日待在晨曦宫,据说连陛下想召见议事,都被殿下以‘身体不适’为由挡了回去……” “啧啧,真是红颜祸水……啊不,是蓝颜祸水啊!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绝色,能把殿下迷成这样……” “银色长发”、“来自东方”、“绝色”、“带入私人寝宫”、“亲自挑选餐食衣物沐浴香氛”……这些关键词进一步印证了伏特加那离奇故事的真实性。 晴子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抽搐,内心五味杂陈。 怎么说呢,她反正是没想到GIN大佬也能有“狐媚惑主”的一天。 如果情况真的和这些贵妇人说的一样,GIN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就是之后估计得让伏特加炖点汤给他补补了。 晴子在内心默默地为GIN大佬点了一根蜡。 她尝试着向那几位贵妇靠近,希望能探听到更多关于这位“东方男子”的具体消息。然而,这些贵妇显然也所知有限,话题很快又转向了最新的珠宝和时装潮流。 线索在这里中断了。 晴子感到一阵无力。皇宫内部戒备森严,尤其是公主寝宫所在的区域,更是外人难以涉足的禁地。没有内部人员的接应或者更高权限的通行证,她根本不可能靠近,更别提确认GIN大佬的具体位置和状况了。 正当她内心焦灼,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时,旁边几位看似是政府官员的男士的谈话,吸引了她的注意。他们的语气不像贵妇们那般轻松,反而带着明显的忧虑。 “……旭日之翼那帮人最近越来越猖獗了,昨天又在城西的集市煽动民众,公开焚烧世界杯的宣传海报,抨击陛下的改革是背叛太阳神,要求恢复旧制,驱逐所有外国‘污秽’。” “唉,保守派的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大祭司阁下,虽然名义上从未明确支持旭日之翼,但他近期的几次布道,反复强调‘传统不容玷污’、‘神权至高无上’,无疑是在给那些人提供理论依据和底气。” “希望三天后大祭司阁下在太阳广场的公开演讲,能够真正起到安抚作用,明确表态支持陛下的世俗化政策,哪怕只是保持中立,也能遏制一下旭日之翼的嚣张气焰。否则,世界杯开幕在即,若是闹出什么乱子,国际影响就太坏了。” 公开演讲?太阳广场?三天后? 听到这个几个关键词的晴子立刻警觉了起来。 她瞬间将“营救GIN大佬”的任务往后挪了挪。朗姆下达的两个任务之一——清除大祭司萨希尔,其难度似乎因为这次公开演讲而骤然降低了。 而且这场景何其熟悉!人群、广场、公开演讲、政要人物……这不就是芝加哥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的拉第内翻版吗?!连剧本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可能是这次的目标是个老神棍,而不是政客。 GIN大佬暂时指望不上了,但朗姆交代的任务不能停滞不前。如果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以这位大祭司深居简出的习性,想在世界杯开幕前完成刺杀任务,无异于痴人说梦。到时候别说救GIN,她自己能不能在朗姆的怒火下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思路既定,晴子不再犹豫。她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重新挂起“江原亚美”式的温婉笑容,自然地加入了那几位官员的谈话。 “晚上好,诸位。抱歉无意中听到各位的谈话,”晴子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初来乍到者的不安,“我刚到拉第内不久,对贵国悠久的文化和蓬勃的发展深感敬佩。只是,似乎听到一些关于……社会安定方面的担忧?这不会影响到即将到来的世界杯吧?请原谅我的直白,我们江原财团对此次全球盛事的酒店服务投入了巨大心血,实在很关心当地的稳定环境呢。” 晴子以外国投资人的担忧作为切入点,合情合理,也不会引起对方过多的警惕。 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官员见状,连忙宽慰道:“江原小姐请放心,只是一小撮顽固分子在制造噪音。陛下和大祭司阁下都有能力控制局面。尤其是大祭司阁下,他德高望重,在信徒中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他即将在‘太阳广场’进行的公开演讲,就是为了凝聚共识,安抚民心,确保国家在世界杯期间乃至未来的稳定与繁荣。” “太阳广场?”晴子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那一定是贵国非常重要的地方吧?不知大祭司阁下的演讲具体在什么时候?如果方便的话,我作为一名对拉第内文化深感兴趣的外国人,倒是很希望能有机会亲眼目睹这位宗教领袖的风采呢。” “就在三天后的正午,按照我们古老的太阳历法,那是神圣的‘沐光日’。”另一位官员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那是一天中阳光最盛、最接近太阳神的时刻,大祭司阁下选择在那个时间演讲,意义非凡。江原小姐若有兴趣,届时可以前往观礼,太阳广场能容纳数万民众,是对所有人开放的。” 三天后,正午,太阳广场,公开演讲,数万民众。 很好,这题她做过! 晴子瞬间对刺杀大祭司的任务有了信心。 “真是太感谢您了!”晴子露出一个感激而纯良的笑容,“我一定会去感受一下神圣的氛围。愿太阳神保佑拉第内永远和平繁荣。” 又与几位官员客套了几句,表达了对拉第内未来的美好祝愿后,晴子便优雅地告退,仿佛只是一位对本地宗教文化充满好奇的普通外国宾客。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晴子立刻卸下了“江原亚美”的温婉面具。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调出了贝尔摩德之前发送的关于大祭司萨希尔的数据,以及拉第内首都的地图。 “太阳广场……”她喃喃自语,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将地图放大,仔细研究起广场及其周边的地形、建筑、可能的狙击点、撤离路线…… 这次的刺杀机会千载难逢。 GIN大佬,只能暂时委屈你在公主的“温柔乡”里再待几天了。 第17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7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5.似曾相识的套路,和神秘面具男的初次交锋! 三天后,正午时分。 拉第内首都的中心,太阳广场早已被人潮淹没。 炽烈的阳光如同熔金般泼洒在巨大的白色石砌广场上,空气中弥漫着香料、汗水与狂热信仰交织的浓重气息。 数以万计的信徒和民众聚集于此,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广场中央那座巍峨的太阳神祭坛上。他们身着拉第内传统样式的长袍,庄重而虔诚。 祭坛之上,大祭司萨希尔身披绣满金色太阳纹路的繁复祭袍,头戴象征神权至高无上的黄金太阳冠。 他布道的声音通过免提设备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引发现场阵阵如潮的欢呼与应和。 “太阳神的光芒永恒照耀!祂的子民需坚守古老的传统与荣耀,绝不容许世俗的尘埃玷污神圣的信仰!” 距离广场约600码外。 晴子——或者说,顶着江原亚美的脸,穿着当地普通女性服饰、用头巾半遮住脸的“舍西亚尔”——正静静隐匿在广场边缘一栋废弃商业大楼高层。 这里视野极佳,通过破碎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祭坛上那个金色的身影,甚至能通过瞄准镜捕捉到萨希尔脸上肃穆而虔诚的表情。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味,与远处广场上的喧嚣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晴子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得近乎消失。她手中握着的,是一把经过她精心调试的狙击枪,枪口指向广场方向,高倍狙击瞄准镜的准心牢牢地锁在大祭司萨希尔的眉心。 为了这次刺杀,晴子做了周密的准备。她提前一天就潜入了这栋废弃大楼,清理出这个绝佳的狙击点。撤退路线也规划了三条,确保在得手后能第一时间脱离,利用混乱消失在拉第内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一切,只等萨希尔演讲到最高潮,所有人情绪最投入的那一刻。那是他警惕性最低,也是周围安保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瞄准镜中的萨希尔结束了演讲,张开双臂走向祭坛的最高处,宽大的袖袍在烈日下宛如金色的羽翼。 就是现在! 晴子眼神一凝,屏住呼吸,指尖开始微微施加压力…… 砰——!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枪响,撕裂了喧闹的声浪,清晰地传入晴子的耳中! 但……不是她的枪! 晴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她的瞄准镜视野中,祭坛上那个金色的身影猛地一颤,胸口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花。萨希尔脸上那肃穆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无力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 那顶华丽的太阳冠从他头上脱落,“哐当”一声,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弹跳了几下,滚落到一旁,象征着无上神权的黄金在尘土中黯然失色。 时间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冻结了一秒。 整个广场陷入了某种真空般的死寂,连风都似乎停止了流动。紧接着,比之前狂热百倍的惊恐尖叫和混乱嘶吼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随后—— “大祭司阁下——!!!” “刺杀!有人刺杀大祭司!” “保护现场!抓住凶手!” 民众如同受惊的羊群般四散奔逃,维持秩序的士兵和祭司护卫们惊慌失措地涌向祭坛,场面彻底失控。 晴子的大脑在短暂的震惊后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 有人……在她之前,抢先一步,用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式,从极其相近的角度,完成了对萨希尔的刺杀! 而从子弹射出的方向判断,源头正是她所在的这栋废弃商业大楼!晴子迅速探出窗外,果然看到楼下一闪而过的白色长袍。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让她头皮发麻。 这绝不是巧合。 晴子想到之前在芝加哥自己完成那场刺杀总统候选人的任务,当时她能全身而退,除了GIN大佬周密的撤退路线以外,更是因为朗姆安排的枪手作为替罪羊被FBI抓住,恰到好处吸引了所有火力,她才能在FBI的层层包围下顺利跑路。 而现在,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中计了!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为她,或者说,为“可能前来刺杀的组织成员”设下的局。 她现在才是那个真正枪手的替罪羊!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线索在她脑海中逐渐串联起来。 所谓“GIN被公主软禁”,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目的是为了扰乱她的心神,让她在无法依靠最强外援的情况下,不得不独自面对刺杀任务,并且将注意力集中在“营救GIN”和“完成任务”之间的矛盾上,从而降低了对任务本身风险的评估。 而大祭司这场看似“天赐良机”的公开演讲,就是诱饵。 策划这一切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真正的枪手,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高超的狙击手和布局者。 他精准地预判了她的狙击点位,故意选择在几乎同一位置开枪,就是为了将这场刺杀,完美地栽赃到她的头上,方便自己全身而退。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对她,或者说对组织的舍西亚尔做了详细的调查,知道她曾在FBI的包围下完成了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的壮举,也笃定她不会放过这个大祭司公开演讲的机会。 一定有人泄露了她的情报…… 不过眼下纠结是谁透露情报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现在的位置已经极度危险! 本能驱使着她行动。 晴子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狙击枪——这已成为最致命的证据,然后迅速清理掉周围所有可能遗留的痕迹:脚印、指纹,甚至利用特制溶剂擦拭了窗台可能接触到的区域。 接着晴子拿出从伏特加那里搞到的,一个微型延时引爆设备,设置在五分钟后启动,足以在她离开后彻底破坏现场。 她冷静得可怕,动作没有丝毫慌乱。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对方既然设下了这个局,就绝不会只杀了大祭司就罢休,后续的搜查和抓捕马上就会到来。 然而,还是太迟了。 就在晴子刚刚完成初步清理,准备冲向预定撤离信道时,楼梯口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安全信道的防火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金属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不准动!举起手来!”为首的军官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厉声喝道,枪口瞄准了晴子,显然早已锁定了这个位置。 晴子的心沉到了谷底。 太快了!从枪响到他们进入这栋大楼,不过短短两三分钟。这绝不是在枪响后才开始的搜捕,这分明是早有预谋的蹲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极度惊恐和茫然的表情,像一个被突然闯入的士兵吓坏的普通女性,用带着哭腔的日语慌乱地说道:“你、你们是谁?我……我只是来这里……看看风景……” 她举起双手,动作显得柔弱而无害,充分展现出一个受惊女性的姿态。 然而,那名军官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晴子,大手一挥:“带走!”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反剪住晴子的双手,冰冷的金属手铐“咔哒”一声锁紧。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日本公民!我是江原财团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联系大使馆!”晴子挣扎着,试图亮出“江原亚美”的身份作为护身符。 “有什么话,留着跟‘沙暴’的哈尔卡大人说吧!”那名警察头领冷冷地打断她,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沙暴…… 晴子的心脏沉了又沉。 类似于日本公安“零课”,“沙暴”是拉第内官方情报机构的代号,直接听命于国王鲁玛提,而实际掌控者,正是那位权倾朝野、神秘莫测的御前首席侍从——哈尔卡。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军官,他们是哈尔卡的手下! 从刺杀发生,到她被精准锁定、迅速抓捕,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这绝不是一个临时反应,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收网。 显然,这一切的背后主导,很可能就是那位哈尔卡本人。为他效忠的国王铲除把持神权、阻碍改革的大祭司,再将这口足以引发保守派滔天怒火的黑锅,甩到试图渗透拉第内的神秘犯罪组织成员“舍西亚尔”身上……一石二鸟,算盘打得何其精妙! 意识到这一点,晴子反而冷静了下来。 挣扎和哭诉在沙暴的人面前毫无意义。 幸好,她此刻顶着的,是“江原亚美”的身份。比起诸伏晴子这个普通的留学生,江原亚美作为财团千金手里有更多的筹码。 “砰——” 是刚刚她设置的爆炸设备启动了。 很好,至少他们不可能找到任何她是“舍西亚尔”的实锤证据了,只要咬死自己只是来这栋大楼看风景,就算是阴险的哈尔卡,也不可能直接对她这位财团继承人兼世界杯重要合作商做什么。 或许能利用这次的机会见到哈尔卡也不错,反正接近他也是自己本来的任务之一。 想到这里,晴子没有再徒劳地挣扎或辩解。在训练有素的情报机构成员面前,任何多余的表演都可能是破绽。 希望接下来见到的这位哈尔卡,不要让她感到无聊。 第17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7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6.到底是谁出卖了我! 冰冷的金属手铐勒进腕部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晴子被两名身着“沙暴”制服的军官反扭着双臂,粗暴地押解出废弃大楼。 楼下早已停满了警车。 她被强行塞进一辆警车的后座,左右都是荷枪实弹的军官。 晴子靠在车厢内壁上,闭上了眼睛。 失败了。不仅刺杀任务失败,还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GIN大佬被公主软禁的消息是误导,大祭司的演讲是诱饵,而她则一无所知地在聚光灯下表演,最终成为早已被锁定的替罪羊。 而布置陷阱的人,对她,或者说对“舍西亚尔”的行动模式,似乎相当了解。 这绝非偶然,而是源于精准的情报泄露。 到底是谁出卖了她? 虽说早就知道这个组织里有卧底,甚至还被GIN大佬交代了一个调查卧底的任务,但晴子反正也不是真的忠于组织,所以并没有太将这个任务放在心上。 结果现在真的被卧底背刺了。 虽然她提前留了后手,现在的局面还不算太糟,但无论如何,那个出卖她的混蛋卧底她绝不会放过! 车辆行驶了大约半小时,终于停下。晴子被带下车,映入眼帘的并非普通的警察局或监狱,而是一栋戒备森严的灰色建筑,入口处没有任何标识,只有持枪哨兵冰冷的目光。 她被带进建筑内部,穿过一道道需要身份验证的厚重铁门,空气中的消毒水气味和某种低沉的嗡鸣声让人心生压抑。 最终,她被押进一间审讯室里,手上的铐子也被换成了特制的、固定在桌子上的束缚设备。 押送她的士兵沉默地退了出去,“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门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寂静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感官。只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不知过来多久,始终没有人来。 这是标准的心理战术,利用孤立、未知和环境压力,来逐步瓦解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晴子低垂着头,刻意让金色假发的鬓角散落下几缕发丝,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微微缩起肩膀,让身体呈现出一种受惊的姿态,双手在桌下的束缚带中不安地绞动着,每一个细节都在努力扮演着一个突遭横祸、茫然无措的财团千金。 又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伴随着电子锁的轻响,再次被打开。 走进来的并不是晴子预想中的哈尔卡,而是一个穿着“沙暴”制服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拿着一个薄薄的电子文件板,到桌子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晴子身上。 “江原亚美小姐。”他开口,声音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用的是流利的英语,“我是沙暴第三审讯处的亚辛。我想你很清楚我们为什么请你来这里。” 晴子擡起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氤氲着水光,带着惊惧和委屈,用带着日语口音的英语回应,声音微微发颤:“我……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样对待我?我只是一个来拉第内进行商业投资的合法商人!我……我在那栋废弃大楼里,只是听说那里视野很好,想拍一些太阳广场和演讲活动的照片……然后,然后就听到了可怕的枪声,我吓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你们就冲了进来……” 亚辛面无表情,手指在电子文件板上滑动了一下:“视野好?恰好选择了最适合狙击太阳神祭坛的废弃大楼?江原小姐,你的拍摄地点未免太过巧合了。”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狙击……”晴子用力摇头,语气带着哭腔,“我是江原财团的继承人,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亚辛打断她,目光更加锐利:“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宴会期间,曾向多位官员打听过大祭司阁下的行程。这又是为什么?” “我……我只是对拉第内的宗教文化很感兴趣……” 亚辛冷笑一声,继续操作着文件板,调出一张图片,展示给晴子看——那是一个微小的爆炸设备残骸。 “一个无辜的投资者,会随身携带并试图使用这种东西来破坏现场吗?”亚辛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晴子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江原亚美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为——‘舍西亚尔’?” 竟然连她的代号也知道了吗? 晴子心下一沉,组织已经被卧底渗透到这个地步了吗?到底是哪个混蛋老鼠出卖了她?!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要联系日本大使馆,我要见我的律师!” 虽然在心底怒骂卧底不是人,但晴子表面上还是坚持自己财团千金的人设,不管对面问什么咬死了是误会。 就算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是舍西亚尔了又能怎样?只要没有证据,就算是一手遮天的哈尔卡也不敢随便给她定罪。 审讯室隔壁,观察间。 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完美地隔开了两个空间。 玻璃的一侧,审讯室内刺眼的顶光将“江原亚美”略显凌乱的金发和苍白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她微微瑟缩着肩膀,像一只受惊的雀鸟。 而在玻璃另一侧,光线被刻意调暗,一个身影静默地伫立在阴影中。 他身形挺拔,穿着拉第内的传统白色长袍,脸上覆盖着半张做工极其精致、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白银面具。 面具完美贴合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优美的下颌,以及一双……深邃如同寒潭的蓝色眼眸。 正是拉第内御前首席侍从,沙暴的实际掌控者——哈尔卡。 他沉默地观察着审讯室内的一切,从江原亚美被带入时的惊慌失措,到她面对亚辛质问时的辩解与表演。 哈尔卡的目光锐利,如同在审视一个有趣的棋局。 审讯官亚辛按流程进行着问询,那些问题、那些施加的压力,都在哈尔卡的预料之中。 他看着那个女人表演,看着她用颤抖的声音、盈泪的眼眸扮演着一个无辜受惊的投资者,演技堪称精湛,几乎毫无破绽。 几乎。 当亚辛叫出“舍西亚尔”这个代号时,哈尔卡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情报是真实的。 数周前,他收到一份经由特殊加密渠道传递来的情报,来源标识隐晦,指向了日本公安内部某个被刻意模糊处理的层级。 情报的内容并不算特别详尽,但指向性非常明确:一个代号“舍西亚尔”的成员,隶属于那个组织,近期受命潜入拉第内,运行刺杀大祭司的任务。 情报附带了一些关于“舍西亚尔”的碎片信息——女性,擅长狙击,心理素质极佳,曾在芝加哥成功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从FBI的层层围捕中逃脱。 情报还特别提及,舍西亚尔与组织内另一位内核成员“琴酒”关系密切。并且组织正在利用日本的“江原财团”作为其商业掩护和渗透工具。 这份情报的到来时机颇为微妙,内容也值得玩味。拉第内与日本关系并不紧密,突然收到了这份情报,哈尔卡没有完全采信,但也没有忽视。 他立刻下令加强了对所有入境可疑人员,特别是与江原财团相关人员的监控。 刺杀大祭司……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大祭司萨希尔,这个顽固的保守派领袖,一直是国王陛下推行改革的最大绊脚石之一。 他表面上臣服于陛下,实际暗中煽动了很多“旭日之翼”的暴动,造成了很多无谓的流血牺牲。但其掌控的神权势力盘根错节,如果直接动手清除,必然引发保守派的剧烈反弹,甚至可能动摇国本。 但如果是“犯罪组织”所为呢? 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既清除了国内的心腹大患,又将这口黑锅牢牢扣在了试图渗透拉第内的组织头上,还能顺势抓住这个神秘的“舍西亚尔”,或许能从其口中挖出更多关于组织的信息。 此刻,看着审讯室内那个即便在亚辛凌厉的攻势下,依然在努力维持着财团千金人设的女人,哈尔卡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表演得很精彩,几乎毫无破绽。那种富家千金的惊慌、委屈、试图用身份压人的姿态,惟妙惟肖。 只可惜……他刚好很擅长观察细微的面部表情。 在听到“舍西亚尔”这个代号的瞬间,她瞳孔有极其微小的收缩,虽然迅速被更浓的“茫然”所覆盖,但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她很优秀,反应迅速,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可惜,她面对的是一场信息不对称的战争,一场从她踏入拉第内就早已注定的败局。 就在晴子惨遭审讯,心中暗骂混蛋卧底的同时—— 日本米花町,波洛咖啡厅内。 午后的阳光通过明亮的玻璃窗,洒在干净的吧台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香。 安室透正穿着围裙,手法娴熟地擦拭着玻璃杯,脸上正挂着那副招牌微笑。 几位常客坐在窗边,低声聊着天,氛围平静而祥和。 忽然,安室透毫无预兆地感到鼻尖一痒,猛地转过头,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一位女大学生常客闻声转过头,笑着打趣道:“哎呀,安室先生,突然打这么多喷嚏,是不是有哪位可爱的女孩子在背后念叨你啊?” 安室透迅速恢复了常态,紫灰色的眼眸弯起,回以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怎么会,大概是灰尘吧。也可能是哪位客人在抱怨我今天做的三明治不合口味也说不定。” 他语气轻松,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立刻引来了其他客人善意的笑声。 安室透转身继续擦拭杯子,那抹笑容迅速从脸上隐去。 自从知道晴子要去拉第内留学,而几乎同一时间,舍西亚尔也奉朗姆之命前往拉第内运行任务后,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一直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拉第内局势复杂,暗流汹涌,晴子虽然聪明,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旦被卷入组织的事务,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保护晴子,也为了打击组织,他经过深思熟虑和风险评估,最终决定动用公安的加密渠道,将关于舍西亚尔的情报,匿名传递给了拉第内的官方情报机构。 他相信,以拉第内“沙暴”的能力,在获得如此明确的预警下,必然能布下天罗地网。 算算时间,如果舍西亚尔已经行动,那么现在……应该正是收网的时候了吧? 只要舍西亚尔被捕,那同在拉第内的晴子应该就能更安全了。 第17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7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7.总算见上面了! 审讯室内的灯光白得刺眼。 审讯官亚辛显然不满足于晴子苍白无力的辩解,他身体前倾,施加着无形的压力:“江原小姐,或者舍西亚尔女士,我们掌握的证据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放弃无谓的抵抗,配合我们,是你目前唯一明智的选择。” 晴子低垂着头,金色假发的发丝遮掩着她大部分表情,只露出紧抿的嘴唇。 她维持着“江原亚美”无辜的姿态,内心却在疯狂思索着该怎样破局。 晴子知道,常规的审讯手段对她效果有限,对方既然能精准叫出她的代号,必然是掌握了相当程度的情报。继续在“是不是舍西亚尔”这个问题上纠缠,只会陷入对方的节奏。 而一直这么和这个审讯官拖下去对她来说没有好处,想要用手里的筹码谈判,至少要见到握有实权的哈尔卡。 想到这里,晴子擡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继续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证据是什么,就因为我恰好在那栋楼里,就因为我对贵国的文化感兴趣?这太荒谬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见你们的上司,我要见哈尔卡大人,我要当面向他解释!” 亚辛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哈尔卡大人?”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尔卡大人日理万机,负责王国最内核的安全事务,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审讯你这样的嫌疑人,是我的职责范围。” 亚辛声音压低,“好意”提醒道:“而且,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能被带到这里,由我进行问询,已经是你身份特殊所得到的‘优待’。若是真惊动了哈尔卡大人,由他亲自来审讯你……”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目光扫过晴子被铐住的手腕,语气森然:“那恐怕就不是坐在这里,简单地回答几个问题就能了结的了。哈尔卡大人的手段……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想体验。为了你自己好,还是老老实实配合我,交代清楚你潜入拉第内、刺杀大祭司的真正目的,以及你背后的组织情报。” “不,我就要见哈尔卡大人!”晴子固执地重复着,甚至带上了一点歇斯底里,表现得很像在餐厅吃饭遇上问题非要找经理投诉的倨傲模样。 “我可是江原财团的继承人,你们这样无凭无据地扣押我,考虑过外交影响吗?考虑过商业后果吗?!” 亚辛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顽固有些不耐。他正欲再次开口,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下属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亚辛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亚辛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单向玻璃的方向,随即站起身,对晴子冷硬地说道:“你在这里好好想想,顽抗到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说完,他便带着下属匆匆离开了审讯室。 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室内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看来,事情出现了转机—— 晴子闭上眼睛思索着,应该是她提前在迹部财团的布局起作用了…… 观察室内,哈尔卡看着亚辛推门而入。 “大人,”亚辛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迟疑,“迹部财团的法律顾问团,已经正式向外交部和王室商务办公室提出了严正抗议,要求我方立刻释放江原亚美小姐,并确保其人身安全与合法权益。他们强调江原亚美小姐是迹部景吾先生重要的未婚妻,任何不公正的对待都将严重影响拉第内与迹部财团乃至日本方面的合作关系。” 亚辛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迹部财团的态度非常强硬,表示如果问题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他们将不得不重新评估在拉第内的一系列合作项目,包括世界杯相关的部分内核工程。” 哈尔卡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带着一丝玩味。 “反应很快。”他低声自语道:“看来,我低估了这位江原小姐背后的能量。” “我们是否……”亚辛试探着问道。 迹部财团反应如此迅速,且力度远超预期。 哈尔卡原本以为,江原财团与迹部财团之间的联姻,更多是商业利益驱动下的权宜之计。迹部景吾那样骄傲且精明的继承人,未必会对一个看似柔弱的“未婚妻”投入过多真实的关切。 然而,迹部财团此刻展现出的强硬姿态,却推翻了他之前的判断。他们不仅迅速介入,甚至不惜以中断重要合作项目相威胁,这显然是将江原亚美放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哈尔卡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江原亚美作为替罪羊,清除大祭司萨希尔这个顽固的保守派领袖,同时沉重打击试图渗透拉第内的犯罪组织。 而江原亚美就算是江原财团的继承人,有些麻烦,但在他的运作下也足以讲不良影响压下去。 但迹部财团的强势介入,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迹部财团不仅仅是日本的经济巨头,它更是伯斯华斯财团在拉第内能源项目上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而伯斯华斯财团掌控着拉第内的石油命脉,也是国王鲁玛提陛下改革路上最坚定的外部支持者,更是拉第内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伙伴。 在这个世界杯即将开幕、国内外视线高度集中的敏感时期,若是因此事,同时得罪了迹部财团与伯斯华斯财团,即便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麻烦。 既然如此…… 哈尔卡转过身,吩咐道:“告诉迹部财团的代表,沙暴高度重视此事,将会按照合法进程处理,也会确保江原小姐的安全,但调查期间,谢绝一切探视和外部干扰。” “是。”亚辛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接下来的审讯……” 哈尔卡摆了摆手,目光通过单向玻璃,再次落在那个看似柔弱无助的身影上。 “我亲自来。” ……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晴子下意识地擡头,当看清来人的装扮时,她的呼吸几不可查地一滞。 带有拉第内传统刺绣纹路的白色长袍,勾勒出对方挺拔修长的身形。黑色的长发用发带束着挽在胸前,脸上覆盖着那副标志性的白银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深邃如同寒夜星空的蓝色眼眸。 是那位神秘莫测的首席侍从官,哈尔卡,但是—— 为什么……莫名感觉那么熟悉? 她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吗,晴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位……江原小姐?” 应该是知道晴子日本人的身份,哈尔卡直接用日语询问道,虽然非常客气使用了敬语,但语气却阴恻恻地令晴子后背发寒 “现在的状况似乎并不适合走神吧,或许你更希望我称呼你为……‘舍西亚尔’?” 晴子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从那莫名的熟悉感中抽离,但心脏仍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的直觉。这个男人……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他的日语很流利,完全没有口音,难道说他曾经去过日本,或者干脆就是日本人吗? “哈尔卡……大人?”晴子微微睁大眼睛,努力维持着“江原亚美”的人设,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矜持与不满,“您就是哈尔卡大人吗……我终于见到您了!” 哈尔卡并未走到审讯桌后,而是步履从容地绕着晴子走了半圈,直接走到她身侧。 那双掩藏在面具后的蓝眸无声地审视着她。 他的目光掠过晴子微微颤抖的指尖,掠过她颈间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皮肤,最终定格在她那双试图表现出无辜和委屈的眼睛上。 哈尔卡微微俯身,那双蓝色眼眸在面具的孔洞后,如同寒潭般深邃,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锐利,牢牢锁定了晴子。 “误会?” 哈尔卡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低沉的磁性,却又冰冷得不含丝毫情绪,像是对晴子拙劣表演的无情嘲弄。 “江原小姐,你认为一句‘误会’,足以解释你为何会携带专业狙击装备,出现在刺杀大祭司阁下最完美的狙击点上?并且,在事发后试图销毁证据?” 他的靠近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混合着某种清冽又陌生的香料气息。 晴子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固定在座椅上,只能被迫迎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如此近的距离,这双蓝色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在她眼中。 不是安室透那种紫灰色的神秘,也不是冲矢昴偶尔睁眼时锐利的绿,更不是迹部景吾华丽深邃的蓝灰……这是一种……清澈的,如同天空般的……蓝色?! 就是这双眼睛…… 太像了。 那种熟悉的,专注凝视时,眼底深处仿佛有旋涡般的引力,能将人吸进去的蓝色。 只是诸伏景光的眼神总是温暖的,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春日里阳光下的湖面;而眼前这双,却是极地冰洋下的深海,冷彻骨髓,毫无波澜。 震惊让晴子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委屈惶恐的表情。 她猛地垂下眼睫,借助整理鬓角碎发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景光哥明明已经……死在了组织的清理下,是她亲眼在组织的文件里确认的,“苏格兰威士忌,已死亡”。 或许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第17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7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8.监禁刑讯,总觉得此处应该有.avi 晴子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中不断鼓噪着。 那双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 即便被冰冷的白银面具遮掩了大半面容,即便那眸子里盛满的是与记忆中大相径庭的、足以冻伤人的寒意,但那眼睛的轮廓,那专注凝视时眼底深处难以言喻的微妙神采…… 太像了。 是巧合吗?还是组织的试探?或者说……是她因为审讯的压力发病而产生了幻觉?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炸开,让晴子一时间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哈尔卡将晴子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那瞬间的瞳孔收缩,骤然失去血色的脸颊,无法抑制的指尖颤抖,以及迅速垂落用以掩饰震惊的眼睫。 他直起身,重新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那极具压迫感的靠近只是一次随性的试探。 哈尔卡走到审讯桌的另一侧,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有节奏的叩击声。 嗒……嗒……嗒…… 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晴子紧绷的神经上。 “江原小姐似乎走神得很厉害。”哈尔卡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是在思考如何编织一个更完美的谎言,来应对我方才提出的疑问?” 晴子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不能自乱阵脚,无论眼前这个人有多么像景光,他现在都是拉第内情报机关“沙暴”的掌控者,是手握生杀大权、能决定她命运的关键人物。 一丝一毫的失误,都可能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我只是被吓到了。”她声音微哑,刻意避开了关于狙击和证据的质问,转而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 “哈尔卡大人,您的日语……非常流利,几乎听不出任何口音。您……是在日本生活过吗?或者,您本身就是日本人?” 问出这句话时,晴子紧紧盯着哈尔卡面具下露出的下半张脸——那线条清晰优美的下颌,紧抿的、缺乏血色的薄唇。 她期望能找到一点熟悉的、能印证或彻底否定她内心疯狂猜想的痕迹。 哈尔卡叩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晴子敏锐地捕捉到,他那双蓝眸中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古怪的情绪,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被更深的冰层覆盖。 “江原小姐,”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声音里却透出一股明显的、近乎嘲弄的冷意,“我认为,你似乎还没有完全认清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微微侧头,面具在顶灯照射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你现在所处的,是拉第内情报机构‘沙暴’最深处的审讯室。你被指控的,是使用专业狙击武器,在神圣的‘沐光日’,于数万民众面前,公然刺杀我国宗教领袖、意图破坏国家稳定与王室权威的重罪。而你现在,却在关心我的国籍和语言习惯?” 他轻轻嗤笑一声,笑声里不含任何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是该称赞你心理素质过人,还是该认为你……愚蠢得无可救药?” “看来,常规的问询方式,确实让你产生了某种误解,以为这依旧是一场可以靠演技和所谓‘身份’蒙混过关的社交游戏。” 哈尔卡的声音陡然降温:“或许,你需要一些更直接的……‘提醒’,来帮助你认清现实。” 他目光落在晴子被铐住而微微泛红的手腕上,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浮现出某种近乎残忍的冷光。 “‘沙暴’成立之初,就是为了应对最顽固的敌人、撬开最坚硬的嘴巴。” 哈尔卡轻描淡写地说着,却带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 “我们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人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其中一些,过程并不愉快,甚至……可能会留下一些永久的、不太美观的痕迹。我想,像江原小姐这样出身优渥、想必极其注重仪表的淑女,一定不愿意亲身体验到那种程度。” 晴子的血液一瞬间凉了下去。 她听懂了哈尔卡的暗示——刑讯。 尽管早就知道落入情报机构手中绝不会轻松,但亲耳听到这个让她联想到景光哥的人,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话,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某种被背叛的刺痛感,还是猛地攫住了她。 她看着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睛,脑海中景光哥温柔带笑的眉眼与眼前这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交替闪现。 巨大的反差带来了十足的割裂感,让她有种堕入荒诞梦境的错觉。 “你……”晴子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们不能……这是违法的!我是日本公民,是江原财团的继承人!你们这样做会引起外交纠纷的!” “违法?外交纠纷?”哈尔卡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语,“在国家安全面前,很多规则都可以变得……灵活。而除了国王陛下,沙暴的意志就是法律的代名词。”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慢慢走到晴子身边。高大的身影投下沉重的阴影,将晴子完全笼罩。 哈尔卡再次俯身,冰冷的面具边缘几乎要粘贴晴子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带着清冽却陌生的味道,声音低沉而危险:“江原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不耐,下达了最后的通牒:“是你自己主动交代,换取一个稍微体面些的结果,还是想……现在就亲身体验一下,‘沙暴’的待客之道,究竟能细致到什么程度?” 看着晴子骤然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收缩的瞳孔,哈尔卡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他需要进一步施压,粉碎她所有侥幸的心理防线。 哈尔卡缓缓从长袍内侧取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皮套,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打开皮套,里面并排陈列着数支粗细、长短不一的金属针,以及一些造型奇特、看不出用途的小巧工具。它们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让我们从一些基础的问题开始,如何?” 哈尔卡随手拈起一支中空的细长银针,指尖优雅地把玩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比如,你潜入拉第内的完整任务清单?除了刺杀大祭司,你还有什么别的任务?组织在拉第内的其他据点或联系人是谁?” 他的目光通过面具,如同实质般压在晴子身上:“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扮演无辜的千金小姐,但我保证,接下来的体验,会让你非常、非常后悔这个决定。” 那支银针的尖端,在灯光下凝聚成一个冰冷的光点。晴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仿佛能感受到那金属即将刺入皮肤的冰凉与痛楚。 晴子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以及那毫不掩饰的、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冷酷。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溺毙在这样纯粹的杀意与掌控欲之中。 如果……如果哈尔卡真的就是诸伏景光……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般再次浮现。 那他此刻的冷酷,是深入骨髓的伪装?还是在那场“死亡”中,某些部分真的已经随之彻底湮灭? 无论是哪一种,这种极致的反差,对晴子来说,都带来一种禁忌而危险的……吸引力。 这也太……可口了吧! 某种隐秘的欲望逐渐在晴子心底升腾,引起了她体内尖锐的疼痛。 只是眼下…… 晴子默默在心底估计着时间。 从她被押进这间审讯室,到亚辛的常规问询,再到哈尔卡的亲自出面……迹部财团那边的施压应该已经起效,否则不会劳动这位“御前首席侍从”的大驾。 而且对方手中若真有铁证,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地进行心理战和威胁。 所以接下来,只要等到…… 这种时候只能靠嘴炮再拖一拖了! “哼!”晴子猛地擡起头,强迫自己迎上那双冰冷而熟悉的蓝眸,尽管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但她的声音却刻意带上了尖锐与嘲讽,“好一个‘沙暴’的待客之道!我看是灭口之道才对吧!” “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就打算对无辜的外国投资者刑讯逼供?你们到底是想查明真相,还是……急于找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来掩盖某些人不可告人的目的?!” 哈尔卡把玩银针的动作顿住了。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地聚焦在她脸上。 晴子毫不退缩,语速加快,言辞愈发锋利,试图将水搅浑:“让我来猜猜看……大祭司萨希尔,这位保守派的精神领袖,他的死,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是那些不希望看到保守派掀起更大风浪、阻碍改革步伐的人吧?!比如……直接听命于国王陛下、执掌‘沙暴’的您,哈尔卡大人?!” 晴子紧紧盯着哈尔卡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把我当成替罪羊,既能除掉碍事的大祭司,又能将矛头引向外部势力……真是好算计!” 哈尔卡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更加幽深,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牙尖嘴利的女人:“想象力很丰富,江原小姐。可惜,你的指控需要证据。” 证据? 他竟然和她谈证据?明明是他们率先破坏了规则,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将她扣押,甚至试图动用私刑! 情急之下,晴子看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蓝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冲动涌上心头。 在哈尔卡重新拿起那支针,微微向前倾身,似乎真的要付诸行动的瞬间,晴子几乎是脱口而出,低喊了一声: “Hiro!” 第180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80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9.诸伏景光你到底怎么回事?! “Hiro——” 随着晴子的呼喊,哈尔卡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准备施加压力的手悬在半空,面具后的目光骤然聚焦在晴子脸上,那里面飞快地掠过一抹茫然和……混乱? 仿佛某个尘封的角落被无意中触碰,发出了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共鸣。 那感觉稍纵即逝,如同触电般让他指尖轻轻一颤,随即便被他强行压下。 虽然哈尔卡的异样仅仅持续了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晴子还是捕捉到了! 这绝对不是听到一个陌生称呼应有的反应。 他真的……是景光吗? 晴子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几乎要冲垮她勉力维持的镇定。 诸伏景光……她的景光哥,难道真的……还活着?!可是,组织的文件里明明写着“苏格兰威士忌,已死亡”,她亲眼所见! 但如果那不是真的呢?如果那场“清理”出了差错,或者……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然而,现实不容她沉浸在这巨大的震惊中。 她看到哈尔卡的眼神迅速恢复了之前的锐利,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带着一种被冒犯般的审视和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意识到的、急于掩盖什么的急迫。 “你在叫什么?”哈尔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绷紧的琴弦,暗藏着危险的探究,“这是……你同伙的代号?还是你试图用这种无意义的音节来扰乱我的思绪?” 他没有承认自己对这个奇怪称呼有任何特别的感受,甚至试图将这份异常归结于她的诡计。 但哈尔卡这欲盖弥彰的反应,反而让晴子心中的猜想更加清晰——眼前的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诸伏景光,但他似乎……失去了大部分记忆! 而“Hiro”这个独属于亲友间的、亲昵的称呼,或许还残留在他的潜意识深处,只是他自己也无法理解其含义,只能本能地感到被触动和……不安。 晴子一瞬间有了失而复得的狂喜,继而又被更深的忧虑和警惕覆盖。 失忆……怎么会失忆?是那场“清理”造成的创伤吗?还是之后又经历了什么?他现在这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那个温柔的景光哥的影子? 该不会真被她一语成谶了吧,晴子内心苦笑,虽然她之前吐槽过这位首席侍从哈尔卡的人设很像亚双义〇真,但没想到连死而复生以及失忆的设置也一毛一样啊? 不行,不能慌!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情况极度复杂且危险。她顶着“江原亚美”的身份,是刺杀大祭司的头号嫌疑犯。而哈尔卡,是拉第内权势滔天的首席侍从,是可能策划了今日一切、并意图嫁祸给她的幕后黑手,同时……也极有可能是失忆的诸伏景光。 贸然相认?风险太大了!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会随便相信一个“嫌疑犯”的话吗? 尤其是她现在还顶着“江原亚美”的易容,他会相信这个陌生的财团千金是他妹妹吗? 还是会认为这是组织的阴谋,是她为了脱身而设下的圈套,从而更加警惕,甚至可能为了安全起见,直接将她这个“隐患”清除? 毕竟他现在不是她记忆中温柔体贴的诸伏景光,而是权势滔天,心思诡谲,手段狠辣的的“东厂提督”哈尔卡啊! 晴子不敢赌。 心思电转间,晴子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仿佛刚才那声呼唤真的只是一次无意识的失态。 她重新变回那个试图用身份和强硬态度自保的财团千金,语气带着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傲慢: “那只是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我被你们吓到了而已!”她刻意提高了音量,掩饰声音里残存的颤抖。 “哈尔卡大人,我再说一次,我是江原亚美,江原财团的合法继承人!你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我开了枪,弹道呢?指纹呢?仅凭我在现场就想定罪?这就是拉第内宣扬的法律和公正吗?我要联系日本大使馆!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她昂起头,努力做出符合身份的、色厉内荏的姿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描摹着面具下那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是了,这么说起来真是越看越像…… 虽然穿着异国的华丽长袍,留着束起的长发,还用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这清晰流畅的下颌线,这紧抿时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薄唇…… 这分明就是诸伏景光啊!只是气质截然不同,像是被彻底打碎后,用寒冰重新塑造了一遍。 “无意义的音节?”哈尔卡的声音低沉地重复着,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危险,“在我听来,倒更像某个特定人物的……代号或昵称。是你在那个犯罪组织里的同伙?你喊这个名字,是指望他来救你吗?” 他没有再拿起那些令人胆寒的刑具,而是重新坐回对面的椅子,姿态看似放松,却像一只审视猎物的猎豹,带来了更大的压迫感。 “江原小姐,或者说‘舍西亚尔’……无论你真实的身份是什么,你的表演确实很精彩,胆识也令人侧目。但在这里,在沙暴的地盘,你的身份、你的财团,并非万能的护身符。” 他微微前倾,冰冷的面具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锐利的光泽,那双蓝色的眼眸紧盯着她,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达灵魂深处: “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以及你背后那个组织的详细情报。还有……‘Hiro’……它到底代表什么?这是你最后,也是唯一可能争取到宽大处理的机会。”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但晴子敏锐地捕捉到,在提到“Hiro”时,他语调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迫切。 果然,他也想知道,他想知道这个触动了他心底迷雾的词语,究竟意味着什么!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微妙而紧张的对峙在无声中形成。 晴子抿紧嘴唇,内心在天人交战。一方面,她渴望确认他的身份,渴望唤醒他的记忆,渴望知道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另一方面,理智又在疯狂叫嚣着危险,警告她一步踏错,可能满盘皆输,甚至可能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景光再次置于险境。 她不能急,必须等待更安全的时机。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刻,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这一次的敲门声带着显而易见的急促。 一名身着沙暴制服的军官快步走入,在哈尔卡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晴子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国王陛下”、“紧急召见”。 哈尔卡听着汇报,面具下的眉头蹙起,周身那股冰冷的杀意和压迫感似乎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审视。 他挥了挥手,那名部下恭敬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若有所思地瞥了晴子一眼。 审讯室再次只剩下两人,但气氛已然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哈尔卡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晴子身上,眼神复杂难明,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的能量和危险性。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看来,江原小姐比我想象的……更有手段,竟然能让陛下在这种时候亲自过问。” 晴子心中立刻了然。应该是她为了以防万一,提前留下的后手起作用了。 果然之前谨慎起见用江原亚美的身份做任务是正确的,迹部财团自然不会坐视迹部景吾的未婚妻身陷囹圄,必然会出手干预,而作为拉第内最重要的外资合作伙伴之一,迹部财团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即便是“沙暴”和这位首席侍从,也不能完全无视。 而她经过迹部财团抛出的筹码,果然吸引到了国王的注意—— 晴子知道机会来了。 能直接和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对话,她才有机会利用手里的筹码进行谈判,才有可能摆脱眼的困境,也才有机会……在更可控的环境下,想办法弄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诸伏景光! “哈尔卡大人,”晴子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正如我所言,这是一场误会。现在,连国王陛下都关注此事,难道您还要继续这种非法的拘禁和……威胁吗?我愿意和您一起面见国王陛下,亲自澄清一切。” 哈尔卡凝视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光芒闪烁了一下。 能绕过他直接面见国王,这个女人隐藏的目的,绝不简单,或者说她背后的势力,所图非小。 “很好。”半晌,哈尔卡终于站起身,长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他走到晴子身边,解开了将她固定在椅子上的束缚设备,但手腕上的特制手铐依然保留。 “既然陛下要见你,那我便亲自‘护送’你前往皇宫。正好,我也很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陛下亲自介入此事的。但愿你在陛下面前,也能保持这份‘镇定’。” 他特意加重了“护送”二字,暗示她依旧是处于控制之下的嫌疑犯。 晴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站了起来,她看着哈尔卡挺拔而冷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景光……如果你真的是景光,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181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81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80.和国王的交易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了沉闷的回响。 晴子跟在哈尔卡后面,行走在“沙暴”总部冰冷而空旷的走廊里。手腕上的金属铐链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她凝视着前方哈尔卡的背影。 他的步伐稳健,身姿挺拔,黑色的长发束着一直垂到腰间,随着动作在白色长袍上拂动。 晴子的目光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真的是她的hiro吗? 那个会温柔笑着教她弹贝斯,会在她耍赖时无奈地揉她的头发,会将所有温柔与包容都给予她的诸伏景光,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冰冷残酷、执掌生杀大权的“哈尔卡大人”? 前方的身影倏然停驻。 哈尔卡似乎察觉到了她过于专注的视线。 他侧过身看向晴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注意你的脚下,江原小姐。在觐见陛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该如何解释你身上那些……数不清的疑点。” 他以为她在思索如何编织谎言。 晴子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只是……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 皇宫与“沙暴”总部相距不远,或者说,它们本就处于首都中心同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 在哈尔卡亲自“护送”下,晴子穿过层层守卫,踏入了拉第内皇宫。 与“沙暴”的冷硬现代感不同,拉第内皇宫极尽奢华,古老的穹顶壁画描绘着太阳神的辉煌史诗,空气中仿佛都凝滞着权力的重量。 然而,在这富丽堂皇之下,晴子能敏锐地感觉到一种紧绷的气氛。大祭司刚刚被刺杀,即便消息被暂时封锁,权力的高层必然已暗流汹涌。 他们最终被引入一间相对私密的偏殿。这里的装饰依旧华贵,但更多了几分书卷气和生活痕迹。 一位年轻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笼罩在暮色中的城市。 他身着简约而考究的礼服——正是拉第内的现任国王,鲁玛提陛下。 听到脚步声,鲁玛提缓缓转过身。他看起来比公开影像中更加年轻,不过二十多岁,面容英俊,眉眼间带着锐意改革的朝气,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沉稳。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哈尔卡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落在了晴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 “陛下。”哈尔卡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拉第内宫廷礼,动作流畅自然,显然已融入此地多年。 晴子也微微躬身,努力维持着“江原亚美”应有的、惊惶中不失体面的姿态:“陛下。” “这位就是江原亚美小姐?”鲁玛提国王的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他走向房间中央的沙发坐下,示意晴子落座,“迹部财团那边反应很激烈,声称我们扣押了他们至关重要的合作伙伴。哈尔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尔卡简洁地汇报了情况,语气客观,但重点强调了晴子出现在狙击点、疑似携带可疑装备以及试图销毁证据的行为。 鲁玛提耐心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等哈尔卡说完,他才看向晴子:“江原小姐,对于哈尔卡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你应该清楚,在拉第内,刺杀大祭司是无可赦免的重罪。” “陛下,”晴子擡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不闪不避,“我再次重申,我并没有刺杀大祭司。” 她顿了顿,观察着国王的表情,见他并未动怒,便继续道:“事实上,陛下,我此次冒昧请求觐见,并非仅仅是为了澄清刺杀嫌疑,更是为了……物归原主。” 话音落下,她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哈尔卡投来的、陡然锐利起来的视线。 是的,晴子这次能够让国王陛下亲自召见,除了迹部财团的严正抗议之外,最重要的筹码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宝石“爱神之心”。 在前往刺杀大祭司之前,她特意叮嘱了江原财团的负责人,为了表明江原财团与拉第内合作的诚意,在“沐光日”当天,联系皇宫商务办公室,表示愿意归还拉第内的国宝“爱神之心”。 在大祭司被刺杀后,人心惶惶,想必国王陛下非常需要这枚“爱神之心”的回归以安抚民心,肯定会第一时间召见晴子。 晴子提前布置这一步棋,一方面可以防止刺杀的任务有变故,她可以借机脱身,另一方面嘛,也是想着能用这枚宝石打开皇宫的大门,之后好进去探路找找营救GIN大佬的方法,结果…… 虽然被卧底坑了晴子很不爽,但也算是因祸得福,见到了失忆的景光。 “物归原主?”哈尔卡眉头一皱,显然是晴子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打乱了他的预计。 在哈尔卡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晴子将手伸向自己衣服的内衬——那里,有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宝石“爱神之心”。 由于双手被镣铐束缚,她的动作有些艰难,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拿出宝石项链时,所展现出的珍而重之。她小心翼翼将这枚一直随身带着的宝石取下,放到了国王面前的书桌上。 那颗重达30克拉的巨型粉钻“爱神之心”,在室内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璀璨火彩。那是一种极其温柔、又极其浓烈的粉色,光华流转间,夺人心魄,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脉动。 就连一直如冰山般岿然不动的哈尔卡,在那这极致的美貌面前,眼神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他显然认出了这颗宝石,面具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爱神之心’?”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轻微的波动。 “没错。”晴子回答道,目光灼灼地看向国王鲁玛提,“这正是拉第内的国宝——‘爱神之心’。传说中,它是太阳神‘拉第’赠予初代王后的定情信物,代表着永恒的爱与守护,是拉第内王权与神权正统的象征之一。” 她看着国王,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我愿意将这枚承载着拉第内古老传承与无上荣耀的宝石,无偿归还给拉第内王室。” 哈尔卡沉默了。他凝视着桌上那枚流光溢彩的宝石,又擡眼看向晴子,眼神复杂难明。 “爱神之心”此前被迹部景吾拍下,赠予了心上人。而眼前这位,正是迹部景吾高调宣布的未婚妻。宝石在她手中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在这种时候都随身携带着,并选择在此刻交出。 看来江原财团和迹部财团之间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商业联姻。 如果在平时,这枚宝石或许只是一段浪漫传说的见证。但在大祭司刚被刺杀,国内保守派势力可能借机生事的敏感时刻,这枚象征着神授王权与古老传承的国宝回归——无论在宗教意义上还是政治意义上,其价值都远超这枚粉钻本身。 而愿意归还宝石的江原亚美,自然会成为整个国家的“座上宾”。 国王看向晴子,之前的审视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江原小姐,你在经历了被视为刺杀大祭司的嫌疑人,甚至可能面临不公正对待后,依然愿意无偿将‘爱神之心’归还给拉第内?” 晴子早已准备好说辞,她垂下眼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与一丝感慨:“这枚宝石,是我的未婚夫赠与我的定情信物,对我而言,意义非凡。但在深入了解拉第内文化后,我深知它对于贵国、对于这片太阳神庇佑的土地和人民,意味着什么。它理应回归故土。” 她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时刻。我想,它的回归,或许能抚平一些伤痛,凝聚人心,向所有国民传递希望与延续的信念。” 晴子的话说得非常巧妙,将归还的动机拔高到了国家与民族情感的高度,更是精准地戳中了国王目前最迫切的需求——稳定政局,安抚民心。 鲁玛提国王深深地看着晴子。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江原小姐,你归还国宝,功不可没。说出你的条件吧,是想用这个,来换取我们对‘刺杀案’的……宽宥吗?” 这是意料之中的问题。晴子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迎上国王的视线:“陛下,我归还宝石,是因为我认为这是正确的、应该做的事。我并不需要用它来换取赦免,因为我坚信我无罪,我也相信,拉第内是一个法治国家,法律终将还我清白。而以哈尔卡大人的能力,也定会查明真相,给我一个公正的裁决。” 她这番以退为进,既彰显了她的“高风亮节”和对拉第内法律的信任,又将了哈尔卡一军,暗示他必须秉公处理。 国王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微微一怔,随即眼中兴味更浓:“哦?那你想要什么?财富?地位?或者,在拉第内的某些……特许经营权?” 晴子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她知道,考验她演技的时刻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混合着羞涩、追忆与孤注一掷的恳切,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大胆地,投向了身旁那位始终冷眼旁观的御前首席侍从哈尔卡。 “陛下,我……我本不愿索求任何报酬。宝石回归故土,于我而言已是莫大的慰藉。”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哽咽,“但是……在看到哈尔卡大人的那一刻起,我……我心中就有一个难以抑制的渴望……” 鲁玛提国王和哈尔卡都因她话语的转折,和突然聚焦在哈尔卡身上的目光而微微怔住。 哈尔卡面具后的眉头蹙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与不解。 晴子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她看向国王,眼神纯净而恳切:“陛下,我确实有一个不情之请,这对您来说轻而易举,但对我而言……却意义非凡。” “说说看。”国王的声音带着鼓励,他也很好奇,她献上宝石到底是想要什么。 晴子擡起被铐住的双手,纤细的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坚定不移地指向了哈尔卡,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恳求您——允许我,看……看哈尔卡大人面具后的真容。” 第18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8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78.好的女演员也要会自己写剧本! “我恳求您——允许我,看……看哈尔卡大人面具后的真容。” 晴子的话音刚落,偏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哈尔卡面具后的眉头骤然锁紧,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凛冽。 他向前踏出半步,面向晴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愠怒:“江原小姐,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这般无礼且荒谬的要求,恕我无法满足!” 他转向鲁玛提国王,右手抚胸行礼,语气沉肃:“陛下,此女巧言令色,行为诡谲,先有刺杀大祭司的重大嫌疑,现在又提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要求,肯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她的话,一个字也不可信!” 鲁玛提国王显然也对晴子这个请求感到十分意外。 他看了看情绪罕见外露的哈尔卡,又看向目光执拗、仿佛孤注一掷的晴子,沉吟了片刻。 “江原小姐,”鲁玛提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属于王者的决断,“哈尔卡虽然名义上是我的首席侍从,但对我来说,他更是可以性命相托的挚友。他既然不愿意,就算是我也不能强行命令他摘下面具。这个请求,我无法应允。请你换一个条件吧,财富、地位,或是你在拉第内商业上的便利,只要合理,我都可以考虑。” 晴子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但对于国王的拒绝她也早有所料,因此并未纠缠。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翻涌的情绪,接着退而求其次,提出了另一个看似简单,实则直指内核的请求: “既然陛下如此说……那我能否请您回答我一个问题?只需一个答案,我便心满意足,不再强求其他。” 鲁玛提微微颔首:“可以。” “陛下,”晴子重新转向哈尔卡,目光仿佛要穿透白银面具,直抵其下掩藏的灵魂,“我想知道,哈尔卡大人……他是否失去了来到拉第内之前的所有记忆?” 听到晴子的问题,鲁玛提的眼中兴味更浓。 而哈尔卡周身的气息则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几乎是立刻出声阻止:“陛下!” 鲁玛提擡起手,安抚住了哈尔卡。 他凝视着晴子,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充满了愈发浓厚的探究与惊奇。 归还国宝的莫大人情,以及这个直击哈尔卡身上最大谜团的问题,让他无法轻易拒绝。 他也想好奇,这个女人,究竟知道些什么。 “江原小姐,”鲁玛提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你为何会如此认为?” “请陛下先回答我。”晴子固执地坚持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鲁玛提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身旁身体僵硬、紧抿着唇的哈尔卡,最终还是看在“爱神之心”的份上,给予了肯定的答复:“不错。三年前,我在日本东京进行私人访问期间,救下了重伤的哈尔卡,他醒来后,确实失去了记忆。” 轰——! 尽管心中已有八成把握,但亲耳从国王口中得到证实,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晴子身形微晃,眼前一阵发黑,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才勉强站稳。 是真的……他真的失忆了! 她猜得没错,哈尔卡真的是诸伏景光!她的景光哥,没有死在那场所谓的“清理”中! 那些冰冷的眼神、那些陌生的残酷、那些截然不同的凛冽气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她的景光哥没有变,他只是……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曾是那个温柔明亮的诸伏景光,不记得……她了。 巨大的悲伤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成汹涌的浪潮,瞬间冲垮了晴子所有的心理防线。 而鲁玛提国王的疑问紧随而至:“所以,江原小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为何会知道这件秘辛?难道你——” 晴子缓缓擡起头,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冷静,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景光哥还活着这真的是再好不过了。但他失忆了,只是目前局势复杂,她还顶着“江原亚美”的身份为组织所控,而拉第内也早已被组织的势力渗透并不安全。此刻贸然坦白身份和他相认,非但可能无法取信于他,更会将他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她必须找到合理的借口,能解释她对他所有的异常关注,能让她名正言顺接近他、保护。 偏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晴子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 鲁玛提国王沉默地看着,眼中充满了审视与动容。 哈尔卡则僵立在原地,面具后的蓝眸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与困惑—— 来了,这场戏的高潮终于到来了。 聚光灯已经打下,观众已然入戏,现在就是拼尽毕生演技的时刻! 好的女演员,就算是临场发挥、剧本现编,也一定要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感染力! 晴子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强迫自己进入状态。她再次转向两位“观众”,泪水让她视野模糊,却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凄楚动人。 “我为什么会知道?”晴子终于开口,声音哽咽,“因为……我找了他三年!整整三年!” 她擡起被铐住的双手,似乎想指向哈尔卡,却又无力地垂下,动作间充满了绝望与难以割舍的深情。 “陛下,”她转向鲁玛提国王,泪眼婆娑,“他,他在成为哈尔卡之前,他一直是我的家人,是我江原家最忠诚的守护者,我的贴身管家兼保镖——我的hiro啊!” “hiro”这个名字再次从晴子口中吐出,带着与审讯室中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情感分量的语调。 哈尔卡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瞬。即使隔着面具,晴子也能感觉到他那锐利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动摇。 “荒谬!” 哈尔卡立刻厉声反驳,试图用愤怒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但那声音细微的迟滞与不确定,还是被紧紧盯着他的晴子和洞察力惊人的鲁玛提国王捕捉到了。 “江原小姐,就算我失去了记忆,但我也能肯定,我从未见过你。而你为了脱罪,竟然编造了如此离谱的谎言?” “没见过我?” 晴子像是被他的话刺痛,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倔强地昂着头,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泣更令人心碎,充满了命运弄人的悲哀: “果然……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hiro,你连这个名字,连这个只允许最亲近的人呼唤的名字……都忘记了吗?你明明说过的,会永远保护我……”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触及了太多无法轻易宣之于口的私密往事,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深深地、悲伤地望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哈尔卡被晴子这番真假掺半、细节饱满、情感充沛的即兴表演震住了。 虽然……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女人分明就是那个组织派来的杀手,如果任由她胡说下去—— 鲁玛提国王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他轻轻擡手,再次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哈尔卡,看向晴子:“江原小姐,请继续说。” 晴子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她回忆着之前在组织信息中心看到的、关于诸伏景光卧底时使用的假身份的信息,以及他被“清理”的大致时间和地点,将这些真实的碎片巧妙地编织进她虚构的剧本里,使其听起来无比真实可信。 “hiro,绿川弘,这是你的本名。”晴子用一种怀念而伤感的语气说道,“你从我祖父那一代起就服务于江原家,与我一起长大,不仅仅是管家和保镖,更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和……无可替代的存在。” 晴子刻意在“无可替代”一词上微微停顿,留下引人遐想的暧昧空间。 “你精通多国语言,枪法、格斗、侦查、情报分析……都无一不精。这些都是江原家为了保护继承人而倾力培养的结果。” ——这完美解释了哈尔卡展现出的超凡能力。 “三年前,我在东京港区遭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 晴子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颤抖,这并非完全表演,因为她想起了诸伏景光作为苏格兰可能真实经历过的、在组织暴露后那生死一线的危机。 “当时,情况万分危急,为了掩护我逃离……你主动留下断后,然后,你就那样失踪了。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搜索,都没有找到你。只在那附近……找到了一些……残留的血迹。” 晴子的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滑落。 “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死了,劝我放弃……可是我不信!我从来不相信你会那么容易死掉,hiro!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在某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她猛地用手背擦去泪水,目光重新变得灼热而坚定,紧紧锁住哈尔卡面具后的眼睛:“可我万万没想到……没想到你会失去所有记忆,流落到遥远的拉第内,还……还成为了陛下的首席侍从!” 三年前,诸伏景光作为苏格兰最终出现的那个天台,确实是在东京港区。 而后来鲁玛提也确实是在港区救下了昏迷的哈尔卡。 “绿川……弘?”鲁玛提国王低声重复着这个的名字,目光再次投向哈尔卡,带着询问。 哈尔卡沉默地站在那里。面具隔绝了他的表情,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那双蓝色眼眸中剧烈翻涌的混乱与挣扎,都昭示着他内心正经历着何等激烈的风暴。 hiro……这个音节再次撞击着他的耳膜,带来比之前更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原来是叫绿川弘……吗? 绿川弘依旧紧抿着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中冲撞,想要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却又被无形的壁垒阻挡。 hiro…… 这个称呼,这个名字,这个女人悲恸欲绝的眼神……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他无法承认、却又无法彻底否定的可能。 他潜意识里,好像,确实,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似乎是下意识就接受了。 他原来,是叫绿川弘啊。 第18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8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82.圆上了,这剧本圆上了! 晴子的这番说辞真假掺半,合情合理。再加上她倾注的真情实感,以及此刻爆发出的堪称开挂般的演技—— 很好,观众已经入戏了! 现在,她需要给这个临时编的,关于“豪门千金与失忆管家”的虐恋情深剧本,填充更多令人信服的细节。 人物小传写起来! 晴子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缥缈,目光仿佛穿过了时间,落在遥远的过去。 “他从小就在江原家长大。他的父亲,曾是我父亲最信赖的贴身保镖,在一次针对父亲的暗杀中,为保护他而牺牲了。” ——这个设置为哈尔卡具备的警察或者护卫能力提供了合理的来源、且死无对证。 “我父亲感念其忠诚与牺牲,将当时尚且年幼的hiro收养在身边,视若子侄,让他与我一同长大。” ——收养,经典设置。 “他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江原家看到了他的潜力,倾尽资源培养他,让他作为我的贴身管家和保镖,成为我未来最坚固的护盾,以及……可以托付一切的人。” ——这完美解释了哈尔卡展现出的超越普通人的能力,并将其合理化为日本财阀精心培养的结果。 “他不仅仅是管家和保镖……更是我青梅竹马的玩伴,是……是我心底最重要,也最特殊的人。” 晴子的话语在这里刻意模糊,留下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空间,语气中的缱绻、依赖与失去后的痛苦交织在一起,无比真实。 ——我们日本财阀的大小姐和管家确实是这样的。by大冈红叶&伊织无我 “失去他的这三年,我痛不欲生!”晴子的声音哽咽,几乎难以成言。 鲁玛提国王的眼神微微变化,显然开始重新评估眼前这位财团千金与她口中的“管家”之间,那非同一般的关系。 “你……”哈尔卡被晴子给出的这一连串信息冲击得心神俱震,试图维持的冷静正在寸寸碎裂。 对方眼中毫不作伪、汹涌澎湃的情感,让他坚固的心防产生了巨大的裂缝。 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敌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但情感上,或者说内心深处某种残存的本能,却在那汹涌的泪水、悲恸的控诉和仿佛能灼伤人的注视下,剧烈地动摇着。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哈尔卡几乎是凭借着自身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虚张声势的强硬。 “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一个……一个不知所谓的称呼,就想让我相信这种离奇的故事?” 然而,他的声音越到后面越低,最后几乎成了无力的挣扎,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底气不足。 “证据?” 晴子像是被他的否认刺伤了,又像是被逼到绝境后豁出去了一切。 她猛地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然后晴子擡起被铐住的双手,似乎想触碰他,却又因镣铐的束缚而无力垂下。 这个动作在晴子的精心演绎下充满了绝望的美感。 晴子的目光紧紧锁住哈尔卡面具后的蓝色眼眸,声音压到极低,用某种奇异的、仿佛是情人间亲昵的低语来回应他咄咄逼人的质问。 “你想要要什么证据……hiro,就算你不愿意摘下面具,也换了装束,改变了气质,可你的身形,你眼睛的形状和颜色,你紧张时下意识微扣的指尖……这些刻在我骨子里的记忆,就是最好的证据!” 她的话语如同羽毛一般,轻轻搔刮着哈尔卡记忆的空白处,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和恐慌。 晴子不等他反应,继续抛出致命一击,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被辜负的愤怒: “至于我为什么能认出你?好,我告诉你!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远不止我刚刚说的那么简单!有些习惯,有些默契,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的!你现在告诉我,你对我叫出‘hiro’时那一瞬间的恍惚,也是我编造的吗?如果你真的完全不认识我,为什么会有反应?你是不是……根本就是不敢面对,所以才拼命否认?!” 这就是顶级的女演员! 声泪俱下,情真意切,逻辑自洽,细节满分!每一个眼神,每一次颤抖,每一句台词,都精准地服务于这个临时构建的、充满狗血与深情的剧本。 她和哈尔卡就是一对感天动地的苦命鸳鸯! 晴子已经沉浸自己的表演中无法自拔了。 任谁看了这幅场景,听了这番字字泣血的控诉,都会在脑海中自动勾勒出一个豪门千金与她的守护者之间,那些超越主仆、感人至深又充满暧昧的日常,以及失忆后物是人非、相见不相识的虐心剧情。 果然平时普江小说没有白看,各种豪门文学、失忆梗晴子现在已经是信手拈来,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 晴子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我……”哈尔卡被她的声声质问逼得哑口无言,尤其是那句“最亲密的人”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言辞。 而那声“hiro”带来的奇异感觉,此刻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再次汹涌而上,几乎要淹没他所有的理智和怀疑。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泪眼朦胧,苍白的脸上带着倔强和不肯放弃的执拗,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到他无法完全解读,却又真切感受到的情感—— 有久别重逢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有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不敢置信的珍视,有被他“全然遗忘”的委屈,还有一种……深埋的、仿佛跨越了生死界限后留下的、难以磨灭的烙印与痛楚。 这绝不是一个陌生人能表演出来的。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空白的记忆荒原上炸响,带来一片混乱与前所未有的迷茫。 哈尔卡的动摇没有逃过晴子的眼睛。 必须乘胜追击!用更具体的细节,彻底搅乱他的心绪。 “你当然可以否认我们的过去,但那些刻在生活里的习惯,难道也忘了吗?” 晴子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诱哄般的追忆。 “我最喜欢你做的日式小菜。尤其是那道加了白芝麻和一点点蜂蜜调味的牛蒡丝,还有那用柴鱼高汤煨煮、口感绝佳的羊栖菜……那是只有你才做得出的味道,是我无论走到哪里都念念不忘的味道。” 这是诸伏家妈妈传下来的小菜做法,高明哥和景光哥都会做,也是她在景光哥那里尝过、至今怀念的味道。她虽然也知道做法,但苦于没有料理天赋怎么也复刻不出来。 这个关于食物的细节,绝对能击中他潜意识深处关于“家”和“过去”的真实记忆。 果然,哈尔卡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震了一下。 他确实擅长料理,脑海中甚至能下意识地浮现出她所描述的那些小菜的烹饪步骤与最终成品的样子。 这种涉及独家调味秘方和情感记忆的细节,绝非外人凭借调查就能得知,这必须是真正亲密无间、共同生活过的人,才能知晓的秘密! 面具遮挡了哈尔卡的表情,但晴子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指节泛白。 晴子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柔软,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仿佛回到了他们“曾经”的日常: “还有,我每次生病发烧没有胃口,你都会耐心地陪在我身边,想尽办法哄我吃点东西。有时候是一碗简单蔬菜粥,有时候是特意做成可爱形状的饭团……你总是那么有办法,哪怕我再任性挑食,最后也总会听你的话。” 这个记忆片段也是真实的。诸伏景光确实在她生病时,无微不至地照顾过她,哄她吃饭。只是在她虚构的剧本里,他变成了照顾生病大小姐的管家,于是这份“照顾”便被赋予了更多暧昧的色彩。 哈尔卡的头开始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他的脑海: 温暖的灯光……细白的手腕无力地推拒着递到唇边的汤匙……一个温柔又坚定的声音在耐心哄劝…… “再吃一口,好不好?就最后一口。”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甜品……” 还有……那种看着对方终于吃下食物后,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的欣慰与怜惜…… 这些画面零碎而短暂,却带着无比真实的温度,让哈尔卡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 她说的……哄她吃饭……是真的? 我真的……曾经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过她吗?她真的是对我如此重要的人? 晴子看着哈尔卡眼中明显的混乱,知道回忆种子已经种下。她决定再添一把火,将剧本里那份暧昧情愫推向极致。 她微微垂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喃喃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在场两人的耳中: “hiro,你还记得吗?在我生日那天晚上,我忍不住吻了你的那天……我们……” 晴子故意停在这里,让情绪在达到高潮之前戛然而止。 !!! 哈尔卡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轰鸣。 记忆中那模糊却无比真实的、柔软的触感……伴随着某种……某种强烈到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压抑在心底最深处无法宣之于口,却又无比炽热、甚至带着强烈恐慌和罪恶感的情感涌动,猛地席卷了他! 而一旁,一直努力维持着国王的沉稳,实则内心早已被这跌宕起伏的“豪门秘恋”深深吸引的鲁玛提,也终于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了更多。 你倒是继续说啊!卡在这里也太过分了吧!by吃瓜心切的国王陛下。 第18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8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83.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旦接受了这个设置…… 吻——?! 哈尔卡下意识地触摸了自己的唇。 某种模糊却无比真实的触感记忆猛地撞击着他的神经——柔软、微凉,带着一丝决绝的颤抖,却又转瞬即逝,如同清晨草叶上即将蒸发的露珠。 紧随其后的,是汹涌到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复杂到令他窒息的情感洪流—— 那是被强行压抑的炽热,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恐慌,是深植于骨髓的自我厌弃,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般的钝痛。 这似乎是一种带着强烈罪恶感的,禁忌的感情? 而且这感情来得如此猛烈而真切,让他根本无法将其归咎于自己的臆想或是对方的心理战术。 难道……难道他和这位“大小姐”之间,真的存在过那种不被允许、让他本能地感到痛苦与挣扎的情感? 所以,他才会在潜意识里如此抗拒和逃避这段记忆?所以在听到那个亲昵的称呼、那些私密的生活细节时,才会涌起如此剧烈的、混合着悸动与恐慌的矛盾情绪? 这个自行脑补的“真相”,让哈尔卡彻底失去了方寸。 他原本试图构建的所有防御,在晴子真真假假、细节饱满的情感攻势和他自身混乱记忆碎片的冲击下,彻底土崩瓦解。 “我……” 哈尔卡的喉咙干涩得发紧,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 所有的质疑,在那双盈满泪水、仿佛承载了他们全部沉重过去的眼眸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原来……真的叫绿川弘?他真的曾与眼前这个女人,有过那么深的羁绊,甚至可能……陷入过一段痛苦而禁忌的情感? “陛下,我恳求您,让我带hiro回日本吧,让我带他找回属于我们的回忆……” 晴子的表演最终定格在这句情真意切的恳求上,将这场精心编织的虐心情感大戏推向了最高潮。 鲁玛提国王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看到了哈尔卡从最初的强硬否认,到后来的剧烈动摇,再到此刻近乎失魂落魄的混乱。他也看到了晴子那几乎无懈可击的表演,以及其中不容错辨的真情实感。 作为一位年轻但善于洞察人心的君主,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或许有江原亚美为了脱身而刻意夸张、煽情甚至利用的成分,但故事的内核部分——哈尔卡曾是她的守护者,他们关系密切——很可能是真实的。 哈尔卡的身份,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谜。这个拥有卓越才能却失去过往的男人,如果真如这位江原小姐所说,是日本财阀倾力培养的精英,那确实能完美解释他身上的许多谜团。 鲁玛提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打破了殿内有些沉重气氛:“江原小姐,你的故事……非常感人,也出乎我的意料。” 他看向明显陷入混乱的哈尔卡,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哈尔卡对我来说,并不仅仅是下属。这三年来,他是我最得力的臂助,更是我重要的朋友。他的去留,我不能,也不会单方面决定。” 接着,他又转向晴子,目光深邃:“你的故事和你归还我国国宝‘爱神之心’的诚意,我都收到了。但正如我所说,这需要尊重哈尔卡本人的意愿。毕竟,这关系到他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鲁玛提国王对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带江原小姐去客房休息,以礼相待。” 他这是要将她暂时隔离,好与哈尔卡单独商议。 晴子知道,这已经是她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她深深地看了哈尔卡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顺从地跟着侍从离开了偏殿。 厚重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晴子走在华丽的廊道上,心中并不轻松。 剧本已经抛出,鱼饵已经放下,接下来,就看那位精明务实的年轻国王如何权衡利弊,以及……她失忆的景光哥,在这巨大的认知冲击和情感风暴下,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了。 晴子被一名沉默的侍从引至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窗外是阳光明媚的热带花园。 房门合上的轻响,伴随着门外落锁的细微“咔哒”声,清晰地声明了她此刻的处境——虽非牢狱,却仍是囚徒。 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上。 晴子瘫倒在沙发上,方才飙戏时强行支撑起的,倔强大小姐的外壳瞬间剥落。 心脏仍在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难以置信的发现带来的狂喜。 景光哥……真的还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暖流,温暖了她因为激动而一直在发抖的四肢。 虽然他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还流落到了遥远的拉第内,成为了国王的首席侍从,“沙暴”的执掌者,变得冷酷、敏锐。 但他还活着……她还能再次见到他,真的,太好了。 晴子缓缓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将脸埋入膝盖。泪水早已在刚才的表演中流干,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混杂着悲伤、庆幸的疲惫。 ———— 与此同时,偏殿的国王书房内,只剩下鲁玛提国王和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惊与混乱中的哈尔卡。 “哈尔卡,”国王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告诉我,你对这位江原小姐的话……究竟有几分相信?” 沉重的气氛并未因为晴子的离开而消散,哈尔卡显然还处于混乱之中。 鲁玛提并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他为自己和哈尔卡各倒了一杯拉第内特有的,加入了些许香料的热红茶,氤氲的白色水汽带着独特的香气缓缓升腾,稍微驱散了些许空气的压抑与凝滞。 过了许久,哈尔卡才艰涩地开口,声音十分沙哑: “她说的……那些细节,”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在混乱的思绪中抓住一丝线索,“我似乎,都有印象——关于我擅长的日式料理,尤其是那几道小菜的独特调味……关于生病时耐心哄劝她吃饭的片段……甚至——” 他顿住了,那个“吻”字仿佛自带滚烫的热度,灼烧着他的喉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顺畅地说出口。 那些模糊闪回的片段,带着过于真实的情感温度,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将其归咎于敌人的诡计或自己的幻觉。 “甚至那些更私密的事情?”鲁玛提国王善解人意地接了下去,语气平和,不带丝毫评判,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抛开她为了脱身而可能存在的夸大和利用成分,你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你更倾向于相信她,还是更倾向于这是某种专为你设计的阴谋?” 鲁玛提喝了一口红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那个称呼‘hiro’,你她那么叫你时,那一瞬间的恍惚与动摇,我清晰地看到了。” 哈尔卡沉默着。他无法否认。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悸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以及听到那些生活细节时,身体本能般浮现出的熟悉感……这一切都无法用单纯的“巧合”或“阴谋”来解释。 “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哈尔卡的声音带着一丝罕有的无力与迷茫,这是他极少在他人面前显露的脆弱,“陛下,您知道,这三年来,我并非没有尝试过寻找线索,但最终都是一无所获。” 三年前,他从剧痛和黑暗中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鲁玛提。 他的过去是一片虚无,连自己的名字都无从记起。就连“哈尔卡”这个名字,也是救了他的鲁玛提陛下,根据他昏迷中无意识反复呢喃的几个模糊音节*,结合拉第内古老传说中一位睿智守护者的名字,为他重新取下的。 尽管过去不复存在,但他潜意识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诫他,他的存在本身会给某些“重要的人”带来致命的麻烦与危险。 所以,当伤愈后,鲁玛提问他今后有何打算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决定彻底离开日本,远渡重洋来到政局复杂、正需用人之际的拉第内,戴上象征新生与隐匿的面具,成为国王手中最忠诚、最锋利的剑。 这三年来,他早已将拉第内视为新的故土,将守护鲁玛提陛下的改革与这个国家的稳定视为毕生的使命。 他几乎已经习惯了没有过去的生活,直到……直到这个名叫江原亚美的女人突兀地闯入,带着一套看似荒诞不羁却又细节满满的说辞,试图将他与一段充满暧昧与禁忌的过往联系起来。 江原亚美……哈尔卡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试图从中唤起一丝涟漪。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和他过去关系匪浅,甚至可能是他曾经倾心守护、乃至产生过逾越感情的对象,那为何他对这个名字、这张脸,没有丝毫印象? 他擡起头,看向一直以来给予他绝对信任的鲁玛提陛下,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挣扎:“如果她说的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那么她是如何知道那些连我自己都已经遗忘的生活细节?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究竟是谁?绿川弘?一个……一个对自己守护的大小姐抱有逾越感情的……管家?”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鲁玛提国王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尔卡,你是谁,不应该由过去完全定义,但也无法被彻底割裂。”鲁玛提的目光深邃,“这位江原小姐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量。她归还国宝,功不可没,迹部财团那边也施加了巨大压力。于公,我们不能,也没有确凿证据轻易处置她。于私……这对你而言,或许是一个解开你身世之谜的关键机会。” 哈尔卡心中亦有所动。 他会拨开迷雾找回记忆,找到真相的。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个可疑的女人控制在他身边。 第18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8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84. GIN大佬即将归来,所以他到底是不是降谷零啊! 偏殿内,国王和哈尔卡的对话仍在继续。 鲁玛提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微响。 “哈尔卡,告诉我大祭司萨希尔遇刺的真相。江原小姐她……真的是凶手吗?” 哈尔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笼罩在暮色与不安中的城市,缓缓开口:“陛下,如您所料。真正的狙击手,并非江原亚美,而是我。” 鲁玛提眉头微微蹙起。 哈尔卡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利用了之前收到的日本方面过来的,关于‘舍西亚尔’可能行动的情报,提前埋伏在了狙击点。在她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我抢先开了枪,击毙了萨希尔。随后,引导卫兵第一时间包围并抓获了恰好在那里的江原亚美。” 他转过身,面对鲁玛提,冷静道:“萨希尔把持神权,顽固阻挠改革,更是‘旭日之翼’的精神支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王国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借组织杀手之名除掉他,既能铲除心腹大患,又能将保守派的怒火引向外部势力,避免国内局势失控,更能顺势抓捕这名组织成员,拷问出有价值的情报。我认为这是在世界杯开幕前,解决威胁的最佳方案。”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鲁玛提国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他凝视着哈尔卡,目光中带着些许更深沉的、属于王者的考量。 “哈尔卡,”良久,鲁玛提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重而严肃,“我理解你的初衷。萨希尔多年来倚仗神权,结党营私,暗中支持‘旭日之翼’煽动对立,甚至可能参与了数年前针对我兄长的阴谋……他的罪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哈尔卡面前,逼视着他面具后的眼睛:“但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采用和他一样的手段!我立志改革,是要打破旧有的腐化体系,是要在拉第内置立起不容亵渎的法治与公正!如果为了清除一个恶徒,我们就动用暗杀、栽赃这种见不得光的方式,那我们与他们又有何异?我们正在努力构建的新秩序,又该如何奠基?” 鲁玛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打在哈尔卡的心上:“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分忧,想用最快的方式扫清障碍,甚至不惜自己背负污名。你担心现有的法律无法触及他高高在上的神权地位,担心漫长的审判会横生枝节,给保守派反扑的机会。这些,我都明白。”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坚定:“但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困难,我们才更要去做。通过合法的途径,搜集证据,揭露他的罪行,让他在阳光下接受审判,让所有国民看清所谓神权代言人的真面目——这才是从根本上瓦解保守派势力,巩固改革成果的正道。虽然艰难,虽然缓慢,但这是我们必须坚持的方向。否则,我们今天能用暗杀除掉萨希尔,明天就可能会有另一个‘萨希尔’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仇恨与阴谋的循环,永无止境,这将把拉第内拖入永久的黑暗。” 哈尔卡静静地听着,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 他早已习惯于在阴影中行动,用最高效、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清除目标。这三年在“沙暴”的经历,塑造了他作为利刃的思维定式,也是他回报国王知遇之恩、守护这个给予他新生的国家最擅长的方式。 然而国王的话,像一道强光,刺入了他的思维盲区,让他不得不审视自己的手段所带来的长期代价。 “陛下,是我考虑不周。”哈尔卡最终沉声回应,“我过于追求效率,忽略了手段本身对王国长远未来的损害。您说得对,法治与程序正义,是王国新生的基石,不容动摇。” 鲁玛提欣慰地点了点头:“对于打破保守派的壁垒确实是一个契机。后续如何引导舆论,稳定局势,将民众的注意力从刺杀本身引向萨希尔背后的罪行,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反弹,还需要你多费心。至于江原亚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她并非真凶,我们便没有理由继续扣押她。再加上她与你的这层……复杂关系。于情于理,我们都只能释放她。” “我明白。”哈尔卡立刻应道,想到这个可疑的女人,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我会亲自监控她的一举一动。无论我的过去是否真如她所言,她作为组织成员‘舍西亚尔’的嫌疑并未洗清。释放她,或许更能引出她背后的势力,以及她潜入拉第内的真正目的。我会把握好分寸,不会让……个人情感影响判断。” “你做事,我向来放心。”鲁玛提微微颔首,对哈尔卡的专业能力有着绝对的信任。 正事商讨完毕,殿内严肃的气氛稍稍缓解,鲁玛提看着哈尔卡依旧紧绷的身形,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他重新端起茶杯,状似随意地补充道:“不过,咳……就算你之后真从她那里想起了点什么,也要记得克制住。毕竟,江原小姐现在可是迹部景吾的未婚妻,你——” “陛下!”哈尔卡几乎是立刻出声打断,语气中带着罕见的窘迫和急促,面具下的耳根似乎有些发热。 那个关于“吻”的模糊记忆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带来一阵心烦意乱。 鲁玛提见好就收,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与此同时,皇宫另一侧,晴子所在的客房内。 晴子逐渐从得知景光还活着的狂喜中恢复了过来,又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思绪纷乱。 虽然不知道景光是如何从清理卧底中活下来的,但现在拉第内正在被组织的势力渗透,并不安全,甚至朗姆已经盯上了作为首席侍从的哈尔卡。如果被组织知道哈尔卡就是景光,后果不堪设想。 而目前在拉第内有代号的成员,除了她之外,就是伏特加和——GIN大佬。 如果按照她一开始推理的那样,GIN大佬是降谷零的话,那一切困难自然迎刃而解,景光的身份也能得到保护。 但万一不是呢?万一GIN就是那个忠诚于黑暗、对卧底毫不留情的Top Killer…… 晴子狠狠皱眉。 难道绕了一大圈,她又要回到那个令人头疼的原点——在三个嫌疑对象中,找出谁才是真正的降谷零? 正当晴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花盆,又赶紧屏住呼吸。 晴子瞬间警觉,猛地擡头望向窗户。 这间客房位于皇宫一层,窗外连接着一片精心打理、但此刻在暮色中显得幽深静谧的花园。 通过玻璃窗,她看到一个穿着拉第内宫廷侍从白色制服却身材异常魁梧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在月桂树的阴影里,探头探脑地往她这边张望。 那人看起来有些憨直,方正脸庞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晴子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怎么也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 而那人看见她,明显激动起来,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先是是指着他自己,然后又指向晴子,嘴巴夸张地一张一合,无声地重复着一个口型—— “大——嫂——!” 晴子:“……” 好吧,破案了。是伏特加。 只是他没戴那副标志性的墨镜,换上了本地侍从的白色长袍,整个人气质……嗯,依旧非常突兀,像头误入花园的棕熊,以至于她第一眼都没敢认。 晴子嘴角微抽,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巡逻的卫兵注意到这个角落,这才轻轻地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伏特加赶紧走到窗下,压低的粗犷嗓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懊悔:“大嫂,你没事吧?!我可算找到你了!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都怪我,都怪我情报失误,害你陷入这种险境!” 晴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股因为被卧底出卖而产生的郁气消散了些许,至少伏特加这边是真的在担心她。 “我暂时没事。你怎么这副打扮混进来了?还有,GIN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晴子同样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提到这个,伏特加那张憨厚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愧疚和自责:“大嫂,我被那个不靠谱的线人给骗了!大哥他……他根本就没被公主软禁!” 晴子微怔。 果然。 她之前就怀疑过这是陷阱的一部分,现在听到伏特加亲口证实,还是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都是谣言!”伏特加痛心疾首,“大哥其实是去沙漠深处处理一批棘手的军火交易,那边信号极差,完全中断了联系。我也是刚刚才收到大哥传来消息,他已经搞定那边的事情,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明天就能到首都!什么公主强抢民男全都是放屁!” 他又愤愤地低吼了一句,显然自己对被这种离谱谣言耍得团团转感到极其窝火。 晴子闻言,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所以,那个关于公主的谣言……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皇宫深处。 景光他……应该是收到了卧底那边的情报,误以为自己和GIN大佬关系暧昧,又利用GIN大佬去沙漠断联的时间差,故意放出这种假消息扰乱她的判断。 “所以,大哥没事,是我情报失误,轻信了谣言……”伏特加越说越懊悔,“要不是我传递了错误信息,大嫂你也不会急着去运行刺杀任务,现在还被‘沙暴’的人给抓了……这、这要是大哥知道了,我……” 看着伏特加这副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模样,晴子在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18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8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85.帮景光找回忆! 看着伏特加这副悔恨交加的模样,晴子倒是冷静了下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沉稳,显得非常可靠:“不,伏特加,这件事不能全怪你。就算没有GIN被软禁的谣言,刺杀大祭司的任务我也必须完成,朗姆给的时限很紧。我之所以失败被抓,根本原因不是你的情报失误,而是我被出卖了。” “出卖?”伏特加猛地擡头,眼中射出凶光,“大嫂,您的意思是……有老鼠?” “没错。”晴子眼神冰冷,“沙暴的人对我的代号和能力,甚至行动模式和狙击习惯都相当了解,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我的情报。他们提前设好了局,就等着我往里跳。真正的狙击手是哈尔卡的人,他抢先一步杀了大祭司,然后蹲守在狙击点抓我,再把黑锅扣到了我头上。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 晴子想到那个出卖她的卧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得牙根发痒。但在伏特加面前,她还是克制住骂脏话的冲动,维持着“舍西亚尔”的高冷人设。 听到“哈尔卡”这个名字,伏特加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作为组织成员,他自然清楚各国情报机关的难缠,尤其是这位以神秘和铁腕著称的“沙暴”执掌者。 但这丝忌惮迅速被更汹涌的、被背叛的怒火淹没。 果然大哥说的没错,组织里的老鼠确实太多了。 “该死的叛徒!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不然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伏特加咬牙切齿道,然后再次看向晴子,担忧地问:“那大嫂,你现在……沙暴打算怎么处置你?大哥明天就回来了,我们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 晴子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暂时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国王,还有那位哈尔卡‘谈’过了。我用了点……特别的方法,他们暂时不会动我,而且很快应该就会释放我。” “特别的方法?”伏特加有些好奇,但他深知组织纪律,不该问的不同,既然大嫂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伏特加对晴子的敬佩之情瞬间又飙升了一个等级——面对“沙暴”的审讯还能如此游刃有余,迅速找到脱身之法,不愧是大哥看中的女人! “总之,我这边自有分寸。等他们放我出去后,我会想办法和GIN汇合。”晴子说道,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GIN要回来了,这固然增加了己方的力量,但同时也意味着她要在GIN和失忆的景光之间周旋,局面会更加复杂。 “太好了。”伏特加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他那张粗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与他气质极其不符的扭捏和窘迫,眼神飘忽,搓着手,支支吾吾地开口道:“那个……大嫂……还有一件小事……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什么事?”晴子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 “就是……就是关于大哥被公主软禁这个……这个离谱谣言的事儿……”伏特加的脸涨得有些红,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你能不能别告诉大哥,我……我居然信了这种鬼话,还慌里慌张地跑去向您求救……这……这太丢人了!肯定觉得我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 他想象了一下琴酒知道他被这种桃色谣言唬住后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绝对比面对任何敌人都要可怕! 晴子闻言,也不禁感到一阵微妙的尴尬,下意识地擡手揉了揉眉心。 确实,伏特加信了也就罢了,要是让GIN大佬知道,她舍西亚尔竟然也这么不靠谱,相信了这种离谱的谣言,甚至还认真思考过“营救”方案……这以后还怎么在他手下混? 一想到GIN可能用那种看白痴一样的冰冷眼神看向自己,晴子就觉得脚趾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抠地。 晴子立刻换上郑重其事的表情,语气诚恳且充满了“战友”间的理解与义气:“放心,伏特加。我绝对不会主动向GIN提起。说到底都是那个叛徒的错,敌人也太过狡猾了,竟然散布这种谣言扰乱视线,我们都是一心为了任务,一时不察上了当,怎么能将责任归咎于你呢?” “对对对!大嫂您说的太对了,都是那个混蛋老鼠的错!”伏特加如蒙大赦,忙不叠地点头,看向晴子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敬,“大嫂,您真是太仗义了!以后……以后您就是我伏特加认定的唯一大嫂!谁要是敢对您不敬,我第一个不答应!” 晴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效忠宣言”弄得满头黑线。唯一大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和GIN明明只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好吗!这误会真是越来越深了。 想到GIN那张冷脸和即将归来的事实,晴子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这个危险的称呼,免得日后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委婉地提示:“伏特加,你的心意我明白的。不过这个称呼……GIN他或许会觉得不太妥当,过于……招摇了。你看,是不是换个更……低调一点的?” 伏特加一愣,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猛地一亮,露出一个“我完全明白了”的恍然大悟表情,用力一拍大腿道:“明白,大嫂!哦不……大姐头!” 他自以为找到了一个既表示尊敬又不至于惹大哥不高兴的完美称呼,挺起胸膛:“以后,琴酒是我大哥,你就是我大姐头!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大……大姐头? 晴子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大壮硕好几圈,却又一脸认真的壮汉,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欢快地跳动。画风越来越奇怪了啊喂! 但看着伏特加那充满期待和坚定的眼神,晴子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 算了,大姐头就大姐头吧,总比“大嫂”听起来安全点,至少不会让她在面对GIN时脚趾抠地。至少在伏特加这里,她算是初步创建了一定的信任和影响力,这在危机四伏的组织任务中,并非坏事。 “行吧……随你。”晴子选择暂时接受这个设置,“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先回去,保持隐蔽,随时待命。等我安全离开这里后,会再设法联系你。” “是,大姐头,你千万保重!”伏特加压低声音应道,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才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花园的阴影之中,迅速消失不见。 伏特加走后,晴子轻轻关好窗户,背靠着墙壁舒了一口气。 GIN要回来了。 这个信息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对组织的舍西亚尔而言,GIN大佬的归来自然是一大助力。只要GIN确认她此次被捕并非源于无能,而是遭到了内部卧底的精准设计和外部势力的联手陷害,那么来自朗姆那边的质疑和压力,自然能减轻大半。 但对诸伏晴子而言…… 眼下景光尚未恢复记忆,拉第内政局诡谲,组织势力渗透,那个出卖她的卧底依旧隐藏在暗处…… 她必须在GIN的审视下,小心翼翼地周旋,既要设法唤醒景光的记忆,又要确保他“苏格兰”的身份不会暴露。组织的眼线无孔不入,一旦被他们察觉哈尔卡就是早已“死亡”的苏格兰威士忌,那将是灭顶之灾。 要是能确认GIN的真实身份就好了——他到底是不是降谷零? 等等,晴子突然灵光一闪。 她虽然不认识降谷零,但景光认识啊!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就算景光现在失忆了,但对降谷零的容貌,理论上也应该存有深层的印象吧? 直接安排景光和GIN大佬面对面接触,风险太高,不确定性太大。但是,如果只是让他看照片呢?通过静态的图像,来测试他潜意识最直接、最原始的反应? 她猛地想起,之前为了调查出谁是才降谷零,自己在手机里存了三个嫌疑人的照片,方便随时拿出来研究。虽然GIN大佬只有一个冷峻的侧影,但安室透和冲矢昴可都是清晰的正面照! 只要能让景光看到这些照片,观察他对这三个人的反应,或许就能获得关键线索,判断出谁更可能是他熟悉的那个“zero”! 她可真是太机智了。晴子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晴子总算找到破局之法,还在激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节奏平稳,带着一种程序化的礼貌。 是哈尔卡。 这时候倒是想起来讲礼貌了?之前在审讯室里那股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剥皮拆骨的压迫感哪去了? 晴子暗想,就算这三年的经历让他变成了冷酷无情的哈尔卡,但骨子里属于诸伏景光的某些特质,或许并未完全泯灭。 晴子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虽然经历了磨难但依旧保持着几分矜持,这才扬声道:“请进。” 试探的机会来了。 第18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8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86.景光:请男小三这个赛道放过我!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哈尔卡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摆放着晴子被收缴的私人物品——那部存有关键照片的手机,以及一些零碎的配饰。 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过,最后落在晴子身上。 那双蓝色的眼眸在面具后显得深邃难测,之前的混乱和挣扎似乎已经被他强行压下,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只是在那冷静之下,似乎又多了一丝更加深沉的探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波澜。 哈尔卡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走上前,从长袍内取出了一把钥匙。动作间,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拉第内特有香料与淡淡硝烟气息的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晴子鼻尖,既陌生,又勾动着记忆深处模糊的熟悉感。 “咔哒”一声轻响,束缚了晴子许久的手铐应声而开。 手腕上骤然一松,冰凉的金属离开皮肤,留下了一圈清晰刺目的红痕。晴子下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她垂下眼睫,低声道:“……谢谢。” 哈尔卡默不作声地将手铐收回,目光在晴子腕间的红痕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快得几乎像是错觉,随即迅速移开。 “陛下有令,既然‘爱神之心’已然归还,且目前并无确凿证据证明你与刺杀案直接相关,你可以离开了。沙暴会继续调查此案,在此期间,希望江原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离开首都,并随时接受问询。” 他的声音通过面具传来,比之前少了几分审讯时的冰冷,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晴子心中一定,她擡起头,迎上哈尔卡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却又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我明白了。感谢陛下的宽宏,也……谢谢您,哈尔卡大人。” 哈尔卡似乎被她这蕴含着多种情绪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开了视线,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将托盘递近:“这是你的私人物品,请查验。” 对了,手机。 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试探景光找出降谷零的机会。 晴子拿起手机重新开机,正准备趁热打铁实施她的“照片试探计划”,那部沉寂许久的手机却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一般,接二连三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嗡嗡——” 屏幕上瞬间被一串串短信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塞满,密集得令人眼花缭乱。手机甚至因此而卡顿了一瞬,随即,更加刺耳的来电铃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刚刚创建起的微妙平静。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四个字——迹部景吾。 晴子看着那个名字,一时间有些沉默。 是了,她如今顶着的,是“江原亚美”的身份,是迹部景吾高调宣布的“未婚妻”。 如今未婚妻莫名其妙卷入刺杀大祭司这等惊天大案,以迹部景吾的性格,得知消息后,亲自来电追问细节,确认情况,再正常不过。 只是现在……这个时机未免也太“恰到好处”了! 这手机震动得一副“你不接电话我就绝不罢休”的架势,晴子几乎能想象到,远在日本的迹部大爷此刻是多么的气急败坏。 她有些犹豫地擡眼,带着几分尴尬和征询,瞥向一旁的哈尔卡。 “接电话。”哈尔卡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自然也看到了来电者是迹部景吾,联想到方才国王陛下那略带调侃的“提醒”,某种莫名的烦躁感让他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电话刚一接通,迹部景吾那带着焦急和关切的声线便穿透听筒,即便没有开启免提,在寂静的客房内也显得格外清晰。 “江原亚美!”他几乎是连名带姓地低吼出来,华丽的声线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你现在人在哪里?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沙暴的人会找上你,还涉及到刺杀大祭司这种荒谬绝伦的指控?!他们有没有对你……” 后面的词他似乎强行咽了回去,但语气中的担忧与愤怒已然满溢。 “呃……迹部君,这、这是个误会,真的只是误会。”晴子头皮一阵发麻。 她之前只想着利用迹部财团向王室施压,为自己争取脱身筹码,却忽略了迹部景吾本人得知此事后,基于“未婚夫”这层身份,会有何等激烈的反应,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安抚。 “总之我现在人没事,很安全,你放心。” “误会?沙暴那个地方,是能用‘误会’两个字轻描淡写揭过的吗?那个哈尔卡,我听说过他,手段狠厉,行事诡谲,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他有没有为难你?” 迹部景吾的语气依旧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立刻过去,私人飞机的航线马上就安排好了。” “别!千万别过来!”晴子一急,差点忘了伪装,声线都因紧张而拔高了,露出些许本音,随即猛地意识到,赶紧轻咳一声,重新切换回“江原亚美”那带着柔弱与惊惶的模式,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委屈。 “咳,迹部君,真的不用麻烦,太兴师动众了。我人现在就在皇宫内,很安全,陛下已经亲自过问了。刚刚……刚刚哈尔卡大人也宣布释放我了,真的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能接你电话了吗?” 开什么玩笑! 现在景光哥处于失忆状态,GIN大佬又即将归来,拉第内这潭水已经够浑够深了,要是迹部景吾这位大爷再亲自下场,几位“重量级选手”同台竞技,那场面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眼前发黑。 绝对会彻底失控,她精心编织的剧本恐怕分分钟就要穿帮! 晴子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哈尔卡的反应。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但晴子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正在评估着她与迹部景吾的对话。 “真的没事了?还是说你现在仍然在他们的监控之下,不方便说话?”迹部景吾的声音依旧充满怀疑,显然并不完全相信她这套说辞,“到底什么样的‘误会’能严重到需要沙暴出面扣押你?江原亚美,你对本大爷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在刻意针对你?” “不,不是的,迹部君。”晴子连忙否认,生怕迹部景吾深究下去,“真的只是……只是我运气不好,不小心被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具体的情况……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我回去之后,再找个时间好好向你解释,可以吗?” 她放软了语调,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迹部景吾略显沉闷的声音:“……好吧。我派车去接你。你在皇宫哪个位置?” “不用麻烦了,迹部君。”晴子又看了一眼哈尔卡,见他依然没什么表情,便接着说道,“哈尔卡大人会安排人送我回去的。” “……我知道了。”迹部景吾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往常的矜持,“回到住处后,立刻联系我。还有,记住,无论遇到任何问题,迹部财团都是你最强的后盾。” “好的,迹部君。” 挂断电话,晴子感觉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 客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良久,哈尔卡那通过面具显得愈发低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看来江原小姐和迹部先生,”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但晴子莫名从中品出了一丝近乎嘲弄的意味,“正如新闻媒体所宣扬的那般,感情甚笃,琴瑟和鸣。” 现在这个状况……唔……好像……确实是有点怪怪的? 晴子猛然惊觉,在自己的剧本设置里,她和哈尔卡是因为命运捉弄、阴差阳错而被迫分离三年,期间她苦苦寻觅,如今重逢他却已忘却前尘的一对“苦命鸳鸯”! 而现在她当着他的面,和“未婚夫”迹部景吾通话时表现得似乎感情不错…… 虽然她和迹部景吾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迹部景吾应该也只是担心迹部财团的声誉因为她而受到影响所以才这么着急。但在哈尔卡看来她和未婚夫感情很好,那她之前说的那些关于他们“过去”的那些话,可信度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不行,必须立刻补救!稳住“深情人设”! 想到这里,晴子立刻切换了“虐恋情深”MOD,眼眶说红就红,里面迅速氤氲起一层朦胧的水汽,她擡起头,用一种饱含痛苦、委屈与无尽哀怨的眼神望向哈尔卡,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哭腔:“别这样说,hiro……我和迹部君他……我们之间只是……只是家族的需要。我心里的人,从始至终,一直都只有……” 晴子一边飙戏一边观察着哈尔卡的神色。 她都这么卖力了,意思应该传达到位了吧? “……” 哈尔卡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想要拉开一点距离,以抵御这过于汹涌和直白的情感冲击。 蓝色的眼眸中,之前被强行压下的混乱波澜似乎又有翻涌的迹象,其中混杂着困惑、刺痛,以及……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力感。 他本该严厉斥责她这番不合时宜的、近乎轻浮的言行,重申她目前的嫌疑犯身份,并警告她不要试图用这种手段混淆视听。 然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好像,真的有些在意她的未婚夫?! 第18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8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87.你确定吗?要不要再看看呢? 客房内的空气,在晴子那句未尽却饱含深情的“我心里的人一直都只有……”之后,仿佛凝滞成了某种粘稠的实体。 晴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虐恋情深”剧本里,微微垂首,肩头轻颤,捂着脸无声地哭泣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情感煎熬。 手腕上那圈因镣铐留下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愈发显得脆弱且刺眼。 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哈尔卡心头猛地一跳,赶紧开口打破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关于你之前提到的,那些关于‘过去’的事情,”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我需要时间……进行核实,接下来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几乎是立刻转身,仿佛身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追他一样。 “哈尔卡大人,”晴子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她的声音放得比之前更加柔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图触碰又怕被拒绝的试探:“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可能非常突然,也难以接受,甚至会让您感到混乱和……困扰。” 哈尔卡脚步一顿,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没有回头,但显然在听。 晴子继续用那种带着追忆和淡淡伤感的语调说道:“但是,或许……或许我可以帮您?也许我能提供一些线索,帮助您梳理那些模糊的感觉?” 哈尔卡面具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警惕心再次升起:“你想做什么?” “我手机里存着一些照片。”晴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虽然不多,但也许……会有您熟悉的身影?比如……我们共同认识的一些人?哪怕只是一点模糊的印象,或许都是关键。” 哈尔卡没有出声反对,算是默许。 晴子松了口气,低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哈尔卡则迈步走近,在她身侧停下,这是一个不至于令人不安,却又足以让他清晰看清屏幕内容的距离。 晴子首先点开了一张照片——那是GIN大佬的一张侧影。照片像素不算很高,是在乌丸实验室打工时,晴子远远拍下的,画面上只有银发男人冷峻的侧脸线条和那标志性的黑色礼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这个人……”晴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哈尔卡的反应,声音放得很轻,“您对他有印象吗?” 她屏住呼吸,内心却在疯狂呐喊:求求了,认出来,快认出来啊!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GIN大佬就是降谷零!这样一切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哈尔卡的目光落在琴酒的照片上。他凝视了那张照片几秒钟,那双蓝色的眼眸中,确实掠过了一丝清晰的波动。 晴子心中瞬间一喜,有戏,所以果然GIN大佬就是降谷零! 然而,哈尔卡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这个人……”哈尔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与排斥,“我虽然想不起他是谁,但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很危险。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危险。” 他擡起眼,看向晴子,语气带着审视:“你为什么会存有这个人的照片?他和你的‘任务’……咳,或者说,和我们的‘过去’,有什么关系?” 晴子的心沉了下去。 “很危险”……这个评价,与“幼驯染”、“可以托付生命的同伴”相去甚远。这更像是对一个极度危险的敌人的本能忌惮。 难道GIN大佬他真的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犯罪分子? 这么多年来在组织里兢兢业业杀人放火,甚至还被朗姆派系排挤,纯粹就是因为业务能力太强遭人嫉恨? 还是说景光因为失忆而影响了判断? 这GIN大佬明明人设和降谷零一毛一样啊,还能有谁比他更适合当降谷零啊? 但景光的反应……晴子按下心头的失落。 各种念头杂乱地闪过,虽然GIN大佬是降谷零的推理被景光的反应否定,但她也不能表现出过多的异常,只能勉强维持着镇定,含糊地解释道:“他……是江原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之前工作上和他接触比较多,所以我就想着你说不定能有些印象。” 她不敢再多提关于琴酒的事情,生怕引起哈尔卡更深的怀疑,连忙手指滑动,切换了下一张照片。 算了,GIN大佬如果不是降谷零的话,那冲矢昴就应该是了。虽然这样的话她自己误入组织会有些麻烦,但只要能让景光恢复记忆,她就不算孤立无援了。 这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冲矢昴。照片上的他穿着休闲的毛衣,戴着眼镜,眯着眼睛微笑着,看起来温和而无害,背景是东都大学的校园。 “那……这个人呢?”晴子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期盼,再次发问,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切。 哈尔卡的目光在冲矢昴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努力调动脑海中每一个模糊的角落。然而,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评价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没有印象。很陌生。” 晴子不甘心,身体微微前倾,指尖点在屏幕上冲矢昴的脸上,追问道:“你再仔细看看?他的眼睛形状,或者脸型轮廓,笑起来的感觉,哪怕只是一点点,有没有让你觉得似曾相识?有没有心跳加速,头痛,或者哪里不舒服的感觉?” 她几乎是在引导他去感受那种理论上应该存在的,幼驯染之间的共鸣。 哈尔卡闻言,更专注地审视了片刻,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从不同角度捕捉可能存在的熟悉感。但最终,他还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抱歉,确实没有。之前那位看起来危险的先生还有些熟悉感,但这位先生给我的感觉非常陌生,也无法唤起任何……你所说的特殊感觉。” 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冲矢昴也被排除了。 那么,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只剩下……安室透了。 那个欺骗了她感情、满嘴谎言、身份成谜的波本! 晴子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有滑动。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理智告诉她,如果安室透真的是降谷零,那么他潜入组织就是公安卧底的任务,他之前的种种隐瞒、欺骗、甚至可能利用她的行为,或许都有其不得已的苦衷。这对她和景光哥而言,理论上应该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们多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强大盟友。 但另一方面,情感上她却感到一阵强烈的抗拒。 脑海中不知不觉又闪过了他们交往时的片段—— 如果他就是降谷零,那自己之前那些纠结、那些被欺骗的愤怒、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岂不是都显得……非常可笑? 而且,要让她亲口向失忆的景光确认这个“事实”,仿佛无形中坐实了安室透的重要性,这让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和不甘。 对安室透的怨念和对降谷零的恨意最终在晴子的心底交织,成为了某种别扭的嫉妒和心虚。 她突然就不想让景光看到那张照片了,那张安室透穿着波洛咖啡厅的围裙,神色温柔地看向镜头的照片。 那是他们交往时,晴子给他拍的照片,就算分手了她也找了各种诸如“保留一张嫌疑人的照片”这种理由,始终没有删掉的照片。 她该怎么向景光解释这张照片?说这是他们常去的一家咖啡厅那位手艺很好的服务生?还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万一景光真的因为觉得熟悉,而对安室透的身份穷追不舍,在没有恢复记忆、周围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贸然接触或调查,岂不是将他置于险境? 就在晴子内心天人交战,手指僵硬,几乎想要直接按熄屏幕结束这次试探时,哈尔卡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迟疑。 “怎么了?”他那双洞察力惊人的蓝眸通过面具,落在晴子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后面还有照片?是谁?”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显然不打算让她就此蒙混过关。 “没……没什么了。”晴子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没什么好看的……” “无关紧要?” 哈尔卡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向前逼近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几乎将晴子完全笼罩,那股清冽又陌生的压迫感再次扑面而来。 “江原小姐,你刚刚还在情绪激动地质问我,为何不记得我们之间深刻的过去。现在,当我愿意放下疑虑,试图从这些可能关联着我们共同记忆的人身上寻找线索时,你却告诉我后面的照片‘无关紧要’?” 他微微俯身,面具冰冷的边缘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和更深的不信任:“还是说,后面的照片,涉及到某些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人或事?比如……你和迹部景吾先生的‘真实’关系证明?” 果然这个女人满嘴谎话。 哈尔卡莫名有些恼火,自己竟然还真就这么愚蠢地相信了她的说辞,还什么和迹部景吾只是联姻的关系,刚刚那通电话里对方真心实意的关心难道全是假的吗? “你说我是你的管家,是你‘最重要、最特殊’的人,我们之间……甚至有过超越界限的情感。”哈尔卡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冰冷,“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你的手机里存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照片,却没有任何一张,能够直接证明‘绿川弘’这个身份,或是能与我产生关联的照片?” 第18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8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88.还真TM是你啊,安室透! 所以手机里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绿川弘”的信息呢? 晴子的呼吸猛地一窒。 糟了,还有个致命的漏洞在这里等着她! 刚才光顾着利用照片试探景光的反应,差点忘了这个棘手的逻辑问题——绿川弘,作为诸伏景光潜入组织时使用的假身份,与她此刻扮演的财阀千金“江原亚美”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交集!她的手机里,怎么可能存有他的照片? 怎么办?该怎么圆这个谎? 电光火石之间,晴子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无数看过的狗血桥段在脑海中翻腾、碰撞,最终,那本被几乎被她翻烂了的《豪门绝恋:霸道总裁的契约小娇妻》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她的思路! 这本小说里的经典剧情——霸道总裁男主因强烈的占有欲和嫉妒,强行检查女主手机并格式化所有与前男友相关痕迹的桥段——瞬间让她醍醐灌顶。 对,就是这个! 迹部景吾,就是你了!这个现成的“霸道总裁”人设不用白不用! 只见晴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右手抚上额头,身体微晃,像是被哈尔卡这句尖锐的质问戳中了内心最深的痛处。 然后她猛地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再擡起脸时,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痛苦、屈辱和一丝被命运捉弄的深切绝望。 “是……是迹部君……”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饱含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他,他格式化了我之前的手机,清理了我所有的云端备份……所有……所有关于你的照片、信息、聊天记录……一切能证明你存在过的,我们共同经历过的痕迹……都被他……强行删除了……” 晴子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完这番“真相”,随即像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悲伤与无力感,用手紧紧捂住脸,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单薄的肩膀随着哭泣轻轻耸动,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他说……既然我选择了他,成为了他的未婚妻,心里眼里,就不能再有别的男人了。哪怕是,是已经‘不在’了的你也不行……”晴子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完美复刻了小说里小白花女主被霸总欺凌后,又怨又无奈的复杂心境。 “hiro,你现在明白了吗?在迹部财团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我所谓的财团千金身份,根本不堪一击……我连保留我们过去一点念想的权力都没有……” 晴子适时地哽咽了一下,低下头,肩膀继续耸动着,将一个被强势未婚夫控制、无法保留心爱之人痕迹的苦情女主角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为了加强效果,晴子甚至悄悄用指甲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强烈的疼痛瞬间让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擡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哈尔卡,眼神里充满了破碎感和一种近乎赎罪般的恳求:“hiro……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属于我们的回忆……是我辜负了你……你骂我吧,恨我吧……这都是我的错……” 这番说辞,结合迹部景吾一贯张扬强势、掌控欲强的公众形象,听起来竟然意外地合情合理。 一个占有欲极强的豪门未婚夫,无法容忍未婚妻心中另有白月光,从而动用手段抹去其存在的痕迹——这完全是霸总文的标准剧情。 不仅完美解释了为什么手机里没有任何“绿川弘”的照片,还进一步坐实了她和“绿川弘”之间“刻骨铭心”、“不容于世”的过去,以及她在这场商业联姻中“被迫”、“无奈”的悲惨处境,瞬间将她自己置于一个值得同情的受害者位置。 一石三鸟,普江文学,诚不我欺! 晴子几乎要在内心为自己的急智和演技鼓掌。 她一边声泪俱下地投入演出,一边在心中默默对远在日本的迹部大爷疯狂道歉:对不起了迹部,暂时借你的人设用一下,反正你“霸道总裁”的形象深入人心,这个锅你先背着,让我把这关过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哈尔卡面具后的眉头紧紧锁起。 早在伯斯华斯财团和迹部财团的合作创建,迹部财团即将作为重要外资进入拉第内市场的时候,他就已经调查过迹部景吾,知道那位大少爷性格确实骄傲自我到了极点,行事风格强硬说一不二。 如果江原亚美所说属实……那么,以迹部景吾的性格和手段,做出这种彻底清除情敌痕迹的事情,似乎……并不令人意外。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尽了委屈的“大小姐”那不断滚落的泪珠,微微颤抖的纤细身躯,再联想到她之前提到那个“吻”时,自己脑海中那模糊却真实无比的悸动与随之而来的沉重禁忌感…… 哈尔卡心中对她的怀疑,不知不觉又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然而,就在晴子沉浸在自己全情投入的演出中,以为暂时蒙混过关,内心暗暗松了口气,准备再接再厉巩固“苦命鸳鸯”人设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松懈的手中抽走了手机。 是哈尔卡! 晴子瞳孔骤缩,她猛地擡头,正对上哈尔卡那双闪烁着锐利光芒的蓝眸。 显然,哈尔卡没有被晴子这番哭诉完全带偏节奏。作为一名训练有素、在阴谋诡谲中行走的情报头子,他那近乎本能的警惕和多疑,让他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晴子意识到手机被拿走的瞬间,哈尔卡手指快速滑动,已然点开了下一张照片—— 完了! 晴子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大脑一片空白。 屏幕上,赫然是安室透穿着波洛咖啡厅围裙,对着镜头露出温柔微笑的照片。 那笑容阳光亲切,紫灰色的眼眸弯起,极具感染力,与之前两张照片中人物的气质截然不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哈尔卡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 一种远比看到GIN照片时更剧烈、更汹涌的熟悉感冲击着他空白的脑海。 这个人的笑容,这双紫灰色的眼睛,这熟悉的轮廓……仿佛一把钥匙,猛地插入了记忆深处尘封锁,发出了“咔哒”一声令人心悸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心脏会跳得如此失序?为什么脑海中会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被尘封的碎片正在疯狂地冲撞着牢笼,想要破开迷雾,重见天日? 一些极其模糊、却又带着鲜明色彩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 灿烂的樱花树下,一个皮肤黝黑、金色短发的男孩回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并伸出手,声音清脆:“hiro,快点!” 喧闹嘈杂的街道上,他们年少时并肩奔跑,风声呼啸着掠过耳畔,追逐着某个目标,彼此交换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更深的、仿佛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的黑暗中,似乎有警徽的光芒一闪而过,那个金发的男人倒在地上,伴随着一声焦急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呼唤…… 是什么?那个称呼是什么?! “……zero?” 一个近乎无声的呢喃,从哈尔卡紧抿的唇缝间逸出。 这个音节脱口而出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带着一种茫然的不解,却又觉得这个发音无比自然、无比熟稔,仿佛早已被他叫过千百遍。 晴子原本还沉浸在“小白花”女主的人设中,却在听到哈尔卡那一声低不可闻的“zero”时,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恍惚了。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加粗放大、循环播放,伴随着某种世界观碎裂的轰鸣声: 还·真·T·M·是·你·啊·安·室·透!!!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晴子的认知。 一时间,得知真相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对景光竟然对安室透反应如此强烈的酸涩、以及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上了贼船”的恐慌……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晴子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哈尔卡,失去了所有反应。 哈尔卡强忍着头痛,从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挣扎着回过神来后,敏锐地捕捉到了晴子脸上那极其不自然的神色——震惊、恍惚,甚至还有一丝……心虚? 他立刻意识到,照片上这个金发男人才是真正的关键,远比之前那两个人更重要! “这个人是谁?”哈尔卡的声音因为头痛而有些沙哑。 他举起手机转向晴子,屏幕上的安室透温柔笑容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 “为什么你刚才犹豫了?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给我看他的照片?你很清楚他对我很重要,对不对?!” 第190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90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89.让狗血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你很清楚他对我很重要,对不对?!” 最后几个字,哈尔卡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一种被蒙蔽了的怒火,混合着对自身记忆空白的焦躁感,让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而压抑。 晴子被他的连声逼问震得心神俱颤。 直接告诉失忆的景光,这个他本能觉得很重要的人,就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降谷零,同时也是欺骗她感情、身为组织成员波本的安室透? 且不说这信息量有多大,单是想到要在景光面前,亲口承认安室透的重要性,就让晴子心里堵得难受,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安室透这个混蛋! 欺骗她也就算了,现在连失忆的景光都因为他而情绪激动。 凭什么他就能在景光的潜意识里占据如此牢固的位置?而她自己,却要在这里绞尽脑汁地编故事、演苦情戏?!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让晴子瞬间恶向胆边生。 既然局面已经混乱至此,既然这个狗血剧本已经开演,那不如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只见晴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表演被迹部景吾“欺凌”时还要惨白几分。 她像是被哈尔卡的话刺中了最不堪回首的隐秘,眼神仓皇躲闪,嘴唇哆嗦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他,他……”晴子的声音细若蚊蚋,艰难开口道,“他是我的远房表哥,安室透……” “表哥?”哈尔卡冷笑一声,显然不信,“仅仅是这样?如果只是你的表哥,为什么你遮遮掩掩,不愿意给我看他的照片?” “他不只是我的表哥……”晴子仿佛被逼到了绝境,猛地擡起头,眼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又混杂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羞愧与绝望,“hiro,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们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击,狠狠撞开了哈尔卡记忆大门的缝隙。 更多的画面碎片汹涌而出——烈日下一起挥洒汗水的训练场、共享着一个便当时对方的笑容、深夜操场上伴着星光交换的坚定眼神、击掌为盟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那个黑肤金发,眼神明亮锐利的少年形象,与照片上温柔笑着的男人逐渐重叠,变得无比清晰而深刻,带着一种令他心脏抽痛的熟悉感。 “最好的,朋友……”哈尔卡喃喃重复着。 是了,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并肩作战的默契,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只能是挚友! 然而,就算哈尔卡沉浸在与挚友相关的回忆中时,他敏锐直觉,还是捕捉到了晴子身上不协调的细节—— 在说出“最好的朋友”之后,她的神色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绷,甚至……带着一种心虚和闪躲? 为什么? 如果这个安室透只是她的表哥,是他最好的朋友,那她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在提到他时,她会是这样一副仿佛犯了弥天大错的表情? 一个荒谬的念头骤然窜入哈尔卡的脑海,与他脑海中那些关于“吻”、关于“特殊感情”、关于“禁忌”的模糊碎片迅速交织在一起…… 哈尔卡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起了,带着一种急迫的探究。 他向前一步,几乎与晴子鼻尖相贴,那双蓝色的眼眸死死锁住她:“告诉我,江原亚美。在我‘失踪’之后,你和这个安室透……我最好的朋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晴子的心脏狂跳。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她知道,之前的表演都是铺垫。她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温柔包容的诸伏景光,而是敏感多疑、执掌沙暴的哈尔卡。对于他而言,让他自己推测出“真相”,远比她直接告诉他更具说服力。 酝酿好的泪水瞬间决堤,晴子仿佛被这声质问彻底击垮,身体软了下去,全靠扶着旁边的桌角才勉强站稳。 她的话断断续续,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自我厌弃: “对不起,hiro,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在你失踪之后,我太难过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透表哥,他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一直在我身边安慰我、照顾我……我们,我们都因为失去了你而太痛苦了。结果……” 她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狠狠敲打在哈尔卡的心上: “那天晚上,我因为又梦到你……哭得不能自已。他陪我喝酒。我们……我们都喝多了……然后……然后就……铸下了大错……” 她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仿佛那段回忆是她此生最大的污点与痛楚。 “我……我知道我不该这样的……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透表哥……所以我才不敢让你看到他的照片……我怕你想起他,更怕你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晴子一边声泪俱下地投入演出,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哈尔卡的反应。 只见哈尔卡在她说到“铸下大错”时,整个人就僵住了。 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他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蓝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茫然。 很好,冲击力足够强。 不管信没信吧,至少她这套融合了“巧取豪夺”、“酒后乱X”、“朋友背叛”多重狗血元素的剧本,逻辑上竟然诡异地自洽了。 并且完美解释了为什么她神色异常,为什么这个“最重要的人”的照片被她藏在最后不愿意给他看——因为这是一段她想要掩盖的、充满羞愧和痛苦的过往! 晴子再接再厉,继续泼洒着狗血。 “……所以……你明白了吗?”们小白花女主晴子,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命运接连捉弄、在失去挚爱后脆弱无助、犯错后无比悔恨的可怜形象。 “我一看到他的照片,心里就难受。我觉得对不起你,也,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才……” 然而,哈尔卡毕竟是哈尔卡,是执掌沙暴,在阴谋诡计中行走了三年的男人。即便大脑一片混乱,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警惕和多疑,还还是让他强行拉回了一丝理智。 这个故事……听起来太完整了,太戏剧化了,每一个转折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桥段,充满了刻意营造的巧合。 如果这个安室透真的是他最好的朋友,按照常理,在他失踪后,对方更应该做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他,而不是如此突兀地与他的“大小姐”陷入这种……奇怪的关系? 而且,这个女人太擅长表演了,她的眼泪和痛苦都太有感染力,反而让人心生疑虑。 哈尔卡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手机上。 这里面,会不会还藏着其他秘密?其他能戳穿她谎言的证据?那些她不想让他看到的,关于她真实身份、关于她潜入拉第内真正目的的信息? 意识到哈尔卡想要检查手机中的其他内容,晴子心中猛地一凛。 绝对不行! 虽然她之前已经谨慎地清理过大部分可能暴露组织身份的信息,但万一有遗漏呢? 最重要的是,伏特加!那个憨憨刚刚才来找过她,万一他脑子一抽,又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过来,开口就是一句“大姐头”或者提到什么“GIN大哥明天回来”、“任务后续”之类的关键词,那她之前所有的表演、所有精心编织的剧本,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她和景光都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不,不行!”情急之下,晴子也顾不得维持“脆弱小白花”的人设了,下意识地就扑上去想要抢回手机,“把手机还给我!” 她这一扑,动作突兀而急切。 哈尔卡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侧身想要避开,同时将手机拿远。 然而晴子冲势太猛,两人距离又近,他这一避,晴子收势不及,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唔!” 一声闷哼,两人瞬间失去了平衡,齐齐向后倒去。 哈尔卡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稳住她,却在混乱中被她带得一起摔倒在地。为了缓冲,他的一条手臂条件反射地垫在了晴子的背后,另一只手则撑向地面。 而晴子在摔倒的瞬间,双手慌乱地挥舞着想抓住什么以保持平衡,右手手背无意中猛地向上挥起——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晴子的手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哈尔卡脸上那副精致的白银面具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面具的固定设备瞬间松动,那副遮掩了他真实面容三年的面具,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倏然滑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客房内明亮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那张一直隐藏在面具后的脸庞。 哈尔卡的真容清晰地映入晴子的眼帘——熟悉的上挑猫眼轮廓,即使此刻因震惊而微微睁大;挺直而俊秀的鼻梁,线条优美却紧抿着的薄唇,略显苍白却难掩其清俊本质的面容…… 除了眼神不再是记忆中的温柔,除了那头束起的黑色长发为他增添了几分异域风情…… 是他。 真的是他。 诸伏景光。 她的景光哥。 不再是隔着面具的猜测和推断,不是文件照片上那个阴郁颓废的“苏格兰”,也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青年,而是活生生的、带着倦意、眼神冷冽,却又因这突如其来的暴露而显得有些茫然的……诸伏景光。 巨大的冲击让晴子瞬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正在进行的表演,忘记了所有的算计和危险。 她只是怔怔地、贪婪地看着这张脸,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积聚起更加汹涌的水汽,那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多年寻觅的辛酸、看到他如今模样的心疼……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hiro……” 第191章 终幕(含2000营养液加更) ========================================== 第191章 终幕(含2000营养液加更) Chapter 190.让我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江原亚美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hiro……” 晴子近乎哽咽的呼唤,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而哈尔卡——诸伏景光,也愣住了。 面具突然被撞落,让他有种多年伪装被骤然撕开的不适。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她手背挥过时带来的细微触感。 他还来不及为这意外的“坦诚”做出任何反应,低下头,便直直对上怀中晴子的那双眼睛,于是,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那双之前还在努力表演着委屈、羞愧、痛苦的眼睛,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纯粹且汹涌的情感。 那是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却又莫名让他感到心脏钝痛的情感。 这份感情里蕴含的东西太多太重,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缚住,让他动弹不得。 为什么……她会这样看着他? 仅仅是因为他这张脸,确认了她口中那个“hiro”的存在吗? 可这眼神……为何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又带来如此……难以承受的心痛? 仿佛他遗忘的,是某种绝对不能遗忘的珍宝。 两人就以这样一种暧昧又僵硬的姿势倒在地毯上,身躯相贴,呼吸交织,四目相对,一时间都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沉浸在各自翻腾的情绪中。 然而,这凝滞而微妙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哈尔卡大人,属下奉您之前的命令,前来送江原小姐……” 客房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之前那位审讯官亚辛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进来。他的话音在看清室内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 尊贵的、向来不近女色、威严冷酷得如同神殿石雕的哈尔卡大人,此刻正将那位来自日本的财阀大小姐压在地毯上! 那位江原小姐衣衫微乱(显然是刚才激烈争夺手机时导致的),金丝边眼镜歪斜,眼眶泛红,泪痕未干,几缕金色的发丝黏在湿漉漉的脸颊边,显得脆弱又狼狈。 而最令人惊骇的是——哈尔卡大人脸上那副从不离身的、象征着神秘与权威的白银面具……竟然掉落在了一旁?! 这……这是什么情况?! 亚辛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彻底碎裂,只剩下极度的尴尬和不知所措,脚趾头在鞋里几乎要抠出一间地下室。 他是不是……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因为撞见了上司的隐私而被灭口了。 “属、属下……什么也没看见!属下这就出去!大人您……您继续!”亚辛语无伦次,然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猛地后退,“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寂静,再次降临。 哈尔卡率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触电般从晴子身上弹开。他一把捞起掉落的面具,迅速重新戴好,遮住了那张引起波澜的脸。 尽管面具恢复原位,将他所有的情绪重新隐藏于无形,但他周身那不自觉的慌乱气息,却没能完全平复。 晴子也赶紧从地上坐起,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一时间,客房内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是哈尔卡打破了沉默:“该走了,我送你回去。” 他没有再追究晴子试图隐瞒什么,将手机还给了她后便离开了房间。 一辆带着沙暴标致的黑色汽车从皇宫中驶离。 车厢内的氛围非常诡异。 亚辛握着方向盘,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连呼吸都放轻了。他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座上的两人。 哈尔卡大人已经重新戴好了面具,遮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身姿笔挺地靠坐在座椅上,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他微微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连一丝视线都没有分给身旁的女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而那位江原亚美小姐,则微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眼神。她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似乎是累了。 亚辛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同时对哈尔卡大人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不愧是哈尔卡大人,定力非凡! 自己之前真是想多了,竟然会以为哈尔卡大人被这女人的美色所惑……瞧瞧现在这气氛,大人依旧是那个不近人情、铁面无私的“沙暴”执掌者,刚才在房间里肯定是个意外,说不定是那个女人想对大人不利,被大人制服了! 对,一定是这样!自己贸然闯入,还产生了那么离谱的误会,实在是罪该万死,幸好大人宽宏,没有追究。 他一边庆幸,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个江原亚美,长得确实漂亮,气质也独特,明明看着柔弱,却敢卷入刺杀大祭司这种泼天大事里,还敢对着哈尔卡大人哭得梨花带雨……要说她没有故意勾引哈尔卡大人的心思,亚辛是不信的。 美人计这种戏码,在权力场中太常见了。 不过,看眼下这情形,她的算盘显然是打空了。哈尔卡大人怎么可能被这种浅薄的手段迷惑? 亚辛对自家上司的定力和智能充满了信心。 他想到自己奉命暗中监视江原亚美的任务,这明显说明大人根本从未信任过这个女人,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再对比自己之前那荒谬的猜测,亚辛顿时感到一阵羞愧。 自己竟然怀疑哈尔卡大人的专业和定力,以为他会被中这种拙劣的美人计,实在不该! 亚辛定了定神,决定将功补过,之后一定要更加严密地监视这个狡猾的女人,绝不能让她有任何机会伤害或蛊惑哈尔卡大人。 就在这各怀心思的寂静中,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是晴子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折木奉太郎】。 是江原财团那边的事务。 晴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关于景光、关于安室透、关于组织的一团乱麻暂时压下,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喂,折木?” “江原小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折木奉太郎略带急切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快速敲击键盘的声响,显然因为各种工作忙得焦头烂额,“您没事吧?我之前联系您一直无法接通,迹部先生那边也非常担忧,几乎要启动紧急预案了。” “我没事,只是……发生了一些意外,现在已经解决了。”晴子含糊地解释道,不想在电话里多说,“有什么急事吗?” “是关于您和迹部景吾先生的订婚仪式。”折木奉太郎语速很快,但条理分明,“按照我们之前与迹部财团协商的初步时间表,订婚仪式原定于下月初在日本举行。但由于您突然前往拉第内,且归期未定,迹部先生那边的秘书室多次来函询问仪式是否需要延期,以及具体的流程细节是否需要调整。日方这边的媒体也已经收到风声,开始预热报道,我们需要尽快给出明确的答复和方案,以便进行后续的公关和筹备。” 订婚仪式…… 晴子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件事原本只是她为了完成组织任务、稳住迹部景吾和双方财团而演的一出戏,一个权宜之计。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这个“订婚”却突然在她脑海中闪现出新的可能性。 拉第内太危险了。 GIN大佬明天就要回来,组织的阴影无处不在。而景光……失忆的景光,作为“哈尔卡”身处权力漩涡中心,随时可能被组织的触角察觉。一旦他作为苏格兰的身份暴露,那将是灭顶之灾!组织绝不会放过一个“已死亡”的卧底再次出现。 她必须尽快带他离开这里。 但“沙暴”明确要求她配合调查,不得离开拉第内。强行离去只会坐实嫌疑,引来更大的麻烦。 那么,如果……如果有一个合情合理、且沙暴无法拒绝的理由呢?一个既能让她脱身,又能将景光暂时带离险境的理由? 比如,她作为“江原亚美”必须返回日本,举行关乎两大财团未来战略联盟的订婚仪式?这涉及到两边财团在拉第内的项目,关系到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国际形象,拉第内官方于情于理都不会阻挠。 而作为拉第内官方的代表,出于监视她、确保她会返回接受后续调查的目的,派遣一位高级官员——比如身份特殊的首席侍从哈尔卡——陪同前往,似乎也顺理成章? 而回到日本,回到更熟悉的环境,接触到更多可能与过去相关的人事物,或许能找到帮助景光恢复记忆的方法……这比让他留在拉第内继续当这个随时可能暴露身份的“哈尔卡”要安全得多! 至于订婚仪式本身……晴子咬了咬下唇,内心闪过一丝对迹部景吾的愧疚。 欠他的宝石如今是还不上了,现在看来还要再欠他一个“未婚妻”了…… 只是事急从权,为了救景光哥,只能先利用一下这个名义上的婚约了。 迹部景吾那边……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解释好了。相信以他的理智和……看在她努力保护了他小命的份上,应该不至于……太过震怒吧? 想到这里,晴子不再犹豫,对着电话那头的折木奉太郎说道:“订婚仪式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日期不变。” 她顿了顿,补充道:“具体细节方面……我会亲自和迹部君沟通确认。你这边先按照原定方案推进前期准备工作,有任何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折木奉太郎利落地应下,随即又汇报了几项其他工作的进展,在得到晴子的指示后,便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晴子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决策,轻轻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思考这个“金蝉脱壳”兼“暗度陈仓”的计划时,完全忽略了身旁男人可能存在的反应。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但一种微妙的张力开始悄然蔓延。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压。 晴子将手机收好看向身旁的哈尔卡,声音清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恳切: “哈尔卡大人。” 哈尔卡依旧看着窗外,没有回应,但晴子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微微凝滞了一瞬。 “关于沙暴要求我配合调查,暂时不能离开拉第内的规定,我完全理解并且愿意遵守。”晴子语气诚恳,先摆出配合的姿态,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您刚才也听到了,我的订婚仪式即将在日本举行……” 她观察着哈尔卡面具下那线条优美的下颌,似乎微微绷紧了些。 “所以,我能否恳请您……陪同我一起返回日本出席订婚仪式?”晴子认为自己的请求合情合理,“这既是确保我能如期返回接受后续调查,也可以借此机会,向日本各界展示拉第内王国对外资合作的重视与友好态度。我相信,迹部家也会非常感激您的莅临。” 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显然,以晴子的脑回路丝毫没有察觉她这番操作是多么离谱。 就连前面努力扮演隐形人的亚辛,听了晴子的请求,都差点惊得一脚踩在刹车上,内心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个女人疯了吗?!她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让哈尔卡大人陪她去日本参加她和别人的订婚仪式?!她到底把大人当什么了?!随从?保镖?还是……?! 然后,亚辛听到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是哈尔卡。 他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的无耻和反复无常气笑了。 就在不到一个小时前,这个女人还在他面前哭得肝肠寸断,口口声声说着他是她“最重要、最特殊的人”,诉说着他们之间“不容于世”的深刻情感。 他还因为那张意外掉落的面具和她当时那双复杂到令他心悸的眼睛,而产生了瞬间的动摇,心底某个角落甚至因为她话语中流露出的“痛苦”和“不得已”而泛起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和心痛。 结果呢? 转头,她就能如此平静地、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地,邀请他去参加她和另一个男人的订婚仪式?! 她把他当什么了?一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无足轻重的过去式?还是一个……需要被她带到新任未婚夫面前,用来刺激他的“道具”? 巨大的被愚弄感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尖锐的刺痛感,让哈尔卡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极其危险的、近乎咬牙切齿的平静: “江原小姐,”他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晴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问,眼中带着真实的茫然。 看着她那双在车内昏暗光线下显得依旧清澈,此刻却布满迷惑的眼眸,哈尔卡心底那股压抑的邪火“腾”地一下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身体微微前倾,逼近晴子,属于他的、带着清冽香料和冰冷压迫感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刚刚还在诉说着我们之间如何刻骨铭心、如何迫不得已,如何被命运捉弄。”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现在,却可以面不改色地邀请我,去参加你和迹部景吾的订婚仪式?” 他轻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怎么?是觉得我这个‘旧爱’还不够识趣,需要被带到你的‘新婚’典礼上,亲眼见证你如何与另一个男人琴瑟和鸣,才能彻底死心?还是需要我亲自为你送上祝福,来证明我的‘情深义重’和你的‘魅力无边’?” 而他,竟然,就在刚才,还有那么一瞬间,可悲地相信了这个女人编织的情感陷阱,甚至因为她那看似真实的情感流露而内心隐隐作痛? 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在你江原大小姐的计划里,我要扮演一个对你旧情难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嫁作他人妇的可怜角色?还是说……让我作为你的管家,跟你一起回到日本,然后躲在暗处,做你婚姻之外的那个……‘地下情人’?”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逐字吐出,带着滔天的怒火。 轰——! 前面开车的亚辛,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地下情人”这四个字在疯狂回荡。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明天不会因为右脚先进门被沙暴开除吧?! 这些是他能听的吗?!哈尔卡大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这个江原亚美,她、她竟然真的和哈尔卡大人有过一段?!而且听起来,还是如此……如此禁忌纠缠的关系?! 所以刚才在客房里……那不是意外?!那难道是……旧情复燃?!不对,是哈尔卡大人被这个无耻的女人再次纠缠上了?! 亚辛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方面因为窥见了上司如此不堪的隐私而感到恐惧,另一方面,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又让他忍不住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再次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晴子,此刻也彻底懵了。 她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地下情人”这个词而浑身散发着骇人气息的男人,大脑一时死机。 她……她真的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啊! 她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把失忆的诸伏景光安全带离拉第内这个危险的地方而已!怎么事情就突然演变成了……变成了要让他当地下情人还带去见未婚夫的狗血剧情了? 看着哈尔卡那副仿佛受到了巨大羞辱和背叛的震怒模样,晴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好像,按照她之前编的剧本……景光他这是吃醋了? 晴子后知后觉。 “我和迹部君不是你想的那样。”晴子赶紧安抚道,“我们之间只是合作,是交易。是为了应对财团董事会和推进项目……” “合作?交易?”哈尔卡冷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一个值得他动用财团力量向陛下施压,亲自打电话关切安危,甚至即将举行盛大订婚仪式的‘合作对象’?江原小姐,你的‘合作’关系,未免也太过亲密无间了!” 他顿了顿:“还是说,你对每一个‘合作’对象,都是如此……倾情投入?” 这话语里的暗示意味太过明显。 啊这……按照普江文学里小白花女主的标准应对流程,被误会之后,是不是应该立刻眼泪汪汪,表现出被深深伤害的模样? 虽然有点脚趾扣地了,但为了剧本,为了人设,为了景光的安危,晴子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演着这越来越离谱、越来越狗血的剧情。 晴子瞬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一半是演的,一半也是真的为景光的安危着急。 “你……你混蛋!”她口不择言地低斥道,声音带着哽咽,“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只会用你那些阴谋论来揣测我!” “那就告诉我真相!”哈尔卡的声音也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他猛地擡手,一把攥住了晴子纤细的手腕,“告诉我,你千方百计地接近我,编造那些似真似假的故事,现在又提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看着她滚落的泪珠和那双充满了愤怒、委屈、以及一种他无法完全解读的深切担忧的眼睛,哈尔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刮了一下。 那种令他心烦意乱的悸动感再次涌现,与他的理智激烈交锋着。 两人在后座剑拔弩张。 而前排的亚辛,已经连呼吸都放轻到了极致,恨不得自己此刻能化身成一团空气。 他一边在心底疯狂祈祷这两位祖宗冷静一点,这里还是车上!一边又忍不住为哈尔卡大人感到愤愤不平。 这个江原亚美,果然是个祸水!明明都要和迹部财阀的少爷订婚了,还来招惹哈尔卡大人,现在甚至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大人他……他一定是太过生气了,才会如此失态……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晴子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跳动的名字是——伏特加。 晴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GIN大佬那边有消息了?! 第19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9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91.我们大厂是这样的,叫同事都是叫花名的 伏特加……偏偏在这种时候来电话! 晴子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必须接。不接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反正刚刚折木奉太郎的电话都接了,现在只要假装这也是个正常的商务电话就好。 希望伏特加能反应过来状况,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 晴子挣开了被哈尔卡握住的手腕,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决不能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同时微微侧身,避开了哈尔卡过于直接的视线。 “大姐头!”伏特加粗犷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些许急迫,“我刚收到大哥的消息,他明天一早就到首都。大哥说要立刻见你,了解情况。” 明天一早! 晴子的心一紧。 GIN大佬的效率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这意味着留给她的时间更少了。显然,伏特加已经将她任务失败,被沙暴抓捕又释放的离奇经过汇报了上去。 而以GIN大佬多疑的性格和严谨的作风,必然会第一时间亲自盘问她,评估风险,判断她是否已经暴露,是否被策反,或是纯粹的无能。 这意味着她必须尽快摆脱哈尔卡的监控,与GIN汇合,汇报任务“失败”的经过,并应对可能的质疑。 同时,她也必须稳住景光这边,确保他不会被组织发现真实身份。 电光火石之间,晴子已调整好语气,声音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仿佛之前在应对一个汇报工作的下属:“我知道了。关于拉第内世界杯酒店项目的补充协议条款,我这边已经和相关的负责人初步交换过意见了。” “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些许烦恼,“有几个关键的免责条款和本地法律适用性问题,我们这边的法务团队认为风险偏高,需要和总部法务部门进行深入复核,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你告诉……‘总经理’,等我这边复核完,会立刻安排时间详谈。” 她刻意在“复核”上加重了语气,暗示伏特加自己目前仍处于沙暴的监控中。同时,用“总经理”代指GIN,用“详谈”代指见面汇报。 电话那头的伏特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哦,好的大姐头!那你什么时候能处理完那个……复核?总,总经理那边催得急。” “很快。”晴子瞥了一眼身旁哈尔卡,继续用那种略带不耐烦的口吻说道,“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会有明确结果,到时候我再联系你确定专项会议的时间和地点。” “好的,大姐头,你有事随时招呼我!”伏特加明白了晴子的处境后,便不敢再多说,匆匆挂了电话。 晴子放下手机,迎上哈尔卡的目光,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是一位拉第内项目团队的负责人,催问一些协议细节和法务流程。抱歉,让您见笑了,总是有些琐事缠身。” “大姐头?”哈尔卡看向晴子,似笑非笑。 “咳,有些员工比较江湖气,喜欢这么称呼上司,什么‘老大’,‘大姐头’之类的,显得亲近。”晴子面不改色。 哈尔卡没有立刻说话,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伏特加……”他忽然低声重复了这个词,“一个很有趣的名字。或者说……代号?” 晴子的心猛地一沉。 该死!早知道存伏特加号码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写个“项目负责人”之类的备注。现在这个明显是酒名的代号,显然引起了哈尔卡的注意。 “舍西亚尔……”哈尔卡慢条斯理地说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产自葡萄牙的加强型葡萄酒。而伏特加,是俄罗斯的著名的烈酒。” 他的联想能力太强了,仅仅两个酒名代号,就能让他串联起来…… 晴子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目前景光处于失忆状态,让他知道组织的事,贸然调查的话,很容易陷入危险。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反应至关重要。 “只是这位负责人鱼冢先生的个人喜好而已。”晴子的声音平稳,甚至带上了些许无奈的笑意,“您知道的,我们这种大型跨国财团人事架构复杂,世界各地分部的人员背景五花八门。比起称呼各自拗口的真名,大家更倾向于给自己起个好记的‘花名’。” “而鱼冢先生是俄罗斯裔,酷爱伏特加,久而久之大家就这么叫开了。”晴子耸耸肩,“说到底不过是个称呼罢了,能让团队沟通更顺畅就行。怎么,哈尔卡大人对这种企业文化也感兴趣?” 哈尔卡不置可否。 据他了解,确实有不少企业以推崇“企业文化”的名义,在工作中互称花名,起各种好记的英文名,甚至有用小说人物名的。 但是……酒名? 哈尔卡突然又感到一阵眩晕般的阵痛。 “苏格兰威士忌……” 这个词几乎是无意识地从哈尔卡唇边溢出。 他说得很轻,仿佛这个词是自动从记忆中直接跳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其含义。 但晴子听清了。 苏格兰威士忌,这是是景光在组织里的代号,应该是他潜意识里对自己真正身份的残存印象。 哈尔卡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这个酒名感到不解。 他眉头紧锁,擡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太阳xue,那里又传来一阵抽痛。 “hiro……”晴子再次唤出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停下,别再想了。你现在强行回忆,只会让你更痛苦。” 哈尔卡擡起眼,通过面具看向她,那双蓝眸中的混乱还未散去:“你果然隐瞒了些什么……关于‘苏格兰威士忌’……关于我失忆的真相……你知道的,远比你告诉我的要多,对不对?” 他的语气不再是单纯的嘲讽或愤怒,而是带上了一种迫切的、想要抓住真相的渴望。 晴子知道,此刻再高超的表演对他来说也已经没用了。 眼前的男人或许遗忘了过去,但他的敏锐和直觉仍在。他能嗅到谎言中不协调的气味,所以对晴子之前的剧本半信半疑。 而如果继续用那些真假掺半的故事敷衍,只会让他更不信任她,更固执地留在拉第内,这个已经被组织渗透的地方。 她必须抛出一些真实的碎片,一些足以让他动摇的真相。 “hiro,”晴子的声音很轻,却非常坚定,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觉得我满口谎言,行为可疑,觉得我接近你别有目的。” 她顿了顿:“有些事,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那涉及到很多人的安危,也包括你的。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晴子向前倾身,拉近与哈尔卡的距离,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我之所以想带你回日本,不仅仅是因为订婚仪式。而是因为,拉第内对现在的你来说,非常危险。” 哈尔卡的眉头蹙起:“危险?” “那个……”晴子斟酌着用词,避免提到组织,“那个导致你三年前重伤失忆、不得不远走他乡的‘幕后黑手’,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拉第内了。” “我得到了可靠消息,他们近期在拉第内会有针对性的行动。”晴子继续道,“目标包括……像你这样身居高位、掌握关键信息的人。” 她看着哈尔卡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在这里,你是众矢之的的‘哈尔卡’。你站在明处,而他们在暗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你对过去一无所知,根本无法判断谁才是敌人。” “但回到日本不一样。”晴子的声音缓和下来,带上了真诚与恳切,“那是你长大的地方。日本对你而言,虽然也有风险,但环境更熟悉,我……江原家在那里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至少能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和资源,去暗中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而且,在相对熟悉的环境里,接触过往的人和事物,你才能更快地……找回记忆。” “只有想起你究竟是谁,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被追杀,你才能真正的保护自己。你才能分辨,谁是想害你的人,谁又是你可以真正信任的人。” “至于我和迹部景吾……”她苦笑了一下,“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处理好。但目前这场订婚……有它必须存在的理由。现在,请你……暂时相信我这一次,好吗?就当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晴子这番话,七分真,三分保留。她非常隐晦地提到了组织的威胁,强调了回日本对恢复记忆的可能帮助,也再次澄清了她和迹部景吾的关系。 她没有直接说出“黑衣组织”、“卧底”、“苏格兰”这些关键词,但给出的信息,已经足够让哈尔卡沿着她暗示的方向去思考,并且……难以拒绝。 哈尔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危险的黑手……伸向拉第内的触角……这些与他之前的某些隐忧不谋而合。他确实感觉到拉第内的局势下,潜藏着一股外部势力在搅动风云。 回日本寻找记忆线索……这对他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三年了,那片空白的过去一直是他心底最大的谜团。 如今,一条可能通往过去的路径,就摆在他面前。 而眼前这个女人…… 哈尔卡的目光再次落在晴子脸上。 她眼中那份真实的,对他安危的深切担忧,再一次动摇了他的心防。 如果这一切都是演技,那她也未免太过可怕。但如果……有哪怕一分是真的呢? 良久,他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会向陛下禀报,以拉第内商务特使的身份,陪同你返回日本,出席你的订婚仪式,并确保你之后会返回拉第内配合调查。”哈尔卡做出了决定,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但这不代表我完全相信了你,江原亚美。在此期间,你的一切行动,仍需在我的视线之内。” “我明白。”晴子松了一口气。 能达成这一步,已经是巨大的进展。 景光这边暂时搞定了,接下来就是GIN大佬那边,得想个办法应付过去…… 最坏的预感成真了。 GIN大佬不是卧底,他是组织的杀戮机器,是……对卧底毫不留情的清道夫。 一想到GIN大佬竟然不是降谷零,晴子就感到一阵郁闷。 等等,卧底? 晴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安室透才是卧底公安降谷零,那说起来,这次出卖她的卧底会不会就是…… 安室透你坏事做尽!!! 第19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9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92.晴子:我虽然病娇,但我知道遵纪守法 车辆平稳地停在了江原财团在拉第内的酒店前。 晴子推开车门,哈尔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在返回日本前,沙暴的人会负责你的‘安全’。” “安全”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其中的监视意味不言而喻。 晴子脚步微顿,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哈尔卡大人的‘费心安排’。” 她快步走进酒店大堂,前台经理认出她,立刻恭敬地迎上来:“江原小姐,您回来了。需要为您准备夜宵吗?” “不用了,谢谢。”晴子维持着“江原亚美”式温婉却疏离的微笑,“我想直接回房间休息。” “好的,您的套房已经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准备妥当。”经理躬身引路,同时低声汇报道,“另外,迹部先生那边刚才又来电询问您是否平安抵达,需要我致电回复他吗?” “我待会儿亲自给他打电话。”晴子确实还欠迹部景吾一个解释。 她转身向电梯走去,经过大堂一侧的休息区时,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画面中,国王鲁玛提陛下正站在皇宫前的台阶上,神情肃穆。他身后飘扬着拉第内的国旗与象征太阳神的金色旗帜。 “今日发生的悲剧,是拉第内置国以来前所未有的恶性事件。”国王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大堂,清晰而有力,“大祭司萨希尔阁下在神圣的‘沐光日’遭遇刺杀,这是对太阳神信仰的公然亵渎,是对拉第内国家尊严的严重挑衅!” 镜头拉近,国王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经过初步调查,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个活跃在国际上的极端犯罪组织。他们渗透我国,意图破坏拉第内的稳定与繁荣,阻挠我们拥抱现代化、拥抱世界的进程!” 晴子停下脚步,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心情复杂。 不管怎么样,这刺杀大祭司的锅还是被扣到了组织头上。 国王的措辞精准而富有煽动性,将一场可能引发国内保守派激烈反弹的政治刺杀,成功转化为对抗“国际恐怖主义”、“保卫改革成果”的正义叙事。大祭司从阻碍改革的顽固派领袖,变成了被“外部邪恶势力”杀害的“殉道者”。 高,实在是高。 国王的演讲继续着,语气愈发沉痛:“但是,勇敢的拉第内人民不会屈服于恐怖主义的淫威!”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激昂起来:“就在今天,在我们承受伤痛的同时,我们也见证了光明与希望的回归。失落已久的国宝‘爱神之心’,在一位友邦友人的无私帮助下,重归故土。” 画面切换,那枚璀璨夺目的粉钻“爱神之心”出现在屏幕上,在特意布置的灯光下绽放出如梦似幻的光泽。 “爱神之心的回归,是太阳神始终庇佑拉第内的明证。它象征着爱与守护的永恒力量,也象征着任何企图破坏我国安定、分裂我们团结的黑暗势力,终将失败!”国王的声音铿锵有力,“为了与全体国民共享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与荣耀,我决定,将这枚承载着千年历史与信仰的‘爱神之心’,交由拉第内皇家学院博物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别公开展览。” 国王的演讲结束后,新闻画面切到了对博物馆馆长的采访,以及关于展览安保和预约方式的简要说明。 大堂里响起了些许议论声,宾客们交头接耳,大多是对宝石回归的感慨和对恐怖袭击的谴责。 晴子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向电梯,暗暗感慨着,果然政治这种东西不是她这种小人物能把握的。 国王这一手舆论操控玩得漂亮,既转移了矛盾,稳定了民心,又为“爱神之心”的展览造足了势,还将她这个“国际友人”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避免了不必要的关注。 不过……在皇家学院的博物馆举办宝石特展? 电梯门无声滑开,晴子步入其中,看着金属门映照出的、属于“江原亚美”的倒影,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形。 回到顶层的套房后,晴子反手锁上门,没有开灯。她径直走到了面向街道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酒店正门对面的街道旁,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路灯的照射下,隐约能看到车内的人影轮廓。 而在酒店侧面的小巷口,另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正看似随意地靠在墙边抽烟,目光却时不时扫过酒店出入口。 果然,沙暴的监视如影随形。 晴子轻轻合上窗帘,背靠着墙壁,大脑飞速运转着。 GIN大佬明天回来了,她必须尽快见他,为这次的失败做出合理的解释。 她需要一个能顺利摆脱监视的场合,而这次皇家学院博物馆的特展正是天赐良机! 江原亚美作为归还宝石的“国际友人”,提出前往皇家学院参观展览合情合理。 而宝石第一次面向公众开放展览,必然会吸引大量人流。在拥挤的人群中,沙暴的监视难度会大大增加,她更容易找到机会脱身。 到时候只要卸下易容,以“诸伏晴子”的身份离开就万无一失。 毕竟,展览地点是在拉第内皇家学院,诸伏晴子作为普通的留学生出现在博物馆再正常不过。 沙暴的眼线只会盯着“江原亚美”,谁会注意一个随着人流离开的普通留学生呢? 计划通! 晴子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伏特加的号码。 “大姐头?”伏特加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安静,显然他也处于谨慎状态。 “是我。”晴子言简意赅,“关于和‘总经理’的专项会议,我认为拉第内皇家学院博物馆是个不错的选择。那里环境相对开放,有利于……缓解谈判压力。时间就定在明天‘爱神之心’特展的首日,下午三点。” 伏特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皇家学院博物馆?展览第一天?明白了,大姐头!我会转告总经理,并提前做好外围布置。你需要我这边提供什么接应吗?”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入场和脱身。你只需要确保会面地点的绝对安全和隐蔽,以及撤离路线的畅通。”晴子叮嘱道,“记住,那天博物馆里会有很多沙暴的眼线,务必小心。” “沙暴?”伏特加的声音严肃起来,“大姐头,你还在被他们盯着?” “暂时是。”晴子语气凝重,“具体的,见面再谈。” 晴子结束了和伏特加的通话,与GIN大佬见面的棘手问题暂时找到了解决方案,但她心头的重压并未减轻多少。 比起应付GIN大佬,更大的难题,是如何尽快让景光恢复记忆。 把他带回日本只是第一步。 熟悉的环境或许能刺激他,但效果未知,且时间不等人。组织的阴影无处不在,景光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 或许,景光需要一个更直接、更强烈的刺激。 说起来,一般这种失忆的人都是怎么恢复记忆的来着?撞到头?再来一次生命危险?还是…… 对了!亚双义〇真—— 晴子又想到了游戏里的设置。 既然他和景光的状况这么相似,说不定就连恢复记忆的方式也会一样呢? 晴子努力回忆着相关的剧情。亚双义恢复记忆,好像是因为……见到了至亲之人? 对,亲人!血浓于水的亲情羁绊,往往是冲破记忆迷雾最有力的武器。 那么对于景光来说,最能触动他灵魂深处的亲人…… 诸伏高明。 大哥! 如果能让景光亲眼见到高明哥,在亲情的冲击下,他极有可能回想起什么。 这个想法让晴子瞬间激动起来,但紧接着,一盆冷水浇下。 她即将返回日本,是以“江原亚美”的身份,去参加与迹部景吾的订婚仪式。在这个场合下,诸伏高明要以什么理由出现? 江原亚美和大哥又不熟!贸然邀请,不仅奇怪,更可能引起迹部景吾、乃至暗中可能监视的一切势力的怀疑。 等等…… 一个非常邪恶的念头突然在晴子脑海中闪现! 她想起了经典的病娇桥段—— “有母女三人,妹妹在母亲的葬礼上对别人一见钟情了,要怎么再见到对方?” “答案是:把姐姐杀掉,就能在姐姐的葬礼上见到对方了。” 冰冷而荒谬的逻辑,却在此刻意外地贴合她的困境。 诸伏高明是刑警。刑警出现在一个场合最合理、最不引人怀疑的理由是什么? ——发生案件。发生需要他介入调查的,杀人案件。 如果……在她和迹部景吾的订婚仪式上,发生一桩离奇的命案…… 诸伏高明作为搜查一课的刑警,自然会出现。 至于如何产生命案——她亲自动手干掉安室透?反正他作为江原亚美的“表哥”肯定也会出席这场订婚仪式…… 晴子已经开始构思杀人手法了。 一个具体而生动的“剧本”开始在晴子脑海中自动播放,带着黑白的电影质感,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病态的兴奋。 《豪门订婚典礼上的神秘谋杀》——Action! 首先,她会提前以“诸伏晴子”的身份,用某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比如有关景光的线索,或者单纯的“想见一面”),将安室透约到仪式场地某个隐蔽的储藏室。以他目前对自己可能怀有的复杂心态,想必不会拒绝。 然后,在他还在斟酌如何开口时,她会悄无声息地接近,一螺丝刀捅向他的心脏或颈动脉,在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瞪大的紫灰色眼眸注视下,一击夺命。 等杀完人处理好现场后,她再悄无声息地易容成“江原亚美”,照常进行订婚仪式。 凶手是从头到尾都未在订婚仪式上正式出现过的“诸伏晴子”。 这可真是一场完美的谋杀! 之后,只需静待尸体被发现,尖叫,混乱,报警。然后……高明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登场了! 等景光见到了大哥……在亲兄弟时隔多年、以这种方式重逢的冲击下,在他潜意识深处对“警察”、“哥哥”这些概念的熟悉感被强烈激发的瞬间…… 记忆肯定就能恢复了! 晴子不自觉地咬住了指甲,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扭曲而亢奋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安室透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某种混合着极端理智与疯狂的颤栗感,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这个计划细节丰满,逻辑通顺,可行性……至少在理论推演上,似乎无懈可击。 只是—— 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让她猛然回神。 大哥他那么敏锐,万一暴露了……而且景光记忆恢复后,也不好跟他解释啊…… 虽然干掉安室透这个想法非常诱人,但考虑到高明和景光两人都是警察,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晴子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方案。 今天也是努力压制内心危险念头、遵纪守法的一天呢,给自己点赞! 那么,排除了自己动手这个最“高效”但也最不可行的方案之后,想要确保在她和迹部景吾的订婚仪式上,会发生一桩能合情合理地让诸伏高明出现的命案…… 方法,似乎只剩下唯一的一种了。 一种听起来更荒谬,但在目前这个世界观下,又诡异得具有高度可行性的方法。 死神的光环啊,请眷顾她吧! 第19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9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93.也是轮到我们晴子当导演了,《豪门订婚典礼上的神秘谋杀》拍摄筹备中! 晴子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拉第内深沉的夜幕,心中默默思索着利用某人“死神光环”的计划。 这个方案要想成功实施,少不了“未婚夫”的配合。 想到这里,晴子拿起手机,拨通了迹部景吾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迹部景吾带着关切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江原亚美?你回到酒店了?人没事吧?沙暴那边没有再为难你?” 即便知道这关切背后或许掺杂着对财团利益的考量,晴子心头还是微微一暖。 她迅速切换至“江原亚美”轻柔而略带疲惫的声线:“嗯,刚到房间,没事了,让你担心了。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和迹部财团及时施压。真的,非常感谢你,迹部君。” “哼,知道就好。”迹部景吾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些,但那份强势依旧,“记住,你现在顶着本大爷‘未婚妻’的名头,遇到这种麻烦,第一时间联系迹部财团的法律团队,别自己硬扛。下次别再玩失踪。” 最后一句,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掺杂着后怕的和别扭的叮嘱。晴子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微蹙着眉头的模样。 “我知道了。”晴子从善如流地应下,随即切入正题,“对了,迹部君,关于订婚仪式的事,折木助理应该已经跟你秘书室对接过了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几秒的沉默。迹部景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甚至……微妙地低沉了些,仿佛在斟酌词句:“对接过了。日期、场地、初步流程都确认了。你……真的确定不需要延期?刚经历这些,不需要再多休息调整一下状态?” 他这话说得颇为体贴,甚至隐隐透出几分不希望她急于举行仪式的意味。晴子心中微动,但此刻有更重要的剧本要推进,无暇细究。 “不,迹部君,仪式不用延期。”晴子的语气变得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急迫,“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些,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将仪式完成,稳定各方面的情绪和预期。拉第内这边的变故,虽然解决了,但也难免让人心浮动。尽快完成订婚,是向外界、尤其是向我们双方财团的董事会和合作伙伴,展示我们联盟稳固、不受影响的姿态。这很重要。” 她将理由拔高到财团合作战略层面,合情合理。 迹部景吾又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你……对这场仪式,倒是出乎意料地上心。” 这句话里的意味更加难辨了。 晴子没有多想,只是顺势说道:“当然,这毕竟是关乎我们两家未来合作的大事。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尽全力做好。对了,迹部君,关于宾客名单和座位安排,我有些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 “宾客名单?”迹部景吾似乎有些意外,“你有什么特别想邀请的人吗?” 他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难道……她终于想通了?打算以“江原亚美”的身份,真正尝试经营这段关系?甚至……可能会邀请作为“诸伏晴子”那边的亲友? 然而,晴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完全愣住了。 “嗯,别的暂时没有特别要加的,但有一位一定要邀请。”晴子语气自然,“就是那位江户川柯南小朋友。上次‘悲叹星屑’的慈善舞会,他作为基德克星帮了不少忙,我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他。” 迹部景吾:“……?” 没等迹部景吾消化完这个信息,晴子又抛出了更诡异的要求:“另外,迹部君,我想了解一下,你拟定的宾客名单里,有没有那种……嗯,表面上维持和谐,但实际上关系微妙,甚至可能存在矛盾或竞争的组合?最好是四人左右,彼此之间有些复杂纠葛的。” 迹部景吾这次是真的迷惑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啊,我是想……”晴子早已想好说辞,“你看,这种场合,座位安排很重要的。把关系好、有共同话题的客人安排在一起,气氛才会融洽,也能促进一些潜在的商业交流。反之,如果把不对付的人凑到一桌,万一闹出什么不愉快,岂不是让大家都尴尬,也影响仪式的氛围?所以我们得提前规避这种风险呀。”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显得“江原亚美”颇为细心周到,已经开始学习如何扮演一位豪门未来主母,考虑到了社交场合的细微之处,防患于未然。 但迹部景吾心中的怪异感却并未消除。 这番话逻辑上没问题,但从诸伏晴子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口中如此有条理地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迹部景吾想起她那些天马行空又往往暗藏玄机的行事风格,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按下疑虑。无论如何,调整宾客座位这种小事,无伤大雅,答应她也无妨。 或许,她真的只是突然对“扮演未婚妻”这件事感兴趣了?虽然方式有点……奇怪。 “宾客间的关系,我让秘书整理一份简要的备注给你。”迹部景吾的语气恢复了平静,“至于具体的座位安排……这种事情你决定就好。” “太好了,谢谢你,迹部君!”晴子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仿佛真的为能参与筹备而开心,“我会仔细研究的。那先不打扰你了,晚安。” 挂断电话后,晴子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迈出。 邀请柯南——这是她确保命案发生的“保险”。毕竟,有那个死神小学生在场,发生案件的几率简直是指数级上升。虽然这么利用一个小学生有点缺德,但…… 柯南同学,对不起了,为了景光,你的被动技能就借我用一下吧!相信你早就习惯了! 至于寻找关系复杂的宾客组合,则是为了给潜在的“凶手”和“被害人”提供充分的动机。一个完美的命案,需要复杂的人物关系网作为背景板。 到时候天时(柯南这个死神在),地利(让有矛盾的人坐一桌),人不和(积怨已深的宾客们),三要素齐聚,没有命案发生简直不柯学!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导演,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舞台剧。演员们即将就位,剧本也早早埋下了伏笔,舞台正在搭建。 唯一的问题是……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隐约可见的监视车辆上。 要先过GIN大佬那一关。 如果GIN大佬认为她已在沙暴的审讯下暴露、妥协,或者怀疑她的忠诚或者能力,那么所有后续计划都将是空中楼阁。 —————— 翌日,拉第内皇家学院博物馆。 “爱神之心”特展首日,盛况空前,人潮如织。 阳光通过博物馆高耸的玻璃穹顶,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人们簇拥在展览内核区域,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惊叹于那枚传奇粉钻的美貌。 晴子,顶着“江原亚美”的伪装,此刻正站在距离主展柜稍远的一个相对僻静的展区。这里陈列着拉第内古王国时期祭祀太阳神所用的各类金银器皿,参观者相对较少。 她看似专注地欣赏着一只黄金圣杯,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 沙暴的眼线很敬业。她能辨认出至少三个伪装成普通游客或工作人员的监视者,分散在不同方位,确保能覆盖她的大部分活动范围。 但今天,人实在太多了。汹涌的人流是最好的屏障,也是她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腕表指针指向两点五十五分。 晴子微微侧身,对陪同她前来的、名义上是“王室派来协助参观”实为监视的沙暴人员低声道:“抱歉,这里人太多,感觉有些闷,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那名沙暴人员是位中年女性,闻言点了点头:“我陪您过去。” “不用麻烦了,就在那边,很近。”晴子指了指不远处标注着洗手间方向的指示牌,“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中年女性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确实不远且只有一条信道的洗手间方向,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另外两名同伴,最终点了点头:“好的,江原小姐。” 晴子颔首,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内人也很多,女厕所更是大排长龙,这样一来就算“江原亚美”在洗手间内耽搁久一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引起怀疑。 她快步走到最里面清洁间,反锁上门,然后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三分钟后,诸伏晴子穿着在博物馆里随处可见的,印有“拉第内皇家学院”Logo的普通文化衫,姿态从容地走出了洗手间,重新汇入了博物馆的人流。 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沙暴的眼线们依旧尽职地守在主展区附近,目光时不时飘向女洗手间的方向,等待着“江原亚美”重新出现。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目标已经在他们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金蝉脱壳”。 按照伏特加提供的指示,晴子往博物馆地下层走去。 马上就要见到很久不见的GIN大佬了呢,晴子暗暗激动。 第19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9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93.宾加啊,这个卧底的锅就只能你来背了…… 按照伏特加提供的指示,晴子穿过一条光线略显昏暗的走廊,来到一扇写着“文物修复室”的门前。 她左右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擡手,按照特定节奏轻轻敲了五下门。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伏特加那张戴着墨镜、显得有些紧张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是晴子,他明显松了口气,迅速将她拉了进去,然后重新将门关紧、反锁。 室内光线比走廊更暗,只有工作台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亮着。 房间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口,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银色的长发在台灯微弱的光晕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GIN大佬。 晴子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她迅速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走上前,在距离琴酒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 “GIN。” 琴酒缓缓转过身。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狩猎的野兽,冰冷地看向晴子。 “舍西亚尔。”琴酒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解释。” 不愧是GIN,没有寒暄,没有废话,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直奔内核,索要答案。冷酷、高效、充满掌控力。 这才是大佬应该有的风格,不像有些人整天嬉皮笑脸的,嘴里却没几句真话。 晴子再次在内心默默惋惜着GIN大佬竟然不是公安卧底这个残酷事实,顺便拉踩一下某个整天挂着虚伪笑容把她骗得团团转的黑皮小哥。 她擡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琴酒,声音平稳,带着属于舍西亚尔的冷静,开始汇报道: “此次刺杀大祭司萨希尔的任务失败,我被沙暴抓捕,根本原因并非我个人能力不足导致的任务运行失误,而在于——我们内部出现了叛徒。我的个人情报、行动模式乃至部分任务细节,被提前泄露给了拉第内官方情报机构‘沙暴’。” 琴酒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叛徒?” “是的。”晴子语气肯定,“对方对我的了解非常深入。他们不仅知道我的代号‘舍西亚尔’,知道我擅长狙击,甚至清楚我在芝加哥完成任务时的一些细节——比如利用人群混乱和替罪羊脱身。这绝不是外围情报泄露能做到的,必须是知道内情的内核成员。” 她观察着琴酒的反应,见他并未打断,便继续陈述,将自己在废弃大楼的遭遇,如何被抢先一步,如何被精准围捕的过程清晰地叙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对方行动的“预判性”和“针对性”。 “……这绝不是巧合,GIN。对方是设好了局,等着我往里跳。目的不仅是破坏刺杀任务,更是想借拉第内官方的手除掉我。” “你认为叛徒是谁?”琴酒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组织内部的老鼠,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存在。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晴子虽然心里知道,那个出卖她的混蛋九成九就是安室透——不,降谷零——那个披着波本皮的公安卧底。但此刻,为了更长远的计划,为了扳倒组织的最终目的,这种时候只能“祸水东引”了。 她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合理的、能让琴酒相信且不会立刻被证伪的对象。 “我怀疑是宾加。”晴子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被背叛的冷意和合理的愤怒。 “宾加?”琴酒眉梢微动。 “毕竟我在芝加哥的任务细节,除了你和朗姆,就只有他知道的最清楚了。”晴子给出的理由非常合理。 她适时地展现出一点属于“被打压者”的怨气:“这次来拉第内之前,与迹部财团联姻渗透的任务,明明最初是由我利用‘江原亚美’的身份接近迹部景吾打开了局面,但朗姆却中途将后续与迹部财团利益接洽的主导权,转交给了波本。这本身已经展现了他的态度。” 她观察着琴酒的反应,见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些,便继续加码道:“更何况,宾加一直对我有所不满。就算他不是卧底,以他的性格,背后搞一些小动作,故意泄露部分情报让我的任务失败,然后他好接手显示他的能力……” 这种时候,就需要展现一些面对领导时说话的艺术了。 虽然实际上,朗姆和宾加一直忌惮、针对的是琴酒本人,晴子不被信任更多是因为她是琴酒发掘并提拔的“嫡系”,只是顺带被牵连打压。但话不能讲得这么直白,直接点明“都是因为您所以我才被针对”,那会显得她在甩锅,把主要责任推给琴酒,是极为愚蠢的行为。 她的表述巧妙地转化了矛盾:自己是兢兢业业完成任务的新人,却因为派系斗争被朗姆的心腹宾加恶意针对、甚至可能出卖,导致任务失败和人身危险。整个逻辑链听起来非常顺畅,完全符合组织内部派系倾轧的现状。 更何况,琴酒是个聪明人,不用晴子明说,他自然清楚朗姆和宾加真正不满和想要削弱的是谁。因此,对于晴子这个被他“连累”、却依然努力完成任务并试图找出问题根源的下属,自然不会过分责怪了。 果然,听了晴子的话后,琴酒没有立刻表态,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支一直把玩的香烟。 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帽檐下的眼神。 “怀疑需要证据,舍西亚尔。”他的声音通过烟雾传来,冰冷依旧,但晴子能感觉到,那里面少了几分最初的纯粹杀意,多了一丝权衡的意味,“宾加是朗姆的人,没有确凿证据,动他会有麻烦。” 这就是松口的迹象!晴子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赌对了方向。她立刻抓住机会,说出了她计划的内核: “所以我需要回日本。”她的语气坚定,“在拉第内,我被沙暴监视着,什么都做不了。但回到日本,以‘江原亚美’的身份活动,我有更多的资源去调查。宾加如果有问题,他的活动轨迹、通信记录、资金往来……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和迹部景吾的订婚仪式即将举行。这是一个绝佳的、合情合理的返回日本的理由。” 琴酒指间的香烟静静燃烧,红色的光点明明灭灭。 伏特加屏息凝神地站在门边,目光在琴酒和晴子之间来回移动,额头隐隐渗出冷汗。他既为晴子的胆识和急智捏把汗,又隐隐期待大哥能认可这个计划——毕竟,找出叛徒,清理门户,一直是大哥最看重的事情之一。 终于,琴酒将还剩大半的烟按熄在随身携带的金属烟盒里。 “可以。”他沉声道,“回日本,找到宾加出卖组织的证据。但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让朗姆闭嘴……”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非常清晰——如果没有证据,那么需要为此次拉第内任务失败、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后续麻烦负全责的,就是提出这个怀疑却无法证实的舍西亚尔本人。组织的惩罚,从不仁慈。 “我明白。”晴子郑重应下,“我会找到证据的。” 琴酒不再多言,径直离开了房间,身影消失在信道的黑暗中。 伏特加直到琴酒的背影完全消失,才猛地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晴子的眼神充满了近乎崇拜的光芒。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任务失败、还被敌方情报机构抓捕过的情况下,面对大哥的质询,不仅没被当场处理,反而三言两语就顺利脱身的,心中更加坚信晴子在琴酒心中的特殊地位。 而且晴子还信守承诺,没把他情报失误的事情说出去,真的是太讲义气了! 伏特加对着晴子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嘴型无声地说了句“大姐头牛逼!”,然后不敢耽搁,也迅速跟着琴酒离开了。 修复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晴子一个人,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烟草的味道。 很好,是一次成功的向上管理! 琴酒接受了她的解释——或者说,至少暂时接受了她提供的调查方向和补救方案。她争取到了返回日本的机会,这是所有后续计划的基础。 至于回日本后如何找到宾加出卖组织的证据……那又是另一个需要头疼的问题了。当务之急是顺利返回日本,稳住景光,并确保订婚仪式上顺利发生案件,引来大哥诸伏高明。 路要一步一步走,锅要一个一个甩。 她平复了一下心跳,离开这间“文物修复室”后往反方向走,重新回到了内核展区的洗手间内,然后快速换回了“江原亚美”的装扮。 对着洗手间镜子仔细检查了妆容和发丝,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晴子看了看腕表。 距离她离开沙暴监视者的视线,过去了三十五分钟。 按照今天洗手间爆满,需要排队的情况推算,这个时间十分合理,甚至不算太久。 她离开洗手间,径直走向之前与沙暴人员分开的位置。 果然,沙暴的人都还在原地,没有起疑。 看到“江原亚美”安然无恙地出现后,那位中年女性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江原小姐,您还好吗?是不是不太舒服?需要联系医生吗?” “不用,只是人太多了,等了一会儿。”晴子随口应道,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倦容,“展览看完了,我也有些累了,我们回酒店休息吧。” “好的,车子已经准备好。”那位中年女性侧身引路。 晴子跟着她,在另外两名眼线若即若离的“护送”下,朝着博物馆出口走去。她的步伐平稳,心跳却还在为刚才与GIN的对峙而微微加速,但更多的是计划初步成功的松弛感。 拉第内这边,最危险的关卡暂时通过了。得到了GIN的许可,返回日本的道路已然铺就。 接下来,就是日本的主场了。 柯南那个小鬼的死神光环请一定要奏效啊! 第19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9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95.奇迹景光的换装环节,教科书级的管家! 返回酒店的当晚,晴子便通过江原财团的官方渠道,正式向拉第内王室商务办公室提出了离境申请。 理由充分且难以拒绝:需要尽快返回日本筹备订婚仪式,稳定因她近期遭遇而可能浮动的财团事务与合作伙伴信心。 申请很快得到了批准。 国王鲁玛提亲自签署了特批文档,同意江原亚美小姐离境,并特别注明,将由御前首席侍从哈尔卡作为国王特使陪同前往。文档措辞优雅,将此次行程定义为深化两国商业文化交流的重要一环,哈尔卡的参与代表了拉第内王室的重视。 而在那外交辞令之下,“确保江原小姐在仪式结束后返回拉第内配合后续调查”的条款,则清晰地标明了此行未曾放松的监视本质。 飞往日本的私人飞机航行在平流层,舷窗外是绵延的云海与刺目的阳光。 晴子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她侧过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身上。 哈尔卡——或者说,诸伏景光——正微微侧头望着窗外,姿态看似随意,但晴子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无声的警惕。 即便在这万米高空,他也没有完全卸下防备,或者说正是因为在机舱中与晴子单独相处,他才更加无法放松。 飞机持续向前,将拉第内的纷争抛在身后,也将更复杂的局面拉近。 晴子知道,时间不多了。抵达日本后,景光将直接暴露在无数双眼睛下,其中可能就包括组织的眼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朗姆本来就派她调查哈尔卡,如果让他知道哈尔卡亲自到日本了,说不定会派其他人接近,万一景光身份暴露—— “Hiro。”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哈尔卡转过头,面具后的蓝眸看向她,带着惯有的审视。 “我们谈谈。”晴子迎着他的目光,语气郑重,“关于你回到日本后的……安全问题。” “安全问题?”哈尔卡的声音低沉平稳,“沙暴的特使身份是公开的官方行为,在日本享有外交豁免权。难道你认为,在日本会有人敢对拉第内的首席侍从不利?”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你会不会被认出来的问题。”晴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三年前你重伤失踪,原因不明。如今你改头换面,以另一个国家高级官员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日本……这本身就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和调查。”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他的反应。见他依旧沉默,便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切实的忧虑:“如果你的身份和行踪因为过于引人注目而暴露,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甚至……危险,那会让我们都非常被动。” “你想让我进行伪装?”哈尔卡沉声问。 “是适应环境。”晴子纠正道,“就像在拉第内,你需要是‘哈尔卡大人’。在日本,你或许可以暂时是……一位陪同江原财团千金出席活动的拉第内高级商务代表。一个更普通,更不容易被记住和深究的身份。” 她又从随身的行李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袋子,推到哈尔卡面前:“这是我根据你的尺寸提前准备的西装。您可以先试试是否合身。” 晴子顿了顿,又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副墨镜,轻轻放在纸袋上。 “墨镜可以替代面具,遮挡面容,同样能起到一定的隐蔽效果,而且更符合日常装扮。”晴子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改变,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你被……某些人认出的可能性。包括那些来自过去,但对现在的你构成威胁的人。” 哈尔卡的目光落在纸袋上,又擡起头看向晴子。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晴子能感觉到他在权衡。 最终,他伸出手,拿起了纸袋,起身走向机舱后部的休息室。 大约二十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男人,让晴子有瞬间的怔忪。 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宽肩窄腰,线条利落。拉第内传统长袍带来的飘逸神秘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现代精英的冷峻与内敛。 领带打了一个标准的温莎结。黑色的长发依旧束在脑后,但脱离了华贵发饰的束缚,少了几分异域风情,多了几分利落感。 拉第内沙漠的阳光确实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肤色是一种均匀的蜜色,与记忆中那个肤色偏白、气质清爽的诸伏景光有了明显区别。 这还真是……教科书级别的“管家”角色,而且……帅得未免有点过分了! 晴子又想到自己为了博取信任硬编的大小姐和管家“虐恋情深”的剧本,现在这装扮一换上这味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掩饰。 哈尔卡走回座位,将墨镜戴好,深色镜片瞬间遮住了那双特征明显的蓝色眼睛,也模糊了大部分面部轮廓。 他擡起手,调整了一下领带结的位置,似乎有些不习惯。 “现在这样,符合你提出的‘适应环境’要求了?”他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了一点。 “很合适。”晴子点头,语气诚恳,继续忽悠道,“你以前……很多时候都是类似的装束。会站在门厅,对我说‘欢迎回来,大小姐。’” 真的吗?哈尔卡试图在空白的记忆里搜索这个场景的碎片,却一无所获 虽然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但他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毕竟比起这种正式的西装,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会更喜欢穿着舒适方便的衣服。 肤色变深了,长发也改变了整体气质,再加上墨镜的遮挡…… 晴子快速评估着。这副模样应该不用担心被组织的人认出来了。 至于安室透—— 想到这个家伙,晴子觉得刚刚喝下去的红茶那股苦涩味又泛了上来。 —————— 日本,东京。 迹部财团与江原财团联姻的订婚仪式,选址在迹部家位于东京近郊的一处私人庄园。庄园历史悠久,建筑融合了西式典雅与日式庭院的精致。 仪式当天,天气晴好。庄园入口处车流如织。身着制服的侍者训练有素地引导宾客,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鲜花与高级食材的混合气息。 毛利小五郎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感觉有点勒得慌。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举止优雅、低声谈笑的宾客,忍不住嘀咕道:“有钱人真是讲究啊,订个婚搞这么大阵仗……” 毛利兰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礼服裙,显得温婉动人。 她无奈地笑了笑:“我们也是拖柯南的福嘛。” “说到这个,”毛利小五郎抓了抓头发,“那个江原家的大小姐也真是奇怪,居然这么正式地发邀请函给柯南这个小鬼。” 他瞥了一眼旁边正一脸无语的柯南,“小鬼,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面子了?”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干笑两声:“啊哈哈……可能是因为上次基德的事情,我帮了一点小忙吧……” 他心里却远不如表面平静。舍西亚尔……那个组织代号成员,特意邀请他?这绝对不可能是为了感谢那么简单。是组织注意到他了吗?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他的目光隐蔽地扫过宴会厅里的人群,试图寻找任何可疑的迹象。 铃木园子穿着明丽的鹅黄色礼服,跟在家人后面。她看到小兰,高兴地挥手走过来:“小兰,你也来了!太好了,我还怕今天没人陪我说话呢!” 几人正说着,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毛利老师,小兰小姐,柯南,园子小姐,日安。” 安室透从一旁走来。他今天也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容。 “安室先生?”毛利兰有些惊讶,“您也来参加订婚宴吗?” 毛利小五郎更是直接:“你小子怎么混进来的?这种场合……” 安室透笑容不变,语气自然:“江原亚美是我的远房表妹。作为亲戚,收到邀请也是很正常的。” “表妹?!”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安室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有这种有钱亲戚!深藏不露嘛!” “关系确实比较远,平时往来不多。”安室透的解释轻描淡写,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宴会厅。 柯南仰起头,用小孩特有的清脆嗓音问道:“安室哥哥的表妹要嫁给迹部哥哥啊?好厉害哦!” 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表妹?又是这种随口就来的设置吗?安室透这家伙,为了任务真是能编。 趁着毛利小五郎还在感慨,柯南悄悄拉了下安室透的衣角,用极低的声音快速问道:“安室先生,组织是不是有什么行动?这场订婚宴……”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低声回应道:“我也在确认。这段时间舍西亚尔主要在拉第内活动。我原以为……她会在那边遇到些‘麻烦’,订婚或许会推迟甚至取消。” 他指的自然是之前匿名传递给沙暴的情报。没想到,舍西亚尔不仅脱身了,还如此顺利地返回日本举行订婚仪式,这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点。 “看来,我的‘礼物’没能拦住她。这意味着要么她在拉第内得到了某种强力的庇护或达成了交易,要么……这场仪式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要提高警惕了,工藤君。” 柯南同学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第19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9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96.景光VS迹部,这男小三赛道还是给哈尔卡闯进来了! 庄园主厅外的露台上,月光通过精心修剪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迹部景吾站在栏杆旁,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红酒杯正与几位宾客交谈。他看似专注,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入口方向——直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终于出现。 晴子——或者说盛装打扮的“江原亚美”——在侍者的引导下缓步走来。月白色的露肩晚礼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颈间那枚“悲叹星屑”在廊灯下流淌着幽蓝的星芒。 她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婉微笑,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与这笑容不太相称的锐利。 迹部景吾微微一怔,随即和身边的客人道了声“抱歉,失陪片刻”,便转身向自己的“未婚妻”走去。 “你今天很美……”他低声道,目光在她颈间的宝石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无奈的弧度。 “抱歉,迹部君。我来晚了。”她的声音轻柔,身侧半步,一名男子安静地伫立着在她身后。 迹部景吾似乎这才注意这位“随行人员”。 那人站姿笔挺,却并不僵硬,反而透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后融入本能的从容。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明明只是安静地站着,却仿佛与周围的浮华格格不入,像一柄收在鞘中、却掩不住寒意的利刃。 迹部景吾眉头微蹙。 “这位是?”他问道,语气里带着属于主人的矜持与审视。 晴子侧身,示意哈尔卡上前。“迹部君,这位是……卡沙先生,拉第内王国商务部的特使,此次代表拉第内王室前来观礼,并对我们两家的合作项目表示祝贺与支持。” 她用了“卡沙”这个化名,模糊了哈尔卡的真实身份。 迹部景吾的目光在哈尔卡身上停留了片刻。作为迹部财团的继承人,他见过太多政商要员,眼前这位“特使”的气场……有些特别。不是普通官员的圆滑或官僚气,而是一种更内敛,却隐约透着危险的气息。 而且……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迹部景吾压下心中的异样感,伸出手,礼节性地与哈尔卡握了握。 “欢迎来到日本,特使先生。感谢拉第内王室的祝贺,也期待我们未来的合作更加深入。” 两手交握的瞬间,迹部景吾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道——坚定、干燥,指腹和虎口有清晰的茧。那不是养尊处优的官员会有的手。 迹部景吾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撚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社交场上的分寸感他向来把握得极好。 对方明显不愿以真实身份示人,晴子的介绍也语焉不详——这背后必然有她的考量,他只需要配合就好。 哈尔卡同样在评估眼前的男人。年轻,骄傲,眼神锐利,握手时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这就是她口中的“未婚夫”,那个据她所说“只是商业合作”的对象。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迹部景吾的脸,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此刻挂着得体的微笑,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不只是商业联姻伙伴该有的客气,更像是一种……纵容般的无奈? “幸会,迹部先生。祝贺您与江原小姐。”哈尔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愿太阳神的祝福常伴二位,也愿两国的友谊与合作,如繁花盛放。” 标准的外交辞令,却因他声音中那种挥之不去的冷冽感,而显得别有深意。 晴子适时地插话,声音轻快了几分,试图冲淡两个男人之间无声对峙般的气场:“仪式快要开始了,我们先去主厅?” 迹部景吾目光重新落回晴子脸上:“嗯,自然。” 他微微屈起手臂。 晴子带着一种近乎雀跃的意味向前一步,伸出手臂,亲昵地挽住了迹部景吾的胳膊。 她的动作十分流畅,身体随之微微向他倾斜,月白色的裙摆轻轻拂过他笔挺的西裤,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仿佛真的是一位沉浸在幸福与紧张中的准新娘。 晴子的举动让站在她人后的哈尔卡身形微顿。 隔着墨镜,他的脸转向他们挽起的手臂,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下颌的线条似乎比刚才绷直了一些。 晴子仿佛毫无所觉,她仰头看向迹部景吾,声音里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调子:“走吧,该轮到我们‘上场’了。我可是很期待今天呢。” 她最后几个字音调略微上扬,听起来像是对订婚仪式的单纯兴奋。 赶快开始吧,她要验收自己的剧本了! 为了今天这场大戏,她可是提前让折木奉太郎分析了全部宾客情报,再精心筛选,排列组合,确保能把那些表面和气实则积怨已深,利益冲突激烈,或者关系错综复杂到能写一本豪门恩怨小说的宾客们,“恰好”地安排在同一张桌子上。 再加上柯南那个行走的死神小学生亲临现场……这阵容,这配置,简直完美! 今天不发生点什么真的很对不起她的“精心准备”啊! 迹部景吾垂眸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笑容甜美,眼底光点闪烁,那是他熟悉的、属于“诸伏晴子”的某种搞事情前的光彩,此刻却盛放在“江原亚美”温婉的皮囊下,形成一种奇特的割裂感。 他心里掠过一丝无奈的好笑,面上却配合地扬起的笑容:“啊嗯,本大爷的订婚仪式,自然会是完美的。” 接着,他擡起另一只手,带着几分呵护意味地,轻轻覆在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上,安抚般地拍了拍。随后,便带着她转身,向通往主仪式厅的拱门走去。 哈尔卡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如同一个真正训练有素的随行人员。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女子微微侧头与男子低语,男子则微微倾身倾听,姿态亲近。灯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看起来……和谐得刺眼。 这就是她所说的“被迫”、“交易”、“别无选择”? 哈尔卡的薄唇抿得更紧。 在拉第内,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这场联姻的无奈,诉说着他们“不容于世”的过去。可此刻,走在那位迹部少爷身边,她挽着他手臂的姿态如此自然,甚至……眼底那隐隐的兴奋光芒,绝不是一个深陷痛苦、身不由己的人会有的。 这个女人……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翻搅,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愚弄后的冰凉和麻木,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涩意。 三人一起穿过布置着鲜花与绸缎的走廊,走向主厅入口。 厚重的双开门被侍者无声地拉开。刹那间,温暖的光线、悠扬的弦乐、低声的谈笑与各种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迹部景吾挽着“江原亚美”出现在门口时,厅内出现了瞬间的安静,随即,更多的目光聚焦过来,掌声、低语声、快门声此起彼伏。 晴子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左前方,毛利小五郎正端着盘子大快朵颐,毛利兰有些无奈地站在旁边。 小兰身边,江户川柯南那个小鬼正推着眼镜,目光警觉地四处打量——很好,关键道具“死神小学生”已就位,被动技能进入加载状态。 而在她“精心编排”的座位区域,几乎不用刻意感知,她就能察觉挂着假笑的宾客们之间弥漫的,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右侧长桌旁,是安室透。 他穿着合体的西装,脸上挂着那副她曾经觉得温柔如今只觉得虚伪的笑容正与几位看似是商界人士的宾客交谈。但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门口,飘向她,以及她身后的…… 哈尔卡。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甚至更加温和有礼,但内心却在见到“江原亚美”身后那个疑似“保镖”的人时,紫灰色的眼眸深处,骤然掀起了风暴。 那个人……是谁? 墨镜,西装,束起的黑色长发,蜜色皮肤。男人安静地跟在后方,存在感不强,但那种内敛的警觉姿态……绝对不是普通的保镖或随从。 组织的人?朗姆新派来协助或监视舍西亚尔的? 安室透的大脑飞速运转,调取着记忆中的所有数据。 不对。如果是组织成员,他不该完全陌生。这种级别的专业素养,在组织里也绝非泛泛之辈。可他对这个人没有丝毫印象。 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仿佛在记忆的某个角落,有过类似的轮廓…… 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安室透强行压下那股异样,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继续与身旁的人交谈,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定着晴子一行。 柯南也注意到了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小孩子的身高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站姿的细节——重心平稳,随时可以发力;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手指微曲,是方便快速取物的姿势;视线虽然被墨镜遮挡,但头部微微转动的角度显示他正在快速地观察环境。 专业。太专业了。这绝不是普通的商务人员或保镖。 柯南的心沉了下去。安室先生说得对,这场订婚宴绝对不简单。舍西亚尔特意邀请他,又带着这样一个明显不寻常的人物出现……她想干什么?组织到底有什么阴谋? 晴子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但同时,一种奇异的、近乎病态的兴奋感也在血管里窜动。 演员已悉数就位,无论他们是否知晓自己的剧本。舞台已被璀璨灯火照亮,布景华丽,道具齐全。观众们或期待,或好奇,或警惕,或算计,目光已然聚焦。 现在,只差一个能点燃一切、撕裂这虚伪繁华表象的、华丽而惊悚的“死亡”了。 来吧,来吧,快来吧! 晴子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死神光环快给她显灵啊! 第19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9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97.死神光环童叟无欺! 宴会厅内的氛围,在迹部景吾与“江原亚美”正式亮相后,达到了高潮。 管弦乐队的演奏适时转为轻柔浪漫的调子,侍者穿梭其间,为宾客们随时提供冰镇好的香槟。 水晶灯的光芒璀璨如昼,映照着宾客们脸上各异的表情。 晴子挽着迹部景吾的手臂,周旋于宾客之间,敬职敬则扮演着未婚妻角色。眼角余光却在四下张望着,寻找今天的“幸运四人组”。 哈尔卡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随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 墨镜隔绝了他的视线方向,也方便他更仔细地观察众人的细微表情。 安室透也穿梭在人群中,脸上始终挂着他的招牌笑容,与周围的宾客们相谈甚欢,话题有意无意地引向了迹部财团在拉第内的项目以及江原财团近期的动向。 他的神经却绷得很紧,超过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江原亚美,以及她身后那个神秘的男人身上。 更让他感觉心悸的是,每当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与那位神秘男人墨镜后的眼神交汇时,即使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他也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审视感。 那不像是保镖对潜在威胁的警惕,而更像是一种……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探究。 这感觉没来由地让他头皮发麻,心底泛起一丝荒诞的熟悉与刺痛。 不可能。 安室透迅速否决了那个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 那个人的气质,甚至肤色都与……截然不同。 但……为什么? 安室透强行按下心头的疑虑,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甚至更加温煦迷人。 他不能自乱阵脚。 而在哈尔卡这边,心情则更为晦涩难言。 他看着前方与迹部景吾并肩而立“大小姐”,看着她对那位年轻财阀流露出的信赖与亲近姿态,一股沉闷的郁气便堵在胸口。 更令他烦躁的是,那位“表哥”安室透,看似在与旁人交谈,但目光流连在江原亚美身上的频率,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亲戚应有的范畴。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有审视,甚至有一丝……被隐藏得很好的痛楚。 他相信江原亚美之前说的,她的表哥安室透是他的至交好友,因为他在看到对方时确实有熟悉亲近的感觉。 但考虑到江原亚美提到的,那场酒后“错误”—— 本以为这只是江原亚美信口胡说用来增加戏剧性的部分,但现在看到这位“表哥”表面上强颜欢笑,实际上一直盯着“准新娘”的行为…… 哈尔卡又看向前方似乎一无所知,站在迹部景吾身边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内心那股酸涩情绪愈演愈烈。 而不远处的柯南同学同样感到压力山大。舍西亚尔邀请他,带了一个神秘高手,这场订婚宴本身就如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组织想做什么?展示力量?进行某种交易?还是……这里本身就是某个任务的现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侦探徽章,犹豫着是否要联系灰原哀,让她尝试辨认那个神秘的男人是否是组织成员,但风险太高,最终还是放弃了。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异变陡生—— “呃……!” 一声极其短促、仿佛被掐住喉咙般的痛苦闷哼,压过了悠扬的音乐和低声的谈笑。 “砰!” 紧接着,是沉重的躯体无力滑落,撞击在地毯上的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原本喜庆的宴会厅。 随即,有女性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 “啊——!!!死,死人了——!!!” 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倒在餐桌旁的地上。 倒下的中年男子——梶浦雄一郎,是近年来在游戏业界声名鹊起的“幻游科技”的董事长。 他双目圆睁,脸上血色迅速褪去,泛出一种可怕的青灰色,嘴唇呈现出骇人的紫色,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而他打翻了的餐盘中放着的,正是今日的主菜之一——河豚白子。这是一道相当昂贵且需要高超技巧处理的时令珍馐。 河豚……毒素…… 众宾客心中一紧,刚刚吃了不少河豚白子的毛利小五郎更是脸都绿了,赶忙把手指伸进喉咙试图催吐。 “河豚……是河豚中毒吗?!” “天哪!我刚才也吃了!” “快!快吐出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衣香鬓影的宾客们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干呕,有人惊叫,众人更是挤在一起,试图远离那张仿佛被死亡笼罩的餐桌。 就在这失控的边缘,一道沉静而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响起,瞬间压过了嘈杂: “所有人保持冷静,不要随意移动或触碰任何东西!” 迹部瑛子迅速从主宾席起身,快步走到了骚乱中心附近。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迅速压制了部分混乱。 “管家,立刻封锁宴会厅所有出入口,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安保人员,维持秩序,引导宾客退至安全区域,但不要触碰现场任何物品!医护组,先过来检查情况,但不要移动死者!” 一连串指令清晰、迅速。 训练有素的迹部家侍从和安保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控制场面,隔离区域。 家庭医生带着急救箱快步上前,但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迹部景吾在变故发生的瞬间,下意识地将晴子往自己身后护了护,眉头紧锁,快速对身边的侍从吩咐了几句,随即拿出手机,面色沉重地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而安室透在变故发生的刹那,第一反应是看向“江原亚美”和她身后的神秘墨镜男。 只见“江原亚美”花容失色,被迹部景吾护着,反应正常。 而那个神秘男人,却在迹部瑛子发出指令之前,第一时间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响应——控制现场,封锁出口。 这反应速度和组织能力…… 安室透心中的疑云更重。他立刻上前,沉声道:“我是侦探,请让我看看情况!” 他快步走到梶浦雄一郎身边,蹲下检查。 呼吸停止,嘴唇和指甲床出现紫绀,伴有明显的神经毒性症状。 “是河豚毒素中毒。”安室透擡起头,脸色凝重,“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柯南同学也早已灵活地钻到了最前面,他仔细观察着死者的情况、桌上的菜肴、餐具的摆放,小脸紧绷。 果然是河豚毒素……这种毒发作极快,死亡时间可以精确到几分钟内,而其他食用了河豚白子的宾客并无异常。 所以是……有人投毒! 柯南的目光扫过和死者同桌三人。如果他的猜测的没错,凶手应该就在这三人之中! 案件如预料之中那样发生了 。 晴子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并非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战栗的亢奋与某种“计划通”的满足感。 她的目光越过慌乱的人群,看向了正在尸体旁熟练检查的某位小学生。 死神光环果然童叟无欺! 接下来只要坐等诸伏高明登场,景光哥就能恢复记忆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多时,以目暮警部为首的搜查一课警员们迅速进入现场。而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丝不茍的西装,面容沉稳冷静,眼神锐利的,正是诸伏高明。 晴子的呼吸瞬间屏住。 大哥……来了!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诸伏高明,心跳如擂鼓。 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即将开始启动了。她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场景:景光哥见到阔别多年、血浓于水的大哥,在亲情的强烈冲击下,记忆的壁垒轰然倒塌! 她导演的剧本果然非常顺利。 诸伏高明步入宴会厅,目光习惯性地先扫过案发现场,确认死者状态、周围环境,然后才看向现场的主要相关人员。 他的视线掠过迹部景吾,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落在了今天的主角之一——“江原亚美”身上。 诸伏高明的目光沉静,带着些许审视。 晴子强迫自己维持着“江原亚美”应有的、受到惊吓后强作镇定的姿态,微微垂下眼睫。 然后,诸伏高明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晴子身后那个存在感特殊的“保镖”身上。 那个男人……穿着西装,戴着墨镜,束着长发,肤色略深。乍看之下,只是个体格不错的随行人员。但那种站姿,那种即使刻意收敛也依旧萦绕周身的,经历过严酷训练和危险磨砺后形成的气场……还有,那墨镜也遮不住的、脸型下颌的轮廓……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席卷而来。 诸伏高明移开视线,将那一闪而过的疑惑压入心底深处。 他是警察,此刻的首要任务是眼前的命案。 而与此同时,在晴子身侧,哈尔卡的身体,在诸伏高明目光投来的那一刹那,骤然绷紧。 这个穿着西装、气质沉静冷峻的警官…… 某种混合着崇敬、依赖、温暖与无尽悲伤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是谁?!为什么看到他,回有种……想靠近却又害怕的情绪? 第19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19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98.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没用?说好的羁绊呢?! 晴子将兄弟两人对视上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诸伏高明细微的停滞,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旁诸伏景光的情绪波动。 来了,就是现在! 晴子内心疯狂呐喊,激动得几乎要颤抖。 兄弟相认,记忆复苏! 泪水,拥抱,恍然大悟的呼喊!快,快上演啊!BGM起!镜头拉近,特写给到景光骤然睁大的眼睛和颤抖的嘴唇! 给我八个机位旋转播放诸伏景光恢复记忆的名场面啊! 然而,下一秒,她就眼睁睁看着诸伏高明如同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平静地移开目光,走向了倒在地上尸体,开始了他的工作。 而景光……虽然反应剧烈,但也只是僵在原地,除了那细微的颤抖和紧绷,并没有晴子预想中“恍然大悟”、“热泪盈眶”、“冲口而出‘大哥!’”之类的戏剧性场面。 他甚至很快强迫自己恢复了那种近乎刻板的站姿,墨镜后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现场,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晴子的错觉。 宴会厅里,警方正在拉警戒线,询问目击者,鉴识课人员忙着拍照取证,宾客们惊魂未定地窃窃私语……一切都按着普通推理剧本的标准流程在发展。 唯独晴子计划里的高潮戏码——兄弟相认、记忆恢复——像是被突然掐掉了信号的电视画面,没了下文。 晴子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婉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哈? 就这么……过去了? 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又是筛选宾客又是祈祷死神光环显灵! 结果大哥你就这么走了?走过去看尸体了?!你倒是看一眼你弟弟啊! 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说好的你们兄弟间的深刻羁绊呢!!! 还有诸伏景光,你倒是给点力啊!那是你亲哥!和你相依为命的亲哥诸伏高明啊!说好的血脉共鸣呢?剧本不都这么写的吗?!看到至亲之人受到刺激瞬间恢复记忆不是失忆角色的标配剧情吗?! 巧舟*误我! 晴子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挠墙。 这诸伏景光再不恢复记忆后面她要怎么办啊岂可修! 就在晴子心急如焚,忧心后续剧情展开的时候,现场警方的初步勘察也有了结果。 死者梶浦雄一郎,45岁,幻游科技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死亡时间推测在30分钟前,死因为河豚毒素中毒,毒物很可能混入其食用的河豚白子中。 河豚白子是雄性河豚的精巢,在日本是非常昂贵高级的食材。而河豚白子本身毒素含量很高,处理起来具有一定风险。本次宴会采用的都是有高级资质的师傅统一处理烹饪,同一批量的其他宾客暂无中毒迹象。 警方开始细致排查毒物来源。宴会菜肴从制作到上桌流程严格,经手人员众多,排查需要时间。而宾客们则被要求留在主厅或指定休息区,接受简单的问询和等待。 在这略显压抑和骚动的间隙,暗流并未停歇。 安室透借着“关心表妹”和“协助警方了解情况”的理由,自然地靠近了晴子所在的区域。 “亚美,你没事吧?脸色有些苍白。”安室透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与关切,向前半步,似乎想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却又碍于礼仪在半途停住。 “没想到在宴会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有没有受到惊吓?需要去旁边休息一下吗?” 他的目光随后才“仿佛刚刚注意到”般,落在了晴子身侧的男人身上,语气带着自然的探究:“这位是——?” 晴子真的非常不想搭理他,但考虑到在诸伏高明的刺激下,诸伏景光都没有恢复记忆,只是僵硬了一瞬,现在也只有寄希望于该死的降谷零身上了。 希望两人近距离接触交流能让景光赶紧想起来,不然她这边要在组织的眼皮底下保住一无所知的景光,这难度也太过于地狱了。 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晴子强迫自己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努力调动面部肌肉,重新挂上“江原亚美”式柔弱而感激的表情,微微后退半步,声音轻细:“我……我还好,谢谢表哥关心。只是太突然了,有点吓到。” 她顺势侧身,将身后的男人更清晰地暴露在安室透的视线中,语气自然地介绍道:“这位是拉第内王国商务部的特使,卡沙先生,此次代表王室前来观礼。卡沙先生,这位是我的表哥,安室透。” 拉第内的商务特使? 是沙暴的人。 安室透心中了然,怪不得看起来身手不凡,反应迅速。 而沙暴的人跟着江原亚美回日本出席订婚典礼——看来舍西亚尔能从拉第内顺利脱身,并且这么快就举行订婚仪式,背后果然别有隐情。沙暴的监视?还是达成了某种合作? 他的目光扫过这位“商务特使”,考虑到对方是外国人,且英语是拉第内的官方语言之一,便体贴地用流畅的英语开口道:“卡沙先生,初次见面。刚才事发突然,没吓到您吧?拉第内应该很少遇到这种……突发案件吧?” 哈尔卡微微颔首,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应,声音平稳无波:“感谢关心,安室先生。拉第内近年致力于稳定与发展,治安良好。不过,任何地方都难免有意外的悲剧。”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安室先生似乎对刑侦很有经验?” “略懂一些,毕竟是侦探。”安室透笑了笑,紫灰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对方墨镜后的模糊轮廓。 “卡沙先生反应很冷静,训练有素,让人印象深刻。不知在拉第内部队服役过?还是……受过类似的特种训练?” 这个问题已经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了。 哈尔卡眉头微蹙。 他的这位“好友”,是真的出于侦探职业习惯的好奇,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如果他真的认出了自己,为什么不直接相认?是顾忌场合?还是因为……和“江原亚美”之间那复杂尴尬的关系,让他难以面对? 想到这里,哈尔卡的声音冷了几分:“拉第内尊重个人隐私,安室先生。我的背景与当前案件无关。不如将精力集中在协助警方破案上。”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角落,依旧清晰可闻。 一旁的晴子竖着耳朵,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结果听了半天,诸伏景光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样子。 晴子已经快要崩溃了。 所以……还是没用?! 降谷零你怎么回事?!说好的你们幼驯染之间的深刻羁绊呢? 这样下去她后面要怎么办,一个人演独角戏,单抗整个组织吗? 晴子内心在疯狂咆哮,脸上却还得努力维持着温婉表情,只觉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另一边,迹部景吾正在不远处与目暮警部低声交谈,安排后续事宜,但他的余光也留意着这边的动静。那个“卡沙”对安室透隐隐的排斥和戒备,以及安室透带着明显目的性的试探,都让他心中的疑云更重。 这位特使,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晴子把他带在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保护?监视?还是……另有所图? 而晴子……晴子感觉自己快要破防了。 那边照理来说应该见到大哥/幼驯染后,收到激烈感情冲击,从而迅速恢复记忆的某人,已经把注意力放到案件上,开始协助警方查案了。 诸伏景光你是怎么回事?!说好的失忆了回日本找过去的回忆呢?现在有诸伏高明和安室透两个明显的重要线索人物你不去调查接触,你去查看死者调查案件到底是想怎样?!你的记忆难道是破案就能找回来的吗?! 而安室透则站在不远处,看似在观察现场,实则注意力大部分放在那个神秘的“卡沙”身上。 这个男人从案件发生起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和专业,就算他是沙暴的人,但他在警察到来后的表现……也太过镇定了,或者可以说,过于配合且懂得警方的流程。 更让安室透心惊的是,他后来又清楚地听到这位“卡沙”特使用极其流利且标准的日语,对一名试图靠近现场的侍者低喝了一句:“退后,不要破坏现场!” 而且他侦查的方式…… 太熟悉了。不是普通情报人员的观察和搜集情报,而是带着刑侦训练烙印的、系统性的勘查本能。 不,不可能! 安室透强行掐断这过于荒谬的联想,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紫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看向哈尔卡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难道说是舍西亚尔知道什么?这是她的试探?对自己出卖她的反击?还是一个针对他降谷零身份的、精心策划的陷阱?用这样一个……酷似hiro的人? 安室透的再次目光转向舍西亚尔。 她还在矫揉造作扮演着受到惊吓的财团千金,但那双偶尔闪过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让他心下一沉。 最糟糕的可能就是他之前为了让沙暴抓捕舍西亚尔,冒险用公安的加密渠道发送了情报,而沙暴高层早已和组织的人有所勾结,导致情报泄露,进而让他作为降谷零的身份面临暴露风险。 而舍西亚尔为了报复,或者为了进一步确认他的身份,特意找到了这位气质身形甚至某些细节都酷似诸伏景光的“卡沙”先生,来出席这场订婚宴,近距离试探他的反应——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 而此刻被安室透高度提防并脑补出一场大戏的舍西亚尔本人,正紧紧盯着诸伏高明的背影,心中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大哥,你快看看景光啊!你看看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啊!他就站在你旁边啊!哪怕只是多看一眼,说不定他的记忆就恢复了啊!!! 第200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00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199.总之还是先破案吧 然而,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晴子内心那场关于“兄弟相认”、“记忆复苏”、“抱头痛哭”的狗血大戏,在两位主角过分敬业的工作态度下,惨遭冷场。 被晴子“深情呼唤”的诸伏高明,此刻心思完全被案件占据,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内心的焦急。 而哈尔卡——诸伏景光,此刻就算有两个可能关系到他过去的人出现,但面对突发的命案还是选择先配合警方办案。 他甚至在警方拉警戒线时,下意识地帮忙维持了一下秩序。 晴子是真的服了。 所以说我讨厌警察啊啊啊啊! 眼看着两个当警察的哥哥都一心只想着案件,她只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焦急。 算了,破案就破案吧。至少在案件侦破期间,大哥会一直留在这里。只要人还在,就还有机会! 总之,还是先看看案件吧。 柯南同学早已利用身高优势,趁乱钻过人群,蹲到死者旁边,仔细检查着尸体上的痕迹以及附近散落的物品。 除了明显的河豚中毒迹象外,初步检查并无其他异常。 他又看向餐桌,视线掠过翻倒的盘子,散落的餐具,最终落在那只作为餐桌装饰的银色天鹅摆件上。 天鹅脖颈优雅弯曲,喙部尖细,被放置在餐桌中央,原本是为了增添雅趣,此刻却仿佛带着一丝不祥的意味。 而毛利小五郎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慌后,此刻也挺起胸膛,试图展现名侦探的风采,凑到目暮警部身边发表见解: “警部,这很明显是河豚毒素中毒,凶手肯定是对河豚处理非常了解的人。我建议立刻彻查厨房的所有工作人员,尤其是那个处理河豚的师傅!” 目暮警部习惯性地点头:“嗯,毛利老弟说的有道理。不过,根据厨房监控和初步问询,同一批河豚白子其他宾客食用后均无异常,所以应该不是单纯的河豚中毒。” 柯南同学思索着,集成了目前的信息: 这次案件的重点,果然是如何把河豚毒素精准地让死者食用,而不误伤到其他人。 根据警方的调查,河豚的处理和烹饪由持有资格证的师傅单独在专用的操作间完成,过程有监控,侍者只负责装盘和传递。而同一批出品的其他河豚白子经检测无毒。 而经过初步问询,嫌疑主要集中在与死者同桌的三人身上:松本康介(男,48岁,游戏设计师)、三岛丽子(女,45岁,原画师)、藤原健(男,28岁,四象影业CEO)。 这三人被警方请到了稍远一点的休息区,由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暂时看管。 他们脸色各异:松本康接口色沉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三岛丽子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包,神思不属;藤原健则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诸伏高明走到了三人面前。 “现在需要了解各位的基本情况。”他的声音平稳,打破了沉默,“请问,各位与死者梶浦雄一郎先生,是什么关系?” 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 最终,还是看起来最为年长沉稳的松本康介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是松本康介……算是雄一郎的老朋友,也是……曾经的合作伙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乎想借此动作掩饰内心的波澜:“五年前,我,雄一郎,丽子,还有阿健……,四个人一起创业,共同创作了一款游戏,《四象》。” “《四象》?”旁边的目暮警部闻言,翻了翻手里的相关数据,露出恍然的神色,“我知道这个游戏,好像是个特别火爆的幻想类角色扮演游戏?我儿子那时候废寝忘食地玩,氪了不少钱……原来几位就是创始人?” 目暮警部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毕竟那款游戏可谓是现象级作品,他不少工资都被坑进去了。 旁边,三岛丽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精心描绘的眼妆也掩不住眼底的憔悴与怨愤:“何止是合作伙伴,警部先生。我们四个人,那时候,就像一家人。吃住都在工作室,没日没夜地画图、写代码、讨论剧情。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不只是游戏里的内核设置和主角团代号,也是我们当年彼此之间的称呼。”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穿越时光,看到了曾经那个狭小却充满梦想与温情的出租屋:“雄一郎是青龙,康介是白虎,我是朱雀……还有健,”她看向一直沉默的藤原健,“他是玄武。” 诸伏高明看向坐在最边上,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年轻男子——藤原健。 他头发有些凌乱,穿着略显不合身的西装,似乎也是想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所以,你们四位是一部成功游戏的联合创始人。”诸伏高明总结道,目光扫过三人,“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何如今似乎……”他话语未尽,但意思明显。 松本康介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与岁月磨砺后的疲惫:“后来?后来《四象》大火,名利双收。我们以为苦尽甘来,梦想成真。但雄一郎他……心思活了。他利用游戏带来的第一桶金和巨大的声望,瞒着我们,另起炉灶偷偷注册了‘幻游科技’,然后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商业操作和……唉,我们当年太年轻,太信任彼此,疏忽了的合同漏洞,他将《四象》最关键的内核代码所有权,一点点转移到了他的新公司名下。等我们后知后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将游戏的运营权卖给迹部财团,带着大部分资金,独立出去了。” “独立?”三岛丽子猛地拔高了声音,尖锐中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与怨恨,“那叫背叛!是盗窃!他偷走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四象》就像是我们四个人没日没夜、倾注了所有青春和梦想生下的孩子!可他呢?他把孩子卖了!拿着卖孩子的钱自己去逍遥快活,成了风光无限的大老板!” 藤原健终于擡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补充道:“不止如此……他后来,还用低价,从我们手里强行收购了《四象》的影视改编权……因为那时候,我们三个已经被他踢出局,走投无路了。” “影视改编权?”诸伏高明敏锐察觉到了关键。 “是的。”松本康介接过话头,语气充满讽刺,“雄一郎成立了‘四象影业’,专门开发《四象》的影视剧和相关周边。而任命CEO,就是健。” 他的目光看向藤原健。 藤原健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 三岛丽子冷笑道:“没想到吧?我们玄武小弟,最后成了给青龙打工的CEO。真是讽刺啊,健,你说是吗?当年就属你最崇拜他,最听他的话,把他当大哥,当领路人。结果呢?他把你最后一点价值也榨干,让你坐在那个CEO的位置上,替他管理着用我们的孩子血肉创建起来的‘四象影业’!每次看到新闻上你们俩‘兄弟情深’、‘再续传奇’的报道,我都恶心得想吐!” 藤原健没有回答,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更紧,青筋暴起。 诸伏高明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问道:“那么,关于今晚的宴会,三位是如何收到邀请的?与死者同桌,是事先安排,还是巧合?” 松本康介:“《四象》游戏目前的运营权是在迹部财团,我是作为游戏开发者收到了邀请函。而我们四个……大概是因为都和《四象》有关,被安排在了一起。至于是不是巧合……” 他看了一眼藤原健,话里充满了自嘲:“雄一郎是幻游科技的董事长,健是四象影业的CEO,我和丽子……算是‘前朝元老’,主办方可能觉得我们有话可聊吧。” 询问暂时告一段落。三位嫌疑人各自有着强烈的动机:松本康介和三岛丽子对梶浦雄一郎的背叛卷款恨之入骨;而藤原健,这个看似被提拔的CEO,恐怕也藏着不为外人所知的屈辱与怨恨。 警方开始重点排查投毒的途径。河豚白子被证实只在死者盘中检测出超高浓度河豚毒素。餐具、酒杯、甚至死者面前的餐巾都经过了检查,暂无异常。仿佛毒素是凭空出现在死者的菜品中。 就在推理似乎陷入僵局时,一直试图在警方问询中寻找存在感的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一亮,摆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推理姿势:“警部,我明白了!凶手就是——三岛丽子女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三岛丽子身上。她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手提包:“你、你胡说什么?!” 出现了!毛利小五郎排除法!晴子眼前一亮。 看来这位三岛女士应该是无辜的。柯南呢,赶紧把案子破了吧,她这边的剧情比较着急啊! 第201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01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00.遇事不决上机关! 随着晴子的腹诽,只见毛利小五郎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声音洪亮:“诸位,我已经看穿了凶手的手法!你们看——” 他指向三岛丽子那只精致的手提包:“三岛女士,如果我没记错,在宴会开始后,上菜前,你曾离席去过一次洗手间,对吧?回来时,你补过妆!” 三岛丽子嘴唇颤抖:“补、补妆又怎么了?这很正常!” 毛利小五郎仿佛抓住了决定性证据:“河豚毒素虽然致命,但也是可以做成便于携带的微小粉末。三岛女士完全可以将毒物藏在她随身携带的化妆品里,比如——粉饼盒!” 他越说越自信:“她趁着去洗手间补妆的时机,偷偷取出毒物,然后在回到座位后,趁着大家不注意,将毒物撒入梶浦先生的餐盘。因为她是女性,携带补妆用品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这就是她的完美犯罪计划!” 三岛丽子气得浑身发抖:“荒谬,我根本没碰过雄一郎的盘子!而且我的粉饼只是普通化妆品,你们可以拿去化验!” 毛利小五郎不为所动,一副“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趁机处理掉了证据?” 现场有些骚动,部分宾客和警察觉得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毕竟三岛丽子对梶浦的怨恨表现得最为外露,而且她确实有携带小包和离席的举动。 “不对。” 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诸伏高明。 他微微摇头,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目光带着一丝无奈,声音清晰道:“毛利先生,您的推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什么漏洞?”毛利小五郎不服气地问,但气势明显弱了一些。 “首先,是技术可行性问题。河豚毒素是剧毒,但也是复杂的有机化合物。将其制成粉末,需要专业设备和知识,并非普通人轻易能做到。而且河豚毒素的毒性极强,制成粉末只需1-2粒就能致死,要混入粉饼且保证自己补妆时不会吸入或沾染,风险极高。更重要的是,如何控制粉末精准、足量地落入死者餐盘?粉末飘散很可能误伤他人。从毒检结果看,死者摄入的毒素剂量很大,且只存在于他的餐盘中,这说明投毒必须是‘点对点’的精准输送,粉末飘洒的方式很难做到这一点。” 诸伏高明顿了顿,继续道:“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时间。” 他示意高木涉将一张临时绘制的简易座位图拿过来,指着图说道:“根据多位侍者和同桌宾客的证词,以及我们调取的宴会厅的监控片段显示,河豚白子作为主菜,是在晚上8点15分左右,由侍者用带盖的专用温盘呈上,并在每位客人面前揭开盖子。从盖子揭开,到梶浦先生食用第一口后毒发倒地,中间间隔不超过五分钟,甚至可能更短。” 他的手指点在座位图上三岛丽子的位置:“三岛女士的座位在这里,在梶浦先生的正对面。而松本先生在梶浦右侧,藤原先生在梶浦左侧。” “在这致命的五分钟内,”诸伏高明的语气加重,“根据证词和监控,包括三岛女士在内的同桌三人,都没有离开过座位。没有大幅度的起身、探身交换物品等动作。” 诸伏高明拿起一个类似的空温盘演示:“而这种盘子的设计,边缘较高,盖子揭开后,如果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毒物撒入他人的盘中,动作会非常明显,而且很容易溅到桌上或自己身上,风险极高,几乎不可能不被察觉。” 他看向三岛丽子:“而三岛女士的手提包放在她座椅右侧的地上。从她的位置到梶浦先生的位置,中间隔着松本先生。她要完成投毒,需要越过松本先生的身体,伸手到梶浦先生的盘子前——这种大幅度的动作,同桌的其他人不可能毫无印象。” “确实。”晴子身后的哈尔卡突然出声补充道,“如果凶手是三岛女士,她手上真的沾了毒,那么在用餐过程中,她自己也有可能误食。但从案发到现在,三岛女士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毛利小五郎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宾客们也恍然大悟。确实,在那种正式的宴会场合,每个人的座位之间都有一定间隔,想要悄无声息地在别人盘子里下毒,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那凶手是怎么下毒的?”毛利小五郎不甘心地追问。 诸伏高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重新蹲下身,仔细检查梶浦雄一郎倒下的位置、餐桌的布局,以及死者餐盘的最终状态。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某种可能性。 眼看推理陷入僵局,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溜到了餐桌附近。 柯南同学的视线扫过桌面——银质餐具,水晶酒杯,折叠整齐的餐巾……以及,在翻倒的温盘边缘,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渍痕迹。 水渍? 柯南眉头一皱。温盘是为了保持菜肴温度而设计的,内部应该干燥,菜肴本身也没有多少汤汁。这点水渍是从哪里来的? 他猛地想起,刚才侍者上菜时,曾端着一个银质冰桶,为宾客们往酒杯中添加冰块。 所以这块水渍—— 是冰! 河豚毒素可以溶于水。如果凶手将毒素溶液冻成冰块,然后趁人不备,将毒冰块投入死者的温盘中。温盘的热度会迅速融化冰块,毒素释放,混入菜肴。而冰块本身融化后,几乎不留痕迹,最多留下一点水渍—— 可是……刚才诸伏警官已经指出,在河豚白子上桌后的五分钟内,同桌三人都没有离开过座位,也没有明显动作。 除非…… 柯南再次看向餐桌。餐桌中央装饰用的一个银色小摆件——那是一只造型优雅的天鹅,脖颈弯曲,喙部细长,而且正对着死者的方向。 而这只天鹅,似乎与其他桌上的,不太一样? 很好,最后一块拼图也拼上了。柯南知道,该他出场了。 他悄悄溜到毛利小五郎身后,调整好麻醉手表的角度。这个位置,这个距离……完美。 “咻——” 细微的破空声淹没在人群的低语中。 毛利小五郎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失焦,然后摇摇晃晃地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不知何时摆好的椅子上,脑袋垂下,摆出了那个经典的“沉睡”姿势。 “要开始了吗,毛利老弟?”目暮警部激动了。 “咳咳……”低沉的声音从“沉睡的小五郎”喉中传出,“诸位,我已经知道凶手的手法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候名侦探的推理。 “首先,让我们回到案件最内核的问题——凶手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河豚毒素精准投入死者梶浦雄一郎先生的餐盘,而不误伤他人,甚至不被同桌者察觉?” “河豚白子作为主菜,由侍者用带盖的温盘呈上,在每位客人面前揭开。之后,餐盘便固定于各自面前。同桌四人,死者梶浦先生(青龙)坐在主宾位,其右侧是松本康介先生(白虎),对面是三岛丽子女士(朱雀),左侧是藤原健先生(玄武)。根据侍者和同桌者证词,上菜后的五分钟内,无人离席,也无明显大幅度动作。” 柯南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叙述着。 “答案就在我们眼前被忽视的细节里——水,或者说,冰。” “河豚毒素易溶于水,且无色无味。若将毒素溶液预先冻入冰块,再将这毒冰块投入温热的餐盘中,冰块会迅速融化,毒素均匀渗入食物,而冰本身化为无形。” 宾客间响起一阵低语。目暮警部立刻看向死者翻倒的餐盘边缘:“确实有少量水渍!但如果是冰块,凶手要如何在众目睽睽下投放?” “关键在于,冰块不需要凶手‘亲手’投放。” 声音停顿,似乎在等待所有人跟上思路。 “请看餐桌中央的装饰摆件——那只银色天鹅。它的脖颈修长,喙部尖细,且其摆放角度,恰好对准了梶浦先生餐盘所在的方向。” 众人的视线齐齐投向那只优雅的天鹅。在灯光下,银质的表面光滑如镜。 “如果天鹅摆件内部是中空的,经过简单的改装以它颈部的曲线为弹道,存放在内部的物品就能从喙部被推射出来。这是一种简单的气压原理,类似孩童的玩具。” 高木警官立刻上前,小心地捧起天鹅摆件检查。他轻轻摇晃,内部传来极轻的滚动声。他戴上手套,尝试按压底座——一小块尚未完全融化的碎冰,从天鹅喙部掉落在壁纸上。 鉴识课人员迅速上前采样。 “毒冰块被预先放入天鹅内部。凶手只需要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手臂‘自然’地压过天鹅底座,就能完成发射。冰块落入温盘后,瞬间开始融化。由于天鹅喙部指向固定,只有特定位置——梶浦先生的座位——才会被命中。” 佐藤美和子立刻模拟了从藤原健座位伸手的动作。他的位置在死者左侧,手臂越过桌沿时,确实能轻松覆盖天鹅底座的范围。 “而凶手只能是坐在死者左侧的——藤原健!” 藤原健的肩膀猛地耸动了一下。 第20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0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01.一个两个都靠不住,不行还是自己上吧! “沉睡的小五郎”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想来这对你们来说不仅仅是代号,更是一种深入骨髓身份认同,一种维系过往的仪式感。” 藤原健的再次身体抖动了一下。 松本康介则像是猛然被点醒,脸色瞬间苍白,喃喃补充道:“是了,当年制作《四象》时,我们四人会习惯性地按照四象所代表的方位入座。青龙属木,位东方;白虎属金,位西方;朱雀属火,位南方;玄武属水,位北方。这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仪式’,好像这样坐,就能汲取到传说中的神力,让我们的游戏所向披靡。” 他的目光投向那张此刻被警方封锁的餐桌,声音干涩:“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我们自己都可能淡忘的习惯,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重现。” “所以,在收到今晚的宴会邀请,得知你们四人将同席时,藤原先生,你心中是否涌起了一种宿命感?一次按照‘正确’方位重聚的机会?你确信,今晚的座位,会遵循一直以来的习惯。”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张餐桌。东边的座位坐着死者梶浦雄一郎(青龙)。其右侧是松本康介(白虎——西方)。对面是三岛丽子(朱雀——南方)。左侧,正是藤原健(玄武——北方)。 座位与四象方位完美对应。 “藤原先生,你赌对了。这为你实施计划提供了最关键的前提——你(玄武,北方)的位置,正好在青龙(东方)的左侧。” 藤原健低下头,肩膀开始难以抑制地起伏。 “你利用了这份‘习惯’,这份‘默契’。你预谋已久,甚至可能为了今天,反复演练过。河豚毒素被你精心溶解后冻入特制的、体积小巧的冰粒中,预先放入天鹅内部。之后只需要等待河豚白子上桌,然后,在一个看似自然的动作中——也许是调整餐巾,也许是伸手取胡椒——你的手臂‘无意间’压过天鹅底座的机关——” “毒冰块射出,落入梶浦先生面前温热的餐盘。温度让冰迅速融化,无色无味的河豚毒素均匀渗入菜肴。他吃下了第一口……然后,毒素发作。” “想必你选择用冰,不仅仅是为了不留痕迹。”柯南的声音顿了顿,声音里些许复杂的喟叹,继续道,“玄武,在四象中象征北方、冬季、冰雪与水。你用‘冰’作为处刑的工具,是对‘青龙’背叛行为的、来自‘玄武’的终极审判。你想让他的死亡,烙印上你们四人团体最深刻的符号,让这场谋杀本身,成为对那段被窃取、被玷污的过往,一次最残酷、也最‘仪式化’的清算与终结。” “不……不是的……”藤原健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嘶哑,“审判?我只是……我只是想拿回……他答应过的……他说过会公平分配的……他说过《四象》是属于我们四个人的……他说过的啊!” 他突然擡起头,脸上布满泪痕:“可他把四象卖了!给了一点钱,就把我们赶走了。然后……然后他又假惺惺地来找我,用那么一点可笑的、施舍般的价钱,逼我把最后那点念想——影视改编权也卖给他。他说‘健,你最懂《四象》了,它的灵魂只有你能延续,来帮我,四象影业需要你,我们需要一起把《四象》打造成真正的传奇’……哈哈……需要我?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心怀愧疚的、好控制的傀儡!一个用来安抚他自己那点可怜良心、堵住外界悠悠之口的招牌!一个活着的、证明他‘仁义’的广告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跌落,变成喃喃自语:“每次开会,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用我们的四象赚更多的钱,听着他高谈阔论‘四象宇宙’、‘IP价值最大化’……我都恶心得想吐!可我需要钱……丽子姐生病了,康介哥的独立游戏工作室濒临破产,需要周转……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最后一点体面也碎掉……我只能忍,装作感恩戴德,装作与他‘兄弟情深’……” 松本康介和三岛丽子怔怔地看着他,脸上血色褪尽。 “所以你就杀了他?”三岛丽子声音颤抖,泪水滑落,“用这种方式?用我们‘四象’……最后的‘默契’?用我们曾经视为珍宝的东西……作为凶器?” “不然呢?!”藤原健猛地转向她,双眼赤红,“法律帮不了我们!合同是他早就设计好的,我们签了字!那些钱早就被他洗得干干净净!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好,而我们……我们像个笑话!” 他剧烈地喘息着,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把脸埋进手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我只是……想让一切都停下……让那个偷走一切的噩梦停下来……用玄武的……方式……用我们‘四象’自己的方式……做个了断……”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藤原健压抑的哭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鉴识课人员快步走到目暮警部身边,低声汇报:“警部,天鹅摆件内部残留的微量液体检测出河豚毒素成分。底座上提取到一枚模糊的指纹,与藤原健先生右手食指指纹吻合。天鹅颈部管道内壁有近期的新鲜划痕,符合冰块发射的物理特征。” 证据链完整,逻辑闭环。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上前,扶起瘫软的藤原健。他没有反抗,任由手铐锁住手腕,只是依旧低着头,泪流满面。 案件,至此告破。 宾客们发出混杂着叹息、议论和如释重负的嘈杂声。警方开始收尾工作,疏导人群,准备将嫌疑人带走。 晴子站在原地,身体僵硬,感觉快要疯了。感觉灵魂好像从头顶飘出去,然后一脸嘲讽地对着她自己比一个中指。 计划通?通个鬼啊!!! 柯南的死神光环一如既往地高效。她的“舞台”完美提供了凶案所需的全部元素:复杂的人物关系、积怨的过去、精准的座位安排。 可是…… 她费尽心机搭建的舞台,不是为了这种单纯的推理剧啊! 晴子的视线越过正在收拾现场的警察,投向正在与目暮警部低声交谈的诸伏高明。大哥的表情冷静专业,没有什么异样。案件解决,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应该随时都会离开现场。 再看看哈尔卡——诸伏景光!他依旧站她身后,维持着护卫般的站姿。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下颌的线条,平稳,没有丝毫异样。他甚至微微侧头,似乎还在留意现场的收尾工作,确保没有其他突发状况。 没有预想中剧烈的情绪波动。 没有不受控制的颤抖。 没有不受控制的颤抖。 没有那种影视剧里经典的,记忆复苏的任何迹象。 甚至连多看诸伏高明几眼都没有。 给个机会啊哥!!! 晴子感觉自己的太阳xue突突地跳了起来。 计划百密一疏。 她算准了死神光环,算准了人物矛盾,算准了用案件引来大哥,却独独没算准——羁绊居然失灵! 案件结束了,大哥马上就要走了!下次再想创造这种能让诸伏高明在诸伏景光面前长时间出现的场合,难如登天!总不能她真的和迹部景吾结婚再复刻一次今天的凶杀案吧! 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要她直接冲上去抓住诸伏高明大喊“大哥你看这是你弟弟他没死他只是失忆了你快用亲情唤醒他”吗?! 冷静……冷静下来想想…… 或许,景光童年时期就和大哥分开了,之后各自求学、工作,真正朝夕相处的时间或许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长。两人虽是血亲,但漫长的分离和各自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可能让那种瞬间唤醒记忆的“强烈共鸣”大打折扣…… 嗯,不能全怪大哥,大哥只是比较含蓄,感情内敛……对,一定是这样。 但是—— 安室透!!! 降谷零你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诸伏景光关系最亲密的幼驯染吗?!你们不是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卧底、可以托付后背的关系吗?!怎么景光就在你面前晃悠了半天,跟你说了话,对视过了,你除了露出那种“这家伙好可疑”的表情,就没点别的反应?! 晴子已经焦虑到在心里狂骂降谷零了。 不行了,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真的掏出什么东西把降谷零这个不中用的家伙给解决了。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如果……常规的“刺激”无效。 如果……亲情、友情、过往的羁绊都无法穿透记忆的壁垒。 那么…… 是不是该换一种思路了? 既然温和的唤醒无效。 那就……加点猛料吧。 一些更极端、更强烈、更……直击灵魂的情感冲击。 而对于诸伏景光来说,抛开血缘与友谊,还有什么情感能刺激到他呢? 晴子若有所思,看来只能亲自下场搞事情了! 第20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0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02.我回来了,大小姐。 宴会厅内,案件收尾的嘈杂声逐渐平息。宾客们在警方引导下陆续散去。 诸伏高明正与目暮警部进行最后的交接,似乎准备带着犯人离开。 而哈尔卡依然站在原地,没有特殊的反应。 晴子知道,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她转过头,擡手轻轻按了按太阳xue,对身侧的哈尔卡开口道:“我……我觉得有点闷,头很晕。可以……陪我去个安静点的地方透透气吗?” 她擡起眼,镜片后的眼里水光氤氲,脸色确实比刚才更加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是被命案吓到了。 哈尔卡犹豫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安抚宾客、与警方沟通的迹部景吾,又瞥了一眼虽然破案结束但现场依旧有些混乱的环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晴子没有走向宴会厅的露台,而是拐入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庄园后方附属建筑的走廊。 灯光在这里变得稀疏,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她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是一间闲置的小会客室,家具蒙着防尘罩,空气里有淡淡的木头和尘埃的味道。 晴子走了进去,月白色礼服的裙摆在夜色中,仿佛一朵悄然绽放的幽兰。“悲叹星屑”在她颈间,月光下神秘的光芒如传说中那样,如同少女面对情人时的泪眼。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远处隐约的乐声和谈话声。 哈尔卡站在门边,身形轮廓被朦胧的月光笼罩。 晴子转过身,面对着哈尔卡,肩膀微微起伏,仿佛在努力平复呼吸。 月光照亮了她的半边脸庞,那副总是用来伪装温婉的金丝边眼镜被她擡手取下,随意地攥在手里。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哈尔卡,里面翻涌着哈尔卡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哈尔卡身体微颤,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跳,随即是更深的紊乱。 那不是“江原亚美”的眼神,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 “看着我,hiro。”她开口道,没有用敬语,脱离了“江原亚美”柔弱的声线,逐渐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晴子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的温度。 她能闻到哈尔卡身上的味道,混合了一些来自拉第内的独特香料,但本质上,还是诸伏景光那让她安心的味道。 “你不记得,对吗?”她的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不记得高明哥,不记得降谷零,也不记得……我。” 她每说一个名字,就向前逼近一步。 “既然那些都没用……”晴子喃喃说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种属于她本身的,清冽的气息,侵入了哈尔卡的感官。 哈尔卡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擡起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那就试试这个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晴子踮起脚尖,用力吻上了他的唇。 那股清冽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唇上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一如他记忆中那般。 混杂在亲吻间隙的,是她破碎的的耳语,热气喷洒在他耳廓和颈侧,如同最致命的咒语,一遍遍敲打着他记忆深处最坚固的壁垒。 “hiro……尼桑……ずっと私のそばに…いて……(永远待在我身边……)” 哈尔卡的身体骤然僵硬。所有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倒流回心脏。耳边的声音在他脑海内反复回荡着,伴随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情感,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幼年时父母惨死的血红与悲鸣……哥哥高明沉稳却悲伤的背影……东京亲戚家略显陌生的天花板……zero在樱花树下回头,阳光下灿烂无比的笑脸……警校的汗水与热血……毕业典礼上的誓言……潜入黑暗的危险…… 还有,还有—— 她16岁生日那晚,那个被他推开的吻……当时的震惊、慌乱,以及内心深处汹涌却被理智死死压下的悸动与罪恶感,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是哈尔卡,也是绿川弘,更是诸伏景光! 而眼前的“江原亚美”—— 是晴子啊。 原来……是他的,晴子啊。 她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成为“江原亚美”?怎么会卷入组织?她说的那些关于“管家”、“未婚妻”的故事……是为了保护失忆的他而编造的?她独自一人,在组织的阴影和拉第内的漩涡中周旋,只为了找到他、唤醒他、带他离开…… 巨大的信息量和情感冲击让诸伏景光眼前发黑,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心脏处传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酸楚、愧疚、后怕。 他终于明白了。 这段时间那些折磨他的感情到底代表着什么,他本以为是那个荒谬剧本带来的错觉,是属于“绿川弘”对“大小姐”扭曲的执念。 现在想来,是被哈尔卡冰冷外壳禁锢住的,那份属于诸伏景光的,深沉而灼热的感情。 这份感情一直都在,从他决定等她长大,从他选择背负黑暗独自离开,从他哪怕“死亡”也希望能保护她的那一刻起,就深植于心,只是被责任、理智、以及认为对她好的考虑深深压抑。 而失忆后,作为哈尔卡,剥离了那些束缚,只剩下本能的情感暗自汹涌,所以他会因为她和迹部景吾的亲近而烦躁,会因为她那些半真半假的哭诉而心绪难平。 而她现在,在他怀里。唇上是她的温度,鼻尖是她的气息,眼前是她那双褪去所有伪装的眼睛。 几乎是本能地,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诸伏景光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擡起,紧紧箍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他的唇重新覆了上来,炽热而激烈的吻反客为主。 “!?”晴子惊愕地瞪大眼睛。 晴子本以为,在她这样激烈的“刺激”下,恢复记忆的景光会像当年那样,震惊、挣扎,然后推开她,用不赞同的、属于兄长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还会无奈地叹气。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被推开后的说辞,想要解释一切。 然而—— 预想中的推拒没有到来。 相反,在她因为激动而力道稍松,试图退开些许开口说话时,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阻止了她的后退。 他的吻骤然加深,变得更为绵密而急切。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深入的交缠,带着一种绝望般的渴求与确认。 属于他的气息彻底侵占她的感官,舌尖描绘过她的唇形,然后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这个吻里充满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带着三年空白积压的所有思念、所有愧疚、所有狂乱,以及……看到她与别人并肩时,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妒火与刺痛, 诸伏景光仿佛要通过唇舌的交缠,确认彼此的存在,弥补错失的时光,吞噬所有的不安与距离。 “等……景光哥……你听我说……唔!”所有试图组织的语言都被这个吻堵了回去,融化在纠缠的唇舌间,化作含糊不清的呜咽。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晴子彻底懵了。 她预想的是刺激他,唤醒他,然后他会像以前那样慌乱地推开她,接着在震惊中恢复记忆,然后她就可以解释一切…… 可现在……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轨道。 唇瓣被他用力地碾磨、吮吸,大脑因为缺氧晕眩,双腿有些发软。 晴子被吻得七荤八素,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说话,双手抵在他胸前坚硬的肌肉上,试图推开这具过于炙热的躯体,为自己争取一点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可是她的挣扎和含糊的抗议,只是招致了更紧密的禁锢和更深入的亲吻。 混乱中,她的手指无意中勾到了他高挺鼻梁上架着的墨镜。 “啪嗒。” 那副一直遮挡着他面容的墨镜从鼻梁上滑落,掉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月光洒落,照亮了诸伏景光的脸。 那双上挑的猫眼彻底暴露在清辉下。不再是哈尔卡冰冷审视时的模样,也不再是苏格兰颓废阴郁时的神情。 是诸伏景光,是hiro,只是眼睛里多了许多晴子看不懂的深沉情感。 蜜色的皮肤上因激烈的亲吻和情绪波动而泛着微红,额发有些凌乱,紧抿的唇因刚才的厮磨而显得殷红。 这张脸,与晴子记忆中那个温柔的诸伏景光重叠,却又因三年的时光与截然不同的经历,增添了些许成熟的棱角。 “晴子……”他贴着她的唇瓣,低声唤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回来了,我的‘大小姐’。” —————— 与此同时,宴会厅外走廊上。 安室透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江原亚美”和那个神秘特使“卡沙”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眉头微蹙。在这种时候离席,去往僻静处? 安室透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不对劲了……冷静、专业、警惕,以及那种……诡异的熟悉感。还有舍西亚尔,她今天的表现看似正常,但眼底偶尔闪过的冷光,让他如芒在背。 他必须确认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 对了,宝石的定位! 他回到宴会厅,走到柯南身边,蹲下身,用极低的声音快速道:“工藤君,打开‘悲叹星屑’的定位。” 柯南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快速操作。屏幕上,代表“悲叹星屑”的红色光点,原本在宴会厅主区域稳定闪烁,此刻却开始移动,最终停在了庄园副楼某处相对偏僻的位置。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迅速朝着定位显示的方向走去。 第20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0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03.朋友当三,别被发现。 庄园副楼的走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墙面上的复古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人的影子拉长。 安室透心中的不安不断滋生。 好在宝石上的定位信号非常精确,他们没费什么事,很快找到了那个房间。 门紧闭着,但旁边的窗户拉着窗帘却并未完全合拢,留下了一道缝隙。 安室透示意柯南噤声,自己则侧身贴近门板,试图倾听里面的动静—— 某种衣料摩擦时窸窣的轻响,混杂了一些男女暧昧时的喘息声,让他皱紧了眉头。 舍西亚尔到底在干什么? 安室透对柯南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绕到窗外,借着窗帘的缝隙,向内望去—— 月光朦胧的房间里,男女主角拥吻的画面如同最荒诞的戏剧,瞬间撞入他的眼帘: 那个一直神秘冷漠的“卡沙”先生,此刻正将江原亚美紧紧拥在怀里,激烈地亲吻着。 而被他拥在怀里的江原亚美,此刻金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前,像是推拒,但那力道显得如此绵软无力,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依附。 她微微仰着头,脖颈的弧线优美而脆弱,月光照亮她半闭的眼睫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让安室透心头一跳。 总之,场面虽然有些银乱但不至于过不了审(真的就只是亲了,其他啥也没干),安室透第一反应是挡在柯南眼前——毕竟让未成年看到这些画面实在不该。 原来只是在偷晴啊…… 安室透有些尴尬,虽然他和江原亚美同为组织成员,但说到底也只是同事关系,如果不妨碍到任务的话,对方的私生活好像也没必要管? 正当安室透准备带着柯南同学离开时,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直接被钉在了原地。 “啪嗒”一声,男人脸上的墨镜掉在地上,整张脸暴露在月光之下。 蜜色的肌肤因激情而覆着一层薄汗,黑色的长发不再一丝不茍地束在脑后,几缕散落下来,垂在额前和颈侧,平添了几分狂乱不羁。 但那深刻而俊秀的五官,尤其是那双形状独特的上挑猫眼—— 安室透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褪去,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那……那是…… hiro??? 他以为早已牺牲在组织枪下的幼驯染——诸伏景光,正将一个女人按在怀里强吻??? 尤其那个女人还是江原亚美,代号为“舍西亚尔”,疑似是琴酒情人的组织成员??? 巨大的荒谬感、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眼前景象带来的剧烈冲击和某种莫名其妙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让安室透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他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抠住了粗糙的墙壁,指甲划过墙面,留下几道白痕。 而他身边的柯南同学,在安室透愣住后继续往里探头,同样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小侦探的脸瞬间涨红,尴尬得脚趾蜷缩,下意识地就想移开目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江原亚美不是今天刚和迹部景吾订婚吗?这个拉第内的特使……他们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而且看这激烈的程度,绝对不是什么意外或强迫…… 柯南感觉自己一直灵活的头脑也有点重载了。组织的成员,在订婚宴当天,和外国特使在空房间里偷晴? 这剧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侦探的逻辑理解范畴,朝着某种诡异的八点档狗血剧场一路狂奔。 柯南∶我们这不是个子供向的动画吗??? 他偷偷擡眼看了看安室透,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比他更加骇人——那是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神奇的喜悦之情(?)的僵硬,紫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房间里拥吻的两人,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安室先生……认识那个特使? 柯南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的场面实在过于尴尬和诡异,让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两人被这震撼的一幕冲击得心神失守时,走廊另一端,有脚步声正向这个方向靠近。 安室透虽然内心惊涛骇浪,但多年卧底生涯锤炼出的本能,让他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强行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呼喊和无数疑问死死压回心底。 他猛地回神,一把将还在发愣的柯南也拉离了窗边,藏身于廊柱投下的阴影之中,看向脚步声来源的方向—— 是迹部景吾。他正皱着眉,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已经开始投向这个偏僻的角落。再过几秒,或许就会发现窗户缝隙后那令人窒息的画面。 该死! 安室透心里暗骂了一句,江原亚美除了是组织成员外,她还是今天和迹部景吾举行订婚仪式的未婚妻啊! 无论hiro为何会死而复生,为何会以“卡沙”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与舍西亚尔有如此亲密乃至逾越的关系……此时此刻,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被迹部景吾撞破! ……现在暴露,只会让情况复杂到无法收拾。 安室透立刻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用惊人的意志力将脸上所有外露的震惊与混乱瞬间收敛,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略带担忧的温和表情。 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藏好,不要出声,然后自己迅速从阴影中走出,向着迹部景吾走来的方向,自然地迎了上去。 “迹部先生,”安室透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您是在找亚美表妹吗?我刚才好像看到她往宴会厅后面的小花园方向去了,脸色似乎不太好,可能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需要我陪您过去看看吗?” 他的身影和声音,恰好挡在了迹部景吾望向那扇窗户的视线路径上,也适时地提供了一个合理的、能将迹部景吾引开的去向。 迹部景吾脚步一顿,蓝灰色的眼眸看向安室透,沉默了几秒,似有疑惑。 “……不必了。”迹部景吾最终说道,语气听不出情绪,“本大爷自己过去看看。安室先生请自便。” 他深深看了一眼安室透,又瞥了一眼他身后安静的走廊,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转身,朝着安室透所指的小花园方向走去。 直到迹部景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安室透口气,但胸腔里的那颗心却跳得更加激烈。 他重新转向那扇窗,眼神复杂难明。 —————— 房间内的时间恢复了流动。 晴子向后退开,鞋跟在地板上摩擦出声。她擡起手背擦过嘴唇,胸口的起伏明显。金发有几缕从发髻中散落,贴在汗湿的颈侧。 她将手里攥着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这个动作让她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 “你……”她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一些,是她原本的声线,“你想起来了。” 这是陈述,不是疑问。 理智回笼。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喉结滚动,没有立刻回答。 他擡起手,用手指将额前散落的黑发向后梳去,目光落在晴子脸上。 三年的时间差压缩在这一刻,记忆的碎片还在重组,但内核已经锚定——她是晴子,他是诸伏景光,这里是日本,而他们刚刚…… “大部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带着刚恢复语言功能般的滞涩,但语调是晴子熟悉的,那种温和的底色,尽管此刻覆盖着别的什么。 “关键的……都回来了。” 诸伏景光向前走了一步,月光照亮他半边身体。西装外套在刚才的动作中起了皱褶,领带歪向一侧。他伸手调整领带结,动作机械,仿佛在借此确认身体的控制权。 “晴子……”诸伏景光低声唤道。 他上下打量着晴子的装扮,这手法,应该是出自贝尔摩德。 “咳,那个‘管家和大小姐’的故事……”诸伏景光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动,耳根在月光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但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我还挺喜欢的。” 晴子:“……”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晴子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就是和zero的部分是什么情况?”就算刚刚恢复记忆,诸伏景光也一如既往很会抓重点。 “咳,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晴子眼神飘忽了一下,试图糊弄过去。“总之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是江原亚美,是组织成员。其他的……嗯,比较复杂。” “嗯?”诸伏景光挑眉,“你可以慢慢说——”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嘘,有人来了……”晴子打断了他。 两人同时转向门口。 诸伏景光的动作更快。他一步跨到晴子侧前方,将她护在身后,手臂保持着可以随时动作的角度。 门没有开。 但窗外的阴影晃动了一下。 有人在外面。 晴子看向窗帘的缝隙。 诸伏景光向窗户移动,脚步很轻。他伸出手,手指即将触碰到窗帘边缘—— “别动。”声音从窗外传来,压得很低。 是安室透。 晴子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看向诸伏景光,后者已经收回了手。 “出来。”安室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似乎人已经贴在了窗边。“或者我进去。” 他的声音有些微颤抖,但语调里没有任何往常的温和或笑意。 第20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0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04.所以你和江原亚美到底是什么情况? 诸伏景光回头看了晴子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夜风灌进房间,带着些许花园里草木的清新,吹散了一室的暧昧。 门外站着两个人。安室透,以及被他一只手按在身侧,表情僵硬的江户川柯南。 安室透目光先落在妆容凌乱的“江原亚美”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猛地转向她身后的诸伏景光,嘴唇张开,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 “……hiro?”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个熟悉的称呼。 诸伏景光看向僵硬的幼驯染,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最终只是擡起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 “zero。”他回应道,声音很轻。 “咳,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就先不打扰了。”晴子突然出声,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 她要赶紧跑路!只要她速度够快,修罗场就追不上她! 晴子说着,从两人中间快速窜过,在柯南同学略显尴尬的目光下,往庄园后方走去。 那个方向似乎是——小花园? 柯南同学看着晴子离开的背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对方就已经跑没影了。 算了……应该问题不大? 柯南同学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还是先看看安室先生这边的情况吧。 晴子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诸伏景光,安室透和一脸八卦的某位小学生。 看安室先生这么强烈的反应,这位外国特使难不成是—— 虽然吃到大瓜,但头脑依旧灵活的江户川柯南立刻想到了那位和降谷零一起潜入组织卧底,但不幸暴露牺牲的另一位公安警察——诸伏景光。 仔细看看这位“卡沙”先生确实很眼熟,原来是长得像诸伏高明啊!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一位早已“牺牲”的公安卧底,和组织成员舍西亚尔,在订婚宴上“偷晴”—— 这不是更刺激了吗?! 你们成年人的感情都这么复杂狗血吗,我一个小学生根本承受不住啊! 安室透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在诸伏景光脸上,仿佛要通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确认这并非一场荒诞的梦境。 “……真的是你。”安室透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对方的肩膀,又在半途停住,最终化为一记轻锤,落在景光的手臂上。 “你这家伙……这三年……” “说来话长,zero,我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和你见面。” 他看向旁边瞪着大眼睛,表现得非常好奇的柯南同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零要带个小学生在身边,但接下来的话显然不适合让一个小学生旁听。 “这位是……咳,江户川同学,总之说来话长。”安室透看到一旁一脸吃瓜表情的工藤新一,还是决定先把未成年的小鬼赶走,“咳,柯南,你去走廊转角看着,有人接近就出声提醒。” 好嘛,利用完他就丢是吧? 柯南同学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但也知道,此刻的对话不是他能参与的。 房间里只剩下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两个人了。 “你先说。”安室透靠在堆放杂物的架子上,双手抱胸,目光灼灼,“三年前,天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拉第内?还成了什么‘卡沙特使’?你……失忆了?”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安室透从见到挚友的狂喜中冷静下来后,隐约察觉到了异常。 之前诸伏景光面对他时隐隐有些敌意,他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整理着刚刚恢复,尚且有些混乱的思绪,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叙述:“三年前在天台,我身份暴露,莱伊追了上来。我为了不连累你们,销毁了手机里的信息后,原本准备……”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词。 “但莱伊他……似乎另有打算。我们发生了争执,枪响了,但我没有死。他当时应该是有其他考量,那一枪故意打偏了要害。我重伤昏迷,从紧急信道跌落,被当时正在日本进行私人访问的拉第内国王鲁玛提所救。” 安室透神色复杂:“莱伊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 “原来如此。”诸伏景光想到三年前的事,神色有些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醒来时,过去的一切……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鲁玛提陛下给了我‘哈尔卡’这个名字和身份。这三年,我一直在拉第内,作为陛下的首席侍从,执掌情报机构‘沙暴’。” 安室透静静地听着,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晦暗难明。 他能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空白与孤独。景光没有死,却流落异国,失去所有记忆,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重塑自我,甚至成为了另一个国家权力内核的人物……这其中的艰辛与危险,绝非三言两语能概括。 “直到这次,”诸伏景光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晴……咳,江原亚美作为组织成员潜入拉第内运行任务,我们交手,她认出了我……用了一些方法,帮我找回了记忆。” 安室透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他在窗外看到的场景—— 江原亚美被高大的景光强行按在怀里,激烈拥吻着,脸上泛着红晕的错愕表情…… 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感。 应该只是看到同事失态的样子觉得有些尴尬吧。 安室透心想,他强行压下那股莫名涌上的烦躁感,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所以,hiro,你和江原亚美……到底是什么关系?” 几乎是同时,诸伏景光也擡起头,蓝色的眼眸直视向自己的幼驯染,问出了同样的问题:“zero,你和江原亚美……又是什么关系?”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问题碰撞在一起,带来一阵短暂的沉默。 安室透率先反应过来,他眉头蹙起,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凝重:“我只知道她是江原财团的继承人,也是组织代号成员‘舍西亚尔’,是琴酒一手提拔的心腹,能力很强,擅长狙击。之前芝加哥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的任务就是她完成的。而这次朗姆派她接近迹部景吾,意图通过联姻渗透迹部财团,掌控拉第内的石油命脉。朗姆让我与她搭档,协助并监视这项任务。” 他语速很快,将舍西亚尔在组织内的定位和任务清晰交代,随即反问道:“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吗?hiro,你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诸伏景光沉默了几秒。 晴子之前提到过,零只知道“江原亚美”是组织成员舍西亚尔,并不知道“诸伏晴子”的存在。而现在,零显然是将“江原亚美”完全视为一个危险的组织成员来警惕和评估的。 虽然作为公安卧底潜伏进组织调查,但诸伏景光作为晴子的哥哥亦有自己的私心。 为了保护晴子,最好的方式,自然就是将“江原亚美”与“诸伏晴子”彻底切割,等组织覆灭,再制造一些“江原亚美”死去的假象—— 晴子只会是晴子,从头到尾都和组织的阴影毫无干系。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决定延续晴子之前编造的“虐恋剧本”,将江原亚美塑造为一个因为寻找恋人而进入组织的“痴情”形象。 至于那些关于和“表哥”安室透之间……诸伏景光决定暂时忽略。 这些应该只是晴子为了增加戏剧冲突,好试探自己的反应,随口胡诌的,看zero的样子应该并不知情,所以自然没必要提起。 打定主意后,诸伏景光面露无奈道:“亚美她……她是我的初恋女友。” “初恋女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安室透表情疑惑。 他记忆中诸伏景光从未有过稳定的恋情,唯一一次谈及感情问题,就是那次…… “是警校时期。”诸伏景光看着好友陷入思索,顺着他回忆的方向引导道,“你还记得吗,我有一次问你,陷入了错误的感情应该怎么办——” 安室透猛地想起,那段时间景光确实状态不对,萩原研二还调侃说是不是喜欢上有夫之妇了。 难道说就是那个时候? 诸伏景光开始编织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那个时候,我和亚美……就已经在一起了。但她年纪还小,当时还在上高中,而且她家里的情况又是那样——总之,我们的关系不太能被外界接受。毕业后我又接受了卧底的任务,所以选择和她分手,斩断了所有的联系。我以为这样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但没想到……她会为了找我,也想办法混进了组织,还拿到了‘舍西亚尔’的代号。” 他苦笑了一下,神情落寞:“直到在拉第内,她认出了我,又发现我失忆了,所以才用各种手段刺激我——” 安室透听着,眉头渐渐松开,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时间线对得上(警校时期景光的状态),动机也说得通(少女为爱涉险)。 而且,舍西亚尔在组织内虽然能力出众,但似乎并无太大的权力野心,更多是运行琴酒或朗姆指派的任务。 如果是抱着寻找恋人的目的潜入,专注于获取情报和资源,而非向上爬,倒也符合她的行为模式。 只是…… “就算她是你的恋人,为了找你进入组织,”安室透的声音依旧严肃,“她现在也是代号成员,经手过组织的内核任务。而且,她和琴酒……” 他想起组织内部的传闻,语气有些微妙。 虽说是景光的恋人,但江原亚美什么性格他也是领教过的,说是不择手段都有些好听,如果为了在组织里站稳脚跟选择引诱琴酒,再加上现在还有个正牌未婚夫迹部景吾…… 安室透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他看向好友的头顶,总觉得隐约能看到一点绿色。 第20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0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05.所以到底谁比较绿? 诸伏景光显然也是想到之前收到的情报。 其中那条关于舍西亚尔是琴酒情人——他甚至还利用了这条情报设计了陷阱,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咳,江原亚美确实是通过琴酒进入的组织,不过她和琴酒应该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安室透意识到了诸伏景光情绪不太对,试图安慰自己的好友。 “那些绯闻都是组织内部捕风捉影,至于她运行过的任务……那也是为了在组织内存活获取情报的手段。组织覆灭之后可以给她申请一个污点证人的身份,量刑上应该不用太过担心。” “zero,现在我已经脱离了组织,但亚美她……她在组织里很危险。” 诸伏景光郑重看向自己的幼驯染。 安室透看着诸伏景光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与恳切,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hiro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如果江原亚美真的是hiro的恋人,不惜涉险潜入组织寻找他—— “我明白了。”安室透缓缓点头,语气也更缓和了些,“我会在组织里尽量照应她,寻找合适的机会帮她脱身。但是hiro……” 他顿了顿,还是提醒道:“她现在明面上,毕竟还是迹部景吾的未婚妻。虽然这是组织的任务,但在公开场合,你们必须注意分寸。今天这样的事情……咳。” 安室透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提到迹部景吾,诸伏景光眼神微微一暗。 晴子和迹部景吾之间的纠葛,诸伏景光作为兄长自是一清二楚。而现在晴子甚至为了任务和他订婚了,就算只是用“江原亚美”的身份…… 诸伏景光想起了之前在拉第内,晴子与迹部景吾通话时熟稔的语气,以及今晚宴会上,迹部景吾看向晴子时那种复杂难言的眼神…… 难道说。迹部景吾已经知道了晴子的真实身份? 也是,以他和晴子之间的关系,发现了破绽也并非全无可能。 “她和迹部景吾之间……真的只是任务吗?”诸伏景光忍不住问道。 安室透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根据我的观察和情报,订婚确实是组织任务的要求。但迹部景吾那个人……心思很深,他对江原亚美的态度,或许有利用的成分,但也未必全是虚假。总之,在任务结束,安全脱离组织之前,她和迹部……财团的这层关系就是她的保护之一,你不能冲动。” “那你……咳,你这个‘表哥’的身份又是怎么回事?”诸伏景光思前想后,还是把这个困扰他的问题问了出来。 安室透更无奈了,但他也理解,毕竟景光有着记忆空白的三年,只能继续解释道:“我和江原亚美,真的(重音),纯粹只是组织安排的搭档关系。所谓‘表哥’也只是对迹部景吾那边的说辞。况且……她对我也一直有所保留,从未透露过进入组织的真实目的。如果我早知道她是你的恋人,肯定会想办法帮她,而不是……”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因为知道她是琴酒的心腹,甚至考虑过将她作为威胁清除。这句话安室透没有说出口,但心中不免有些后怕。 听到好友的解释,诸伏景光稍微松了口气。 迹部景吾那边的情况虽然不明,但至少zero他确实不知道晴子的真实身份。 所以晴子之前那些关于和“表哥”安室透,“酒后犯下大错”的编排,大概真的是为了增加剧本可信度的即兴发挥。 只是,想到晴子如今顶着“江原亚美”的身份,周旋在组织、迹部财团、以及拉第内之间,诸伏景光的心便揪紧了。 她独自承受了太多。 “我明白。”诸伏景光低声道,“我会小心。当务之急,是确保她的安全。zero,你在组织里也要万事小心。关于我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安室透郑重应下。 两人又低声快速交换了一些关于拉第内局势、组织近期动向的信息,约定好后续秘密联系的方式。 最后,安室透拍了拍景光的肩膀,低声道:“先回去吧,分开走,别引人怀疑。江原亚美那边……我会看着办的。” 诸伏景光点点头,重新戴上墨镜,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和长发,变回了那个冷峻神秘的“卡沙特使”。 他深深看了安室透一眼,转身开门,无声地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 安室透独自在无人的房间里站了片刻。 hiro还活着。 这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至于江原亚美…… 安室透按了按眉心。 既然她是hiro的恋人,也是为了寻找hiro才进入组织,那许多事情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只是……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细微的滞涩感,究竟从何而来? 是因为自己曾对她动过杀心而后怕?还是因为…… 安室透甩甩头,将这些杂乱的情绪压下,整理好表情,向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庄园后方的小花园内。 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稍稍吹散了宴会的喧嚣与命案带来的压抑感。精心打理的花圃在月光下影影绰绰,远处主楼的灯光映过来,给静谧的庭院披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晴子沿着碎石小径慢悠悠地走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微微仰头,让夜风拂过还有些发烫的脸颊。 刚才……真是太乱来了。 但结果是好的。 至少景光哥确实恢复记忆了。 虽然过程和她预想的有点出入……咳,不止一点。 只是,接下来…… “躲够了?” 一个华丽而低沉的嗓音自身侧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迹部景吾正站在一棵修剪成球形的冬青树旁,蓝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晴子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光顾着躲房间里的修罗场,忘了外面还有个更难应付的! 她迅速调整表情,重新挂上“江原亚美”式温婉中带着些许惊魂未定的微笑,声音轻柔:“迹部君?你怎么在这里?我……我只是觉得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迹部景吾微微挑眉,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掠过她微微红肿的唇瓣,有些凌乱的发丝,以及颈间那枚在月光下幽幽闪烁的“悲叹星屑”。 他的视线在那枚宝石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透透气?”迹部景吾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月光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本大爷倒是觉得,你更像是……在躲什么人。”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她的唇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更久,语气也沉了下来:“刚才在走廊上遇见安室透,他告诉我你来了花园。现在看你这样……”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下颌时停住,转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不算粗暴,但力道不容挣脱。 “解释。”迹部景吾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是安室透……他强迫你了?” 救命! 看着迹部景吾即将爆发的神色,晴子感觉自己看的八百本普江霸总小说入侵现实了。 这种情况下到底要怎么办啊——如果回答的不对是不是要触发什么R18剧情了??? 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抽回手,但迹部握得更紧。 她擡起头,迎上他灼人的视线,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而疏离,带着一丝被小白花女主被误会的倔强:“迹部君,你弄疼我了。我和透表哥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别处:“而且我记得我们之前说得很清楚,联姻只是商业合作,是应对双方财团压力的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迹部景吾嗤笑一声,“江原亚美,你真以为本大爷看不出来?从你突然要去拉第内‘考察’,到你在那边卷入刺杀案又神秘脱身,再到今天这场漏洞百出的订婚宴,还有你身后那个来历不明的‘特使’……你当本大爷真的蠢到不可救药吗?!” 他猛地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月光下,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愤怒、不甘、担忧,还有一丝被隐藏得很深的……受伤?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里那层坚硬的壳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泄露出底下更真实的东西:“……你觉得我会放任自己的‘未婚妻’在自己眼皮底下,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甚至可能陷入危险,还继续袖手旁观吗?!” 晴子愣住了。她没想到迹部景吾会说这样的话。 本来因为宝石“爱神之心”的事,她自认亏欠了迹部景吾,现在对方这样,不仅仅是对合作方失控的恼怒,更像是某种——情人间的关切和占有欲。 他原来,已经对“江原亚美”抱有了这样深的感情了吗? 更深的愧疚涌上晴子的心头。 但是不行,不能把他卷进来,绝对不能。 “迹部君,”她放软了语气,“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才是对你好。我们之间的合作,仅限于财团层面。除此之外,请你……不要过问。” “对我好?”迹部景吾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江原亚美,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订了婚的关系,已经是捆绑在一起的共同体。你觉得‘不过问’可能吗?还是说,你宁可相信那个满嘴谎话的安室透,或者那个鬼鬼祟祟的特使,也不愿意稍微……信任一下本大爷?” 信任他?告诉他? 不。这太危险了。 她不能这么自私。 就在晴子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应对时—— “打扰了。” 一个沉稳平静的声音,突然从花园小径的另一端传来。 两人同时一惊,猛地转头望去。 月光下,神色冷静的诸伏高明站在那里。他不知已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晴子明显红肿的唇瓣和被迹部景吾紧握的手腕上。 第20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0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06.诸伏高明的心路历程 迹部景吾的手依旧牢牢扣在晴子的手腕上。 月光无声地洒落,将小花园里的晚香玉照得一片清冷银白。 晴子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望着突然出现的诸伏高明。 高明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迹部景吾眼中尚未褪尽的怒意与占有欲,晴子脸上来不及收回的慌乱,以及……她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红润嘴唇。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她颈间,那枚幽蓝的“悲叹星屑”静静闪烁,如同暗夜里一只含泪的眼睛。 “诸伏警部。”迹部景吾率先反应过来,向诸伏高明微微颔首,“案件已经结束了?” 诸伏高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越过迹部景吾,再次落在晴子脸上。 那目光沉静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剥开层层伪装,直视灵魂深处。 晴子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下意识地低头,避开了他的注视。 “初步调查告一段落,嫌疑人已被带回警署。”诸伏高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他顿了顿,继续道:“江原小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刚才的命案,想必受到了惊吓。需要联系医生吗?” 诸伏高明看着晴子低垂的侧脸。 紧张或思索时不自觉轻咬下唇的小动作,甚至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一切细节,都与他心中的那个猜想重叠在一起。 “诸伏警部,感谢您的关心,”迹部景吾的语气有些生硬,“警方既然已经完成工作,还请……” “迹部先生。”诸伏高明语气依旧和缓,却意有所指,“今晚的订婚宴并不平静。江原小姐作为焦点人物,又与拉第内方面关系密切,她的安全状况,牵涉甚广。迹部先生,有时候,过度保护反而可能让她置身于更大的风险之中,尤其当某些危险……来自意想不到的方向时。” 迹部景吾听出了诸伏高明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诸伏高明作为晴子的大哥,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关于她隐藏的秘密,甚至可能……关于她身边那些危险。 而他最后那句,几乎是在委婉地提醒迹部景吾,不要因为感情用事而忽略了真正的威胁。 诸伏高明见迹部景吾态度有所软化,转而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也是他此刻最需要确认的一点。 “另外,关于陪同江原小姐前来的那位‘卡沙’特使,”诸伏高明状似随意地提起,目光却随时观察着晴子的反应,“他是拉第内方面的重要人物。在这样敏感的场合,他的出现本身就引人注目。方才案发时,他表现出的冷静与……专业性,令人印象深刻。不知江原小姐是否清楚,这位特使在拉第内的具体职责?以及他此次陪同您返回日本,除了观礼,是否还有其他任务?” 来了!终于问到景光哥了! 晴子的心脏狂跳起来。 大哥果然注意到了景光哥! 只是,大哥他现在是以警察的身份在调查“可疑外国特使”,还是以兄长的身份在试探弟弟的下落? “卡沙先生……是国王陛下的特使,主要代表王室进行一些商务和文化交流。”晴子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这次主要是为了祝贺我和迹部君的订婚,并表达拉第内对后续合作的重视。至于其他……我并不太清楚陛下的具体安排。” 原来如此。 诸伏高明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依旧不显山露水。 他微微颔首,似乎是接受了晴子的解释。 “感谢江原小姐告知。拉第内局势复杂,特使身份敏感,江原小姐与他接触时,还望多加谨慎。” 大哥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个念头让晴子的心脏几乎要跃出胸腔。 —————— 其实在晴子的毕业典礼上,诸伏高明看到江原亚美身上那条连衣裙时,心中就隐隐不安——那领口别致的设计,与他作为毕业礼物送给晴子的那条裙子,几乎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昂贵的限量款裙子,恰好被两位年龄相仿、有所交集的年轻女性同时选中? 面对他的询问,晴子当时的解释是:江原亚美来她家时看到了裙子,很喜欢,所以也买了一条同款。 这个说法暂时安抚了他。但作为警察的职业本能,却并未让他完全放松。 之后晴子提交了前往拉第内留学的申请,而他随后又从降谷零处得知,江原亚美作为组织的“舍西亚尔”,也奉命前往拉第内运行任务。 两条本不该有交集的轨迹,再次诡异地重合了。 担忧与疑虑一直在滋长着。 诸伏高明无法阻止晴子追求学业,也无法公然调查组织的行动。他只能将注意力放回那个最初的疑点——那条裙子。 他以刑警的身份拜访了那家高端服装店,调阅了那款裙子的全部销售记录,甚至查看了相关时间段的店内及周边监控影像。 那条裙子是限量发售,价格不菲,购买者名单并不长。他逐一核对,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江原亚美”。 那么,晴子所说的“江原亚美来我家看到裙子后也去买了一条”,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谎言。 为什么晴子要撒谎? 仅仅是为了在兄长面前表现与“江原亚美”的“友谊”?这不符合晴子的性格,也不符合逻辑。 除非……她不得不撒谎,为了掩盖某个更为危险的真相。 一个惊人的假设,逐渐在诸伏高明脑海中成型。 他想起了那位被称为“千面魔女”的贝尔摩德,以及她神乎其技的易容术,又想起了赤井秀一在工藤有希子的帮助下,伪装成“冲矢昴”瞒天过海。 易容与伪装,在这个被组织阴影笼罩的地方,似乎十分常见。 那天晚上,他送晴子回家时见到的“江原亚美”,和之后的“江原亚美”真的是一个人吗? 如果,晴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以某种方式,踏入了那个黑暗组织的领域,并且因为在组织成员的帮助下,伪装成了“江原亚美”呢? 这个想法让高明脊椎发凉,但所有的线索却诡异地指向这个方向。 还有,当初晴子试探降谷零身份时,最初锁定的三个目标:安室透、冲矢昴,以及……那个银发黑衣的男人。 诸伏高明曾以为那只是一位因为晴子错误联想被卷入的普通人。但现在,他需要重新审视。 他找到了对组织成员更熟悉,也更容易探听消息的某位小学生。没有直接询问,而是以探讨“近期米花町可疑人物”为由,旁敲侧击,并“不经意”地描述了那个银发黑衣、戴着礼帽的男人的特征。 柯南虽然试图掩饰,但那瞬间的紧绷和眼底闪过的深深忌惮,没有逃过诸伏高明的眼睛。从小侦探后续含糊但确定的言辞中,诸伏高明确认了——那个男人,是组织的内核干部,代号“琴酒”,以冷酷残忍和清除叛徒著称。 琴酒。 一个连组织内部都闻之色变的名字。 而晴子的试探名单里,有他。 如果晴子接触过琴酒,甚至可能……是通过琴酒进入了组织……那么,伪装成“江原亚美”接近迹部景吾,是否也正是组织任务的一部分?目的何在?渗透财团?掌控资源?还是更深远的图谋? 当财经报纸头版头条刊注销迹部财团与江原财团联姻的轰动消息时,诸伏高明看着照片上“江原亚美”温婉的笑容,和迹部景吾看似般配的合影下,那难以捉摸的眼神,心中的猜想被进一步印证。 这是一场棋局。而晴子,很可能已经成了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甚至可能……在试图成为棋手。 他担忧,却无法轻举妄动。组织的触角无孔不入,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可能将晴子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需要一个能够安全接触她、确认她状况的机会。 然后,机会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这场订婚宴上的命案。 作为搜查一课刑警,他理所当然地出现在现场。而他也第一眼就看到了“江原亚美”,以及她身边那位气质冷峻、戴着墨镜的“拉第内特使”。 即使隔着墨镜,即使对方肤色变深、长发束起,那种融入骨血里的熟悉感,还是在瞬间击中了诸伏高明。 是景光。 他的弟弟,诸伏景光。 那个他以为早已牺牲在黑暗中的至亲,竟然还活着,以这样一种神秘的姿态,在最预料不到的时候,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一刻,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冲破他的冷静。失而复得的狂喜、对弟弟这些年经历的痛惜、对晴子的担忧,在他心底交织。 但他不能和景光相认。 现场有太多眼睛,可能有组织的眼线,有各方势力。 而且他是一名刑警,正在处理命案,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他必须将公务放在首位,将所有的震惊与激动死死压在心底,用尽全力维持着专业和冷静,专注于眼前的案件。 他配合着目暮警部,高效地推进调查,心里却一刻不停地梳理着这混乱的局面:景光活着,似乎在拉第内身居高位,但见到自己时反应异常;晴子伪装成江原亚美,与迹部景吾订婚,运行组织任务;降谷零作为卧底在场。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晴子在拉第内找到景光的吗? 案件在柯南的推理下迅速告破。嫌犯被带走,宾客开始疏散。诸伏高明的心神却有一半系在别处,他与目暮警部进行了简短的交接,以“有些私人事务需要立刻处理”为由,暂时脱离了队伍。 —————— 花园中的寂静持续了数秒。 根据晴子的回答,诸伏高明已经把大部分真相都推理出来了。 他的弟弟,诸伏景光景光,在卧底身份暴露后,以“哈尔卡”的身份活了下来,失去了记忆,成为拉第内权臣。而晴子,不知以何种方式进入了那个黑暗的组织,又不知为何伪装成江原亚美,运行着接近迹部景吾的任务。在拉第内,晴子与失忆的景光重逢,并将他带回了日本…… 诸伏高明声音平稳如常:“迹部先生,江原小姐。抱歉打扰二位。案件后续有些关于宾客座位的细节,还需要向江原小姐单独确认一下,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这是公事公办的借口,给了迹部景吾一个台阶,也为他创造了与晴子单独交谈的机会。 第20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0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07.大哥他知道了?还是…… 诸伏高明公事公办的借口给了迹部景吾一个台阶。 迹部景吾深深地看了晴子一眼,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向后退开半步,恢复了那副略带疏离的姿态。 他的语调也重新变得矜持:“我在前面别墅等你,别耽搁太久。还有些……关于后续媒体应对和行程安排的细节需要和你敲定。” 说完,他不再看诸伏高明,转身沿着来时的小径离去,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小花园里只剩下晴子和诸伏高明两个人。 夜风拂过晚香玉的花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诸伏高明简单问了几句关于宾客安排的问题,晴子都如实回答了。 她全程垂着头,但能感觉到高明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通过“江原亚美”这层精致的伪装,看到她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她不敢擡头。 她怕她一擡头,诸伏高明就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破绽。 毕竟她从幼儿园起,在大哥面前就藏不住秘密。 只要诸伏高明起疑了,结局必然是他得知真相,被她拖入对抗组织的无尽深渊。 就在她几乎要被担忧逼得喘不过气时,诸伏高明终于再次开口。 “晴子……” 低沉而熟悉的两个字,却让晴子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完蛋了!大哥果然认出来了! 他怎么认出来的?什么时候?是因为刚才在宴会厅见到景光哥时露馅了吗?还是更早之前?现在该怎么办?承认?否认?该怎么解释? 晴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睁大眼睛,无助地看着诸伏高明。 然而,预料中的质问并没有到来。 诸伏高明只是静静看着她慌乱的反应,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却又很快被更深沉的忧虑覆盖。 他停顿了几秒,才继续用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问道:“——晴子她在拉第内还好吗?” 嗯? 晴子愣住了。 “咳,抱歉在这种时候用私事打扰你,江原小姐。”诸伏高明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听晴子说你和她是很好的朋友,我想着你们同在拉第内,相互间应该有所关照,所以想趁此机会问问她的情况。” 原来如此……大哥只是想问“江原亚美”关于她的情况啊。吓她一跳,还以为…… 晴子勉强恢复了镇定。 “这孩子总是怕我担心,向来是报喜不报忧。”诸伏高明看向晴子,眸色深沉,“最近可能是太忙了,已经好久没有向我报平安了。” 晴子闻言,迅速收敛了情绪,继续用江原亚美式的温婉语调应对着:“嗯,晴子她……挺好的,只是拉第内皇家学院的学术氛围浓厚,晴子对自己的要求也高,刚入学没多久也比较忙,所以……” 应该是……糊弄过去了? 晴子随口编造了一些“诸伏晴子”在拉第内留学相关的细节,见诸伏高明的眉头渐渐舒展,也逐渐放下了悬着的心。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继续问道:“拉第内那边,局势似乎不太平静。她在那边,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麻烦?她遇到的麻烦那可太多了!刺杀、被卧底背叛,被沙暴抓捕审讯,还有失忆的景光哥…… 但此刻,晴子只能将这些全部咽下,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符合“江原亚美”身份的笑容。 “只是暂时的局势动荡,已经迅速平息了。而且这些政治相关的,和我,咳,和晴子她们留学生的关系不大,您不必忧心。” 面对大哥的关心,晴子感觉到汹涌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鼻尖发酸。 晴子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突如其来的泪意压回去,强迫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 诸伏高明没有再问什么。 他点了点头,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笔记本和笔,快速写了什么,然后撕下那一页,递向晴子。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他的声音很依然平稳,“如果遇到与今晚案件相关的,任何需要补充说明的情况,或者……” 他擡眼,目光与她接触:“任何你想到的,觉得需要我……咳,警方帮助的事情,可以联系这个号码。” 晴子看着那张纸片,没有立刻去接。 她看着诸伏高明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的位置有薄茧。 是她熟悉的,一直牵着她的,大哥的手。 “我明白了。”她将纸片握在手心。 “那么,不打扰了。”诸伏高明收起笔和本子,向她点头道别,转身沿着另一条小径离开,背影很快融入庭院的阴影中。 晴子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 她松开紧握的手,掌心被纸片的边缘压出了浅浅的红痕。 她将那张纸折好,放进手包内侧的夹层,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夜风彻底吹散了眼眶的热意,让心跳重新归于平稳。 主厅的方向,灯光依旧通明,但人声已稀疏许多。 晴子整理了一下裙摆,重新向主建筑走去。 迹部景吾站在主厅侧门的廊柱旁,正与管家低声交代着什么。见晴子走来,他停下话语,示意管家先行离开。 “都问完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只是例行确认。”晴子走到他面前,垂下眼睑,道,“迹部君,今晚……我很抱歉。发生了太多事,我情绪有点混乱。如果可以,我想先回去休息。” 迹部景吾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掠过她依旧有些红肿的唇瓣,掠过她眉宇间真实的疲惫,还有那刻意维持的,疏离的姿态。 他有很多话想问。 关于安室透,关于那个“特使”,关于她刚才在花园里的慌乱,关于她身上那些越来越多的谜团。但看着她此刻强撑的平静下透出的脆弱,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语气恢复平日谈论公事时的冷静:“今天的仪式……出了太多意外。媒体的报道,本大爷已经让公关部门去处理了,会尽量淡化命案的影响,重点放在订婚本身。后续的公关和宣传,你有什么想法?” 他转移了话题,将两人的关系拉回到“商业合作伙伴”的安全范围内。 晴子暗暗松了口气,也顺势接了下去:“具体的宣传方案和媒体对接,我已经全权委托给折木助理了。他会和迹部财团的公关部门沟通,确保口径一致,最大化这次联姻的正面影响,同时妥善处理命案带来的负面舆论。”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关于拉第内世界杯相关的酒店项目,有几个关键节点需要我近期再过去一趟。可能不久之后,我就得返回拉第内。” “又要过去?”迹部景吾眉头微蹙。拉第内那个地方,刚发生过针对她的“误会”和刺杀案,他实在不觉得那是什么安全之地。 “嗯,项目进度不能耽搁。”晴子语气平静,这是江原亚美的工作。 迹部景吾深深地看着她,最终也只是微微颔首,淡淡道:“我知道了。拉第内那边,迹部财团的分部会全力配合你。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语气重新变得强势起来:“不过,世界杯项目,迹部财团也是重要合作方。之后我会安排时间,陪你去拉第内视察项目进展。”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单纯的工作告知,但晴子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他会去拉第内,以合作和关心的名义,亲自确认她的状况。 晴子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迹部景吾对“江原亚美”的这份“关心”,显然已经超出了单纯商业联姻的范畴。他恐怕真的投入了感情,可是这份感情是基于一个虚假的身份…… 而现在,他还要为了“江原亚美”涉险前往拉第内…… 她必须尽快解决组织的事,尽快让“江原亚美”这个身份合理地消失,然后……向迹部景吾坦白一切,再郑重地道歉。 虽然可能会彻底摧毁他们之间现有的关系……但这是她欠他的。 “迹部君,拉第内那边有我在,你不必——”她轻声开口,试图打消迹部景吾动身前往拉第内的念头。 “本大爷决定的事,不会改变。”迹部景吾打断了她。 他看着晴子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逼迫她,只是擡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替她将一缕散落的金发别到耳后。 “今天你也累了,”他的声音缓和下来,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先回去休息吧。具体的事情,之后再说。”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让晴子身体一僵。但她没有躲开,只是垂下眼睫,低声道:“……好。” —————— 宴会厅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迹部景吾离开后,晴子也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却看到走廊另一端,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安室透。 结束了和景光的谈话,安室透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但眼底仍残留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看到晴子,他停下了脚步。 安室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带着关切的假笑:“亚美表妹,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啊不是……降谷零你和景光哥到底聊了什么啊?怎么感觉你语气有点阴阳怪气的? 晴子感觉一阵烦躁。 第20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0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08.晴子:降谷零退散(白眼) 安室透这声“表妹”叫得刻意又疏离,配上他那副一成不变的温和面具,听在晴子耳朵里,总感觉他是在阴阳怪气。 一想到这家伙就是那个讨人厌的降谷零,而自己还被他作为“安室透”时的温柔假象欺骗,傻乎乎和他交往,甚至想过要和他结婚—— 晴子心底的邪火就压不住。 更何况他们之间除了那些“旧恨”,还有在拉第内被他出卖情报的“新仇”! “不劳安室先生费心。”晴子停下脚步,微微扬起下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里没了半分“江原亚美”的温婉,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敌意。 “卡沙先生会送我回去。倒是安室先生,今晚也辛苦了,不仅忙着推理破案,与旧友重逢后还记得关心我这个‘表妹’,呵~” 晴子刻意强调了“表妹”这个只是为了组织任务临时编造的虚假亲戚关系,语气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了。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hiro他刚刚恢复记忆,正是最脆弱也最容易感情用事的时候。 而这个女人再怎么说也在组织里拿到代号的成员,hiro他被“初恋女友”的光环蒙蔽,只会心疼她“为爱涉险”,也不会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记忆中单纯善良的初恋说不定早已被黑暗浸染。 “是吗,”安室透向前走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了些,“我只是担心表妹的状态。毕竟,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订婚宴上还出现了命案,你又似乎……心神不宁。”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晴子依旧泛着不自然红润的唇瓣。 又想到刚才,他在走廊边瞥见,迹部景吾为她整理头发,两人姿态亲密的那一幕…… 安室透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和刺痛感再次翻涌上来。 hiro这么信任这个女人,而她却—— 安室透将心中的不适归结于对好友的担忧。 “我作为‘表哥’,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毕竟,有些场合,有些人,表妹接触起来还是要多留几个心眼才好。万一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让某些人误会了,恐怕不太好收场。你说对吗,迹部夫人?” 最后那个称呼,他几乎是带着某种恶意的试探抛出来的。 晴子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混蛋!自己满嘴谎言、骗她感情、还出卖她情报害她被抓,现在倒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来教训她? “误会?”晴子气笑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瞪大眼睛看向安室透,不再掩饰其中的恶意。 “安室先生指的是哪种误会?是指我在拉第内被当成刺杀大祭司的凶手抓起来吗?” 安室透微微一怔。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她在指责他泄露情报给沙暴,导致她被捕遇险。 这件事他无法辩解,当时为了优先保护身处拉第内的晴子,他确实做出了那样的选择,只是没想到江原亚美和景光是这样的关系。 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因此消散。 相反,她此刻毫不掩饰的尖锐和敌意,反而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个女人,绝不像hiro描述的那样,是他单纯善良的初恋,为了他涉嫌进入组织的痴情女人。 她太锋利,太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周旋于男人之间。 看看今晚吧,迹部景吾对她毫不掩饰的保护欲,还有hiro看向她时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更不用说那些他在组织听到的,那些或许不是空xue来风的传闻——关于她和琴酒之间的暧昧关系。 “看来表妹对我成见很深。”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更淡了些,语气也冷了下来,“我承认,有些事我或许考虑不周。但我也希望表妹能明白,有些游戏,玩得太过火,是会引火烧身的。尤其是在你身边已经……有了需要顾及的人的时候。” 他这话几乎是明示了,警告她不要利用诸伏景光的感情。 晴子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心头火气更盛。 “安室先生真是思虑周全。”晴子冷笑一声,向前逼近半步,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用她生气时惯用的,那种模仿诸伏高明的口吻,带着克制又十分阴阳怪气的敬语。 “不过,我的事情,就不劳您这位‘远房表哥’操心了。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毕竟,作为一个波洛咖啡厅服务生,却对豪门恩怨、国际特使、甚至警方办案都这么‘热心’且‘专业’,就不怕哪天……被人看出破绽,引火烧身吗?”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卸下了“江原亚美”那层温婉的假面,露出底下尖锐、锋利、甚至带着点桀骜不驯的真实模样。金丝眼镜后那双瞪着他的眼睛明亮得灼人,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紧抿着却依旧形状优美的唇…… 不知为何,这副被人惹毛了后强撑气势的样子,竟让他心头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弱而又荒诞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神态……是错觉吗? “咳咳!”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旁边的柱子后面钻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那个……安室哥哥,亚美姐姐……”江户川柯南仰着小脸,表情是努力装出来的天真无邪,但眼睛里写满了“你们别吵了求求了”的恳切。 他硬着头皮插入两人之间,试图打圆场:“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哦,大家一定都很累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嗯,有些‘目标’应该是一致的,对吧?都是为了……让不好的事情不再发生?所以,是不是可以……稍微心平气和一点沟通呀?” 柯南同学觉得自己简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目前看来江原亚美与那位已经“牺牲”的公安卧底关系匪浅,那她的立场自然与他之前猜测的有所不同。 而他隐约也能猜到这两人在争执什么,无非是组织、任务、卧底、还有那位死而复生的诸伏警官。 但眼下实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啊! 晴子低头看了一眼试图调解的小侦探,想到他那个走到哪死到哪的体质,今晚倒是完美达成了她的“心愿”…… 算了看在死神光环显灵了的份上。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降谷零这讨厌的家伙再费口舌,但也确实没再继续出声讽刺。 安室透也因为柯南的突然出现,强行压下了心头翻涌的疑虑。 他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面具,只是眼神依旧深沉:“今晚确实发生太多事了,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安室透的目光再次落到晴子侧脸上。 她扭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颈项,因为刚才的激动,白皙的皮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这个侧影,这个微微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样子…… 那丝熟悉感又来了。更清晰了一点。但还没等他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念头—— “江原小姐。” 诸伏景光过来了。他此刻依旧是“卡沙特使”的装扮。 他的目光先落在晴子身上,带着关切,随即转向安室透和柯南,微微颔首。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他对晴子说道,语气平淡,但那种自然流露的,将她纳入自己保护范围的姿态,却显而易见。 安室透看着走到江原亚美身边,无形中形成一种守护姿态的幼驯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 hiro记忆恢复后对江原亚美的态度——即使他进行了掩饰,安室透也能感受到那份专注和维护。 那种失而复得后,混杂着愧疚,怜惜和强烈的占有欲。 安室透难得觉得有些头疼。 而江原亚美在hiro出现后,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但周身那股针对自己的尖锐敌意却悄然收敛了些许,只是偏过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安室透没再多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诸伏景光虚扶着江原亚美的肩,两人转身后朝着庄园出口方向走去。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江原亚美似乎低声对hiro光说了句什么,他微微侧头倾听,唇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画面……竟然有种让他不安的和谐感。 安室透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绵长的刺痛。 接着,某种更难以言喻的……空洞和失落感盘亘在心头。 一些被他强行忽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画面和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突然想到了远在拉第内的晴子。 当初他们还在交往的时候,波洛咖啡厅里,她吃着三明治时满足的眯眼,夜色下她谈到有关枪械设计时,眉飞色舞的眼眸。 甚至更早之前,在他还没有认识晴子的时候。 在高中时期,hiro偶尔提起“家里那个让人头疼又放心不下的小家伙”,那无奈又宠溺的语气,以及自己当时笑着调侃“没想到hiro你也是个妹控”时,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模糊的羡慕与好奇…… 不。不可能。 安室透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些杂乱又荒诞的念头死死摁回意识的深渊。 江原亚美是舍西亚尔,是组织成员,是hiro失而复得的恋人。 仅此而已。 夜风穿过空旷的走廊,带着凉意。 柯南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问:“安室先生,你没事吧?脸色有些难看哦?” 安室透猛地回神,迅速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掩埋,重新露出那个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他揉了揉柯南的头发,“我也该走了。今晚,谢谢你了,柯南君。” 第210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10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10.抓卧底大作战正式开始! 夜色已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酒店的路上。 晴子靠坐在副驾驶座上,余光不自觉瞥向身旁正专注开车的诸伏景光,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心情有些复杂。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轻微的刺痛感,提醒着她不久前,那个激烈到令人眩晕的吻。 “累了?” 注意到晴子的视线,诸伏景光出声询问道,声音温和。 “嗯。”晴子含糊地应了一声,低下头开始扣手指。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车厢内陷入了寂静,但两人间的气氛却与之前在拉第内时截然不同。少了疏离与试探,多了几分心照不宣,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尚未完全厘清的暧昧余韵。 “刚才……你和zero,”诸伏景光终于还是开口了,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提起,却又带着探究,“在走廊上似乎气氛不太融洽。你们在组织里不是搭档吗?是之前……运行任务时有过摩擦吗?” 来了! 晴子心下一咯噔。心中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烦闷冲散。 矛盾?她和安室透,不,降谷零之间的矛盾那可真是太多了。 可这些,要她现在对着刚刚恢复记忆,显然还对幼驯染抱有深厚情谊的景光哥和盘托出吗? 尤其是……关于“交往”的那部分。 光是想到要在景光面前亲口承认,自己被他作为安室透时的温柔表象欺骗,竟然和降谷零交往过,甚至还想过和对方结婚,晴子就眼前一黑。 这也太过破廉耻了吧! 绝对不行,这种黑历史必须烂在肚子里!至少在想到完美的灭口方案之前,必须死死捂住! “反正……我不是一直都讨厌他么?”晴子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抱怨,“你又不是不知道。” 诸伏景光闻言,微微一怔。 说起来,当初晴子吻他,也是因为自己总是在她面前提起zero—— 那时的他,只把晴子对zero的不满当作是青春期妹妹对哥哥交际圈的某种幼稚独占欲,或是单纯对陌生人的排斥。 他忙于学业和训练,也隐隐察觉自己内心对晴子那份超出兄妹界限的情感正在危险地滋生,于是便更刻意地回避去深究她情绪背后的真意。 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她十六岁生日那晚,那个被他惊慌推开的吻。所有被压抑的混乱情感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也让他彻底选择了逃离。 如今,隔着三年的时光与生死,重新审视过往,诸伏景光忽然感到一阵迟来的钝痛与明悟。 现在想来,她那时的激烈反应,或许不仅仅是妹妹对哥哥交际圈的单纯抵触,而是混杂了少女隐秘幽微的情感,是雏鸟对可能夺走唯一依靠的“外来者”的本能敌视,也还是……某种混合着嫉妒与不安的雏形爱恋。 而自己,当时沉浸在自我压抑与罪恶感中,对此视而不见,甚至用最糟糕的方式回应了她。 难怪……难怪她现在对zero是这种近乎排斥的态度。 在组织里作为“波本”的zero,恐怕也没少让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吧?而且组织环境的勾心斗角,再加上他今晚,也隐约察觉到了zero对晴子那过于复杂的关注…… 诸多因素叠加,两人关系紧张似乎也……情有可原? 只是…景光想到他恢复记忆后与zero的对话。zero对“江原亚美”的评价带着公事公办的审慎与疑虑,而晴子此刻毫不掩饰的厌恶也做不得假。 恐怕,这两人之间,不仅仅是因为“从前讨厌”那么简单。 诸伏景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选择继续追问细节。此刻刨根问底,只会让她更不自在,也可能触及一些尚未准备好面对的伤痕。 晴子和zero,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来日方长。等一切尘埃落定,等组织覆灭,等他们都真正安全之后,或许他再慢慢从中调解,尝试解开那些心结也不迟。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全,以及应对组织那迫在眉睫的威胁。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笑了笑,没有再继续为好友辩解,“你实在讨厌他的话,以后……尽量离他远点。如果任务上必须接触,有什么事,或者他让你不舒服了,可以告诉我。” 晴子暗暗松了口气,景光哥接受了这个说法,没有深究。但她心底又莫名升起一丝微弱的的别扭感。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将视线投向窗外,仿佛被夜景吸引。 车子最终停在了江原财团旗下的一家顶级酒店门前。 进入宽敞的套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晴子撕开“江原亚美”的伪装露出真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才感觉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被稍稍镇压了下去。 诸伏景光也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剪裁精良的深色外套被脱下,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擡手,松了松颈间那条早已歪斜的领带,修长的手指扯开温莎结,露出一截蜜色的的脖颈和微微凸起的喉结。 里面的白衬衫,此刻因他的动作而更加贴合身体,勾勒出宽阔平直的肩膀线条和精瘦收窄的腰身。 明明是再日常不过的动作,却因为两人之间那层刚刚被捅破,微妙而危险的关系,以及这私密安静的空间,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张力。 晴子握着水杯,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动作,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到他松领带时微微滚动的喉结,再到衬衫下隐约起伏的胸膛轮廓…… 心跳突然加快起来。 她赶紧移开视线,试图找点话题来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寂静。 对了! “说起来,”晴子放下水杯,语气里满是忿忿不平,“这次在拉第内被抓,也都怪那个混蛋!” 她没指名道姓,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个混蛋”指的是谁。 晴子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朝诸伏景光走近两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气急败坏,像是在学校里受了欺负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机会告状一样。 “你们沙暴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连我的代号‘舍西亚尔’、擅长狙击、甚至在芝加哥用过的脱身手法都一清二楚!不是你这位好幼驯染出卖的情报,还能有谁?他肯定是想借拉第内官方的手除掉我这个‘组织成员’,太过分了!” 她越说越气,语速加快,脸颊也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睛里燃烧着真实的怒火。这让她整个人瞬间生动起来。 许久不见的,活生生的“诸伏晴子”,看得景光微微发怔。 晴子想到审讯室里景光拿着刑具威胁她的冰冷模样,虽然知道那是他失忆状态下行为,但她受的委屈可是实打实的。 而这笔账,她理所当然地算在了提供情报的某人头上。 “要不是我机智,搞不好真被你……被沙暴给关进拉第内的监狱里啦!”她瞪着诸伏景光,毕竟她受的委屈他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看着晴子气到不行的样子,诸伏景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是啊,多亏了zero那份情报。 现在想来,命运的轨迹何其奇妙。 如果不是zero将“舍西亚尔”可能行动的消息透露给沙暴,他就不会提前布局,不会在那栋废弃大楼里遇见她,不会被她那句“hiro”触动心底迷雾,更不会因此被她步步紧逼,用那些真假掺半的故事和炽热的吻强行撬开封锁的记忆之门…… 从结果来看,zero的“出卖”,阴差阳错地成了促成他们重逢,成为了让他找回自我的关键一环。 诸伏景光走上前,在晴子面前停下。他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既能感受到彼此气息,又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 他微微低头,看着晴子气鼓鼓而显得异常生动的脸,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安抚: “但他也让我更快地见到了你,不是吗?” 晴子一愣,擡起头,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睛。 是啊……仔细想想,如果不是那一连串的巧合,她可能还在拉第内盲目地寻找接近“哈尔卡”的方法,而景光哥,可能依旧戴着面具,做着国王陛下的首席侍从。 这么一想,对降谷零的怨气似乎消散了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 “哼,那也不能抵消他出卖我的事实。”晴子别开脸,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而且为了应付这事,我还被琴酒审讯了,差点交代在组织里。” 为了凸显她受到的委屈,晴子将后果夸大了不少。 “琴酒?”听到这个名字,诸伏景光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他怀疑你了?具体怎么回事?” “怀疑是肯定的,任务失败还进了对方的情报机构,他能不疑心吗?”晴子撇撇嘴,“不过我早有准备,把锅甩出去了。” 她简单说了下自己如何将任务失败归咎于内部情报泄露,并暗示可能是朗姆派系的宾加所为,从而转移了琴酒的注意力,争取到了返回日本调查“证据”的机会。 “没直接把降谷零卖了,我已经够对得起他了!”晴子最后补充道,没忍住还是翻了一个白眼。 诸伏景光看着她那副“快夸我机智”又隐约透着“我才不是为他好”的别扭表情,心下又是好笑,又是酸软。 他能想象到晴子独自面对琴酒时的压力与危险。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背后,是步步惊心的周旋和极致的心理考验。而她,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顾及到了zero的卧底身份…… “嗯,很聪明。”诸伏景光顺着她的话,由衷地夸奖道。“只是接下来——” 晴子看向他,眼中闪烁某种准备搞事情时的光芒:“所以,我们接下来必须真的‘找到’宾加是卧底的证据。”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陷入了深思。 宾加是朗姆的心腹,地位不低,要凭空制造他出卖组织的证据,并且经得起琴酒乃至朗姆本人的审查,绝非易事。这需要周密的计划,以及……内部人员的配合。 “你有什么想法?”他知道,她既然提出来了,心里多半已经有了大致的盘算。 晴子邪恶一笑。 第211章 终幕(含3000营养液加更) ========================================== 第211章 终幕(含3000营养液加更) Chapter 210.新的导演三人组筹备剧本中 套房内柔和的灯光下,晴子眼中搞事情的光芒在不断闪烁着。 “宾加是朗姆的心腹,要动他,光靠组织内部伪造一些不痛不痒的痕迹,恐怕不够。” 她语气中带着运筹帷幄般的笃定。 “琴酒和朗姆都是老狐貍,普通的栽赃很容易被看穿。我们需要的是——‘真实’的证据。” “真实?”诸伏景光若有所思。 “对,真实到连宾加自己都无法辩驳的那种。”晴子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恶意的弧度。 诸伏景光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是说……” “宾加对琴酒的嫉恨,在组织里几乎是人尽皆知,对吧?”晴子的语速渐渐加快,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他视琴酒为眼中钉,肉中刺,做梦都想抓到琴酒的把柄。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一点,制造出‘宾加为了扳倒琴酒,不惜与外部势力勾结,出卖组织情报’的假象……然后,再安排一个恰到好处的破绽,让组织的人发现这一切。交易地点、通信记录、甚至……‘赃款’流向,都可以设计。” “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她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必须足够逼真,能骗过宾加本人,也能骗过组织后续的调查。而且,运行过程中,需要有人能在组织内部发现端倪,并将线索呈报上去。”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诸伏景光:“你觉得,以琴酒多疑的性格,和他一贯对老鼠的零容忍态度,会怎么做?”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 这个思路很大胆,但也确实切中了要害。组织内部的派系斗争本身就是可利用的缝隙,而宾加对琴酒的敌意,无疑是最佳的催化剂。 将“叛变”的动机与内部斗争挂钩,远比凭空捏造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更具说服力。 而且,从现实角度考量,这或许也是目前破局最可行的一条路。既能完成琴酒的任务,转移组织的内部矛盾,又能打击朗姆的势力,为后续的行动创造机会。 “理论上,可行性很高。”诸伏景光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但操作起来难度不小。需要十分周密的布局,确保每一步都‘自然’发生,并且留下的证据要经得起查证,至少,要能暂时瞒过琴酒和朗姆的审视。最关键的是,需要外部势力的配合演出。而这个‘外部势力’,也有合理的动机和实力与宾加接触,能和他交易情报。” 他擡起眼,看向晴子:“你想利用……公安?” 晴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诸伏景光身上,却又忍不住想到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公安那边负责设饵和外围操控,以及组织内部负责发现和上报的人……”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只有作为深得朗姆信任且与宾加同属一个派系的波本,才能自然地察觉到宾加的异常,然后将怀疑呈报给琴酒或朗姆。 晴子知道,这个提议必然涉及到降谷零。而她刚刚才表达了对那家伙的极度不满。 诸伏景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语气放得更柔和,试图劝解晴子:“这是最可行的的选择。公安有能力,也有动机调查组织,作为宾加交易情报的对象非常合理,并且可以通过zero来精准控制接触宾加的节奏和交易的内容,确保计划可控。” 晴子撇了撇嘴,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呼气声,一副“道理我都懂但就是不爽”的别扭模样。 她知道景光说的是事实。要坑宾加,没有比公安更合适的合作方了。降谷零虽然讨厌,但能力确实突出,而且他肯定也乐于给宾加找麻烦。 诸伏景光看着她瞬间晴转多云的脸,心底泛起一丝无奈又柔软的笑意。 他继续耐心解释道:“我知道你对zero有意见。但这次只是必要的合作。计划是你提出的,主导权在你。zero那边,我会沟通,让他全力配合,不干涉你的安排。而且,有些技术支持和人员调配,公安确实更方便。” 他强调“合作”和“配合”,试图淡化晴子的抵触情绪。 晴子当然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单凭她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很难完美运行这个需要多方伪装的计划。公安的力量是现成的助力。但是……一想到要和那个讨厌鬼共事,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勉强点了下头:“……行吧。但是说好了,计划听我的,他那边只管运行,别指手画脚!还有,我不想跟他多打交道,具体细节你跟他谈!” “好,我来沟通。”诸伏景光答应得很爽快,看着晴子那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具体方案我们需要仔细推敲。我现在就联系zero,约个安全的地方见面,一起商量。 “我也要去?”晴子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满脸写着抗拒。 “毕竟你是‘总导演’,有些细节,直接沟通效率更高。放心,有我在。”诸伏景光调侃道。 “……好吧。”晴子最终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卧室。片刻后,他拿着一部看起来颇为老旧的按键手机走了出来,接着在按键上快速而按下一串复杂的数字组合,然后输入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 信息的内容经过加密,在旁人看来只是一堆乱码,实际内容是在约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信息发送成功后,诸伏景光熟练地拆下手机电池,取出SIM卡,用打火机点燃。塑料和金属在火焰中蜷曲变形,化为一小撮灰烬,最后被诸伏景光倒进水槽冲刷干净。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显示出他作为前卧底、现情报头子的专业素养。 “好了。”他回到客厅,看向晴子,“明天上午,在米花町的安全屋里,zero会在那里等我们。” 他的目光落在晴子脸上,注意到她眉宇间的倦色,有些心疼,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柔。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你该好好休息了。”诸伏景光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走向门口,“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随时叫我。” 他的声音温和,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兄长的关怀,却又比那更多了一丝缱绻。 晴子心砰砰直跳,胡乱点了点头,没敢再看他的眼睛。 诸伏景光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 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晴子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走进卧室,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但大脑却仍处于一种奇异的兴奋状态。 她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复推演着“陷害宾加大作战”的各个关键节点,越想越觉得妙不可言,带着一种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兴奋感,渐渐沉入梦乡。 隔壁房间,诸伏景光却并未立刻入睡。他站在窗边,望着东京璀璨的夜景,思绪万千。 命运还真是奇妙。 想到这短短一天发生的事情,诸伏景光轻轻揉了揉眉心。 zero对晴子的怀疑和复杂态度,他感觉到了。晴子对zero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也看到了。或许在“波本”与“舍西亚尔”之间,恐怕发生过一些他不知道的纠葛。 但目前,不是深究的时候。一切都以晴子的安全和扳倒组织的共同目标为先。 看来明天的会面,不仅要讨论计划,还要调和晴子和zero之间那明显不对劲的气氛了。 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 翌日上午,东京某处不起眼的公寓楼内。 这里表面上是一处普通的出租房,实则是公安名下的一处安全屋,隐蔽性极佳。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安室透——或者说,彻底切换进公安警察状态的降谷零——已经提前抵达,并完成了最后一次安全检查,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深色休闲服,少了作为波洛服务生的温和亲切,也不同于昨晚宴会上的西装革履,整个人显出一种干练利落的气质。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示他昨晚大概也没怎么休息好。 看到诸伏景光推门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好友,确认他状态尚可,随即落在了紧跟其后进来的“江原亚美”身上。 晴子今天换了身更便于行动的装束,简单的衬衫长裤,外面套了件薄风衣,金发束成了低马尾,脸上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财阀千金”的娇贵,气场尖锐外露了许多。 她看到降谷零,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径直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离他远远的。 降谷零:“……”额角的青筋似乎跳动了一下。 诸伏景光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对降谷零道:“zero,长话短说。我们有一个计划,需要公安配合。” 他言简意赅地将晴子昨晚提出的,利用宾加对琴酒的嫉恨,引宾加上钩并坐实其“叛徒”罪名的计划阐述了一遍。 降谷零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严肃审视,逐渐转变为难以掩饰的惊讶,最终沉淀为深沉的思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角落里,一副不想说话样子的“江原亚美”。 这个计划……大胆,刁钻,充分利用了人性弱点和信息壁垒,带着一种近乎恶作剧般的巧思,却又逻辑严密,可行性很高。 这不像hiro一贯沉稳周密的风格,反而透着某种……他难以确切形容,却隐隐觉得熟悉的跳脱和“邪气”。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能想到利用公安的力量来做局,反手去坑组织的高层干部,这“江原亚美”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果然之前那些柔弱都是表象,她就是看准了hiro心软吃他这一套! 这个念头让降谷零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连带着对好友“识人不明”的担忧也更重了几分。 hiro刚刚恢复记忆,情感上正处于对“失而复得的恋人”最愧疚、最想补偿的阶段,判断力难免会受到干扰。而这个女人,显然深谙利用人心之道。 “计划的内核思路,我明白了。” 降谷零收回视线,看向诸伏景光,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确实抓住了宾加的性格弱点和组织内斗的缝隙,理论上具有可操作性。但是,具体的运行细节、风险控制、以及如何确保‘证据’能经得起琴酒和朗姆的核查,需要详细推敲。”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晴子的侧影:“而且,计划的关键在于诱饵必须足够有吸引力,能让宾加甘冒风险上钩。同时,接触的过程和留下的证据必须真实可信,经得起反向追查。你们有具体的构想吗?” 晴子哼了一声,终于开口,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但条理清晰:“宾加最恨琴酒,最想抓到琴酒的把柄把他拉下马。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把柄’——一个足够劲爆,能让他觉得值得冒险与外部势力交易的把柄。比如琴酒在拉第内的‘黑料’。” 她简单说了一下在拉第内时,伏特加告诉她的,琴酒被公主“强抢民男”的消息,成功收获了降谷零看智障的眼神。 “你说你计划的内核诱饵,是那个关于琴酒和拉第内公主的‘黑料’?”降谷零气笑了,这种怎么看都是谣言的东西就算蠢如宾加也不会信吧。 “这个谣言的可信度实在是……而且源头呢,你怎么把控源头的风险?” “源头是我。”诸伏景光见晴子越来越不妙的脸色,赶紧接话道。 “在拉第内,为了干扰舍西亚尔的判断,这个谣言是我故意放出来的,但并非完全空xue来风,根据我这边的情报,娜洁拉公主确实有一位和琴酒特征相似的秘密情人。” “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晴子又对着降谷零翻了一个白眼,继续道,“我们只是基于现有情报,在‘事实’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至于宾加会不会信——” 别看晴子一本正经说着这个计划,实际上她昨天在床上想到这个绝赞的主意时兴奋得睡不着。 “当初这个谣言连我和伏特加都信了,更何况是急着抓琴酒小辫子的宾加呢?” 降谷零:“……”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和伏特加都是智障吗??? “我也觉得宾加会信,人只会选择相信他愿意相信的真相,并且会主动脑补出更多细节来佐证自己的判断,人性如此,更何况宾加这种恨琴酒恨到这种程度,面对琴酒的离谱谣言,就算是假的,他也会想方设法弄成真的,再扩大传播。”诸伏景光补充道。 降谷零:“……” 他看了一眼自家幼驯染,又瞥了一他身边的江原亚美。 一个给琴酒造这种黄谣,另一个提议把黄谣升级成“铁证”去坑宾加…… 该说不说你们俩这思路清奇的默契,还真是……般配? 压下心底那点荒谬感,降谷零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思索着江原亚美提出的这个“升级版谣言”计划的可行性。 反复权衡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确实精准地踩在了宾加的心理弱点上。 对琴酒的执念和长年累积的嫉恨,很可能让宾加在面对这种“猛料”时降低警惕,哪怕本能地存疑,但出于拉琴酒下马的急迫心情,会让他更容易选择相信,并迫不及待地想要利用它。 “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一些公主和情人幽会时的素材,只需要用ai换脸技术换成琴酒就可以了。”诸伏景光对这个计划这么有信心,也确实是因为公主的新情人确实有几分像琴酒。 “伪造照片和视频,以现在的ai技术确实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只是技术伪造的风险需要控制到最低。”降谷零沉吟道,“图片、音频相对容易,视频的动态细节更难完美,尤其是涉及琴酒这样的内核成员,组织内部熟悉他微表情和习惯的人不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那就从‘偷拍’、‘远距离’、‘画质受损’的角度入手。”晴子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一点,语速很快,“模糊的侧影,压低的声音,配合一些恰好能证明身份和地点的环境要素。不需要高清正脸,只需要感觉对就行。宾加要的不是法庭证据,是能在朗姆面前给琴酒泼脏水的‘料’。真假掺半,虚虚实实,才最能让人信服。”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补充道:“而且,我们还有hiro在拉第内提前散布的谣言打底。宾加就算心生疑虑,动用自己在拉第内的关系去查证,大概率也只能查到那些半真半假的传闻,正好和我们伪造的证据形成‘印证’。很好,逻辑完美闭环!” 降谷零看着“江原亚美”那副越说越独搅獣兴奋的样子,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在狂跳。 这个女人,不仅心思缜密,下手黑,还对操纵人心和编织陷阱有着异乎寻常的热衷和天赋。景光他……真的完全了解她的这一面吗? 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降谷零将注意力拉回计划本身:“接下来,就是如何让组织自然地发现宾加与外部敌对势力接触,并坐实他‘交易组织情报’的罪名。” “这个简单。”晴子继续补充着计划的细节,“宾加那家伙,仗着是朗姆的心腹,在组织里可是嚣张得很,眼红他的人也不少。只要我们的人和他接触时,留下一点点不易察觉、但足够有心人顺藤摸瓜的痕迹……到时候,你以波本的身份向朗姆举报,我这边向琴酒举报。而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或许根本不需要我们亲自下场举报,自然有人会去‘发现’宾加的小动物。” 降谷零看向她,紫灰色的眼眸深邃:“江原小姐似乎很了解组织内部的人事和矛盾。” “不然呢?”晴子擡眼,毫不避讳地迎上他探究的视线,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表哥大人,别忘了,我现在是‘舍西亚尔’,在组织里干活,总得知道谁跟谁不对付,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像某些人,披着好几层皮,演戏演得自己都快信了。” 这番夹枪带棒、意有所指的话,让安全屋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诸伏景光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形的交锋:“咳,细节可以再推敲。zero,公安这边,能否抽调可靠人手,扮演情报交易人员,以及提供技术支持,制作所需的‘证据’?” “人选需要慎重。”降谷零脑内飞速筛选着公安内部可用的人员。 “风见裕也怎么样?”晴子突然想到了,既然安室透这家伙确实就是降谷零,那风见裕也八成是他的手下! 当初让风见裕也接近她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降谷零猛地擡起头。 “江原小姐,”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你不仅对组织内部的人事很了解,似乎……对公安内部的人事,也了解得过于详细了。我记得,我从未在你面前提过风见的名字。” 糟糕!说漏嘴了! 晴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刚才讨论得太投入了,一顺口就把只有“诸伏晴子”才知道的事情顺嘴说出来了! 作为“江原亚美”,她怎么可能知道风见裕也? 一丝慌乱极快地掠过晴子眼底,但她强行稳住心神,脑子飞快转动,试图寻找借口。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说辞,身旁的诸伏景光已经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是我之前和她提过。”诸伏景光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他看向降谷零,眼神十分坦然。 “因为担心亚美在组织里孤立无援,为了让她在必要时能多一条紧急联系的渠道,我简单向她提及过日本公安内部有一些可靠的联系途径,其中就包括风见警官。因为情况特殊,我只说了名字和基本可信度,并未透露更多细节。”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抱歉,zero,这件事我应该提前和你沟通获得你的许可。是我考虑不周。” 降谷零的目光在诸伏景光写满坦然与歉意的脸上停留了数秒,又缓缓转向江原亚美。 对方正歪着头,一脸“看什么看,就是知道了又怎样”的不耐烦表情,甚至还附赠了一个清晰的白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降谷零:“……” 心头那股疑虑和微妙的违和感并未完全散去,但景光的解释合情合理。 考虑到江原亚美与自己之间这种互相戒备、信任度极低的脆弱关系,景光出于对她的担忧和保护,向她透露一些公安的非内核联系信息,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江原亚美刚才那种脱口而出的自然和熟稔感,还是让他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而且,hiro对她也未免太过维护和信任了…… “……风见确实可以胜任。他忠诚可靠,运行能力强,也经历过一些类似的任务。”安室透最终移开视线,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语气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具体如何操作,接触的契机、‘黑料’的展示方式和交易流程,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那就这么定了。”晴子见话题被带过,悄悄松了口气,赶紧把讨论拉回正轨,“公安这边负责伪造证据和安排风见警官作为中间人接触宾加。我们这边……” 她看了一眼诸伏景光:“负责确保拉第内那边的‘谣言’基础牢固,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些‘佐证’,比如某些只有拉第内高层才知道的、关于公主起居或行程的细节,增加可信度。” “最好还能有点‘实物证据’。”晴子眼睛一亮,“比如,宾加支付给‘中间人’的定金,是某种带有特殊标记的加密货币?然后这笔赃款,又‘恰好’在后续某个组织的行动中被缴获?啧啧,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他还怎么狡辩!”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宾加百口莫辩、被琴酒用枪指着脑袋的精彩场面。 降谷零看着她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感觉额头的青筋又跳了一下。 这个女人果然像他之前评价的那样,热衷于搅弄风云的心,而且十分心狠手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单纯”的好友——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晴子的头发——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十分的宠溺,看得降谷零有些牙酸。 “zero,公安那边就拜托你了。技术支持和人员安排,务必稳妥。”诸伏景光安抚完晴子,又看向自己的幼驯染。 “我知道。”安室透点头,目光复杂地掠过诸伏景光停留在晴子发梢的手,心中那股莫名的滞涩感又隐约浮现。 “我会尽快安排风见待命,并启动证据伪造进程。你们这边也准备好相应的素材。” 就在讨论接近尾声,降谷零准备起身离开,去安排后续事宜时—— “嗡——” 声音来自晴子的手机。 来电显示:伏特加。 第21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1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12.天降特邀男演员伏特加,这剧本可以冲奥了 手机屏幕上“伏特加”三个字跳动得欢快。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过来。 晴子看了一眼身边神色戒备的两人,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 “大姐头!”伏特加那标志性的粗犷嗓门立刻传了出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机场,“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急于表功的意味。 “方便,你说。”晴子将声音调整到“舍西亚尔”模式下那种略带清冷的平稳,言简意赅。 “大哥这边有新的指示!”伏特加的声音压低了点,但那股子兴奋劲却更明显了,“大哥说啦,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日本调查宾加那家伙,朗姆那派的人都阴险得很,谁知道宾加被逼急了会不会狗急跳墙,对你下黑手?所以——大哥特意派我回来帮你,给你当帮手,也当保镖。我已经到东京了,刚下飞机。怎么样,惊喜吧大姐头!” 晴子:“……” 诸伏景光:“……” 降谷零:“……” 安全屋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这简直是……天降神助攻啊! 晴子强忍着差点脱口而出的笑声,努力让语气显得正常,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道:“GIN让你回来帮我?太好了!我正觉得一个人有些棘手呢。” 可不是吗?他们刚才还在反复推敲讨论,该如何自然地让组织内部一个“足够可信且不会引起怀疑”的人,“偶然”发现宾加与外部势力勾连出卖组织情报的蛛丝马迹。 其实波本或者舍西亚尔来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不够完美,会有被反查或看穿的风险。 现在好了,最合适的人选自己送上门来了! 伏特加浑然不觉自己成了“钓鱼剧本”中关键的一环,还在那头表忠心:“大姐头你放心,有我在,肯定把宾加那混蛋的老底查个底朝天!咱们什么时候碰头?” 晴子迅速进入状态:“我们晚点再约具体见面时间和地点。这次调查需要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大姐头你安排就行,我随时待命!”伏特加不疑有他,爽快地应下。 电话挂断,安全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几秒钟后。 “噗——”晴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诸伏景光笑着摇了摇头:“这算不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可不是吗,还谁比伏特加更适合作为发现宾加叛变线索的内部人员呢? 毕竟伏特加作为琴酒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忠诚度堪比军用犬,又对朗姆派系的人缺乏好感。 再加上他性格直率,一旦“偶然”发现了指向宾加的疑点,绝对不会多想,只会第一时间上报给琴酒。而且,以他在琴酒身边的地位和信任度,他的话,琴酒必然会高度重视。 这简直比他们之前设计的任何方案都要完美,且不会被怀疑。 降谷零脸却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神色。 “看来,琴酒对你还真是……‘关怀备至’。特意派伏特加来协助,这份‘照顾’,在组织里可不多见。”降谷零看向晴子,眼中的审视愈发明显了。 “我倒是有些好奇,江原小姐,你和琴酒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他特意将伏特加派到你身边帮你?仅仅是因为……你是他一手提拔的得力下属?” 晴子心头一跳,面上却分毫不显。 她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降谷警官,你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我和GIN是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过问?再者,你又是以什么身份问我呢?公安警察降谷零审问组织的罪犯舍西亚尔,还是组织成员波本单纯八卦?难不成是亲爱的‘表哥’又想要关心我这个‘表妹’了?”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诸伏景光的眉头紧蹙。他看向自己的幼驯染,语气带着不赞同:“zero,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伏特加的到来是个意外之喜,我们应该专注于如何利用好这个机会。” 然而,降谷零的目光并未从晴子脸上移开。他心中的疑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交织在一起,那些组织里关于“舍西亚尔是琴酒情人”的传闻,此刻显得越发真实。 而一无所知的景光,却毫无防备地选择站在她那边。 降谷零闭了闭眼,试图在目前过于荒谬的现状中整理出一些有帮助的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只好重新聚焦于计划本身:“伏特加那边交给你引导。公安这边,我会加快证据伪造和风见警官的准备工作。” 接着补充道:“另外你不能擅自增加证据,所有交给宾加以及被伏特加发现的内容需要经由我最终过目。” 晴子看了他一眼,虽然依旧不悦,但也知道在专业问题上,降谷零的谨慎是必要的。她撇了撇嘴,算是默许。 诸伏景光适时开口,将话题彻底拉回正轨:“那么,分工明确。亚美负责稳住伏特加,引导他开始怀疑宾加。zero负责‘证据’的制作和风险把控。我这边会同步整理拉第内那边能提供的细节。” 计划的内核剧本就此敲定。虽然中间插入了不愉快的质疑和交锋,但总算回到了合作的轨道上。 “我会在尽快准备好证据。”安室透站起身,重新变回那个干练的公安警察,“届时我们再碰头核对细节。联系方式不变,注意安全。” 他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又深深看了一眼晴子,目光复杂难明,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安全屋。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晴子和诸伏景光两人。 紧绷的气氛随着降谷零的离开而松弛下来,随之袭来的是一阵混合着兴奋与疲惫的空虚感。 晴子走回沙发边,有些脱力地坐下,揉了揉太阳xue。 从昨晚订婚宴的惊心动魄,到刚刚的密谋和以及伏特加带来的“惊喜”,再到和降谷零那个讨厌鬼吵架,短短十几个小时的信息量太大,情绪也如同过山车般起伏不定。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复上她的头顶,带着安抚的力道揉了揉。 “累了?”诸伏景光温和的声音响起。 “有点。”晴子老实承认,仰起头看他。 逆着光,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她熟悉的关切,以及一些更深邃的、让她心跳微微加速的东西。 “计划很顺利,甚至比预想的更好。”诸伏景光走到她身边坐下,虽然保持着一点恰当的距离,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zero的话……别太往心里去。他习惯了怀疑一切,尤其是对组织里的人,他不是针对你个人,只是多年的卧底生涯让他不得不谨慎小心。” 他的解释很体贴,但晴子还是觉得莫名的烦躁。 “我知道。”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对了,刚才……你提到风见裕也的时候……”诸伏景光忽然问道。 晴子心里一紧,以为他要追问自己为何知道风见,正想着怎么糊弄,却听他继续说道: “……你反应很快。zero当时确实起疑了。”诸伏景光看着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晴子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无探究,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便含糊道:“啊……那个啊,我当时就顺口一说,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还好你帮我圆过去了。” 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 诸伏景光看着她躲闪的眼神,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而说道:“zero他很敏锐。以后在他面前,要更注意一些。毕竟,你现在还是‘江原亚美’,是‘舍西亚尔’。” 他的提醒很委婉,但晴子听懂了。她在降谷零面前,需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人设”,不能露出太多属于“诸伏晴子”的马脚。 “我知道了。”晴子点点头,心里的烦躁感却更重了。 “不过,”诸伏景光话锋一转,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有我在。我会帮你。” 他想到刚刚两人吵架时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异样感,但很快收敛了起来:“也会看着zero,不会让他过于……为难你。” 看来zero和晴子之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些激烈的对抗并非凭空而来。 诸伏景光思索着,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决定在晴子面前将那份担忧深埋。 “饿了吗?”他忽然问道,打断了晴子有些低落的思绪,“从早上到现在,你还没吃东西。我去弄点吃的?安全屋里有储备。” 被他这么一说,晴子才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昨晚宴会光顾着演戏和紧张,根本没吃几口,今早又急着出来,早就饿了。 “嗯……有点。”她点了点头,暂时抛开了那些烦心事。 “等着。”诸伏景光站起身,走向与客厅相连的小厨房。 晴子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有条不紊的声响——打开冰箱,取出食材,清洗,切菜,开火……熟悉的声音和节奏,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暖气息,让她感觉有些恍惚。 不是梦啊,景光哥真的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第21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1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13.总之是加班地狱 “鸡蛋卷吃吗?”伏景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滋滋的油煎声响,“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 “嗯……”晴子更恍惚了,感觉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一顿简单却用心的日式早餐很快摆上桌:白米饭冒着热气,味增汤飘着熟悉的香气,金黄的煎蛋卷,旁边还配了牛蒡丝和羊栖菜。 味道是熟悉的味道, 晴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没忍住还是流泪了。 “……我虽然很久没做了,但也不至于难吃到哭吧?”诸伏景光更无奈了。 晴子∶“……” 笨蛋二哥。 但太感动了所以忍不住哭了这种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诸伏景光见晴子没说话,只是擦擦眼泪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便也没有继续调侃她,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偶尔擡眼看看她。 他黑色的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一顿久违的,舒适的早餐。 “对了……”晴子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从手包里取出那张折好的纸片,递给诸伏景光,“昨天晚上大哥来找我……嗯,找‘江原亚美’问过‘卡沙特使’的事,我猜他应该是认出你了,还给我留了联系方式。” 诸伏景光接过纸片展开,目光落在“诸伏高明”四个熟悉的字迹上,心下微动。 他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不用担心,我会找机会联系他的。” 大哥留联系方式的用意,他再清楚不过——那既是身为刑警的谨慎,也是身为兄长的牵挂。 “呃……就是你联系大哥的时候,能不能……别提我的事?”晴子看着诸伏景光,双手有些不自在地绞在一起。 大哥应该还不知道江原亚美是她吧? 晴子抱着一丝侥幸,试图再挣扎一下。 “嗯?怕被大哥骂吗?”诸伏景光看晴子这副难得怂怂的样子,有些好笑。 在他的记忆里,大哥虽然对他们要求严格,但主要是对他这个弟弟,对晴子从来都是和颜悦色,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 “要怕也应该是我怕好不好……”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又给晴子夹了一块鸡蛋卷,语气带着点认命般的调侃,“瞒着他潜入组织的是我,现在又把你牵扯进来……大哥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先打断我的腿。”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以大哥的精明程度,说不定早就推断出来真相了,不然也不会特意去找“江原亚美”还留下联系方式。 没有当场说破,或许只是顾及晴子的处境,不愿让她为难,但这笔账,最后多半还是要算在他这个弟弟头上。 “我……我就是怕大哥他担心嘛。”晴子讪讪一笑。 总不能说怕大哥知道了她干的那些“好事”,大义灭亲把她拷走抓进局子吧? 大哥从一开始就反对她追查降谷零的事,现在要是知道她已经陷得这么深…… 晴子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而且她现在和大哥的关系也有些尴尬——能糊弄过去当然最好。 早知道应该多在社交媒体上发点在拉第内认真学习生活的照片,假装是个积极向上的留学生,这样大哥也不至于担心到要找江原亚美问她的情况了。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计划也在顺利进行。等一切都结束了,再告诉大哥也不迟啊!”晴子眨巴着眼睛,双手合十,对着诸伏景光做了一个可怜兮兮的“求求了”的动作。 “所以,千万千万别暴露我知道吗?拜托了,景光哥!” 诸伏景光:“……” 他能怎么办?他当然只能选择一个人背负所有。 而且,他不在的这三年里,晴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和zero之间那种微妙的对抗与熟稔,恐怕也只有联系大哥,才能得到一些线索了。 “好。”他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承诺道,“我不会主动提起你。但大哥那边……如果他自己察觉到了什么,可不能怪我啊?” 晴子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嗯嗯,只要你不主动说就行。如果大哥自己猜到了……那、那再说!” 她打定主意,从今天起要当一个勤奋的留学生,在社交网络上多发照片,塑造一个积极向上的形象,务必让大哥放心。 至于她和大哥之间……算了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去面对吧。 晴子选择了暂时当一只鸵鸟。 —————— 导演组坑害宾加的剧本大纲虽然已经写完,但剩下细节,自然只能靠三位导演手下的工具人们的睡眠时间来补充了。 东京,公安某秘密据点,深夜。 风见裕也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加密数据流,眼白布满了血丝,散乱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他手边摊开着一本写满复杂记号和联系方式的笔记本,另一只手还拿着加密电话,正用极其压抑的声音与某个技术部门沟通。 “……对,加密货币的追踪路径要伪装成从拉第内某地下钱庄流出,再经过三个以上的傀儡账户,最终指向宾加常用的一个匿名钱包……对,就是之前我们监控到的,疑似与朗姆派系洗钱有关联的那个……” 挂断电话,他用力揉了揉太阳xue,感觉自己的发际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推移。 降谷先生下达的命令清晰而紧迫。在四十八小时内,伪造出一套足以让组织内核成员宾加百口莫辩的“通敌”证据链。 ——照片、音频、交易记录、通信痕迹、资金流向,全部要真实可查,又要确保任何技术回溯都不会牵连到公安或那位“拉第内特使”。 怎么说呢……这种事情技术上也不是做不到,但以他的能力要在这么极限的时间内做到完美,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风见裕也灌了一口黑咖啡续命。 这还不算完。之后他还得亲自上阵,假扮成情报贩子,去和宾加那个多疑又狠辣的家伙交易…… 想想就觉得压力山大,比起这种考验他演技的工作,他宁愿连续加班一个月去侦办连环杀人案啊! 但他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也隐约感觉到,这次行动的背后,似乎还有降谷先生那位“神秘友人”的影子。那位据说是拉第内高层的人物…… 甩甩头,风见裕也将无关的思绪抛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与此同时,江原财团东京总部,顶楼办公室。 折木奉太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并排摆放着三块显示器,分别显示着不同的数据图表、媒体监测报告和行程安排。 他盯着屏幕上《订婚宴意外事件的后续公关通稿_第7版》,眼神逐渐失去高光。 好端端的豪门订婚仪式,怎么就变成了命案现场? ——那个凶手怎么回事,在订婚宴上杀那个游戏公司老板?他怎么不直接过来杀了他这个江原财团的助理呢?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吗! 桌边的咖啡已经凉透,旁边放着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窗外,东京的夜幕早已降临,办公楼里大部分区域已经熄灯,只有他这一角还亮着。 除了处理订婚宴命案的公关危机,还有后续江原亚美和迹部景吾的联合专访应答稿件要撰写、拉第内世界杯酒店项目的进度需要跟进、各方媒体的询问需要统一口径……他甚至还得帮忙审核迹部财团那边发来的、关于“未婚夫妇”近期共同亮相的行程草案。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邮件提醒和新消息提示,陷入了麻木的平静。 好想辞职啊。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好的只是“财团千金的生活助理”,负责安排行程、处理琐事呢?为什么他现在感觉自己在同时扮演公关总监、行程秘书、项目协调人、媒体发言人,以及危机处理专家? 资本家真的不当人。虽然他拿着普通人两倍的工资,但干着三倍的活,承受着五倍的压力啊! 折木奉太郎泪流满面。 而在遥远的拉第内,同样在加班的亚辛则精神焕发。 他端着一杯浓得发苦的红茶,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情报流。他的胡茬比平时明显了些,眼袋浮肿,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混合着疲惫与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兴奋。 ——这可是哈尔卡大人亲自下达的指令! 他仔细按照哈尔卡大人的要求,将有关“娜洁拉公主”、“宫廷秘闻”、“银发男子”、“私人会面”等关键词的所有信息碎片筛选出来,发往指定的加密接收端。 亚辛并不完全清楚上司的全部计划,但他知道,自己接到的任务至关重要。 要在之前谣言的基础上构建更多的细节,这需要他调动沙暴在宫廷内部、社交圈乃至市井中的无数眼线,交叉验证,巧妙编织,将一些偶然的目击、含糊的传闻、合理的推测,与少数不便公开的真实碎片糅合在一起。 这工作既繁琐又充满风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就留下能被反向追踪的破绽。但这是哈尔卡大人的命令!大人将如此机密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是何等的信任! 亚辛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他灌下一大口苦涩的茶,再次投入信息的海洋。 总之,为宾加精心准备的剧本,在几位下属爆肝加班、心力交瘁的奋战下,正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第21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1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14.透子暴露了! 在下属们熬夜加班的同时,本次新剧本的三位导演,自然也有各自的戏份需要忙碌。 首先是晴子这边,虽然把作为江原亚美需要完成的工作全都甩给了折木,但她作为组织成员舍西亚尔,还是要处理不少麻烦的,比如要给他她手下的“特邀男演员”伏特加安排具体档期。 “伏特加,是我。GIN让你来帮我真是太好了。我这边刚摸到一些关于宾加的线索,正需要人手。” 晴子拨通了伏特加的电话,语气轻松自然。 伏特加在电话那头精神一振:“大姐头,你说!要我怎么做?” “不急,你先安顿下来。”晴子说,“这两天我需要和迹部财团那边处理一些订婚后的公开活动,暂时脱不开身。你先帮我盯着宾加在东京的几个已知据点,但千万别打草惊蛇。具体的行动计划,等我这边忙完,我们再详细商议。” “没问题,大姐头!”伏特加爽快地应下,“你忙你的,这边交给我。” 挂断电话,晴子在心里给伏特加点了一个赞。 ——真是太好用了,又听话运行能力又强,怪不得GIN大佬走哪儿带哪儿呢。这种“指哪打哪还不问为什么”的优质工具人真是太棒了! 而在晴子隔壁的房间,诸伏景光处理完与亚辛的秘密通信后,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下思索着,目光落在手中的纸片上。 纸张边缘因反复摩挲已略显毛糙。 沉默良久,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联系大哥,拨打了那个早已烙印在心间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诸伏高明沉稳的声音传来:“喂?” “大哥,是我。”诸伏景光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停顿,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随即,诸伏高明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平日更低沉了几分:“你平安就好。” 简单的问候,跨越了三年生死未卜的时光,道尽了所有未言的牵挂与担忧。 两人隔着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诸伏高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来,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诸伏景光心下一凛。 果然,在大哥面前,任何迂回试探都是徒劳。他原本准备好的,试图为晴子稍作遮掩的说辞,现在看来显得非常多余。 对不起了晴子,真不是二哥我不帮你啊,大哥他是真的不好糊弄啊! “是。”诸伏景光只能坦然承认,“在拉第内,晴子……她找到了我,想方设法,帮我唤醒了记忆。” “晴子……”诸伏高明的语气复杂难辨,“她是以‘江原亚美’的身份找到你的。” 诸伏景光知道瞒不住了,索性将能说的部分和盘托出。 “晴子为了调查我的下落,想办法潜入了组织,还拿到了代号‘舍西亚尔’。接近迹部景吾,包括这次的订婚,都是组织的任务。她在拉第内认出了我,但我当时失忆了。她……费了很大功夫。”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诸伏高明感觉到了某种来自大哥的压力,他明白大哥对于晴子被他卷入组织的担忧。 “当务之急,是确保她能全身而退。”诸伏景光尽量找补着,好让目前的局面看起来没那么失控。 “既然她一直以江原亚美的身份活动,那么最理想的结局,就是在组织覆灭时,让这个身份合理地消失。这样,她就能完全剥离与组织的关联,回归正常生活。” 他顿了顿,补充道:“关于晴子的真实身份,我也没有告知zero。知道的人越少,对她而言就越安全。”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叹。 良久,诸伏高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但要完全瞒过降谷君,绝非易事。” 诸伏景光皱眉:“大哥,为什么这么说?zero他确实敏锐,但只要晴子扮演好‘江原亚美’的角色,应该……” “景光,”诸伏高明打断了他,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无奈,“你对晴子和降谷君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了解多少?” “他们之间的事?”诸伏景光心里一紧,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我只知道晴子一直不太喜欢zero,现在在组织里作为舍西亚尔,和波本的关系也很紧张。但我想这只是因为任务和立场的冲突,再加上……她可能因为我的事,对zero有所迁怒……”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诸伏景光心中的不安急速膨胀。 终于,诸伏高明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说出了那个事实: “不久之前,晴子曾与降谷君的掩护身份‘安室透’,交往过一段时间。” “——什么?!” 诸伏景光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手边的一叠文档,纸张哗啦散落一地。 晴子……和zero—— 交往过? 那些之前令他困惑不已的细节碎片,此刻突然串联了起来—— 晴子提及安室透或降谷零时,眼中那种尖锐到几乎刺人的敌意与厌烦;zero看向江原亚美时,眼眸深处翻涌的,超出寻常审视范畴的复杂情绪;两人之间每一次交锋都剑拔弩张,却又隐隐缠绕着某种熟稔的诡异张力…… 原来如此。 原来那股不自然的根源在这里。 他心底那些莫名的酸涩、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此刻都有了解释。 “……他们,为什么分开?”诸伏景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冷静得有些异常。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诸伏高明说,“晴子起初并不知道安室透就是降谷君,更不知晓他的公安卧底身份。她只是单纯地将对方视为常去的咖啡厅里的,一位温柔可靠的店员。关系的破裂,很可能发生在她察觉了真相之后。依她的性格,无法容忍欺骗。” 诸伏景光闭上了眼睛,消化着这个极具冲击力的事实。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蓝色的眼眸深处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晴子就是江原亚美这个秘密,绝对、绝对不能透露给zero。至少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必须瞒住。” zero对江原亚美的关注度,已经超出了对普通组织成员或搭档的范畴。那种探究,混杂着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特殊情绪。 一旦让他将江原亚美与晴子联系起来,后果难以预料。 挂断电话后,诸伏景光继续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原来不是“舍西亚尔”和“波本”之间的纠葛,是“诸伏晴子”和“安室透”……啊。 —————— 而对于发生了什么还一无所知的某小黑脸,还在兢兢业业地打着工。 午后的阳光通过波洛咖啡厅洁净的玻璃窗,将室内烘烤得暖洋洋的。 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烤土司的焦脆气味,本该是令人放松的惬意时光,但靠窗那张常被女子会占据的大桌旁,气氛却莫名有些惆怅。 “唉……”铃木园子长长地叹了口气,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三明治,“晴子不在,感觉女子会都没那么有意思了。” 你只是少了一个方便八卦的对象,所以觉得无聊吧?坐在一旁的柯南同学推了推眼镜,在心底摸摸团。 毛利兰单手托腮,眼神也有些飘忽:“是啊……也不知道她在拉第内过得怎么样。新闻上说那边局势复杂,她一个人远在异国,万一遇到困难……” “放心放心!”世良真纯举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刚刷新出来的社交动态,“看,晴子刚发的,定位在拉第内皇家学院博物馆,照片拍得超有感觉!” “真的吗?我看看!”园子立刻来了精神,凑到世良手机前。 最新发布的几张照片里,其中一张是诸伏晴子的侧影。 她站在博物馆恢弘的彩绘玻璃穹顶下,仰头凝视着古老的壁画,简单的衬衫长裤,利落的马尾,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专注而沉静。其余几张则是展品的特写,充满异域风情的金器与浮雕在镜头下流转着历史的光泽。 “哇哦,这张侧颜绝了!”园子啧啧称赞,随即又有些不满地嘟囔,“不过怎么只有一张她自己的照片?多放几张正脸自拍嘛,让我们看看气色也好啊!” 没办法,赶着拍完照去见GIN大佬,能有一张侧影糊弄大哥已经很给面子了。by忙得要死的诸伏晴子 “能看到照片就放心多了呢。”毛利兰松了口气,“晴子果然无论到哪里,都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好呢。” “话虽这么说,拉第内前阵子不是闹出挺大动静吗?听说有什么刺杀案……”宫本由美还是难掩忧色,“晴子一个女孩子在那儿留学,真的不会受波及吗?” 佐藤美和子相对冷静:“新闻上说局势已经稳定了,王室也出面安抚了民众。晴子作为留学生,主要待在学校的话,应该不会卷入那些政治纷争。而且她那么聪明,会照顾好自己的。” 某位黑皮服务员假装专心致志在吧台准备众人的饮料,实则耳朵一直竖着探听晴子的动静。 晴子的生活没有受到影响真是太好了!by一无所知的安室透 众人聊完了晴子,话题又转向了最近发生的另一件新闻。 “呐呐,你们看昨天迹部财团和江原财团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了吗?”铃木园子语气里充满了对豪门八卦的热情,“虽然订婚宴上发生了案件,但后续的公关做得真不错啊,完全把负面影响压下去了。发布会上,迹部大少和江原小姐并肩而立,那气场,那颜值,绝了!原来豪门联姻也能这么有CP感。” 要是园子知道这对“璧人”背后的真实情况,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想到之前在订婚仪式上和安室透一起撞破的,那激烈到差点过不了审的场景,柯南嘴角微抽。 ———————— 很好,景光已经知道了[坏笑] 透子:hiro,我要和你坦白,我想当你妹夫,给个机会吧[害羞] 景光:[愤怒] 新年快乐啊宝宝们[比心] 第21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1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15.柯南导演蠢蠢欲动 波洛咖啡厅内,令人愉悦的下午茶时光仍在继续,果然豪门八卦作为热门话题大家的参与度都非常高。 “确实,”宫本由美摸着下巴,“从发布会上看,两人的交互很自然,迹部君为江原小姐调整话筒高度时动作非常自然,江原小姐向他低声道谢时,眼神也很柔和。这两人之间不像是纯粹的商业联姻,肯定是真情侣!” “是吧是吧,我就说肯定不止我一个人磕到!”铃木园子有种自己嗑的cp被路人认证了的自豪感。 因为家世的原因,铃木园子和迹部景吾虽然称不上熟络,但也在各种社交场合见过不少次。后来又得知他是晴子的青梅竹马,还疑似暗恋晴子,她也偷偷八卦过。只可惜晴子明显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之后还远赴拉第内留学。 如今见迹部景吾能在同一阶层寻得良缘,对方还是才貌双全的财阀千金,园子倒也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啊,各位是在讨论迹部财团的少爷和江原家大小姐的婚事吗?” 榎本梓端着新烤好的饼干走过来,听到她们的谈话,脸上带着年轻女性常见的,对浪漫爱情的憧憬。 “我昨天在电视上也看到新闻了!迹部先生送给江原小姐的订婚礼物,是不是那颗超级有名的宝石‘悲叹星屑’?电视里给了特写,真的好美啊……这种浪漫,简直像电影一样!” “对对,我也知道,是传说级的宝石呢,据说在月光下会流动着像眼泪一样的光芒,好浪漫!哎,这种砸钱又用心的示爱方式,果然是专属于豪门的浪漫啊……” 宫本由美说起宝石也是两眼放光。 她说着,不知联想到什么,忍不住小小地抱怨了一句:“哪像笨蛋秀吉……” “噗——”佐藤美和子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哎呀由美,你这是在暗示羽田先生该有所表示了吗?” 宫本由美赶紧否认:“哪有……我看起来这么恨嫁吗?只是随口对比一下嘛!” 佐藤美和子拍了拍她的肩,调侃道:“下次见面就暗示他一下嘛,求婚的时候不准备个像样的宝石,我们这些娘家人可不会轻易答应哦。” “就是就是!”铃木园子也跟着起哄。 女孩子们笑闹作一团,午后的咖啡厅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息。 “宝石啊……”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 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桌旁,手里托着一个放满饮品和甜点的托盘。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营业微笑,一边将东西摆放到桌上,一边接话道:“不过,‘悲叹星屑’的传说,结局似乎并不怎么美好。据说它见证了恋人最终的分离和永恒的悲伤……” 铃木园子立刻擡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安室先生,你这完全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嘛!自己单身,难道是看人家甜蜜恩爱的小情侣心里不平衡吗?” 自从晴子说自己被拒绝后,铃木园子看安室透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在她看来,晴子之后选择远赴拉第内留学,说不定也有几分情感受挫后想要远离伤心地的原因。 “园子!”毛利兰见状,连忙悄悄扯了扯园子的衣角,试图打圆场,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笑容不变,紫灰色的眼眸显得格外真诚:“怎么会,我只是客观评价一下宝石背后的故事而已,不过确实是我失言了,美好的爱情自然值得最美好的祝福和象征。” 他语气温和,态度诚恳,反而让想看他窘迫的铃木园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安室透微笑着微微欠身,便转身返回了吧台。 就在转身背对众人的刹那,他脸上那完美到如同面具的笑容淡去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悲叹星屑……分离的预兆吗? 安室透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是因为hiro吧……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我只是在担心hiro而已。他看到自己的……恋人,和别的男人在全世界面前高调订婚,大秀恩爱,即使知道那只是任务,只是演戏,心里也绝不会好受。那种滋味…… 而且……江原亚美那个女人,她真的能把握好这其中的分寸吗?她和迹部景吾在媒体前的交互,那份自然和默契,真的……全部都是演技吗? 思绪纷乱,但他强迫自己移开注意力。 好在……至少晴子在拉第内过得不错。 想到刚才旁听到的,关于晴子最新动态的讨论,安室透心中那点沉闷感稍微消散了些许。 这就好。如果……如果晴子知道景光还活着,她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而一边的柯南同学,虽然一直在默默听八卦顺便吐槽,但他敏锐的目光还是发现了安室透转身时,眼底闪过的复杂。 柯南回想起订婚宴那晚,在副楼房间窗外看到的,令他至今想起仍觉尴尬和震撼的画面。他跳下椅子,走到吧台附近,低声问道: “安室哥哥最近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呢。擦杯子的时候都在发呆哦。” 他指了指安室透手中那块已经被无意识揉搓了许久的清洁布。 安室透的动作一顿。 “有吗?”他迅速调整表情,重新挂上微笑,仿佛刚才的恍惚只是错觉,“可能是最近有点累吧,谢谢柯南君的关心。” “是吗?”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白光,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晴子社交媒体的主页,一脸狡黠地试探道,“晴子姐姐这张照片拍得真好看呢,安室哥哥你说呢?” 这个小鬼…… 被甩了,连社交媒体都被拉黑的安室·前男友·透,嘴角微微抽搐。 柯南心中了然,很上道地把那张照片发给了安室透,然后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安室先生是在担心那位‘卡沙先生’吧?” 安室透挑眉,但脸上的笑意明显变浅了一些。 柯南继续道:“我的推理没错的话,那位‘卡沙先生’,应该是你在组织里牺牲的公安卧底同僚,诸伏警官,对吧?而江原亚美——或者说‘舍西亚尔’——……似乎和诸伏警官关系匪浅?” 他观察着安室透的反应:“所以,舍西亚尔其实也是我们这边的人?她是为了诸伏警官他才潜入组织的?”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 “……算是吧。”最终,安室透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肯定。出于对景光隐私的保护,他没有明说,“她确实和景光有关系,目前……也在以她的方式,协助我们达成一些目标。”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公安最近又有针对组织的动作了?怪不得……我之前打电话给风见警官想问点事情,他接电话的声音像是好久没睡觉,含含糊糊说‘在忙大项目’就挂了。到底是有什么行动?连风见警官都被支使得团团转。” 安室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柯南一眼,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保密”的动作。 好嘛,又不肯告诉我。 柯南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和FBI比起来,降谷零这位公安的卧底警官合作性真是太差了。 “总之,目前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安室透看着柯南这个小鬼,担心他又要搞事情,提醒道,“你这边也多加小心,不要因为近期表面上的平静而放松警惕。组织……尤其是朗姆那边,嗅觉一向灵敏,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知道。”柯南郑重地点头,随即又有点好奇,用更八卦点的语气问道,“那安室先生,你和那位江原小姐……在组织里作为波本和舍西亚尔,实际上关系应该不错吧?她既然是自己人,你们那天晚上吵架是为了迷惑组织的眼线假装不和吗?” 安室透:“……” 他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关系不错? 想起江原亚美毫不掩饰的厌烦白眼,夹枪带棒的讽刺,以及每次见面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态度…… “咳,”安室透轻轻咳嗽一声,含糊道,“……任务需要,该配合的时候都会配合。只是她性格比较……特立独行。” 柯南看着安室透那努力维持平静却隐约透出些许无奈和憋屈的表情,心中瞬间了然,甚至莫名有点想笑。 看来安室先生是被讨厌得很彻底啊……真惨。 不过只要不影响到对抗组织,应该也不要紧? 从波洛咖啡厅离开后,柯南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安室透那句含糊的“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计划?什么计划?舍西亚尔和那位诸伏警官准备怎么做? 安室透的态度很明显——不想让他这个小学生插手太多,这是自然是出于对他的保护。 但他工藤新一是谁? 侦探的本能在血液里叫嚣,对真相的渴望如同猫爪挠心。 既然从安室透这里打探不到细节,那就只好换个突破口了。 他翻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备注为“风见警官(老实人)”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柯南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风见裕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疲惫,带着一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般的虚浮感: “……柯南君?有什么事吗?我现在……非常忙……”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快速敲击键盘的啪嗒声,以及隐约的,其他人交谈的嘈杂。 “风见警官~下午好呀!”柯南立刻切换成甜度百分百的童音,仿佛只是放学路上心血来潮打个问候电话,“你听起来好累哦,是不是又在加班呀?要注意身体哦!” 风见裕也:“……”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开始突突跳了。这小鬼每次用这种语气开场,准没好事! ———————— 透子已经惨到被柯南同情了[托腮] 透啊,你现在连晴子照片都要柯南分享给你,还不乖乖讨好我们令和福尔摩斯[狗头叼玫瑰] 第21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1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16.某男演员想要加戏,试图用手作黑暗料理贿赂导演! 柯南同学没办法从安室透那里得到情报,只能挑风见裕也这个软柿子捏了。 “我没事,谢谢关心。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风见裕也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某种想要立刻挂断的渴望。 “有重要的事呀!”柯南打断他,“正是关于……风见警官你最近在忙的这件‘大事情’哦。” 背景的键盘声戛然而止。 风见裕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十足的警惕:“……江户川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柯南继续用最天真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语:“我记得,之前风见警官答应过,要和我‘分享情报’的,对吧?”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江户川君,”风见裕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是之前的情况特殊。总之,涉及公安内部事务的情报,不可能随意向外透露,这有违规定,降谷先生知道了也绝不会同意……” “哦?这样啊……”柯南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孩童式的困惑失望,然后,就在风见裕也以为他准备放弃了,可以松一口气时,柯南用更加轻快语气,开始了恶魔低语。 “那如果安室哥哥知道,风见警官你之前因为‘保护任务’,被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当成跟踪狂抓进警视厅……安室哥哥会不会觉得,风见警官你在运行‘重要工作’的时候,偶尔也会出一点小小的‘纰漏’呢?” “——!!!” 电话那头传来了抽气声,紧接着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应该是风见裕也惊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太可怜了呢,风见警官。这边建议您直接报警呢,什么?你就是警察?那当我没说:p by作者 “江、江户川君!那件事不是已经说清楚是误会了吗!”风见裕也的声音彻底慌了,语无伦次道,“而且,虽然,总之当时多亏了你帮忙解释!但是我们不是说好了……” “是说好了呀。”柯南笑眯眯地,声音越发甜腻且恶毒,“所以我一直帮风见警官保守着这个小秘密呢。但是呢,风见警官最近好像很忙,忙到都没时间跟我分享最近的工作呢!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保守这种秘密压力很大的。万一不小心说漏嘴,跟小兰姐姐在波洛咖啡厅聊天的时候,提到风见警官当初为了保护晴子姐姐多么‘尽职尽责’……哎呀,会不会不太好呀?” “……” 沉默。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柯南耐心地等着,默默在心里倒数。 终于,风见裕也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认命般的疲惫和无力:“……江户川君,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呀。”柯南见好就收,“就是安室哥哥提到的,公安最近针对组织的‘大动作’。我听说,好像和那位‘卡沙特使',还有舍西亚尔有关?风见警官你最近加班,也是在忙这个吧?能稍微……跟我透露一点点吗?我保证,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绝对不会妨碍你们,也不会告诉安室哥哥!” 形势比人强,把柄还捏在这个可恶的小学生手里。风见裕也感觉自己作为公安警察的尊严在此刻发出了悲鸣。 之前安室透向风见裕也透露了柯南同学的真实身份,他也知道对方是对抗组织的重要力量,但像这样被直接索取情报…… 总之,在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的天人交战后,风见裕也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有一个计划。”他语速很快,只想赶紧说完摆脱这个小恶魔,“目标……是组织代号成员宾加。计划的内核是……设计一个圈套,让他看起来背叛了组织,然后借琴酒的手清除他。” 柯南眼睛一亮:“具体怎么做?” 风见裕也心虚地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同僚,确认没人注意他这边,才用手捂着话筒,挑能说的部分,将那个陷害宾加的计划大致讲了一遍。 唔…… 陷害组织成员是卧底,再让琴酒把他干掉,听上去还挺靠谱的。 柯南一边听风见裕也说的计划,一边思索着,结果等风见裕也说到具体操作细节时,则越来越茫然,最后定格在了标准的豆豆眼状态。 啥?利用AI合成技术,伪造……琴酒和拉第内公主的暧昧照片和视频片段,说他在拉第内当了公主的男宠??? 这不就是给琴酒……造黄谣吗? 以此作为诱饵,引宾加上钩,再栽赃他出卖组织情报? 这计划……这思路……这操作…… 怎么听起来这么……缺德又……有效呢?! 柯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而且这个计划,完全不像是公安那种一板一眼的作风,反而充满了某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柯南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种风格……总感觉莫名其妙有些眼熟? “江户川君?”电话里传来风见裕也忐忑的呼唤,似乎是担心这小鬼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折磨他。 “啊,在的在的!”柯南回过神,赶紧应道,语气恢复了乖巧,“谢谢风见警官告诉我这么多,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计划呢!风见警官要扮演情报贩子和组织成员接触吗?你一定要小心呀!” 风见裕也:“……”我现在只想静静。 “那我就不打扰风见警官加班啦!早点休息哦!拜拜~”柯南目的达到,心情愉快地停止了对风见裕也的迫害。 挂断电话后,柯南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舍西亚尔……江原亚美…… 有个模糊的想法在柯南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因为缺乏灵感而没有抓住。 算了,不想了,眼下更重要的是——琴酒被人造黄谣了!!! 他吃到了这么一个大瓜,急需找人吐槽一下,一个人憋着会内伤的! 当天傍晚,阿笠博士家。 “哈?” 灰原哀本来还在整理实验数据,听到柯南同学的离谱发言后,脸上那惯常的冷淡表情彻底碎裂,同样没忍住露出了豆豆眼。 消化了几秒钟后,她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柯南,眼睛里面清晰地写着“你确定今天没发烧吗”以及“这个世界终于疯了吗”。 “琴酒和拉第内公主……”灰原哀嘴角微抽,“还真是……别出心裁的切入点。” “对吧对吧!”柯南见终于有人能理解自己受到的冲击,兴奋道,“你也觉得这计划风格很……清奇对吧?不像是公安的正统路子,倒像是……” “嗯?”灰原哀挑了挑眉,看他半天也没有说出具体对象,便帮忙分析道,“想出这个点子的人,对组织内部的生态和人心把握得很精准,而且……胆子不小,也不拘泥于常规手段。多少有点……恶趣味,是个实用主义至上的人才,虽然路子有点野。” 路子野的实用主义者啊…… 就在柯南同学继续思索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门铃声,以及阿笠博士乐呵呵的声音:“啊,是冲矢君啊,快请进!” 接着,是冲矢昴温和的声音:“打扰了,博士。我咖喱做多了,想着送来一些。” 柯南和灰原哀看向门口。 冲矢昴端着一个小锅走了进来,看到客厅里的两人,笑眯眯地打招呼:“柯南君,晚上好。一起来尝尝我新改良的咖喱吧,加了些特别的材料。” 柯南的视线落在那个锅里,然后,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锅里……那是一团什么? 深紫色的、质地浓稠的糊状物,正惨烈地冒着热气。几块炖得软烂的胡萝卜和土豆隐约可见,但它们也无一例外地被染成了那种……诡异的、仿佛中毒般的紫色。整体视觉效果,堪称惊悚。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么。 阿笠博士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带着科研人员对新事物的好奇,凑近看了看:“哦?紫色的咖喱?很少见啊!冲矢君今天怎么有兴致尝试这种创新?” “正好冰箱里还有些之前炖牛肉剩下的胡萝卜和土豆。”冲矢昴的语气轻松自然,好像丝毫没觉得紫色的咖喱有什么不对,“今天逛超市看到紫甘蓝很新鲜,就想着尝试加入咖喱里,应该能增加风味和营养。” 原来是紫甘蓝啊!!! 柯南同学心情复杂,算了,至少应该没毒。 冲矢昴将咖喱锅放在桌上,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柯南,温和地补充道:“也很久没来博士家拜访了。而且,最近似乎……有些热闹的事情在发生,总觉得应该多走动走动。当然,分享美食也是交流的重要一环。” 柯南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呵呵,赤井先生,您还能更明显一点吗?估计是在隔壁听到他们聊起公安的计划按捺不住,所以立刻就端着锅上门了。 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一时间弥漫着紫色咖喱的诡异气味,以及某种更加诡异的沉默。 而灰原哀早在冲矢昴说出“紫甘蓝”三个字时,就悄无声息地向后挪了半步,躲到了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写满“莫挨老娘”的冷淡眼眸。 柯南嘴角抽搐得更加厉害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推脱:“那个……昴哥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下午在波洛吃得很饱了” “是吗?”冲矢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诡异的白光,“可我明明听到了,柯南君你刚刚还和博士抱怨说,波洛的三明治量太少呢。” 柯南:“……” 赤井先生,你们FBI就这么闲?你天天没事在工藤宅监听就是监听这些吗? ———————— 有一说一,紫甘蓝还是挺好吃的,但在赤老师手里有些死不瞑目了[狗头] 赤井秀一∶真不能怪我太着急,不管谁吃到琴酒当了公主男宠这种大瓜,都会忍不住端着锅来打听一下吧? 明后天不更,周二还是老时间,记得来领随机补偿红包[比心] 第21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1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17.柯导没有把持住底线,最后还是让某男演员带资进组了 “来来来,别客气!”阿笠博士倒是很热情,已经拿来了碗和勺并招呼柯南坐下,“年轻人喜欢做饭是好事,总比天天吃外卖强,而且紫甘蓝也不错,能补充花青素抗氧化,非常健康。” 柯南:“……”这是抗不抗氧化的问题吗!这是生存还是毁灭的问题啊! 他盯着那锅散发着诡异光泽的紫色糊状物,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提前抽搐了。 那浓稠的像是某种神秘炼金产物的质感,配上温吞冒出的热气,视觉冲击力连死神都扛不住啊! 最终,在冲矢昴温和的视线下,柯南还是硬着头皮盛了一小勺,闭眼,视死如归地送入口中。 一秒后,柯南的表情瞬间扭曲。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咖喱的辛辣夹杂着紫甘蓝微涩的蔬菜味,两种味道非常不搭,割裂感十足。 而两种毫不相干的食材被长时间炖煮后,味道又被强行糅合在一起,于是便各自为政地冲击着味蕾。 咖喱里的土豆和胡萝卜炖得倒是很烂,但浸泡在那诡异的紫色酱汁里,吸收了那种奇异的味道,反而显得更加……挑战人类耐受极限了。 “怎么样,柯南君?”冲矢昴微笑着问,似乎很期待反馈。 柯南强迫自己咽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确实,很……很有创意。” 灰原哀看着柯南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更加坚定了绝不尝试的决心,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我还有作业没写完,你们慢慢吃。” 不是吧,灰原你——你这么不讲义气吗?就帝丹小学那1+2=3程度的作业你和我说你没写完??? 柯南在紫色咖喱的摧残下已经无力吐槽了,勉强又吃了几口后,终于忍不住放下勺子:“那个……赤井先生今天来,不只是送咖喱吧?” “确实。”冲矢昴坦然承认,“最近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听听柯南君的看法。毕竟,柯南君总是能注意到一些成年人忽略的细节。” 柯南心想,来了,果然是为了公安那个计划。 他看了看为了鼓励年轻人下厨,还在捏着鼻子吃咖喱的阿笠博士,站起身道:“那我们去工藤宅聊吧,博士这边……咳,让他专心享受美食。” 冲矢昴从善如流地点头,脸上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丝毫未变:“也好。” 阿笠博士:???这么多咖喱他一个人吃??? 年轻人太过分了,他还是大意了没有闪。 —————— 工藤宅的书房里。 冲矢昴泡了两杯红茶,将其中一杯推到柯南面前——这次是正常的红茶,没有加任何奇怪的东西。 柯南松了口气。 “所以,”冲矢昴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关于公安最近针对组织的行动,柯南君知道多少?” 柯南抿了口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赤井先生又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公安的动作虽然隐蔽,但调动了一些技术资源,尤其是在ai图像处理以及加密货币路径模拟这些领域,总会留下一些……专业人士才能察觉的痕迹。FBI在这方面的嗅觉还算灵敏。” 确实,提及训练ai、加密货币这些尖端IT科技领域,比起至今还在用传真机,效率低下的日本,美国那边确实是要专业不少。 柯南犹豫了一会儿。 他知道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之间关系复杂,但至少在对抗组织这件事上,他们的立场是完全一致的。而且,以赤井秀一的推理能力和对组织的了解,或许能提供一些新的视角。 “是一个针对宾加的计划。”柯南最终决定透露一部分,“设计让他与外部势力进行情报交易,坐实他背叛组织的罪名。” 冲矢昴微微颔首:“宾加确实是朗姆派系里比较激进的一个。具体的诱饵是?” 柯南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嘴角忍不住想要抽搐的冲动:“是……关于琴酒在拉第内当了公主男宠的‘黑料’。”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但听到这个具体内容时,冲矢昴准备将茶杯送到唇边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随即,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气音的哼笑从冲矢昴喉间逸出。他将茶杯放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似乎弯得更深了。 即使是他,听到这个答案也愣了一瞬。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近乎欣赏的玩味,“以桃色绯闻作为攻破宾加心防的切入点……确实,非常有创意。或者说,精准地把握住了人性的弱点,尤其是宾加对琴酒那种复杂心态。” “你也觉得吧!”柯南忍不住吐槽,这种消息太离谱了反而不会让人觉得是陷阱。 冲矢昴笑了笑:“宾加对琴酒的感情很复杂,恨意中有嫉妒,嫉妒中又掺杂着不甘。他一直想证明自己比琴酒更强,更得BOSS赏识。这种能够羞辱到琴酒、甚至可能动摇他冷酷完美形象的黑料,对宾加的吸引力会是致命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我对宾加的了解,如果真有这样的把柄出现,他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在最前面。哪怕理智上觉得有风险,但那种‘终于抓到琴酒尾巴’的兴奋感,也会让他选择性地忽略疑点,甚至主动脑补出更多细节来佐证自己的判断。这个诱饵,选得非常……刁钻。” 柯南猛猛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冲矢昴沉思了片刻:“计划本身逻辑通顺,可行性很高。不过,伪造证据的技术要求不低,尤其是涉及琴酒这样的内核成员。公安那边能做到天衣无缝吗?” “风见警官说他们在加班加点地做。”柯南想起电话里风见裕也那副快要猝死的语气,“应该没问题吧。” “那么,”冲矢昴看向柯南,“这个计划的内核——用琴酒的‘桃色绯闻’做文章——是谁想出来的?我不认为波本会想到这种方向。” 柯南挠了挠头:“风见警官没明说,但我猜……应该是舍西亚尔,就是江原亚美,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而且,她其实是苏格兰的女朋友。” 这一次,冲矢昴的反应明显了许多。 他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 “苏格兰的女朋友?”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确认的意味。 “嗯。”柯南点头,“安室先生是这么说的。舍西亚尔是为了找苏格兰才潜入组织的,现在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卡沙特使’,就是苏格兰本人。” 冲矢昴沉默了片刻,缓缓靠回椅背。 “苏格兰没死,我并不意外。”他开口道,声音平静。 “当年在天台上,我特意避开了要害。之后也安排了FBI接应,只是……”他顿了顿,“我们的人赶到时,现场已经被清理,也没有找到苏格兰的踪迹。后来多方探查也无果。我猜测过几种可能性,其中之一就是他可能被第三方势力带走。现在看来,是被拉第内的人救下了。” 柯南瞪大了眼睛:“你早就知道苏格兰可能没死?那为什么不告诉安室先生?因为苏格兰的死,他才那么恨你——” 冲矢昴摇了摇头,神色无奈:“当时情况不明,无法确定苏格兰生死。任何草率的希望,对波本而言都可能是更残忍的煎熬。而且波本……他对我的敌意太深,就算我说了,他也未必会信。过多的解释,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也可能给或许还活着的苏格兰带来额外的风险。有些时候,沉默和等待,反而是更安全的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舍西亚尔是苏格兰女友这件事……在我的印象里,苏格兰是个性格温和、责任感很强的人,在组织里卧底时也非常谨慎克制,倒没察觉他有恋爱的迹象。不过,如果是他进入组织之前的恋人,倒也有可能。” 冲矢昴脑海中对“舍西亚尔”这个代号背后的形象,开始进行侧写集成:擅长狙击,与苏格兰关系匪浅,行事风格……大胆、刁钻、不按常理出牌,从这次“造谣陷害”的计划就可见一斑。 “不过,”柯南插话道,小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按说舍西亚尔是为了苏格兰才进的组织,她和公安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和安室先生都是红方的人,还是组织的搭档。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关系好像特别差。我上次在订婚宴后看到他们说话,总感觉舍西亚尔对安室先生敌意非常大。” 柯南回想起安室透提起舍西亚尔时那种微妙又憋屈的表情。 真是稀罕,竟然能在一直维持微笑面具的安室先生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冲矢昴似乎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思。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是幼驯染,关系紧密。舍西亚尔是诸伏景光的恋人,为了寻找他才涉险。按理说,舍西亚尔对波本应该是信任和协作的态度,至少不该是这种敌对的态度。 某种模糊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但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 他看向柯南,语气依旧平静:“人际关系往往比任务本身更复杂,尤其是牵扯到情感和立场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具体纠葛,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不过,只要这种紧张关系不影响计划的推进,甚至……或许能成为一种特别的掩护,分散组织的注意力,倒也未必是坏事。” 柯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成年人的世界果然复杂。 ———————— 日本真的……一言难尽,都2026了,也就日本人还在用传真机这种古董了[裂开] 本章评论区随机掉落补偿红包[比心] 第21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1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18.柯南导演抢先一步发现真相 舍西亚尔和波本的关系虽然令人疑惑,但毕竟没有那么重要,柯南和冲矢昴的话题还是重新回到了计划本身。 “那么,赤井先生,”柯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对于这个计划,FBI这边……能提供什么帮助吗?” 冲矢昴恢复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表情:“计划本身很周密,利用了组织内部矛盾,成功率很高。FBI暂时不需要直接介入,以免横生枝节。不过……” 他重新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眯起的眼睛掩去了眸中锐利的光芒:“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关于宾加的行为模式和近期动向的补充情报。宾加在主要是在美国活动,FBI那边他的相关文件会更详细。另外,关于ai伪造证据以及加密货币的追踪,FBI的技术部门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毕竟我们在这方面比起日本公安更有经验。” 这已经是相当有力的支持了。柯南兴致勃勃的想着。 为了报答风见警官对他透露情报,这次就瞒着安室先生,给他点来自FBI的技术支持吧,这样应该能让他少加几天班了。 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冲矢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柯南君,你之前说,舍西亚尔和波本关系很微妙……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表现?或者,你有没有觉得,舍西亚尔在某些方面……给你一种熟悉的感觉?” 柯南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具体的表现……就是看不顺眼吧,说话夹枪带棒的。舍西亚尔对安室先生特别不耐烦。”他努力描述着那种微妙的氛围。 “至于熟悉的感觉……嗯……” 他皱起眉头,之前那个模糊的念头又冒了出来。那种天马行空、不择手段又带着点恶趣味的行事风格…… “硬要说的话,”柯南不太确定地说,“她制定计划的那种‘风格’,有点……嗯,跳脱?不按常理出牌?好像……有点像诸伏小姐?” 不过诸伏晴子目前是在拉第内留学,难道说她也参与了这个计划? “你也觉得有点像诸伏小姐?”冲矢昴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 柯南眉头越皱越紧。一些碎片化的画面和线索,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碰撞。 首先是,在迹部家那场慈善舞会上,两枚宝石的信号诡异的状态。 当时,“悲叹星屑”的红色光点(在江原亚美身上)和“爱神之心”的蓝色光点(在诸伏晴子身上),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他们当时归咎于阿笠博士的设备精度问题和信号干扰。 但如果……那不是bug呢? 如果,信号重叠是因为,两枚宝石在同一个人身上? 柯南猛地擡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如果当初在舞会上,两枚宝石的信号重叠不是因为设备出错,而是因为它们都在同一个人身上携带!那么,当时同时出现在舞会上的‘江原亚美’和‘诸伏晴子’……” 冲矢昴接过他的话,语气笃定道:“就不可能同时是本人。其中至少有一个,是他人伪装的。考虑到组织里谁最擅长此道……” “贝尔摩德!”柯南脱口而出,“仔细想来,那天晚上,‘诸伏晴子’的言行举止就有点怪怪的。她还故意去撩拨安室先生和赤井先生你,试图制造混乱……如果是贝尔摩德假扮的,一切就说得通了。她完全干得出这种事!” 这样一来,信号重叠之谜迎刃而解。真正的“诸伏晴子”携带爱神之心伪装成了“江原亚美”,并被迹部夫人赠予了宝石悲叹星屑,而贝尔摩德伪装成了“诸伏晴子”在舞会上活动。 两枚宝石都在“江原亚美”身上,定位信号自然重叠! 想通了的柯南冷静了下来,继续推理道:“诸伏小姐因为苏格兰的失踪,可能通过某种方式潜入了组织,成为了舍西亚尔。‘江原亚美’是她的伪装身份,用于运行接近迹部景吾的组织任务。她去拉第内留学,既是为了学业,也是为了任务!她在那里找到了苏格兰,将他带回日本……而贝尔摩德,在舞会上配合她伪装成‘诸伏晴子’,以混淆视线!” 冲矢昴静静听着柯南的推理,补充了关键的一环:“你还记得工藤宅外,那个夜晚吗?” 柯南一愣。 冲矢昴的语气带着一种回忆般的平淡:“波本,和当时还以真实身份出现的诸伏小姐……。” 柯南恍然大悟,又想到当初害他马甲掉落的那份亲子报告。 当初他们以为诸伏晴子是在波本的授意下进入工藤宅,目的是寻找冲矢昴是赤井秀一的证据,所以当初虽然在监控中看见两人上演的“分手大戏”也只当做是波本的阴谋。 但后来诸伏高明证实诸伏晴子只是单纯想验证冲矢昴和灰原哀的“父女关系”,那这么说来—— 安室先生和诸伏晴子之间,显然是有过一段啊! 啧啧,那激烈的亲吻,以及某人的“渣男发言”,再联想到在芝加哥两人又一起搭档参加比赛…… 这两人估计背着众人已经把各种狗血爱情桥段都上演过一遍了吧。 柯南同学嘴角抽了抽。 诸伏晴子就是舍西亚尔,因此在复杂的私人情感纠葛下,舍西亚尔对波本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明白了……”柯南感觉自己终于厘清了所有的线索,但紧接着,一个新的矛盾出现了,“等等,不对啊!” 他刚刚才查看过的…… 柯南掏手机,点开宝石定位追踪的APP。 “你看,赤井先生。”柯南把屏幕转向冲矢昴,“这是‘爱神之心’的实时定位。它现在,依然显示在——拉第内皇家学院博物馆内啊!” 屏幕上的蓝色光点,清晰地位于拉第内的坐标,与拉第内皇家学院博物馆的位置完美吻合。 “还有诸伏小姐的INS!”柯南切换到社交软件,点开那个今天刚被女子会众人围观过的账号,“她今天确实发了动态,定位是拉第内皇家学院博物馆,照片看起来也是在那里拍的。如果她是江原亚美,现在人应该在日本才对,怎么会……” 普通社交媒体的定位可以用挂梯子(VPN)的方式伪造,但爱神之心的定位又该如何解释呢? 诸伏晴子从下午到晚上一直在博物馆看展览吗…… 冲矢昴没有立刻回答,他接过柯南的手机,仔细审视着那几张INS照片。 照片以展品和建筑为主,只有一张是晴子的侧影,看起来专注而宁静。背景确实是博物馆宏伟的内部。 他的目光扫过照片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张拍摄博物馆介绍展板的照片边缘。那里,有一行因为焦距和角度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的英文小字。 冲矢昴将图片放大,仔细辨认。 “……the long-lost national treasure of Lhadinne,the ‘Cupid's Heart’,has returned to its homeland and is now on display…”(“……拉第内失落已久的国宝,‘爱神之心’,已回归故土,现正展出……”) “柯南君,”他将手机递回,语气带着了然,“查一下拉第内近期关于‘国宝回归’的新闻。重点搜索‘爱神之心’。” 柯南打开网页浏览器,输入关键词。 排在搜索结果首位的,赫然是拉第内官方新闻社发布的通稿,配图正是那枚璀璨的粉红色钻石——“爱神之心”。 标题翻译过来大意是:《太阳神庇佑!失落国宝“爱神之心”于动荡时期奇迹回归,将于皇家学院博物馆首展,抚慰国民,彰显神恩》。 柯南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又擡头看了看冲矢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变成一种“这也行?”的复杂神色。 他默默关掉网页,感觉嗓子有点干。 “所以……”柯南的声音有点飘,“之前拉第内新闻里说的,那个在政局动荡时期回归、用来‘安抚民心’的‘国宝’……就是‘爱神之心’?” 他之前确实在电视上瞟到过一眼国际新闻,提到拉第内局势变化,国宝回归什么的。日本这边的相关报道篇幅很小,语焉不详,他当时全部注意力都在组织、FBI和公安的动向上,根本没细想那个“国宝”是什么,更没把它和“爱神之心”联系起来。 冲矢昴点了点头:“看来是的。诸伏小姐应该是与拉第内官方达成了某种交易或合作。宝石被留在拉第内作为‘国宝’展出,因此定位自然一直显示在博物馆。” 所以诸伏晴子=江原亚美=组织代号成员“舍西亚尔”。 书房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安室先生知道吗?”柯南问出了关键。 冲矢昴沉吟片刻:“从波本提及舍西亚尔时的态度,以及他们之间明显的龃龉来看,他大概率不知情。苏格兰可能出于保护妹妹的原因,没有告诉他真相。而波本……”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或许被‘苏格兰的女友’这个说法先入为主,加上对舍西亚尔组织成员身份的固有警惕,反而忽略了其他可能性。” 柯南想象了一下安室透得知真相后的表情……嗯,一定很精彩。 “我们现在知道了真相,”柯南看向冲矢昴,“接下来怎么办?要告诉安室先生吗?还是……装作不知道?” 冲矢昴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轻轻啜了一口。 正当柯南在纠结要不要“好心”提醒一下安室透,好在前排看看热闹时,工藤宅的门铃响了。 女主人工藤有希子热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呀,卡沙先生,您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第21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1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19.红茶会的新成员,来自拉第内的帅哥特使! 工藤宅玄关处,有希子正一脸惊喜地将客人迎进门。 “哎呀,卡沙先生,您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她的目光落在诸伏景光手中精致的礼盒上,那上面印着拉第内的特色纹样,充满了异域风情。 “一点拉第内的特产红茶,不成敬意。”诸伏景光——此刻是“卡沙特使”的装扮,声音温和有礼,带着恰到好处的异国口音,“久仰工藤先生大名,此次前来日本,冒昧拜访,还望见谅。” “哪里的话,您太客气了!”有希子笑着侧身引他入内。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束起的黑色长发,蜜色皮肤,尽管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下颌的线条和周身那种沉淀过的气质…… 哇——是和赤井先生完全不同风格的大帅哥呢! 客厅里,工藤优作已经闻声起身。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迎向诸伏景光,伸出手:“卡沙先生,欢迎。感谢您对拙作的赞誉。” “工藤先生,幸会。”诸伏景光与他握手,“您的推理小说在拉第内也有不少读者,陛下本人亦是您的书迷。此次受陛下嘱托,特来向您表达敬意。” 他这番说辞,是先前与大哥诸伏高明商量好的。通过工藤优作这位享誉世界的推理小说家作为桥梁,既能合理解释他这位外国特使的突然造访,又能自然接触到目前借住在工藤宅的冲矢昴,以及某位身份特殊的小学生。 —————— 一天前,东京某安全屋内。 诸伏景光独自坐在客厅的阴影里,回想着诸伏高明透露的信息,但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不久之前,晴子曾与降谷零的掩护身份‘安室透’,交往过一段时间。】 大哥这句话解答了他的一些疑问,却又让他更加茫然。 但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他必须保护晴子。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更因为……一种更为灼热的情感,在他恢复记忆,吻过她之后,早已挣脱了名为“兄长”的枷锁,在他心底汹涌成灾。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伤害她,也无法容忍……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痕迹,即使是zero也不行。 尤其是zero。 诸伏景光了解自己的幼驯染。 zero是一个信念坚定到近乎偏执的人。警校时期便是如此,对于认定的目标、坚持的正义,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与付出一切的觉悟。 多年的卧底生涯,游走于最深的黑暗与最炽热的信念之间,这份执着也早已被锤炼得更为极端。这对于他守护的国家和民众而言,是坚不可摧的盾牌;但对于曾与他有过情感纠葛、如今又身处组织漩涡的晴子来说也意味着危险…… 更何况,晴子本人显然也绝不愿意让zero知晓这一切。她激烈的排斥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绝对……不能让zero知道。”诸伏景光低声自语着,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但是,要瞒过敏锐的zero,谈何容易? 他们正在为了“陷害宾加”的计划紧密合作,晴子和zero的接触只会越来越频繁。而zero的观察力与推理能力堪称顶尖,任何细微的破绽都可能被他察觉。 诸伏景光沉思良久,再次拿起加密手机,拨打了诸伏高明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大哥,”诸伏景光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关于晴子身份的事,我考虑过了。在一切结束前,必须对zero隐瞒。但zero太过敏锐,我担心仅靠晴子自己,未必能万无一失。我们需要更周密的安排。” 电话那头的诸伏高明似乎并不意外:“你的考虑是对的。不过,要彻底隐瞒晴子的身份,除了降谷君本人,还有一个人,或许更需要注意。” “谁?”诸伏景光一怔。 “江户川柯南。”诸伏高明说道。 “柯南?那个小学生?”诸伏景光更诧异了。 他想起订婚宴当晚,zero确实一直带着那个孩子。当时他只以为是zero为了掩护身份随手安排的“道具”。 “他不是普通的小学生。”诸伏高明的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他的真实身份,是工藤新一,有名的高中生侦探。” “高中生?”诸伏景光十分诧异,“那他怎么会……” “因为组织的药物APTX-4869,身体缩小了。”诸伏高明言简意赅地解释了来龙去脉,“他现在化名江户川柯南,借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是目前对抗组织的重要力量之一。而且,与公安和FBI都有联系。” 诸伏景光消化着这个信息。 一个被组织药物变小的侦探…… 药物研究一直是组织的重点内容,他本以为只是BOSS为了求长生而异想天开,结果真的被他们做出了这种仿佛是科幻小说中的产物吗? “最重要的是,”诸伏高明继续道,“比起与日本公安若即若离的合作关系,柯南与FBI的联系更为紧密。” “FBI?”诸伏景光心中一动。 “是的。目前FBI的王牌探员,赤井秀一,正伪装成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冲矢昴,借住在工藤家。” 诸伏高明继续解释道:“冲矢昴是晴子在东都大学读研时的学长,两人相识。而柯南和晴子的关系也颇为熟络。最重要的是,无论是柯南还是冲矢昴,都曾以不同身份,接触过江原亚美。” 诸伏景光瞬间明白了大哥的担忧。 赤井秀一的洞察力他深有体会。当年在组织里,他们关系不错,苏格兰和莱伊甚至算得上默契的搭档。 一个是以推理能力著称,身体变小后更便于隐藏和观察的名侦探;另一个是经验丰富的FBI王牌。 这两人都认识真实的诸伏晴子,也都见过作为江原亚美的晴子。以他们的推理能力,结合订婚宴上自己与江原亚美同时出现等线索,猜出“江原亚美就是诸伏晴子”的可能性……极高。 如果柯南和赤井秀一知道了真相,他们是否会告诉zero?以柯南和zero目前的合作关系来看,很有可能。 “赤井秀一那边……”诸伏景光沉吟道,“我想亲自去接触一下。一方面,确认他和柯南是否已经察觉,如果察觉了,他们的立场如何。另一方面,或许可以借他之手,为江原亚美这个身份增加一些合理的背景,间接影响zero的判断。” 主动出击,总比被动等待要好。 “可以。”诸伏高明显然也考虑过这个方案,“工藤优作先生是一位值得信任的盟友。我会与他联系,你可以用拉第内特使的身份,作为他的书迷,前去工藤宅拜访。” “交给我吧,大哥。”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有大哥和工藤先生暗中协助,事情会顺利很多。 —————— 此刻,工藤宅的客厅内。 诸伏景光和工藤优作寒暄后落座,话题自然从拉第内的风土人情、近期局势,逐渐过渡到文学创作、文化差异等领域。 有希子端上红茶和茶点,坐在一旁,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二楼书房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快要开始了”的兴奋感。 果然,没过多久,书房的门打开了。 柯南和冲矢昴走了出来。柯南脸上表情复杂,而冲矢昴则依旧是一副眯眼微笑的温和模样,只是镜片后的目光在触及客厅中那位“卡沙特使”时,微微一动。 “啊,冲矢先生,柯南君,你们聊完啦?”有希子适时地开口,为双方引荐,“这位是来自拉第内的卡沙特使。卡沙先生,这位是暂住我家的东大研究生冲矢昴先生,还有这是亲戚家的孩子江户川柯南。” 诸伏景光站起身,礼仪周全地向两人点头致意。他的目光与冲矢昴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审视。 “久仰,卡沙先生。”冲矢昴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有礼,“拉第内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度,我一直很感兴趣。尤其是近期关于‘爱神之心’回归的新闻,令人印象深刻。” “您过奖了。”诸伏景光回应道,语气平稳,“国宝的回归,确实是拉第内近期的一大幸事。如果两位有兴趣,我很乐意分享一些拉第内的风土人情,或许比新闻报道更为鲜活。” 冲矢昴从善如流地接话:“那真是求之不得。正好我也对世界各地的文化很感兴趣,尤其是拉第内这样历史悠久的国家。不知是否方便,请卡沙先生移步书房,我们详细聊聊?” 他发出了邀请,同时也是为接下来的谈话创造一个更私密的空间。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工藤优作,后者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意。 “荣幸之至。”诸伏景光应下。 看着两位风格不同的帅哥走向书房,有希子托着腮,忍不住低声对丈夫感慨:“这位卡沙先生,还真是……气质非凡呢。明明穿着现代西装,却有种古老的,像神殿守卫者一样的感觉?而且长得也很英俊啊……” 她作为前女明星兼易容高手的职业病有些发作,开始从美学和气质角度品评起来。 工藤优作看着自家老婆花痴的模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第220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20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20.苏格兰和莱伊的默契 工藤宅的书房门轻轻合上。 冲矢昴走到书桌旁,姿态从容地为诸伏景光斟上红茶。 茶香缓缓弥漫开来。 诸伏景光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标志性的蓝色眼眸。 他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 “好久不见,莱伊。”他开口道,声音比刚才少了些刻意的异国腔调,恢复了属于诸伏景光的温和声线,“或者,我该称呼你——赤井秀一?” 冲矢昴——赤井秀一微微一笑,同样摘下了那副用来掩饰的平光眼镜,绿色眼眸完全显露,锐利如昔。 “称呼并不重要。”赤井秀一也关掉了脖颈上的变声器,声音恢复了原本的低沉,“重要的是,你还活着,苏格兰。” 一阵短暂的沉默。某种久别重逢但心照不宣的默契于静默中无声流淌。 最终,是诸伏景光先开口道:“当年的事……多谢。” 他没有明说谢什么,但彼此心知肚明。 “不必。”赤井秀一似是回忆起当初在组织的那段时光,语气平淡道,“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也算是同伴。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和身份回归。” “我也没想到。”诸伏景光苦笑着,似乎也是想起了当初作为威士忌在组织里和对方搭档完成任务的日子。 三年过去了,现在能在这里和莱伊平静地喝着红茶对话,简直像是梦一样。 “是舍西亚尔找到了你。”赤井秀一不打算再迂回试探了,直接点破了方才和柯南一起推理出的真相,“是该叫她江原亚美,还是说——诸伏晴子。” 诸伏景光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赤井秀一如此直接地挑明,还是让他心头微凛。 果然,以莱伊和那个小侦探的敏锐,瞒不过他们。 诸伏景光没有否认,也没有慌乱,只是擡起眼,蓝色的眼眸直视赤井秀一,坦然承认:“是。晴子她……是为了找我,才涉险潜入组织,还拿到了‘舍西亚尔’的代号。” 他选择性地透露了部分信息,将晴子进入组织的动机完全归结于“寻找兄长”,隐去了她最初调查zero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复杂纠葛。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很大胆的做法。”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褒贬,“诸伏小姐……是个很特别的人。” 在赤井秀一看来,诸伏晴子在进入组织后,利用江原亚美的身份接近迹部景吾,运行组织任务,同时暗中寻人……这需要极高的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 看来他当初确实是小看这位诸伏小姐了。 想到晴子目前的状况,诸伏景光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道:“莱伊,晴子所做的一切,初衷只是想找到我而已。她只是我……迷路的妹妹,仅此而已。” “迷路的妹妹吗……”赤井秀一重复着这个词,绿色的眸光流转,仿佛在回忆什么。 他明白诸伏景光的言下之意。既然在众人眼中中舍西亚尔是“江原亚美”,那组织的黑暗自然与诸伏晴子无关,只要……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些许温和:“说起来,我也有个妹妹。” 诸伏景光微微一怔。 是了,当初在车站里,他们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当时他们威士忌三人组正在运行组织的任务,身上带着吉他和贝斯伪装成乐队,以掩饰随身携带的狙击枪。而那个女孩子显然是认识莱伊的,悄悄跟上来,却被莱伊发现,并严厉喝止。 而他见到那个女孩子时,莫名想到了许久未见的晴子。 所以在那个女孩子被莱伊骂了,显得不知所措时,诸伏景光选择上前安慰,以莱伊‘乐队的朋友’的名义,甚至还教了她一些简单的贝斯弹奏方法。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莱伊——赤井秀一的妹妹吧。 书房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最终,赤井秀一开口打破了沉默:“在这件事上……只要诸伏小姐不主动暴露,那么她的所有行为,在我这里,就只是‘苏格兰的妹妹在找他’。” 他顿了顿,给出了明确的表态:“至于江原亚美和诸伏小姐的关系……我并不知情。” 如此一来,舍西亚尔只会是江原亚美。 诸伏景光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他深深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诚挚地道:“……谢谢。” 这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 然而,他的忧虑并未完全消除。最大的变量,从来不是已经看透真相却选择缄默的莱伊,而是…… “关于晴子的身份,”诸伏景光斟酌着词句,“我希望……对波本也能保密。” 赤井秀一挑眉,绿色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诸伏景光继续解释:“波本他……正义感很强,对组织的态度非常极端。而且,他对‘舍西亚尔’有很深的偏见,他们之间,大概有些不太愉快的过往。如果他知道真相,以他的性格,可能会……” 可能会怎样?可能会因为“公安警察的责任”而做出伤害晴子的事?还是可能会因为过去的感情纠葛而陷入更复杂的情绪旋涡? 诸伏景光没有说下去,但赤井秀一还是听懂了。 敏锐如他,自然听出了诸伏景光话语中的未尽之意——那不仅仅是基于对妹妹的保护和对波本性格的顾虑,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不愿明言的私人情绪。 但赤井秀一没有点破,毕竟这是别人的情感纠葛,他无意介入。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更带着些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看来,这两位看上去关系牢不可破的公安警察之间也有嫌隙啊。 很好,公安内斗,这集他也爱看。 至于选择帮谁,这还用说吗? “波本和我的关系,你很清楚。”赤井秀一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我们之间,与其说是合作关系,不如说是有共同目标的对手。他对FBI的偏见根深蒂固,而我对他的某些做法也不完全认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你们公安内部的事,我不会掺和。既然他还不知道,我自然没有那个兴趣主动提醒他。”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会帮诸伏景光刻意隐瞒,也不会主动揭破。只是“不主动提醒”而已。 诸伏景光听出了赤井秀一的言外之意:这位FBI的王牌探员,似乎很乐意看到zero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和“舍西亚尔”上演对手戏。 虽然有点恶趣味,但只要赤井秀一不插手,局面就还在可控范围内。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关于晴子身份的秘密,暂时达成了共识,书房内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目前正在进行的那个计划。 说到正事,赤井秀一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专业:“FBI这边,可以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尤其是在ai伪造证据的细节打磨,以及加密货币流向的隐蔽性处理上。我们在这些领域积累的经验和资源,比日本公安更丰富一些。” 他看向诸伏景光,继续道:“不过,以波本对FBI的抵触程度,他恐怕不会轻易接受来自我这边的好意。”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接下来想沟通的事情:“既然目标一致,坦诚合作对双方都有利。波本那边,我会去沟通。在对抗组织这件事上,合作与资源共享是很必要的。” 这场在工藤宅书房内进行的秘密的谈话,至此告一段落。 当诸伏景光重新戴上墨镜,起身告辞时,赤井秀一将他送到书房门口。 “对了,”在诸伏景光即将拉开门时,赤井秀一忽然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替我向诸伏小姐问好。还有……” 他顿了顿,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深邃难测。 “告诉她,她有一个很好的哥哥。” 诸伏景光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拉开房门,走向客厅,向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再次道谢告别,身影很快消失在工藤宅外。 赤井秀一站在书房门口,目送他离开。 “兄妹啊……”他低声自语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惆怅。 见客人离开,柯南立刻蹭到重新变回冲矢昴的赤井秀一身边问道:“赤井先生,你们谈得怎么样?” 冲矢昴揉了揉柯南的脑袋,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啊,谈了些拉第内的风土人情,还有红茶的品种。卡沙先生真是博学。” 柯南:“……”喂!别拿哄小孩这套敷衍我啊! 看着柯南那副“我什么都懂你别想糊弄我”的憋屈表情,冲矢昴笑了笑:“柯南君,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对当事人越安全。尤其是当其中一方……情感用事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的时候。”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赤井先生这是在告诉他,为了计划顺利,也为了诸伏晴子的安全,暂时要瞒着安室先生。 他想到安室透和诸伏晴子之间那复杂的过往和眼下紧张的关系,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知道了啦……我不会多嘴的。” 咳咳,他可是正义名侦探,怎么能因为想看某人知道真相时破防的表情而偷偷去告密呢? 不过看安室先生蒙在鼓里的样子也不错,谁让他之前任何消息都不向他透露,害的他总是要去麻烦风见警官。 多不好意思啊。 第221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21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21.大戏喜提奥斯卡,某导演却独自破防 精心编织的罗网已悄然张开。 东京,某处组织的安全屋内。 伏特加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数个监控窗口,正对着宾加在东京的几个隐秘据点出入口。 他已经在这里盯了几天了,虽然无聊,但毕竟是大姐头交代的任务,而且他看宾加也不爽很久了,有机会搞他自然一马当先。 就在伏特加打了个哈欠,准备喝杯咖啡时,其中一个监控画面突然有了动静。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某个据点旁的巷子里,接着,宾加出现了,还欲盖弥彰地带了口罩,上车后扬长而去。 这么鬼鬼祟祟……一定有猫腻! 伏特加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打开了他提前在宾加车上装好的,更隐蔽的远程定位设备。 跟着定位信号,伏特加一路追踪到某小巷子里的居酒屋。 居酒屋内,伪装成情报贩子的风见裕也正坐在吧台旁边。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微光,映照出他因连续爆肝而显得格外憔悴脸。 散乱的眉毛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运行“特殊任务”时特有的亢奋。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组织代号成员——宾加。 宾加的眼神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经过精心处理的“偷拍片段”。 画面中的银发男人侧影在拉第内宫廷风格的庭院角落若隐若现,压低失真的音频片段里,偶尔飘出几个关于“交易”、“军火”、“特殊安排”的词汇,以及一个带着异国口音的女声低语。 最重要的“王炸”,是接下来这段经过AI深度伪造,仅有十几秒的短视频。 画质刻意模糊,带有轻微晃动和遮挡,仿佛是偷拍者冒着巨大风险,从极远距离、通过窗帘缝隙捕捉到的惊鸿一瞥。画面中,一个高大的银发背影正走向一扇华丽的寝宫大门,门内隐约可见曳地的华丽裙摆和伸出的,涂着蔻丹的纤手。 视频经过特殊处理,关键面部特征也有些模糊,但那种氛围和暗示性,足以让心怀特定目的的人浮想联翩。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风见裕也的声音嘶哑,“来源绝对可靠,是拉第内宫廷内部流出的,我们费了很大代价才弄到。” 宾加看完,简直要花费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琴酒,还当你是什么能力超群的Top killer,没想到啊,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随便出卖色相的家伙而已? 还在他面前天天拽得跟什么似的,不也被他抓到把柄了? 机智如宾加,倒是完全没有怀疑这份“证据”的真实性。 他之前就隐隐约约听拉第内那边朗姆手下的人提起过,琴酒和拉第内的公主进行军火交易,很让对方满意,还追加了订单。 当时他还不屑认为这种普通的任务谁做都能成功,结果没想到啊,原来是这么个“满意”法啊…… “开个价吧。”宾加的声音低沉。 风见裕也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并要求用加密货币预付一半。 宾加皱了皱眉,讨价还价。但风见裕也表现得异常强硬,声称这些情报风险极高,价格不合适他宁可不卖。 最终,急于拿到琴酒黑料的宾加妥协了。他通过几个匿名账户,将一半的定金转入了风见裕也指定的,经过公安技术部门层层伪装的加密货币钱包。双方约定,尾款在宾加验证部分情报真实性后支付,而风见裕也则承诺提供更多“深度内容”。 交易完成后,宾加将存有黑料的加密U盘收好,随后迅速消失在居酒屋外东京的夜色中。 几乎在宾加离开的同时,居酒屋斜对面的小巷阴影里,一个魁梧的身影猛地攥紧了拳头。 伏特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宾加这个朗姆的走狗,竟然鬼鬼祟祟地跑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居酒屋里,和一个看起来就不是组织成员的男人秘密会面。 两人交谈时那种谨慎警惕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 伏特加迅速掏出手机,隐蔽地拍下了宾加和那个神秘男人先后离开居酒屋的照片,尤其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神秘男人的侧脸。 待两人都消失后,伏特加立刻拨通了晴子的电话,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压得极低,却又止不住地颤抖: “大姐头,出大事了!宾加那个混蛋,果然有问题!我刚才亲眼看见他跟一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在秘密交易。我还拍了那个跟他交易的人的照片!” 电话那头,晴子正和诸伏景光在安全屋内核对计划的最后细节。接到伏特加的电话后,她立刻对景光做了个手势,然后迅速切换到“舍西亚尔”模式,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凝重: “什么?交易?你看清楚了吗?对方是什么人?” “看清楚了,一个面生的男的,肯定不是组织的人。我把照片发给你!”伏特加说着,迅速将照片发了过去。 晴子点开照片,目光落在那个“神秘男人”的侧脸上——正是经过简单伪装、但眉眼特征依旧清晰可辨的风见裕也。 很好,鱼儿不仅上钩,还被最理想的目击者抓了个正着。 晴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这个人……我认识,是公安的人。之前我还在日本的时候,就被这个人跟踪过。” 她顿了顿,仿佛在努力消化这个可怕的信息,声音里带上了冰冷的寒意:“这人贝尔摩德也知道,她当时还提醒过我,要小心公安的盯梢……宾加他……他竟然在和公安的人秘密接触。” “公安?!”伏特加的声音陡然拔高,“宾加果然是老鼠,我现在就联系大哥清理门户!” “等等,伏特加。”晴子急忙叫住他,“GIN现在不在日本,直接联系他未必能立刻处理。而且,我们现在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光凭目击和猜测,宾加完全可以抵赖,朗姆也可能借机生事。” “那怎么办?”伏特加急道。 晴子沉吟片刻,快速道:“如果宾加真的是公安的人,他们应该还会再进行接触……这样,你立刻联系贝尔摩德。她或许有办法能截获他们交易的具体内容,拿到确凿的证据。” “明白,我这就联系贝尔摩德!”伏特加对晴子的判断深信不疑,便挂断了电话进行下一步行动。 一旁的诸伏景光全程听着晴子演技炸裂的通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见她挂断电话,才轻声笑道:“你还被风见警官跟踪过?” 晴子:……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记忆恢复后这么会抓重点! 补兑,重点是这个吗??? 诸伏景光见晴子一副别扭的表情,也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又想到她之前在降谷零面前自然提起风见裕也的样子,正色道:“在我面前随意一些无所谓,但在zero面前,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像认识风见警官这种话可不要再提了,免得露馅。” “好嘛,我知道了。”晴子耸了耸肩。 诸伏景光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算了,晴子毕竟不是专业的,能靠着自己的能力走到这一步已经很辛苦了。而zero那边,或许只能靠他来解决了。 —————— 另一边,贝尔摩德接到伏特加的通信时,正慵懒地躺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品尝着红酒。 听到伏特加描述的“宾加疑似公安卧底”时,她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玩味。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宾加这浓眉大眼的…… 不过也许只是他作为卧底的伪装?确实,一般也不会想到公安会派这种高调的不行的人来当卧底吧…… 既然伏特加言之凿凿,他发来的照片也佐证了宾加确实私下和公安的人有所接触,那她还是宁可信其有吧。 她爽快地答应了伏特加的求助,动用了自己在东京地下情报网络中的一些隐秘渠道。 贝尔摩德很快锁定了风见裕也经过伪装的几个临时通信节点,并截获了一小部分后续交易的加密数据流(由FBI友情提供的算法支持)。 经过解密,部分交易内容呈现在贝尔摩德眼前。其中包括一些关于组织近期在日本政界渗透项目的模糊动向(由降谷零精心筛选提供,所谓宾加出卖组织情报的“证据”),以及……重头戏,那段关于“银发男子与拉第内公主”的AI伪造短视频。 当贝尔摩德将截获的内容共享给伏特加和晴子时,三人在组织基地进行了一场气氛诡异的观摩会。 看清楚自己收获了什么“好东西”时,贝尔摩德真的忍不住想吹口哨。 “这……这他妈的!”伏特加发出怒吼,“宾加这个畜生,他不仅是公安卧底,竟然还敢编造这种下三滥的谣言来抹黑大哥!” 他越说越气,联想到之前在拉第内,自己和舍西亚尔就是因为相信了这个离谱谣言,才闹了乌龙,舍西亚尔还任务失败身陷险境,更是怒不可遏。 “怪不得,怪不得在拉第内会有那种离谱的谣言传出来……肯定也是宾加这个杂种和公安在背后搞鬼,我现在就联系大哥,让他立刻回来清理门户!” 晴子子忍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同样愤慨,并带着冷静的分析:“伏特加,冷静点。这些东西显然是伪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抹黑GIN。我们现在生气没用,关键是如何处理。这些黑料虽然假,但如果流传出去,被一些不明真相或者别有用心的人看到,难免会对GIN的声誉造成影响。尤其是在组织内部,也许会有人借此生事。” “大姐头说得对!”伏特加的语气充满了对晴子的敬佩和依赖,“还是你想得周到!这种脏东西,就算我们知道是假的,万一被朗姆那边的人拿到,大肆宣扬,对大哥总是不好。宾加这招太毒了!” 他喘了口气,又急急地表忠心:“大姐头你放心,大哥心里绝对只有你一个人!什么拉第内的公主,全都是宾加和公安编造出来污蔑大哥的,我伏特加可以用性命担保!” 晴子:“……”倒也不必如此。 贝尔摩德听着伏特加掷地有声的担保,又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伪造得足以以假乱真的短视频,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她红唇微勾,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意味深长的附和:“啊啦,伏特加说得没错呢。琴酒对舍西亚尔,那可是连我都嫉妒的‘特别关照’呢。宾加散布这种谣言肯定也是想离间你们的感情,不必理会就是了。” 贝尔摩德刻意拖长了语调,纤细的手指敲击着键盘,趁其他两人不注意,不动声色地将那段AI视频和几张“精华”截屏悄悄拷贝到了自己的加密存储设备里。 这种好东西自然是要存下来慢慢欣赏呀~ 她愉快地想着,决定等事情告一段落,找个合适的时机“分享”一下。 很快,一份由伏特加主笔、贝尔摩德附议并提供详细证据截屏的报告,发送给了琴酒顺便抄送给了朗姆。 报告中,伏特加详尽地描述了目击宾加与日本公安联系的过程,强调了贝尔摩德截获的交易内容(隐去了具体“黑料”,只概括为“试图获取并散布污蔑组织高层的伪造信息”),并附上了经过公安和FBI联手打造、几乎无懈可击的证据链——从加密货币的流向(最终指向宾加控制的匿名钱包),到截获的交易内容(涉及组织近期动向的部分)。 证据链清晰,同时又有伏特加和贝尔摩德作为人证,琴酒的回复很快就发了过来。 【确认叛徒宾加位置。运行肃清。不留痕迹。】 计划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宾加卧底的身份被坐实,肃清命令也已下达。 晴子看着手机屏幕上琴酒发来的那行字,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而,在东京的另一处,全程通过特殊渠道监听着晴子与伏特加、贝尔摩德“观摩会”的安室透,此刻却皱紧了眉头。 伏特加和贝尔摩德,竟然都如此自然地认同了“琴酒对舍西亚尔是真爱”、“琴酒心里只有舍西亚尔”这种说法?甚至将其作为反驳“黑料”的论据? 就算琴酒和舍西亚尔的情人关系看起来只是组织内部流传的绯闻,但由这两位内核成员如此笃定地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再联想到景光对江原亚美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深情……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疑虑。 而江原亚美这个女人,周旋在琴酒、景光、以及迹部景吾之间,游刃有余。 一种说不清是厌恶、警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在他心头盘绕。 尤其是想到诸伏景光可能被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可能因为这段感情而影响判断,身处险境…… 他不能再仅仅依靠景光的说辞和感情用事了。 安室透关掉监听设备,拿起另一部手机,快速输入指令。 他需要更深入地调查舍西亚尔。 从她在芝加哥拿到代号开始,到她执掌江原财团,接近迹部景吾,在拉第内的一切行动……他需要知道,这个女人华丽伪装下的每一面,以及她到底……对hiro抱着怎样的心思。 为了hiro,也为了他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 第22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2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22.透子啊你的对手已经预判了你的预判 东京,公安某据点。 安室透看着风见裕也不久前发来的,关于江原亚美的调查报告,面色凝重。 报告很详尽,按时间线梳理了江原亚美自执掌财团后的公开行程、商业动作、社交关系……甚至包括她在芝加哥期间的一些模糊记录——那段她完成刺杀任务,获得组织代号的时间。 然而,正是这份详尽,让安室透感到了某种不协调的割裂感。 太“干净”了。 不是指没有污点,而是这份报告太完整了,没有任何破绽。 一个财阀继承人,在短时间内迅速接手庞大家业,周旋于各界,还能同步进入组织并运行高危任务拿到代号……这需要何等惊人的精力和能力?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报告末尾,有几张江原亚美在芝加哥的模糊监控截屏。(由FBI的技术人员在诸伏景光的指导下使用AI技术合成) 我们在做琴酒黑料的时候顺手就做了,真不费什么事,日本人的效率还是太慢了。by某FBI勤劳的技术人员 画面中,江原亚美的身影出现在芝加哥南部的边缘地带,按照时间和地点推算,应该是她在完成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任务时被拍到的。 可是…… 某种挥之不去的疑虑始终萦绕在安室透的心头。 江原亚美在原本的继承人江原津子被害之前,只是江原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而已。 一个财阀私生女,没有受过任何培训,如何在短时间内获得这样的能力,并得到琴酒那种男人的赏识?仅仅是因为“为爱涉险”的意志力? 以及,琴酒对她超乎寻常的“照顾”。 伏特加和贝尔摩德的话犹在耳边。 如果只是单纯的绯闻,琴酒为何要如此放任?甚至连伏特加都如此深信不疑…… 看来琴酒对舍西亚尔,不仅仅是上级对得力下属的赏识,更夹杂着一种……属于男人对女人的特殊关注。 hiro他知道这些吗?还是说他被江原亚美“初恋女友”的光环蒙蔽,忽略了这些危险的信号? 安室透沉吟片刻,还是拨通了诸伏景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景光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zero?这个时间联系,是计划有变?” “计划很顺利,宾加的肃清命令已经下达。”安室透顿了顿,选择单刀直入,“hiro,关于江原亚美……你对她进入组织前后的经历,了解多少?尤其是芝加哥那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诸伏景光的声音依旧平稳。 “只是觉得,她的能力提升速度和适应力,有些超出常理。”安室透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理性的担忧,“一个从未接触过黑暗世界的财阀千金,在短时间内不仅拿到代号,还能在琴酒手下得到重用,甚至独立完成芝加哥那种等级的任务……琴酒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只是担心,她在组织期间是否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为了不引起景光的警惕,安室透避开了直接针对江原亚美的质疑,将其包装成对“她可能被琴酒利用”的担忧,试图唤醒好友的理智。 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理解与无奈:“zero,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有些事,亚美她……未必愿意详细提起。她和我粗略提过,为了混进组织,她借助了一些江原家的资源和人脉,过程想必不易,也未必光彩。至于芝加哥的任务细节,她更是不愿多谈,那对她来说并非愉快的回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柔和却坚定:“我相信她。不是盲目,而是基于我对她的了解,以及……她为我所做的一切。她或许有隐瞒,但那一定是为了保护我,或者保护她自己。在组织里生存,谁没有几副面具呢?就像你我一样。” 这番回答堪称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对方可能存在隐瞒,又将之合理化为在组织生存所需,最后还擡出了“你我皆如此”的共情牌,让人难以再追问下去。 安室透眉头紧蹙。 景光的维护之意太过明显,甚至带着一种“我不想深究,你也别问”的回避态度。这不像他认识的hiro。 他认识的诸伏景光,敏锐、冷静、责任心极强,即使面对恋人,在涉及原则和安全的问题上,也绝不会如此轻信和模糊处理。 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我明白了。”安室透最终说道,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想提醒你,以现在的状况,多一份谨慎总没有错。宾加的事即将收尾,但朗姆未必不会起疑,她作为你的恋人,又和琴酒、迹部财团关系密切,正是在风口浪尖上。” “我知道。”诸伏景光的语气郑重了些,“我会保护好她。zero,你也一切小心。” 通话结束。 安室透将手机扔在桌上,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 景光的态度让他更加不安。 那不是他之前以为的恋爱脑上头的盲目,更像是一种……心知肚明却选择共同维护某个秘密的默契。 而日本公安的调查受限于江原财团的势力,许多更深层的信息都无法触及。这些空白,恰恰是最可能隐藏真相的地方。 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芝加哥。那是她获得代号“舍西亚尔”的起点。 要想挖得更深,常规渠道行不通了。 安室透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需要一个拥有更广泛国际情报网络,且不那么受日本国内规则束缚的“合作者”。 FBI。 尽管极度不情愿,但这个选项确实浮现在脑海中。 赤井秀一虽然讨厌,但其背后的资源和对组织的了解,是目前打破僵局的最快途径。而且,以FBI的能力,调查一个日本财阀千金的海外经历,比起日本公安,障碍会小很多。 只是……要主动寻求和FB合作吗I? 为了hiro,个人的好恶似乎可以暂时放一放。 还是先找个中间人问一问吧,比如目前一直试图撮合公安和FBI倾力合作的某个假小学生。 安室透再次拿起手机,翻到了那个标注为“江户川柯南”的号码。 —————— “什么?安室先生你要找FBI合作调查……江原小姐?” 阿笠博士家,柯南接到安室透电话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语调,内心的吐槽却在疯狂刷屏: 安室先生你终于开始怀疑了吗?!但是方向完全错了啊!你应该怀疑的是她和诸伏晴子的关系,不是她和琴酒的关系啊! 电话那头,安室透听出了柯南语气里的诧异(他理解为对他选择与FBI合作的惊讶),沉声道:“是的,柯南君。有些情报,尤其是海外部分,FBI的渠道可能比公安更灵通。特别是舍西亚尔在芝加哥时期的活动,以及获得代号的具体细节。这对评估她的真实立场和风险至关重要。为了……某个重要的人的安全,我必须弄清楚。” 柯南:“……”某个重要的人为了堵我们的嘴已经拜访过工藤宅了。 够了,安室先生我真的心疼你! 所以你们成年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为什么要为难我一个小学生! “我明白了,安室先生。”虽然良心隐隐作痛,但柯南同学还是选择和某人同流合污,“我会向赤井先生转达你的要求。不过,FBI那边能提供多少帮助,我也不能确定。” “足够了,谢谢你,柯南君。”安室透道谢,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柯南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另一边,晴子对围绕自己身份掀起的暗涌一无所知。 她正对着手机屏幕上琴酒发来的最新指令皱眉。 【肃清任务。目标:宾加。运行人:舍西亚尔,基安蒂,波本。确认叛徒清除,回收可能泄露情报。——GIN。】 和基安蒂、波本一起? 心情一时间复杂难言。 本来还有些担心,万一在动手的时候宾加垂死挣扎喊点什么“我是被陷害了”之类的话,其他人回去打个小报告引起怀疑。虽然大概率动摇不了最终结果,但总归是麻烦。 结果现在这个人选……目前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基安蒂性格暴躁直接,和自己关系也还行,最关键的是她挺讨厌宾加的。到时候宾加就算喊破喉咙,基安蒂估计也只会嫌他吵,然后一枪崩了他了事。 至于波本——降谷零…… 虽然两人关系很差,但他毕竟是自己人。他能参与任务,至少不用担心宾加会再掀起什么风浪。 只是,要和降谷零搭档……晴子想想就觉得胃疼。 而几乎在晴子接到通知的同时,安室透也收到了来自朗姆的加密指令。 【协助并舍西亚尔、基安蒂,肃清叛徒宾加。确认其与外部勾结证据,彻底抹除。监视舍西亚尔的动向。——Rum】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从这次任务的人选上能看出来,朗姆并没有完全相信宾加是叛徒的报告。 选择他们三个人共同行动,应该也是为了互相牵制。 至于让他监视舍西亚尔的动向…… 朗姆这老狐貍,果然不会坐视琴酒轻易铲除他的羽翼。派他和基安蒂协助舍西亚尔进行任务,摆明了是要确保宾加被“合理”清除,不留任何琴酒借题发挥的余地,同时也警告他们各方不要越界。 但这次的任务对他而言亦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能够近距离观察舍西亚尔在实战中表现,也能看到,她对处理组织成员,会是怎样的态度和手段。 或许,还能找到一些……关于她真实面貌的蛛丝马迹。 第22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2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23.宾加你安心的去吧,暴露女主马甲的活还轮不到你 东京,某废弃工厂外围,负责这次行动的三人都到了。 基安蒂骑着摩托车飒爽登场,依旧是那副张扬的打扮,棕红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动。 她环顾四周,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期待和杀意的弧度,看向另外两人。 波本则靠着墙壁,等在阴影处。 裁剪合身的西服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浅金色的头发在夜色中依旧醒目,只是脸上作为安室透时惯常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 而晴子无视了波本,向许久未见的基安蒂点了点头。 毕竟波本也在,晴子依然顶着江原亚美的样子,只是没穿符合大小姐身份的那些精致套装,而是穿了一套修身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了件同色的短夹克。 金色的长发被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依旧架在鼻梁上,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透着属于舍西亚尔的冷静与肃杀。 三人站定,气氛有些微妙。 基安蒂的目光在晴子身上转了一圈,吹了声口哨,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哇哦,舍西亚尔,我差点没认出来,你这副样子……看着也不错嘛!” 她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很自然地拍了拍晴子的肩膀,动作熟稔。 晴子在内心默默扶额。 虽然知道基安蒂不会那么靠谱,但一上来就表现这么夸张是生怕她不会在波本面前露馅吗? 她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快速道:“别乱说话,波本在。” 基安蒂眉头一挑,眼中闪过浓烈的八卦光芒。 她当然记得,这次任务之前舍西亚尔特意联系过她,说明了会用“江原亚美”的身份出现,并叮嘱她在波本面前不要暴露和她真实样貌相关的信息,只当她是舍西亚尔即可。 当时基安蒂就震惊了——波本竟然不知道舍西亚尔就是诸伏晴子?! 不是,当初波本和舍西亚尔搭档参加比赛,难道不是冲着绿琴酒去的?纯粹就是爱上了? 姐妹,结果你两是互相都不知道对方身份然后搞上了,这分明就是纯爱啊? 所以你们两人现在到底什么关系啊,舍西亚尔你怎么还非要顶着伪装来做任务? 这瓜看来是暂时吃不完了。 朗姆这任务安排的可真是时候啊…… “咳,先做任务。”晴子感觉自己要被基安蒂的八卦之火烧到了,试图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任务上。 基安蒂朝着晴子挤眉弄眼,用唇语无声地说了句:“等会儿细聊!” 安室透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舍西亚尔和基安蒂……关系似乎比想象中更亲近。 那种熟稔、调侃、甚至带着点姐妹间默契的感觉,绝非普通组织成员之间的交情。 基安蒂性格火爆,在组织里人缘算不上好,除了和科恩,很少见她与谁如此亲近。 舍西亚尔……又为什么能和基安蒂创建起这种关系的? 而且,基安蒂刚才那句“差点没认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是指舍西亚尔穿作战服的样子和平时不同?可基安蒂同为狙击手,也在芝加哥和舍西亚尔一同出过任务,怎么会对她这副装扮感到陌生? 除非……基安蒂平时见到的“舍西亚尔”与现在的她有某些地方截然不同。 这个念头让安室透心中疑云更重。 不过眼下任务当前,这些疑虑只能暂时放下。 “时间差不多了。”安室透出声,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确认一下计划。基安蒂,你负责制高点,监控工厂东南两个入口和主信道,任何异常或试图逃离的目标,自行判断处理。” 他指向工厂侧面一个水塔的阴影:“那里视野最佳,也便于隐蔽。” 基安蒂扛起狙击枪点头道:“交给我吧。保证一只老鼠都溜不出去。” 她转身前,又对晴子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任务结束等我”,然后便融入了阴影中。 安室透的目光这才完全落到晴子身上:“舍西亚尔,根据情报,宾加最后确认出现的位置在工厂内部。里面结构复杂,掩体多。我们分头从两侧包抄,确保他没有其他出口。必要时,逼他进入基安蒂的狙击视野。” 晴子点了点头,没有多看安室透,只是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声音同样平静:“明白。我走西侧信道。” 她这副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冷淡的态度,与之前在安全屋争吵时尖锐外露的敌意不同,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疏离和回避。 安室透眸光微闪。 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晴子的距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和基安蒂关系很好?” 晴子微微蹙眉:“波本,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基安蒂和我一起训练过,我和她关系好有什么问题?” 安室托不置可否,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在组织里,能有这样的‘朋友’,很难得。” 他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比不上你得朗姆的‘信任’。”晴子反唇相讥,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可以开始行动了吗?还是波本你想继续在这里闲聊,给宾加更多准备时间?” 安室透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身影一闪,便向着预定的东侧信道潜去。 晴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因他靠近和审视而产生的细微慌乱,也迅速转身,没入西侧的黑暗之中。 —————— 废弃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和破败。 晴子端着枪,控制着脚步声,精神高度集中,感应着周围任何细微的动静。 耳麦里传来基安蒂压低的、带着兴奋的声音:“两点钟方向,顶层平台边缘,有反光,可能是狙击镜头。小心点。” “收到。”晴子低声回应,调整了行进路线。 另一边,安室透的推进同样迅速。除了寻找宾加的身影,他同时也在留意舍西亚尔那边的动静,以及基安蒂偶尔传来的简短提示。 明明是第一次一起做任务的三人,配合起来竟显现出一种诡异的默契。 很快,他们接近了工厂中部的旧控制室。那是一个由玻璃和钢铁围成的半封闭空间,如今玻璃大多碎裂,控制台布满灰尘。 安室透打了个手势,示意晴子从另一侧靠近。 就在距离入口不到十米时,“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 子弹打在晴子身侧的钢柱上,溅起一溜火星。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晴子和安室透同时向两侧扑倒,寻找掩体。动作迅捷,反应一致。 “人在控制室内。”安室透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冷静而快速。 “看到了。”晴子靠在生锈的机器后面,微微喘息,眼神锐利。“宾加果然有准备。” 她刚才瞥见了控制室内一闪而过的人影,正是宾加。 看来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躲到这种掩体多的地方,试图垂死挣扎。 “基安蒂?”安室透调用狙击手。 “视野被部分管道挡住了,正在找角度。”基安蒂的声音有些懊恼,“给我三十秒!” “不必。”晴子忽然说道,声音冷冽。她看了一眼安室透的方向,两人目光在黑暗中短暂交汇。 安室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强攻。 他微微点头,从掩体后擡手,对着控制室方向连开三枪,压制对方火力。 与此同时,晴子迅速从另一侧冲出,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低伏,避开了控制室内射出的子弹。 在靠近控制室破碎的窗户时,她猛地扬手,将一个圆柱形物体丢了进去。 是闪光弹。 “闭眼!”她在丢出的同时低喝。 安室透早已配合地闭眼转头。 轰—— 控制室内传来惨叫和混乱的碰撞声。 就是现在! 晴子和安室透几乎同时从掩体后跃出,冲向控制室入口。 控制室内烟雾弥漫,角落里,一个身影正踉跄着试图从后方的应急门逃走——正是宾加。 “宾加!”安室透厉喝一声,举枪瞄准。 宾加猛地回头,脸上充满了惊惶和怨毒,他看到冲进来的两人,尤其是看到“江原亚美”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波本?!还有你……舍西亚尔!”宾加的声音嘶哑,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是你陷害我,那些证据是假的!都是你利用公安设的局!” 他转向安室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嘶吼道:“波本,你也是朗姆的人,你为什么相信她?琴酒想除掉我,舍西亚尔是他的情人,她为了帮琴酒竟然勾结公安——” 宾加一边说着,一边擡手就想开枪。 然而,他的速度慢了一步。 晴子眼神冰冷,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看安室透的方向,枪口稳定地擡起—— 精准的一枪,正中宾加持枪的手腕。 安室透的子弹几乎同时到达,击中了宾加的膝盖,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倒在地。 整个行动从遭遇伏击到控制局面,不过短短一分钟。干脆,利落,狠辣。 晴子走上前,枪口依旧指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宾加。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任务完成的轻松,也没有杀人前的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障碍。 她甚至没有多看宾加那充满怨恨的眼神,只是对着耳麦平静道:“目标丧失行动能力。” 安室透站在她身侧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侧影。 窗外照进来的些微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脸部线条,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寒意,却与这副温婉外表形成了极致反差。 她开枪时的果断,处理局面时的老辣,面对敌人垂死挣扎时的无动于衷…… 这绝不是一个为爱涉险、被迫卷入黑暗的柔弱女子该有的样子。 这是经历过真正腥风血雨、视人命如草芥的组织精英才会有的眼神和手段。 hiro他……真的完全了解这样的江原亚美吗? 也是,hiro看到的,只是她愿意展示的,那层包裹在利用和算计之上的温柔假面而已,自然会选择盲目相信她。 安室透的心,随着对江原亚美真面目的了解,一点点沉了下去。 “波本,确认一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通信设备或致命武器。”晴子转头对安室透说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安室透收敛心神,上前搜查了宾加,果然从他口袋里又找出一部加密通信器。 “处理干净。”晴子看了一眼那些东西,语气毫无波澜。 安室透将通信器彻底损毁,然后他看向晴子:“朗姆要求确认证据。” 晴子拿出一个小型扫描仪,对着宾加身上几处可能隐藏数据芯片的位置扫描了一遍,又将他掉落的手机进行了破解和数据拷贝。 “哈哈哈哈哈,舍西亚尔,你竟然为了琴酒做到这种地步,而波本你这个蠢货,竟然也被她骗了,当初在芝加哥——” “证据收集完毕。”她将存储设备收起,然后再次举起了枪,对准了地上还在垂死挣扎的宾加。 这一次,安室透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只是一次肃清任务而已,他们准备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更何况宾加确实是罪有应得。 但他看着江原亚美扣下扳机时平稳的手,和她眼中那片死水般的平静,胸腔里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寒意。 砰的一声枪响,世界安静了。 宾加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倒下。 工厂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血腥味和硝烟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任务完成。”晴子收起枪,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她拿出一个小瓶子,在尸体周围喷了些掩盖气味的化学制剂,然后开始清理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 整个过程十分熟练,令人心惊。 安室透也沉默地做着同样的事情。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很快便将现场处理得像是普通的黑。帮火并。 做完这一切,晴子才松了口气,她按着耳麦:“基安蒂,确认撤离路线安全。” “安全得很,连只野猫都没有。”基安蒂的声音传来,带着任务结束后的轻松。 “嗯。”晴子应了一声,看向安室透,示意他一起撤离。 安室透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锁在她脸上,忽然开口道:“你刚才开枪时很冷静,处理现场也很熟练。” 晴子动作一顿,擡眼看他,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波本到现在还在质疑我的能力吗?都在组织生存,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像那些没见过血的千金小姐一样,吓得瑟瑟发抖?” 她的反击尖锐而直接。 安室透看着她这副戒备又张扬的样子,与刚才杀人时的冰冷漠然重叠在一起,心中那根刺扎得更深。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怎么会,只是觉得,江原小姐……你总是能给人‘惊喜’。” 他刻意强调了“江原小姐”这个称呼,带着深深的探究。 晴子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冷哼一声,不想再与他纠缠:“任务已经结束了,波本,你非要在这种地方闲聊的话恕我不愿奉陪。” 她转身欲走。 “舍西亚尔。”安室透叫住她。 晴子不耐烦地回头。 安室透看着她,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深不见底:“有时候,面具戴得太久,可能会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也会让……关心你的人,看不清真相。” 晴子微微皱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单纯的警告? 算了,管他呢,她才懒得费心想他心里这些弯弯绕绕。 她回以一个同样冰冷的假笑:“不劳费心。波本你管好自己就行,别哪天也戴错了面具,被人当叛徒清理了。” 说完,晴子不再停留,快步向着与基安蒂约定的汇合点走去。 三人重新在仓库外汇合。 基安蒂从高处下来,脸上带着任务完成的爽快感,看到他们过来,立刻凑了过去,吹了声口哨道:“干得漂亮啊,两位。” 她走到晴子身边,撞了撞她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尤其是你,我刚刚在狙击镜里都看见了,对付宾加的那几下,帅!” 两人默不作声 基安蒂的眼神在晴子和安室透之间转了转,似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近乎凝固的冷淡气氛,让她心中的八卦之火烧得更旺了。 安室透看着基安蒂对江原亚美那熟稔而亲近的态度,又看着江原亚美对基安蒂流露出的那种区别于面对他时的真实放松,心中的沉重感越发浓郁。 “任务完成,我会向琴酒和朗姆汇报。”安室透开口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先走了。” 晴子巴不得他赶紧离开,闻言点了点头,自己也转身走向来时的方向。 基安蒂也跨上摩托车,离开前冲晴子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等会儿联系。 安室透站在原地,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思索了片刻,目光投向基安蒂骑着摩托车离开的方向,眼神微微闪烁,接着走到自己车旁,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从车内一个隐蔽的储物格里,取出了一枚吸附型窃听设备。 基安蒂和舍西亚尔关系匪浅,她们之间显然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交流,任务结束后基安蒂那迫不及待想拉走舍西亚尔“聊聊”的样子……她们很快就会再联系。 这是一个机会。 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值得一试。 安室透不再犹豫,迅速发动车子,朝着基安蒂离开的方向驶去。 他熟悉东京的巷道,也知道基安蒂惯常使用的几个安全屋或落脚点的大致区域。 安室透的车速不快,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沿途。终于,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旁,他看到了基安蒂那辆熟悉的摩托车,停在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公寓楼楼下。 基安蒂应该已经上去了。 安室透将车停在稍远的阴影处,下车,悄无声息地靠近那辆摩托车。 他动作极快,手指拂过摩托车车身某个不易察觉的夹缝处,那个微型窃听器便牢牢吸附了上去,位置隐蔽,即使仔细检查也难以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退回车内,然后拿出一个连接着耳机的接收器,调整频率。 很快,窃听器传来的细微环境音通过耳机传入耳中——基安蒂下楼重新骑上摩托出发,以及街道上的车流声和风声,暂时没有出现对话。 安室透靠在车座椅背上,闭上眼,耐心等待。 夜色更深了。街道逐渐寂静下来。 耳机里,终于传来了隐约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是基安蒂那带着抱怨的嗓音: “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难道是被波本缠住了?不会吧,你们不会背着老娘谈情说爱去了吧?啧,狗男女……” 安室透的眉头狠狠一跳。 狗男女? 基安蒂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舍西亚尔和……谁?琴酒?还是……迹部景吾,难不成是hiro? 他屏住呼吸,凝神倾听。 接着,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响起:“我只是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而已啊,还有,不要乱说,我和波本早八百年就分手了好不好。” 第22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2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24.迟来的钝痛!透子一边复盘一边飞快把自己哄好 夜色中,安室透的车厢内一片死寂。 耳机里,舍西亚尔和基安蒂两人的脚步声远去,一切重归平静,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噪音。 安室透的手指紧紧捏接收器,塑料外壳在他失控的力道下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 他僵在驾驶座上,紫灰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前方,瞳孔深处却掀起了惊天的风暴。 【……不要乱说,我和波本早八百年就分手了好不好。】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即使隔着窃听器带来的细微失真,他也绝对不可能听错。 褪去了江原亚美略显刻意的柔软怯懦,也不同于舍西亚尔运行任务时的冰冷锋利,是更鲜活、更随意,带着点懒洋洋的、只有跟亲近朋友吐槽时才会用的自然语气。 这是……诸伏晴子的声音。 是他曾在波洛咖啡厅听过无数次的,带着笑意或困倦,温馨又日常的声音。是他曾在芝加哥深夜的公寓里,枕边呢喃或气恼争执时听过的声音。 晴子。 是晴子。 是晴子啊…… 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 安室透猛地摘下耳机。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般大口喘息。 某种迟来的痛感缓慢地漫过心脏。起初只是麻木,紧接着是细密的刺痛,最终汇聚成一股几乎要将他胸腔撑裂的钝痛。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违和感,所有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中—— 当初在迹部家舞会上重叠的信号,现在看来早已揭示了真相……而或许在更早之前,晴子就以江原亚美的身份进行组织的任务了。 在他第一次见到江原亚美那天,在组织的地下基地里,她还特意调查有关hiro的线索…… 还有刚刚,基安蒂那句“差点没认出来”,指的不是作战服,而是她作为江原亚美的装扮。她和舍西亚尔关系亲密,在训练场见到的自然是不带任何伪装的,诸伏晴子本人。 难怪……难怪hiro会那样毫无保留地相信舍西亚尔,维护她,为她编织谎言,甚至在她面前流露出那种超越普通恋人的、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那根本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而是兄妹之间,不,是比寻常兄妹更深、更复杂的情感纽带。 她是hiro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最重要的妹妹。 安室透用力闭上眼,额角抵在方向盘上。皮革冰凉的触感给他突突跳动的太阳xue微微降温。 而晴子和hiro的关系,他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不是吗?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他想起初识晴子时,她在波洛咖啡厅,垂泪诉说因为“陷入错误的感情”和哥哥吵架。他当时还自作聪明地推理,认为景光是为了将她从“师生恋”之类的错误中拉出,甚至愧疚于自己那句“快刀斩乱麻”的建议可能推波助澜了兄妹争吵。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安室透又想起在东都大学校园祭上,那个被师生恋谎言蒙蔽的被害者案件结束后,晴子脸上平静的表情,以及她对此的评价。 【师生恋这种事情不过是包裹着甜蜜外衣的犯罪行为罢了。】 她如此说着。 那样的她,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师生恋”这种愚蠢的境地? 明明所有的线索早已清楚明白地展现在他眼前,只是他潜意识里在抗拒这个过于惊世骇俗、也过于……让他无法承受的真相。 而晴子口中,所谓错误的感情…… 后知后觉的懊悔让苦涩弥漫了整个口腔。 安室透又想到当年景光那句疲惫的询问——“如果喜欢上错误的对象应该怎么办”。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指向晴子。指向他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产生了那种禁忌的、超越兄妹界限的感情! 所以,在景光失踪后,晴子才会如此执着地寻找,甚至不惜潜入组织。不仅仅是为了哥哥,恐怕也为了那份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感情。 而他,降谷零,作为安室透出现在她面前时,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一个她试图用来“纠正”或“替代”那“错误感情”的、触手可及的对象?一段在现实世界里可以正大光明开始的、安全的恋情? 在那些温柔的注视和主动的靠近里,她可曾对他有过片刻的真心? 【早八百年就分手了……】 晴子刚刚和基安蒂说的,那种刻意划清界限的语气刺痛了他。 是啊,分手了。 在他还是安室透的时候,在他因为贝尔摩德的威胁和卧底的身份,用拙劣的借口推开她之后。 她恨他吗,因为他的冷淡和隐瞒…… 还是……仅仅只是,累了,失望了,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安室透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和自我嘲弄。 他自负敏锐,洞悉人心,却在最关键的真相面前,像个瞎子一样摸索,甚至因为对江原亚美先入为主的偏见和警惕,主动将怀疑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他怀疑她和琴酒的关系,怀疑她利用 hiro的感情,怀疑她是周旋在多个男人间的心机深沉的女人…… 结果,她只是晴子。 是他认识的那个,会在波洛吃着三明治眯起眼睛,会因为他一个护住她头部的动作而脸红,也会在分手时用“移情别恋风见裕也”这种拙劣借口试图让他死心的……诸伏晴子。 也难怪她现在对自己是这种态度了。 她一边要隐藏身份周旋在组织和各方势力之间,一边还要承受来自他的误解和冷眼。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如果他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挣脱那些顾虑,告诉她景光失踪的真相,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真实的依靠和承诺,晴子是否就不必独自背负这么多,不必以“舍西亚尔”的身份在黑暗中行走得如此决绝? 这个假设带来的是更深重的刺痛与懊悔。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心疼与骄傲的灼热情绪,也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的晴子,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更加勇敢。 她在短时间内,独自一人,在组织里成为了“舍西亚尔”,用“江原亚美”的身份成功完成了任务,最后……找到了景光。 这认知让他心痛,却也让他……更为她深深吸引。 可随着思考的深入,订婚宴那晚,他在窗外撞见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 月光,凌乱的发丝,紧密相贴的身影。 那时他震惊于好友的“死而复生”和“与组织成员纠缠”,现在他才真正读懂那一刻景光眼中翻涌的,绝不仅仅是久别重逢的激动或对“恋人”的渴望。 那是一种跨越了伦理与时间、被死亡隔绝发酵后,变得更加浓烈、更加扭曲、也更加不顾一切的……感情。 以及带着点病态的,深入骨髓的占有欲。 而晴子呢? 就这么喜欢hiro吗—— 强烈的酸涩感弥漫开,引发了胃部的阵阵抽搐。 或许年少时,只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夹杂着朦胧的少女情愫,但他们都分开这么久了,甚至愿意和作为“安室透”的他交往,是不是意味着…… 月光下那个吻的细节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与最初只觉得尴尬不同,此刻的他像一个偷窥狂一样,试图从两人的交互中找到能让自己安心的线索。 晴子的双手最初是抵在hiro胸前的,那并非迎合,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推拒和困惑。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似乎是微微睁大的,里面盛满的不是情动,而是……惊愕?茫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是的,抗拒。 当时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在“诸伏晴子”这个真相的映照下,变得无比刺眼。 那不是两情相悦的激情,那更像是……一方强势的确认,甚至是……声明主权? 而晴子,他的晴子,在那一刻,分明是懵懂而被动,甚至是不那么情愿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陡然劈开了他心中沉郁的黑暗和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钝痛。 一股混杂着强烈酸涩、不甘,以及……一丝卑劣的希冀,猛地冲上心头,让他几乎颤抖起来。 如果……如果晴子对hiro的感情,早已不是当年那种混杂着少女迷恋的禁忌之恋?如果三年的分离、各自的经历,让她得以成长、审视,那份感情或许已沉淀为更复杂的亲情与执念,而非爱情? 如果她当初和自己分手,只是察觉他身份可疑,并不是因为更牵挂着hiro……如果他之前因为误解“江原亚美”而表现出的冷淡和敌意,并没有完全扼杀那份感情…… 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这个想法让他近乎死寂的心脏重新剧烈跳动起来。 安室透猛地睁开眼,看向车窗外的夜色。 东京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混乱的内心。 诸伏晴子。 他在心底无声地、郑重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一次,他不会再认错,不会再误解,也不会再……轻易放手。 无论要面对的是hiro这座看似不可逾越的大山,还是晴子可能紧闭的心门,他都要去尝试,去弥补,去争取。 他想立刻去找景光问清楚,想立刻冲到晴子面前,告诉她一切都可以挽回,他可以保护她…… 但理智残存的弦紧紧绷着。 不能。 现在不能。 她不仅仅是“诸伏晴子”,她更是代号“舍西亚尔”的组织成员,是与迹部财团继承人订婚的“江原亚美”,是周旋于琴酒、朗姆、拉第内势力之间的关键棋子。她如履薄冰地维持着这多重身份的平衡,每一步都关乎生死。 一旦真实身份暴露,她面临的威胁将来自四面八方——组织不会放过知道太多的叛徒,公安内部对于她这种“灰色”身份的态度也未必统一,迹部财团那边更是无法预料…… 他必须冷静。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翻涌的情绪中抽离。 hiro选择隐瞒,晴子选择伪装,都是在当前情况下,对她而言最安全的策略。 组织的阴影仍未散去。 在此之前,他必须谨慎行事,按捺住所有冲动,维持现状。 第22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2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25.景光的怀疑 肃清宾加的任务结束后,晴子回到临时落脚的安全屋,卸掉伪装后迅速冲了个澡。 热水冲散了皮肤上的黏腻感,却带不走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主要来源于某个金发黑皮的混蛋。 洗完澡后,晴子换上简单的牛仔裤和连帽衫,瞥了一眼手机。基安蒂的催促信息已经发了三条,最后一条干脆是个血淋淋的刀片表情包。 晴子扯了扯嘴角,迅速赶到她们约定好的居酒屋门口。 基安蒂已经靠着摩托车等在那里了,见晴子姗姗来迟,虽然嘴上抱怨着,但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八卦之光:“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难道是被波本缠住了?不会吧,你们不会背着老娘谈情说爱去了吧?啧,狗男女……” 晴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只是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而已啊,还有,不要乱说,我和波本早八百年就分手了好不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居酒屋。 门帘掀开,喧嚣的热浪夹杂着烤物油脂的焦香扑面而来。 两人在包厢里坐下,基安蒂灌下去半瓶清酒,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所以你和波本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分手了那就是真谈过呗?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分的?谁甩的谁?快说快说!!” 晴子被她的连环问逼得有些头疼,喝了一口冰啤酒。凉意顺着喉咙滑下,稍微冷静了些。 她和基安蒂关系不错,算是组织里为数不多可以稍微交心(仅限于吐槽和分享八卦)的人,尤其是在吐槽朗姆派系和鄙视波本这件事上,她们立场一致,所以格外谈得来。 “能有什么情况。”晴子垂下眼睫,语气刻意放得平淡,“就……以前交往过,后来分手了。” “以前?多以前?”基安蒂不依不饶,“芝加哥那会儿?你们俩在比赛舞台上那眉来眼去的劲儿,我当时还以为是波本那家伙为了绿琴酒使的美男计呢!结果你告诉我你们是真谈过?” 晴子叹了口气。她就知道。 “……是在芝加哥之前。”晴子斟酌着词句,避开了自己潜入组织的真实目的,也隐去了诸伏景光的部分,只将故事框架套在自己和“安室透”身上。 “那时候我还在日本上学,还没有进入组织,以为他就是个在咖啡厅打工的普通店员,所以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交往了。” 晴子回忆起当初在波洛的那些日子,心底泛起模糊的怅然。 她顿了顿,接着道:“后来你告诉我安室透是波本,是朗姆的心腹之后,我就觉得这人太能装了,跟我当初以为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就找机会把他甩了,懒得和他纠缠。” 基安蒂瞪大眼睛,消化着这信息量:“所以……是你把他甩了?在他还不知道你是舍西亚尔的时候?” “差不多吧。”晴子含糊道,“后来因为任务,我需要用‘江原亚美’这个身份,正好又和他搭档……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也不知道舍西亚尔就是我,索性就一直用江原亚美的样子跟他接触,省得麻烦。” 基安蒂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哈,姐妹,牛逼啊!我还以为是波本那阴险小人玩弄你的感情,搞了半天是你看清他真面目后把他给甩了!干得漂亮!” 她举起酒杯,用力跟晴子的碰了一下:“敬姐妹!断得干脆利落,波本那种男人,看着确实人模狗样的,但玩玩就得了,早点甩了是对的!” 晴子被她这过于激动的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跟着喝了一口酒。 “对了对了,”基安蒂的八卦之火继续熊熊燃烧,“那琴酒知道这事吗?你之前跟波本……嗯?” 晴子头皮发麻,赶紧摇头:“当然不知道,这事你可千万千万别跟GIN说!” 基安蒂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明白明白,姐妹的秘密我肯定守住!你现在是琴酒的人嘛,跟波本又是这种情况,要是被他要知道了……啧啧……不过你也确实瞒得挺好,趁琴酒在拉第内那边忙着顾不上的时候,直接就把波本解决了,非常明智!” 她顿了顿,又凑过来,醉眼朦胧地说:“不过说真的,虽然琴酒工作狂了点,整天就知道任务任务的,但和波本比起来还是靠谱不少,不会搞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晴子扶额:“我和GIN不是那种关系……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他看重我的能力而已。” “懂,懂,上下级。”基安蒂敷衍地点头,眼神却更加暧昧,举起酒杯,“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绝对站你这边,都在酒里了!来,干杯,庆祝姐妹甩了渣男!” 晴子看着基安蒂那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样子,知道解释也是徒劳,只好无奈地举杯和她碰了一下。 两人又喝了几轮,基安蒂越来越醉,开始大着舌头讲组织里的八卦。晴子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地应和着。 居酒屋的气氛嘈杂,让晴子暂时忘却了组织的阴影和那些复杂的情感纠葛。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 发信人:诸伏景光 内容简洁:【检查周围,有无异常跟踪或窃听。回安全屋前务必确认。】 晴子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她皱起眉头,迅速环顾居酒屋内部——都是普通的食客,没有可疑人物。她又通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街道,也没有发现异常,接着又不动声色地检查了自己随身物品,也没有找到窃听设备的痕迹。 “怎么了?”基安蒂醉醺醺地问,“琴酒不是在拉第内吗?难道还有别的男人……” 晴子笑了笑:“没什么,不过确实得先走了,明天还有一堆‘江原亚美’的破事要处理。” “行吧行吧,有事你就去忙。”基安蒂挥挥手,“下次再约!” 离开居酒屋后,晴子谨慎地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回到了她和景光暂住的安全屋。 打开门,诸伏景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她回来,他立刻擡眼看来,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清晰的询问。 “我检查过了,回来的路上没发现有人跟踪,也没发现有被窃听的迹象。”晴子关上门,快步走到他面前。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让我检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诸伏景光看着晴子略带焦急的脸,神色缓和了些。他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语气也是如往常般的温和:“别紧张,只是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晴子不解,“难道说你收到什么消息了?” “嗯,只是一点不确定的情报。”诸伏景光避重就轻,“没有异常就好,不用担心。” 晴子松了口气,撇撇嘴:“你吓我一跳。” 她揉了揉太阳xue,酒意和疲惫一起涌上来:“既然没事,那我就去睡觉了,今天累死了。” “去吧。”诸伏景光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休息。” 等晴子回房睡下后,诸伏景光脸上的温和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走到阳台上,拨通了安室透的加密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安室透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平稳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松弛感:“hiro?这么晚了,有事吗?” “关于今晚的任务,”诸伏景光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宾加那边,处理干净了?没有留下什么麻烦吧?” “嗯,很干净。证据链完整,现场也处理好了,朗姆和琴酒那边都不会有问题。”安室透回答得干脆利落,随即似乎轻笑了一下,“怎么,就这么不放心你‘女朋友’参与肃清任务?” 他的语气带着点熟悉的调侃,听起来和平时并无二致。 诸伏景光仔细分辨着电话那头的每一丝情绪,没有发现异常。他沉默了两秒,才道:“只是确认一下。毕竟涉及到朗姆的人,小心点好。” “知道了,放心吧。”安室透的声音里依旧听不出任何异样,“你呀,也别太恋爱脑了,把人家盯得太紧,小心适得其反。” 这句玩笑般的话,反耳让诸伏景光心头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 “我明白。”诸伏景光应道,“你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应该就是自己多心了。 诸伏景光转身回屋,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冲矢昴。 “是我。”诸伏景光低声道,“波本那边……暂时没有异常。” 电话那头,冲矢昴眼睛半睁,绿色的眼眸微微闪动:“是吗?那看来是我多虑了。或许他只是出于对组织成员的监视习惯,在基安蒂的车上动了点手脚,想听听有没有什么关于组织的其他消息。” 原来,今晚肃清宾加的任务,诸伏景光出于多重考虑,将行动时间和地点透露给了作为盟友的FBI。 作为回报,冲矢昴亲自带着狙击枪,在一处能够俯瞰工厂区域的制高点,以观察者的身份埋伏。 任务结束后,冲矢昴凭借其顶尖的观察力,注意到了安室透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尾随了基安蒂一小段距离,并在她的摩托车上做了短暂停留。 虽然距离较远,无法看清具体动作,但结合安室透的行事风格,冲矢昴判断他很可能安装了窃听设备。 随后,他便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诸伏景光。 景光得知后心下警铃大作,立刻联系晴子让她检查,虽然最终没有发现异常,但出于谨慎的习惯,他还是打电话给了安室透进行试探。 现在,从zero的反应来看,窃听的目的或许并非针对晴子的真实身份,而是组织内部派系斗争相关的常规情报收集。 “总之,晴子这边应该暂时安全。”诸伏景光对冲矢昴说道,“还是要谢谢你提醒。” “不必客气。”冲矢昴语气平和,“不过,波本对舍西亚尔的关注度一直不低,还托柯南君找FBI帮忙收集之前她在芝加哥的数据,你们还是多加留意。” “我会的。” 挂断,诸伏景光回到客厅,看了一眼晴子的房门。 他走到门边,静静站了片刻,眼神复杂。 只要晴子平安,其他的……暂时都不重要。 至于zero那边,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第22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2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25.各怀心思的红茶会 另一边。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安室透缓缓放下手机,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情绪复杂难辨。 hiro在试探他。 他太了解他的幼驯染了。 刚刚那通电话,虽然语气听起来和平时关心任务进展没什么两样,但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而且未免也太巧了。 任务结束,他刚刚得知真相,hiro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不像是单纯的担心,更像是一种……确认。 安室透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飞快复盘着今晚的一切。 肃清宾加的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基安蒂在制高点提供支持,他和晴子的在下面配合十分默契,行动上并无纰漏。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问题应该出在任务结束后。 他尾随基安蒂,在她摩托车上安装窃听器的事,做得足够隐蔽。以基安蒂大大咧咧的性格和当时急着见晴子的状态,绝无可能这么快察觉。 那么,hiro是怎么起疑的? 除非……当时还有其他人,在他未能察觉的位置,观察着整个工厂区域以及他们撤离后的动向。 一个既能俯瞰全局,又拥有顶尖观察力,并且立场微妙的人。 安室透的脑海中,几乎是立刻浮现出了这个人选。 赤井秀一。 而赤井秀一会出现在那里,只有一个合理解释——他与hiro达成了某种合作或默契。hiro将任务情报分享给了FBI,换取对方的协助或……监视。 为了什么?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还是为了……监控他的动向? 某种近乎酸涩的失落感在他心头交织。 就因为他曾经和晴子交往过又分手,所以就成了需要被严防死守的对象吗?而hiro甚至为此不惜和赤井秀一联手……在他心中,自己难道还不如FBI值得信任? 不,或许不是信任问题。 安室透想起诸伏景光看向晴子时,那双蓝色眼眸深处翻涌的,偏执的情绪。 hiro对晴子的保护欲已经达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任何可能威胁到她安全的因素,都会被他以最谨慎的方式排除。 而自己……无论是作为曾与晴子交往过,如今关系微妙的前男友“安室透”,还是作为对“舍西亚尔”抱有审视和敌意的公安警察“降谷零”,在hiro看来,恐怕都是那个最需要提防的不稳定因素。 尤其是,自己之前还表现出了对“江原亚美”的过度关注和调查意图。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想要验证这个推测也很简单。 他拿起手机,翻到柯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安室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柯南君。”安室透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之前拜托你向FBI那边询问的,关于江原亚美在芝加哥期间的详细数据,有进展了吗?” 电话那头,柯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为难地说:“呃……这个,我问过赤井先生了,他说FBI那边的文件调取需要一些流程和时间,可能还要再等等……” “我这边时间不多了。”安室透打断他,“朗姆最近可能会有新的任务安排给我,涉及到江原亚美和拉第内方面的后续接洽。我必须尽快掌握更多关于她的背景信息,以评估风险。请务必转告赤井先生,我需要那些数据,越快越好。” —————— 几天后,安室透收到了柯南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是一份关于江原亚美在芝加哥期间的详细活动报告,以及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屏。 报告写得非常专业: 江原亚美以江原财团继承人的身份,于数月前以“短期进修与文化交流”为由,前往芝加哥。期间主要在芝加哥大学商学院进行短期课程学习。 时间在线,完美覆盖了舍西亚尔在芝加哥运行刺杀任务、获得组织代号的那段时期。 报告中甚至附上了江原亚美在芝大图书馆、学生公寓附近的几张模糊监控截屏(AI生成,感谢FBI技术员加班加点),以及她在当地一家射击俱乐部办理会员的记录(真实存在,但会员姓名和照片后期替换)。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一个财阀千金利用短期留学进修的机会,在芝加哥活动,期间在射击俱乐部训练,被组织吸纳后完成刺杀任务,然后又返回学校完成交流,最终回到日本。 安室透逐字逐句地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太完整了,太“合理”了。 hiro确实很了解他。 如果他没有得知真相的话,或许真的会被这份报告说服,从而放下对江原亚美的怀疑。 安室透关掉邮件,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果然。 hiro不仅和赤井秀一联手隐瞒了晴子的身份,甚至还让FBI动用了资源,为了骗过自己,精心打造了这份天衣无缝的“芝加哥文件”。 就为了让他相信,舍西亚尔就只是江原亚美,与诸伏晴子毫无关系。 一阵强烈的酸涩感突然涌上喉咙。 是,他之前是和晴子交往过后来又分开了,虽然并非他的本意,但客观上确实对晴子的感情造了一些伤害,hiro因此选择提防他隐瞒他无可厚非,可赤井秀一难道又是什么好人了? 他的伪装身份“冲矢昴”作为晴子的学长,也曾和晴子关系暧昧,更何况这个男人最擅长利用一切达成目的,包括感情。 hiro怎么能相信赤井秀一会真心帮助晴子隐瞒身份,而不是在利用她作为对付组织的棋子呢? 这个念头让安室透胸口的闷痛感更加清晰。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无论如何,现在不是沉溺于个人情绪的时候。晴子的身份继续隐瞒下去也好,这是保护她的最佳方式。而他也会配合hiro完成这场戏,至少在组织覆灭之前,他不会戳穿。 但总该找个办法提醒一下盲目相信赤井秀一的hiro吧……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属于波本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发件人:Rum。 【宾加负责的拉第内任务后续由你接管。】 安室透看着这条指令,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朗姆似乎有意让他逐渐介入这些内核事务,既是重用,也是进一步的考验。 尤其现在宾加被肃清,朗姆手下的权力暂时真空,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而宾加留下的任务这么快就被重新分配,想必拉第内那边的状态十分紧急。 而朗姆让自己接管拉第内的任务,恐怕也存了让他继续监视舍西亚尔的意图。 这倒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安室透思考片刻,先给诸伏景光发了条信息: 【朗姆有新指令,我接手宾加的拉第内项目后续,需与拉第内方面对接。涉及多方,需当面商议后续策略。】 随后,他又给柯南发了条信息: 【有新的组织任务动向,涉及拉第内。需要多方当面沟通,协调后续行动。尽快在工藤宅安排一次会面。】 他将地点定在工藤宅,意图不言而喻。 既然hiro和赤井秀一已经背着他合作得如此密切,那还不如由他来提议,直接将各方的合作摆到明面上。 同时,这也是一次试探,试探景光对他提议的反应,试探赤井秀一介入的深浅,而且……也能制造一些机会,让他能更自然地接触和观察晴子。 —————— 翌日下午,工藤宅。 冲矢昴穿着休闲的毛衣,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端着红茶杯,仿佛只是一位温和无害的研究生。 柯南同学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着手机看新闻,安静等着访客上门。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恰好”外出访友,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门铃响起。 柯南跳下沙发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人——诸伏景光依旧是一身深色西装,墨镜遮面,气质冷峻;而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则是依旧作“江原亚美”打扮的晴子,金丝边眼镜,米色风衣,温婉中透着疏离。 “卡沙先生,江原小姐,你们来啦!”柯南扬起笑脸打招呼,将两人迎了进来。 诸伏景光对柯南点了点头,目光随即投向客厅里的冲矢昴。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欢迎。”冲矢昴放下茶杯,微笑着起身,“请坐,红茶刚泡好。” 晴子早已从景光处得知冲矢昴是FBI的赤井秀一,现在又在工藤宅看到他,一时心情复杂,但还是神色如常地微微颔致意:“冲矢学长。” 几人落座,气氛看似和谐,却隐约流淌着某种微妙的气氛。 安室透还没到。 虽然知道这次针对组织的后续计划会议是他提出的,晴子想到又要以江原亚美的身份见到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点了波洛咖啡厅的外卖,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冲矢昴看了看时间,语气随意道,仿佛这次会议主题不是讨论组织,而是大学里的小组作业。“我记得江原小姐很中意这家的三明治。” “哦?那我倒要试试看。”诸伏景光也笑着应了一句,转头看向晴子道,“以后我做给你吃。” 晴子讪笑着点了点头。 她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而且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22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2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27.修罗场令人猝不及防,还是去辅导柯南写作业吧 门铃声适时地打破了客厅内略显微妙的寂静。 柯南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啊,应该是外卖到了!” 他小跑着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某金发黑皮的外卖小哥。 安室透穿着波洛咖啡厅的围裙,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营业笑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勤恳的外送员。 “您点的外卖到了。”安室透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内的众人,在江原亚美身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随即自然地向冲矢昴和诸伏景光颔首致意,“大家都在啊,还有柯南君。” “就等你的外卖了。”柯南同学侧身让他进来。 安室透走进客厅,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落在晴子身上,笑容加深了些许,语气中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江原小姐,好久不见。听冲矢先生说您也喜欢吃三明治,今天特意多准备了几份。” 这个也字用得有点微妙啊……柯南同学默默腹诽,看了看安室透没什么破绽的表情,又看了看冲矢昴——这是能说的吗?就不怕安室先生产生怀疑? 冲矢昴似乎没有注意到柯南的视线,只是低头喝红茶。 “您太客气了。”晴子冲安室透点了点头作为回应,正打算起身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却被诸伏景光按住了。 “亚美确实喜欢吃我做的三明治。”诸伏景光笑着接过保温袋,将食物一一取出,摆在茶几上。“多谢了。” 晴子看了看依旧笑的很温柔的诸伏景光,莫名觉得头皮有点发麻——这气氛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众人重新落座,晴子决定暂时将注意力放在了食物上,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唔,该说不说,降谷零这家伙别的不提,这三明治做得确实不错。 诸伏景光同样拿起一块三明治,端详了片刻,笑着道:“真怀念啊,当初在警察学校的时候,zero还是个厨艺小白呢,为了不饿死自己特意跟我学了三明治的做法,现在竟然能在伪装身份的时候用上。” 晴子吃着三明治突然感觉一噎,还是旁边的柯南眼疾手快递上了红茶。 “啊……确实是托了hiro你的福,在波洛咖啡厅里也是三明治最受欢迎,甚至有很多客人都是为此才成为了常客呢。”安室透笑容不变。 冲矢昴又低头喝了一口红茶,眼镜被水雾染成白色,看不清表情。 “咳,还是先说正事吧。”不知道为什么,晴子感觉心里有些发毛,赶紧扯开了话题,“宾加的肃清任务完成后,我这边收到了GIN的指令,要求我返回拉第内,但没有具体的任务细节,波本你那边呢,有更多详细的情报吗?” “我这边也一样。”安室透啜饮一口红茶,开口道,语气转为公事公办的冷静,“朗姆只说宾加原先负责的拉第内任务后续由我接手,但并没有提到具体任务细节,只让我尽快前往拉第内。结合之前的情报,我推测组织这次,很可能是想利用即将在拉第内举行的世界杯。” “世界杯?”柯南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对哦!今年世界杯就是在拉第内举办!要是能以游客的身份去观赛——”他随即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可惜……” 晴子闻言,顺口接道:“柯南君也喜欢足球吗?” 她记得小哀也是喜欢某个足球明星来着,想了想便提议道:“日本队世界杯期间的住宿,我记得定在了江原财团旗下的酒店。如果你们真的有机会去,我可以帮忙安排,要签名应该也不成问题。” 真的吗? 柯南一听有些心动,但又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学生的凄惨的现状,最终只得干笑两声:“哈、哈哈,谢谢亚美姐姐。” 诸伏景光将话题拉回:“利用世界杯这种全球瞩目的赛事,确实是组织惯用的掩护手段。世界杯期间人流密集,安保压力大,各国政要、富商云集,无论是进行非法交易、资金洗白,还是制造混乱达成政治目的,都是绝佳的机会。” 他看向安室透:“朗姆让你去,说明组织在拉第内的布局已经到了关键阶段,或者……遇到了什么阻碍,需要人手去解决。” “可能性都有。”安室透点头,想到组织的手段,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顿了顿,接着道:“日本这边,因为之前渗透迹部财团的任务,公安已经顺藤摸瓜,掌握了不少与组织牵连较深的政界高层的确凿证据。但现在直接收网,恐怕会打草惊蛇,让朗姆警觉,反而不好一网打尽。” 诸伏景光颔首:“你的考虑是对的。组织的根系很深,尤其是在日本经营多年,又有不少政界高层做庇护。贸然在日本动手,只会让他们断尾求生,将内核转移。不如将计就计,你按照朗姆的指令前往拉第内,我们里应外合,配合沙暴的力量,先将他们在拉第内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决断力:“日本这边的动作可以暂缓,维持表面平静,让组织认为他们的掩护依旧安全。等拉第内那边内核被破,他们失去了重要的资金和资源,再在日本收网,便是瓮中捉鼈。” “日本这边的监控和后续收尾,可以交由FBI协助。”冲矢昴放下茶杯,适时接口道,“我们在东京的人手和资源足以应对。降谷警官可以放心前往拉第内,专注处理那边的危机。” 他称呼的是“降谷警官”,而非“波本”,这是在明确表态——此刻是红方合作时间。 安室透看了冲矢昴一眼,对于这个提议并未直接反对。 眼下情况,多一份力量确实是好事,尽管他内心深处对FBI的介入仍保留着惯有的警惕。 思索了片刻,安室透最终还是点点头:“我会尽快前往拉第内。江原小姐,”他转向晴子,公事公办地说,“按照朗姆的意思,我们依然是搭档。后续在拉第内的任务,需要你利用江原财团继承人的身份作为掩护,也需要你与迹部财团以及拉第内王室方面的关系网络。” 又要和他搭档去拉第内……晴子心底那点不自在又泛了上来,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点了点头:“我明白。相关的资源我会配合调度。” 坐在她身边的诸伏景光立刻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波动。 他没有转头,只是自然地将手复上她搁在膝头的手背,安抚性地拍了一下,带着一种无需言明的亲密。 这个小动作落在了安室透眼里。 胸腔里那股酸涩与刺痛感再次翻涌上来,尖锐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端起红茶又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滞涩。 而坐在他们对面沙发上的冲矢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优雅地端起红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了唇角极淡的的弧度。 嗯,这红茶滋味醇厚,眼前的“戏码”也颇有看头。 冲矢昴继续垂眸品茶,依旧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正事商讨得差不多了,客厅内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安室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开口,语气带着点闲聊的随意:“说起来,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来工藤宅送外卖了。” “哦?”诸伏景光微微挑眉,看向他。 晴子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 安室透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晴子,又很快收回,笑着解释道:“上次送外卖过来,还是诸伏小姐住在这里的时候。她当时车祸手受伤了,行动不便,多亏了冲矢先生热心照顾,收留她在这里暂住。”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诸伏景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周身的气息沉凝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冲矢昴,嘴角甚至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弧度,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冲矢先生,真是多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了。” 柯南感觉到修罗场的气息越来越浓,背后冷汗都快出来了。他猛地站起来,干笑着打断:“啊,我突然想起来,今天的物理作业还没做完!那个……各位,你们慢慢聊,我先上去做作业了!” 说完,不等回应,一溜烟地跑向楼梯。 晴子几乎是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也跟着站起来,语气匆忙但努力维持镇定:“柯南君等等,物理作业是吧哈哈哈哈,正好我擅长物理,可以去辅导你一下。” 她对着客厅里的三人匆匆点头:“抱歉,失陪一下,柯南同学需要我。”然后迅速追着柯南的脚步上了楼。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三个男人。 气氛比刚才更加微妙,甚至有种无形的张力在蔓延。 冲矢昴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是一贯的温和淡然:“诸伏警官客气了。当时诸伏小姐手受伤,作为学长提供一些帮助是应该的。而且那时也是为了芝加哥设计大赛的合作,我们经常需要讨论设计图纸。”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光平静地迎向诸伏景光:“诸伏小姐才华出众,我们合作很愉快。她也一直很独立,并没有过多叨扰。我记得她现在应该是在拉第内留学?你们前往拉第内之后,如有机会,请代我向她问好。” 冲矢昴四两拨千斤,将略显暧昧的同居关系解释为“合作”,并强调是为了工作。 这番话既澄清了同住的原因(为了设计大赛合作),也表达了对晴子是单纯的赞赏(肯定晴子能力),又暗示了现状(他又不去拉第内,之后的事与他无关),可谓滴水不漏。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语气也恢复了往常的平和:“我会的。” 接着他又看向安室透:“zero你对晴子的事,倒是记得很清楚。” 第22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2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28.量子力学、赤老师的咖喱和修罗场……还是选修罗场吧! 工藤宅二楼的书房里,晴子靠在门边,竖起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内心一片哀嚎。 这红方开个会,怎么感觉比在组织里周旋还要心累啊! 不过……楼下似乎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动静? 预想中针锋相对的场面没有出现,只有隐约传来几句平稳的交谈声,虽然听不太真切,但语调听起来还算正常,捕捉不到任何火药味。 晴子心中那点莫名的忐忑逐渐平息。 果然还是自己多心了? 也是,降谷零这家伙虽然讨厌,但在商讨正事的时候还算靠谱,应该不至于幼稚到在景光面前故意挑事。 大概真的只是闲聊时随口一提。 想到这里,晴子便不再担心楼下的情况,正打算来看看柯南同学的作业写得如何了,转过身才发现这个小鬼就在她旁边,整个人贴在门板上,耳朵竖的老高。 那副探头探脑、八卦之心溢于言表的样子,哪里像个被作业困扰的小学生? 晴子:“……” 柯南正听得专注,忽觉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他“哎呀”一声,惊慌地转过头,正对上晴子微微眯起,带着审视意味的焦糖色眼眸。 “作、业、呢?”晴子一字一顿,慢悠悠地问,手上拎着柯南的力道丝毫未松,“不是急着要做物理作业吗,江、户、川、同、学?” “啊……呃……”柯南猛地回神,讪讪地笑着,“那个……作业,物理作业……” 晴子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道: “现在小学都这么卷吗,你们一年级就开始学物理了?” 柯南被晴子放下来,这才意识到又出bug了,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下——刚才怎么就脱口而出物理作业呢? 感觉到晴子审视的目光,柯南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补救:“其实是……是阿笠博士啦,他看我学有余力的样子,就提前教了我一些物理知识,还布置了自学的作业。” 晴子走到书桌旁,随手翻了翻书桌上摊开的一本物理教科书——封面印着《量子力学基础》。 柯南嘴角抽了抽,内心疯狂吐槽:赤井先生你怎么回事,你在工藤宅搞监听就这么闲吗,没事看啥量子力学! 这下他要怎么解释……一个小学生自学量子力学也太奇怪了吧! 晴子盯着柯南看了几秒。 柯南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正想着要不要再编点细节,却见晴子忽然移开了视线,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真是卷啊,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学量子力学了,不愧是死神。晴子心想 也是,柯南同学作为死神光环的拥有者,想研究量子力学来解释身边发生的不柯学现象,她作为一名严谨的科学工作者非常能理解。 晴子的脑回路诡异地自洽了。 柯南见晴子没有深究,暗自松了口气,悄悄抹了把冷汗。 好险……… 他是工藤新一这件事,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瞒着诸伏晴子。 毕竟她和小兰关系那么好,万一知道真相后直接把他卖了……所以,在诸伏景光提出要他帮忙对安室先生保密晴子的身份时,柯南同学也顺势提出对晴子保密自己的身份。 反正她目前对自己这个小学生总会些稀奇古怪的知识接受度良好。 也不知道诸伏晴子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也是挺敏锐一个人,在安室透赤井秀一诸伏高明都怀疑过他小学生身份的情况下,和他接触更多的晴子反而坚信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学生。 柯南同学默默叹了一口气。 而晴子没有注意到柯南内心的波动,只是单纯想着,量子力学就量子力学吧,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教小学生问题不大,便拿起那本《量子力学基础》,像模像样地辅导起来。 “你看啊,柯南君,测不准原理其实很简单……”晴子语气是纯粹的学术探讨,“就像你每次出现在案发现场,案件的状态就从‘可能发生’和‘可能不发生’的叠加态,坍缩成了‘一定发生’的唯一态——这就是观测者效应嘛!” 柯南:“……” “或者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晴子越说越兴奋,完全进入了科研状态,“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强观测者,你的‘死神光环’是一种尚未被现代物理学理解的场,只要进入你观测范围的事件,其概率波函数就会自发坍缩到‘发生命案’这个本征态上……” 柯南:“……” 救命,他为什么要找物理作业这种借口!他宁愿现在下楼去听安室先生和诸伏警官打机锋做阅读理解,至少那还属于人类能理解的范畴……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柯南在晴子充满热情的“量子死神光环论”洗礼下,精神几近崩溃。 他感觉自己十几年来创建的柯学世界观正在崩塌。 —————— 楼下客厅,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流并未完全平息。 面对诸伏景光那句听不出情绪的“你对晴子的事,倒是记得很清楚”,安室透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自然坦荡,语气还带着点对好友的调侃: “毕竟是hiro你的妹妹啊,以前就听你这个妹控在我耳边念叨。后来偶然在波洛遇到,她又是熟客,多留意一些不是很正常吗?” 他紫灰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景光,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心虚或刻意的成分,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作为好友,关心一下对方的妹妹;作为店员,记住一位常客的喜好。 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诸伏景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他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别的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嗯,说得也是。zero你一向细心。”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那一瞬微妙的紧绷只是错觉。 三人的话题很快又重新回到了拉第内的局势、组织的可能动向、以及各方如何配合等具体事务上。 墙上的时钟指针缓缓移动,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染上了傍晚的橙红。 当具体的行动框架和沟通机制大致敲定后,冲矢昴看了眼时间,提议道:“时间不早了,几位不如留下来用个便饭?尝尝我煮的咖喱。”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晴子和柯南一前一后前后走了下来。 晴子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而柯南则是一副“终于解脱了”的表情。 晴子秉持着“给柯南同学辅导物理”的严谨态度,拉着他学了一下午的量子力学,并共同探讨了“死神光环”在量子力学的基础上是否具备科学依据这个课题。 柯南:对,没错,是坍缩,是我到达命案现场的那一刻,在“死神光环”的干涉下,命运就坍缩到成了唯一的现实,我就是打开关着“薛定谔猫”盒子的那只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已被量子力学整得半疯而胡言乱语中……) 诸伏景光见晴子下楼,便站起身,对着冲矢昴礼貌地颔首致谢:“多谢好意,不过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多叨扰了。” 安室透也紧接着起身:“我店里也有些事,该回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晴子身上,又看了看景光和柯南:“我是开车来的,顺路的话,可以把你们三位捎回去。” 这个提议让刚刚走下楼梯的柯南瞬间僵住。 又要坐安室先生的车? 怎么有种微妙的既视感—— 密闭的车厢,修罗场的延续……为什么每次和诸伏晴子一起就逃不开这种诡异的修罗场呢? 这,难道就是量子力学的神奇力量吗? 就在柯南的小脑瓜飞速思考着该如何委婉而不失礼貌地拒绝时—— “咖喱好了哦。”冲矢昴端着一个小炖锅从厨房走了出来,锅盖揭开,一股浓郁的味道飘散开来,带着奇异的辛香。然而,那咖喱的颜色……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绿色,隐隐透着点不祥。 呃……晴子自认已经够不擅长料理了,没想到竟还有天才。 冲矢昴微笑着看向柯南:“柯南君,这可是我特制的健康蔬菜咖喱。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特制……健康蔬菜……绿色咖喱…… 柯南看着那锅颜色诡异的糊状物,胃部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地,求生欲压倒了一切。柯南猛地后退一小步,脸上扯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有点扭曲的笑容,语速飞快:“不、不用麻烦昴哥哥了……我突然想起来,小兰姐姐让我早点回去!我跟安室哥哥他们一起走就好,真的,特别顺路!”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往玄关的方向挪动。 比起被这种可疑的绿色物质送走,他宁愿再去修罗场里煎熬一会儿!至少安室先生的车技是可靠的,生命危险应该没有……吧? 冲矢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锅,又看了看如临大敌的柯南,耸了耸肩,颇有些遗憾地将锅盖盖了回去:“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请你们品尝。” 他语气里的遗憾是如此真实,让柯南又打了个寒颤。 第22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2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29.修罗场太险恶了,死神也扛不住啊 工藤宅的空气中弥漫着那锅“健康蔬菜咖喱”若有似无的诡异味道。 柯南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安室透、诸伏景光和晴子三人走了出去。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看着前方那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RX-7,总觉得这既视感未免有些过于强了。 上次好像也是这样,四个人一辆车,只是上次是安室透冲矢昴晴子和他四个人,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记忆深处。 柯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脚步变得有些迟疑。 走在前面的安室透已经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却并未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和晴子和柯南,最后落在诸伏景光身上。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对了,hiro,关于拉第内那边沙暴的后续配合细节,我还有些具体的想法,想在路上跟你再确认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晴子和柯南:“能麻烦江原小姐和柯南君坐后面吗?前面位置让hiro坐吧,我和他说话方便。” 来了。 柯南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就是上次的翻版吗?只是上次是安室透不想让诸伏晴子和冲矢昴坐一起,这次换成了不想让诸伏景光和江原亚美坐一起。 这修罗场的配方真是该死的熟悉啊! 难道说安室先生终于发现真相了?还是在警惕“舍西亚尔”不想让诸伏警官和她过于亲近?总不至于是真的单纯想和诸伏警官说话吧? 柯南感觉到自己的太阳xue开始突突跳。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诸伏景光,对方脸上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在安室透开口后微微挑眉。 谁来救救他啊……所以说他们成年人复杂的情感纠葛为什么总要牵扯他这个无辜小学生啊! 柯南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工藤宅的窗户。呃……总感觉还能闻到那股可疑的咖喱味…… 这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柯南的小脸皱成一团。 算了,比起被赤井先生的生化武器从内部摧毁,他还是宁愿直面修罗场的寒风。 柯南带着一脸悲壮的表情,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后座。 紧接着,晴子也面无表情地坐进了后座另一边,诸伏景光也没有多说什么,从容地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闭,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白色马自达平稳地滑入车流之中。 安室透似乎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一副真的只是为了任务的样子,和诸伏景光聊着去拉第内之后的一些计划的细节。 此刻,车厢内的氛围还算平和,直到车子在一个两分多钟的红灯前缓缓停下。 安室透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怀念和恰到好处的疑惑: “说起来,hiro,”他微微偏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好友,“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啊,三天两头就在我耳边念叨晴子怎么怎么了。”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表情瞬间僵硬的晴子,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继续道: “你这次‘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怎么……从来没听你问起过晴子的情况?” 柯南瞬间绷紧了神经。 来了,安室先生果然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这是要开始试探了吗?! 诸伏景光周身的气息微滞,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沉静的表情。 “zero,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失忆三年,以‘哈尔卡’的身份在拉第内执掌沙暴,现在虽然恢复了记忆但身份敏感……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把晴子卷进来呢?”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克制,继续道: “而且我之前也联系过大哥,从他那里得知晴子现在在拉第内留学,一切安好,我知道这些就够了。” 这番话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红灯转绿,车子继续起步向前行驶。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心中却暗自发笑。 知道晴子在拉第内留学一切安好就够了? hiro啊hiro,你说得可真像那么回事。等到了拉第内,为了继续瞒住我,你是不是还得让沙暴的技术人员加班加点,伪造出更多晴子在拉第内专注学业的痕迹? 那还真是要辛苦沙暴的各位了。安室透不无恶意地想。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随意道:“原来如此。你考虑得也对。说起来……晴子之前还在日本的时候,经常来波洛咖啡厅,她也挺喜欢我做的三明治的。”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的晴子身体微微一僵,心里泛起一丝恶作剧般的快意,继续道: “所以我对她的近况,可能比高明哥了解的还要清楚一些。她平时喜欢在下午三点左右来店里,总是点金枪鱼三明治和冰美式;期末周的时候会带许多书和数据,一边吃东西一边阅读;论文死线快到的时候连头发都会忘记打理,总有一缕翘着;还有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戳盘子里的生菜,但自己都没意识到……” 安室透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但每个细节都像一枚飞镖,精准地扎在景光的心上。 “所以啊,”安室透总结道,语气轻松,“你要是想知道晴子的事,除了问高明哥,也可以来问我。毕竟……”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 “我认识的是‘长大后的晴子’,而你记忆里的,可能还是‘小时候的晴子’吧。” 车内的空气温度像是陡然降了下来。 柯南打了一个哆嗦,在心中疯狂吐槽:虽然知道安室先生你没想藏着掖着和诸伏晴子的关系,但你这……这已经不是试探了,这简直是当面跳脸啊!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晴子——对方正死死瞪着安室透的后脑勺,如果眼神能喷火的话,安室透的后脑勺现在应该已经烧出一个洞了。 而坐在副驾驶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柯南还是敏锐地注意到,这位前公安卧底的嘴角虽然还在上扬,但弧度已经变得有些僵硬。他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拳,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浮现,显然是在强忍把自己的幼驯染揍一顿的欲望。 几秒后,诸伏景光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吗……那真是,多谢zero你对晴子的‘照拂’了。” 照拂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重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安室透仿佛浑然不觉,甚至还笑了笑:“客气什么,毕竟是你妹妹。” 晴子在后面听得额头青筋直跳。降谷零这个混蛋,故意的是吧?谁跟你熟络了,谁要你了解了! 她虽然很想骂人,但碍于身份又不好直接撕破脸,只能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安室透从后视镜里瞥见晴子气鼓鼓的样子。 啊,生气了。 怎么就连翻白眼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这个念头让安室透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连带着胸腔里那股因hiro和赤井秀一联手隐瞒而生的闷气都消散了些许。 因为诸伏景光的“隐忍”,车厢内暂时陷入了沉默。 晴子感觉气氛越发诡异了,觉定岔开话题: “那个……具体什么时候动身回拉第内?” 她本意是想把话题拉回正事,没想到,这个新话题像是往即将熄灭的火堆里又扔了一根柴。 安室透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从容自然:“既然朗姆让我和‘江原小姐’搭档,我自然是会配合江原小姐的时间安排。不过任务紧急,我觉得越快越好。江原小姐,你觉得呢?” 没等晴子开口,诸伏景光立马反驳道:“亚美现在明面上还是沙暴的嫌疑人,理论上应该在我的监控之下。返回拉第内的事宜,自然是由我这个特使来安排。”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朗姆那边……既然任务紧急,zero你还是自行安排行程尽快启程,到了拉第内后,我们再根据任务需要汇合。”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又收紧了些,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这样啊。不过朗姆的意思是让我和舍西亚尔搭档行动,如果分开走,可能会让他起疑。我看还是一起行动比较稳妥。” 车内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晴子:“……” 柯南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缩着身子,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疯狂呐喊:毛利侦探事务所怎么还没到,这段路为什么这么长! 晴子听着前排两人你来我往的机锋,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个话题。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又开口,这次搬出了某个“挡箭牌”: “对了,我差点忘了。江原财团和迹部财团在拉第内有个大型的石油开采项目快要启动了。按照原计划,我会和迹部君一起去拉第内进行项目视察。” 她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试图缓和气氛: “所以我的行程,可能还需要和迹部财团那边协调。毕竟我现在,明面上还是迹部景吾的未婚妻嘛啊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一出,车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同时沉默了。 柯南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车内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好几度,只能默默把自己蜷成一团来抵御这越来越窒息的修罗场了。 第230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30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30.一个两个都在疯狂吃醋,只有晴子啥也没吃到 迹部景吾这个“正宫”的名字一出,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这两人确实没有再纠结之前的话题了。 车厢内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安室透开口打破了沉默:“那确实需要和迹部财团那边好好协调。” 诸伏景光则什么也没说,只是侧头望向窗外。但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来看,他的心情不像看上去那么平静。 晴子说完也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只能干笑两声。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低气压。柯南度秒如年,每隔一会儿就要瞄一眼窗外,确认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还有多远。 终于,当熟悉的五丁目街景出现在视野中时,柯南几乎要喜极而泣。 “到了!安室哥哥,我在这里下车就好!”柯南迫不及待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色马自达缓缓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柯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谢谢安室哥哥送我回来!各位晚安!” 说完,不等回应便一溜烟冲进了事务所楼梯。 看着柯南逃也似的背影,安室透轻轻笑了笑,重新发动车子,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晴子: “那么,接下来先送江原小姐回去。地址是?” 晴子下意识地想说江原家酒店地址——那是“江原亚美”从拉第内回来后明面上的临时住所。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前排的诸伏景光却先一步出声: “不用麻烦,zero。亚美和我现在住一起。” 他的声音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就在涩谷区的安全屋,你知道的。” 安室透的眼皮狠狠一跳。 住……在一起? 虽然理智上知道,景光和晴子现在都身份敏感,住在一起是为了安全,也方便商议计划。但情感上,一想到他们两人朝夕相处,同在一个屋檐下,而自己却被完全排除在外…… 安室透胸腔里那股酸涩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突然想起当初在芝加哥,和晴子同住的那段短暂时光。 清晨的阳光洒在晴子发间,她蜷在自己怀里,睡眼惺忪地说“早上好”。 而现在……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紫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强烈的情绪风暴——显然是在强忍把自己的幼驯染揍一顿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声音甚至比平时更加温和: “是吗,这样也好,确实更安全些。”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一路无言。 晴子假装闭目养神,景光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安室透专注地开车,但柯南如果还在车上,一定会注意到车速比之前快了不少。 终于,白色马自达停在了那处安全屋所在的公寓楼下。 “到了。”安室透停稳车,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晴子睁开眼,诸伏景光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为她拉开了车门。 “多谢。”晴子低声道,不知是对安室透说的,还是对景光说的。 安室透也下了车,站在驾驶座旁,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人——景光的手自然地揽在晴子肩上,是一种保护的姿态,透着十足的亲密。 “那么,”安室透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目光在晴子和景光之间流转,“我就先告辞了。hiro,江原小姐,晚安。”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晚安,路上小心。” 然后她和景光并肩走向公寓大楼,两人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和谐。 安室透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公寓大门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 安全屋内。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晴子终于松了口气,感觉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忍不住揉了揉太阳xue。 “累了吧?”诸伏景光问道,声音比在车上时柔和了许多。 “嗯,有点。”晴子点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 “嗯?”诸伏景光微微挑眉,按下了心中几欲噬人的躁动,安抚道,“你是说zero吗,他今天话是有点多,但你也别多想,你演得挺好的,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 也是。 晴子放下心。 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曾和降谷零交往过的事实。 “要不要喝点东西?”诸伏景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也好。”晴子点点头。 诸伏景光走向酒柜,拿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安全屋内的灯光被他调暗了些,只留下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 他端着两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走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晴子。 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球在酒液中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喀啦声。 晴子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苏格兰威士忌特有的烟熏味在舌尖扩散,带着橡木桶的醇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道温热的暖流,缓缓驱散着身体里积攒的疲惫与紧绷。 她蜷起腿,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景光在她身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的温度。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酒,却没有立刻喝,只是微微晃动酒杯,看着冰球与酒液碰撞出细小的漩涡。 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的香气,混合着安全屋内淡淡的木质调香薰气味,本该是令人放松的氛围,但晴子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 景光出神地看着在杯中旋转的琥珀色液体上,眼神有些飘忽。 “哥……”晴子放下酒杯,侧过身看向他,“你怎么了?从刚才在车上就觉得你有点……心不在焉。” 诸伏景光闻声,缓缓擡起眼。 落地灯的光线从他侧后方打来,将他深邃的眼窝笼罩在阴影中,清晰地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 那双蓝色的眼眸此刻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晴子疑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头,滑到她因酒精而染上淡淡绯红的脸颊,再到她因为疑惑而微微张开的、色泽柔润的唇瓣。 那目光太过直接,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一寸寸掠过她的肌肤。 晴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然而,就在她刚要转开脸时,诸伏景光忽然动了。 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下一秒,他长臂一伸,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环过晴子的腰,猛地将她带向自己。 “啊!”晴子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鼻尖瞬间盈满了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威士忌淡淡的酒香,以及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隔着单薄的衣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热度,以及手臂绷紧的肌肉线条。 “景光哥,你……”晴子有些慌乱地擡起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询问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可诸伏景光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皮肤上,嘴唇也似有若无地触碰着她,带来一种酥麻而危险的触感。 晴子觉得有痒,侧头动了动脖子,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别动……”诸伏景光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厉害,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就一会儿。” 他的身体紧绷着,隔着薄薄的衣料,晴子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膛下激烈的心跳声。 景光哥他……他想做什么?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晴子就感觉到景光的唇似乎顺着她的颈侧,缓缓向上游移。 温热的触感烙在她的皮肤上,激起更强烈的战栗。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喷洒在她耳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渴求。 就在晴子以为他会吻上来,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时—— 那股禁锢着她的力量却陡然松开了。 诸伏景光景光猛地向后退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呼吸有些紊乱,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未散的欲念和剧烈的挣扎。 看着晴子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和被自己弄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诸伏景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汹涌的浪潮已被强行压下了大半,只剩下残余的波澜和一种近乎痛苦的克制。 “……抱歉。”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有点……累了,只是想抱一抱你。” 他擡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途硬生生停住,转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今晚……早点休息吧。” 诸伏景光避开她的目光,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晴子一眼,便径直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晴子一脸懵逼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半晌没回过神来。 ……就这? 第231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31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31.奔赴拉第内,这阵容豪华得让人心慌 晴子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们男的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 之前降谷零那个混蛋也是,明明都已经正式交往了,气氛也到了,吻也接了,结果就去开个门打发个小混混而已,回来和她说累了然后转头就走。 现在景光哥也是。刚才那气氛,那动作,那几乎要烫到她的呼吸……车轮都快压倒脸上了,结果他猛踩刹车就没下文了。 她是有什么很让人疲惫的debuff吗??? 晴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懒得纠结了。 她将杯中残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之后还要应对更多麻烦事,现在与其在这里琢磨男人心海底针,不如老实睡觉补充体力。 —————— 浴室里。 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蜜色的肌肤。 诸伏景光闭着眼仰着头,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际和颈侧,水珠顺着他宽阔平直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胸腹肌肉,一路蜿蜒而下,没入更深处。 水很凉,却浇不灭体内那股翻腾的燥热。 刚才怀里的触感依旧无比清晰——晴子纤细的腰肢,温软的肌肤,颈间淡淡的香气,还有她擡头时那双带着困惑的焦糖色眼眸。 喉结滚动。诸伏景光擡手狠狠抹了把脸,水珠飞溅。 他了解自己的幼驯染,就像对方了解他一样。 今晚在车上,zero用那种刻意自然的语气,如数家珍般说出晴子的种种:喜欢的食物、生活上的习惯、甚至心情不佳时的小动作…… 以及那句近乎挑衅的“我认识的是长大后的晴子”。 还有最后,他听到自己和晴子住一起时,那一瞬间几乎无法完全掩饰的眼神波动…… zero他……一定是知道了。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为什么没有当场戳穿?是顾及晴子的安全?还是因为……那段已经结束的过往,让他此刻的心情复杂难言,以至于选择了暂时沉默? 想到zero用那种熟稔到刺耳的语气,描述着他和晴子交往时的细节,诸伏景光就觉得心口又酸又胀。 那是他缺席的三年。 zero说的没错。 他离开了三年,而在他的记忆里,晴子还是那个会因为一个被他推开的吻而生气的少女,是那个需要他保护、让他心生罪恶感却又无法割舍的“妹妹”。 但现在的晴子更成熟了,更勇敢了,也……更让他捉摸不透了。她有了自己的经历、自己的秘密……甚至,与另一个男人的过往。 那段过往,即便已经结束,也真实地存在过。 而晴子至今,都没有向他坦白过这件事。 是觉得没必要提及?还是……那段感情对她而言,依旧是不愿触碰、或者尚未完全释怀的领域?她看向zero时,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尖锐,是真的全然割舍,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在意? 诸伏景光猛地睁开眼,一拳狠狠砸在浴室的墙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指骨传来钝痛,却奇异地暂时压过了心里那份翻江倒海的焦躁、妒意,以及更深处的……恐惧。 他害怕了。 害怕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心里早已为别人留下了他无法触及的角落。害怕自己迟来的醒悟和汹涌的情感,对她而言已是负担。 水汽弥漫,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他眼中翻涌的黑暗。 不行。 不能这样。 他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疯狂的、充满占有欲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 晴子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他比谁都清楚。 组织的触须无处不在,朗姆的老谋深算,琴酒的冷酷多疑,拉第内各方势力的盘根错节……她如履薄冰地周旋其中,“江原亚美”的身份既是保护色,也是沉重的枷锁。 和迹部景吾的婚约,是任务,是掩护,也是目前维系平衡的重要支点。在组织覆灭之前,在“江原亚美”这个身份可以安然退场之前,她必须维持这个局面。 而他自己——记忆复苏带来的不仅仅是情感冲击,还有身份暴露的巨大风险。他是沙暴的首领“哈尔卡”,是组织的“已故叛徒”苏格兰,同样置身于漩涡中心。 他不能,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让那些混乱的情感干扰判断,更不能……贸然将晴子拖入更复杂难解的关系中。 这对晴子不公平。 他想要的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以诸伏景光的身份,保护她,爱她,而不是在这重重面具和危机之下,让一段本就复杂的感情变得更加扭曲。 等到组织覆灭,等到“江原亚美”可以功成身退,等到晴子能够彻底摆脱这一切阴影,真正做回诸伏晴子的那一天。 到那时…… 诸伏景光伸手,关掉了水龙头。 哗啦的水声戛然而止,浴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水滴从发梢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嘀嗒的水声。 他扯过浴巾,胡乱地擦了擦身体和头发。 镜面上水汽凝结成股流下,隐约映出他的眉眼,蓝色的眼眸在蒸腾的水汽中显得格外幽深暗沉。 等到那时,他不会再有任何犹豫,也不会再给任何人靠近她的机会。 他会亲自,将他的“大小姐”,他的晴子,牢牢地守护在自己身边。 —————— 几日后的傍晚,东京某高级公寓内。 宫本由美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画面。 “……备受瞩目的迹部财团与江原财团联姻,近日再有新动向。据悉,迹部财团继承人迹部景吾与其未婚妻、江原财团继承人江原亚美小姐,已于今日启程,共赴拉第内。此次行程,旨在亲自为两国间备受关注的世界杯基础设施及配套酒店项目进行剪彩,亦被视为双方家族深化合作、共拓能源市场的重要一步……” 新闻画面从演播厅切换到采访片段。迹部景吾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对镜头,神色是一贯的矜贵沉稳:“世界杯项目是迹部财团与江原财团合作的重要里程碑,我和江原小姐都十分重视,将亲自前往拉第内确保其完美运行。” 而站在他身侧半步的江原亚美,则是一袭优雅的米白色套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笑容温婉得体。 她微微侧首倾听未婚夫的发言,唇边噙着得体而含蓄的浅笑,在迹部景吾说完后,才落落大方地对着话筒补充了几句关于项目可持续性的展望,以及祝愿日本足球队在此次世界杯上取得佳绩。 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在媒体的镜头下显得格外和谐登对。 “哇……这也太浪漫了吧!”宫本由美忍不住星星眼,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羽田秀吉,“看看,这才是顶级的豪门爱情,真正的男强女强cp!先是有传说级的宝石定情,之后又是公务蜜月两不误,一边推动跨国大项目,一边培养感情……” 羽田秀吉闻声从棋谱中擡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那对“璧人”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含糊地应道:“嗯……是挺般配的。” “只是‘挺般配’?明明超有爱好不好!”宫本由美有些不满,心想我再怎么样也是警察,观察推理还能输给这个呆子不成,便和秀吉分析道,“你看迹部先生说话时,虽然没转头,但身体明显是向着江原小姐那边倾的,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态!还有江原小姐,她刚才回应记者问题时,先看了迹部先生一眼才开口……这种细节,装不出来的!” 羽田秀吉笑了笑,没再争辩,只是又看了一眼屏幕。 作为将棋棋手,他惯于观察细节,推算局势。 新闻里这位江原小姐的笑容无可挑剔,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笑容背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 而且这位江原小姐……总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不是相貌或声音,而是某种更抽象的,气质神态或眼神流转间的细微之处。 总之难以形容。 但他又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或许只是错觉吧。 羽田秀吉摇摇头,将这点莫名的疑虑归咎于自己最近研究棋谱太耗神导致的。 嘛,别人的故事,终究是别人的。他现在更该思考的是,该怎么旁敲侧击出女友的喜好,好准备一颗“像样的宝石”用来求婚。 ——————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迹部财团的私人飞机正平稳地飞行在前往拉第内的航在线。 晴子——此刻依旧是“江原亚美”的装扮——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拉第内世界杯酒店的试运营报告,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因为担心回到拉第内后的组织任务,而是因为……这机舱里的气氛,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迹部景吾和她一同返回拉第内视察项目,这合情合理。诸伏景光也一道搭乘迹部财团的专机返回,也说得过去——毕竟他明面上是拉第内的“卡沙特使”,也算是迹部财团对特使的礼遇。 但是—— 晴子的目光,越过手中报告的边缘,狠狠瞪着斜对面沙发上那个正悠闲品着咖啡的金发男人。 安室透——不,降谷零!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一副理所当然、气定神闲的样子?! 不是这对吗? 这回个拉第内同行的阵容是不是有点过于“豪华”了? 第23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3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32.迹部景吾∶这就是正宫的排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晴子盯着斜对面沙发上悠然品着咖啡的某小黑脸,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开始突突直跳。 明明之前在工藤宅,景光哥还提议让他自行安排行程,怎么转眼间,这个“自行安排”就变成了同乘一架飞机?! 安室透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混上来的? 这是迹部家的私人飞机啊! 晴子有些怨念地看向身边的迹部景吾。 迹部大爷正翻阅着一份财经杂志,姿态优雅从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此刻机舱内诡异的气氛。 现在这情况,就没有人来向她解释一下吗? 晴子默默腹诽着,目光又转向坐在过道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的诸伏景光。 他依旧是“卡沙特使”的装扮,维持着一贯的冷峻姿态,面前摊开着一份拉第内官方的文档,似乎看得很专注。 好好好,都在演我是吧? 晴子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她微微侧过身,靠近迹部景吾,有些咬牙切齿地问:“迹部君,安室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迹部景吾闻声,从杂志中擡起眼,侧头看向晴子,灰蓝色的眼眸只有一片坦然。 他轻轻合上杂志,用一种理所当然到近乎无辜的语气回答道: “安室先生听说我们要去拉第内,想顺路去观光看世界杯。他提出想搭个便机,本大爷作为‘妹夫’,照顾一下‘表哥’,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大,但在寂静的机舱里,足以让另外两个听力远超常人的卧底公安听得一清二楚。 这本是一句合情合理的解释,但由迹部景吾用那种矜贵的姿态,再带着点宣示主权般的意味说出,落在心思本就不单纯的另外两人耳中,便显得格外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机舱里的气氛更微妙了。 安室透端起咖啡杯的动作微微顿住,杯沿在唇边停留了一会儿,才缓缓啜饮一口。而诸伏景光翻动文档也停了一会儿,纸张边缘被捏出一道细微的折痕。 而迹部景吾依然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一般,他说完,甚至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覆在了晴子搁在扶手上的手背,轻轻握住。 “怎么了,亚美?”他微微低头,凑近晴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晕机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些,带着一种亲昵的磁性,呼吸近得几乎要拂过她的耳廓。 晴子:“……”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那些八点档狗血剧里“出轨的丈夫”一样,面对着一无所知、温柔体贴的“妻子”,一股莫名的心虚和荒谬感猛地窜上心头。 “没、没有。”晴子身体僵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平稳,并试图抽回被握住的手,“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安室表哥会对足球这么感兴趣。” 而迹部景吾感受到晴子哦“挣扎”,却握得更紧了。 “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他擡眼,目光扫过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笑容矜持而疏离,“安室先生,卡沙先生,旅途还长,请自便,不用拘束。” “迹部先生太客气了。”安室透放下咖啡杯,眼神瞟过晴子和迹部景吾交握的双手,脸上的温和笑容依旧无可挑剔,“能搭上这么舒适的私人飞机,是我沾了表妹的光。拉第内的世界杯举世瞩目,我确实向往已久。” 他顿了顿,话锋自然地转向诸伏景光,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而且,路上还能和卡沙先生交流,更是受益匪浅。”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安室先生过奖。拉第内欢迎所有怀着善意的客人。” 他的回答官方而冷淡,将距离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接下来的航程,就在这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继续。 机舱内偶尔响起低低的交谈声,多是安室透与诸伏景光就拉第内风土人情进行的、气氛“友好”的问答。迹部景吾偶尔会插入一两句关于商业或体育的见解。 怎么看都是一派男士们和谐相处的友爱画面!只是…… 晴子努力忽略心头的怪异感,一会儿假装翻阅文档,一会儿闭目养神,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几个小时后,飞机在拉第内国际机场降落。 早已等候在旁的迹部财团拉第内分部负责人、以及拉第内外交部的接待人员立刻迎了上来,场面一度变得正式而忙碌。 趁着双方寒暄交接的间隙,迹部景吾非常自然地揽住了晴子的肩,将她带近自己身侧,以一种保护者兼伴侣的姿态,面向媒体镜头。 媒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在回答采访的时候,迹部景吾的手臂依旧稳稳地环在晴子的肩头,做出一副再自然不过的,属于“未婚夫”的亲密姿态,同时笑容矜贵得体,连带着晴子一起在这种社交场合游刃有余。 寒暄与官方礼仪环节终于告一段落。 迹部景吾微微侧身,面向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社交性微笑,语气优雅而疏离: “安室先生,卡沙先生,感谢二位一路同行。接下来我与亚美需要直接前往项目现场进行初步视察,恐怕无法继续作陪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安室透身上,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在关心“表哥”:“安室先生,不知你后续在拉第内的行程是如何安排的?之后若有闲暇,我与亚美可以陪你一起游览拉第内的风光。” 这番邀请听起来体贴周到,但每个字都在强调晴子此刻作为他“未婚妻”的身份归属。 “迹部先生太客气了。”安室透的声音温和有礼,听不出任何异样,甚至带着些许受宠若惊,谁看了不赞一句演技卓绝。 “我出发前已经订好了酒店,位置很方便。而且,”他适时地将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诸伏景光,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方才与卡沙先生相谈甚欢,对拉第内的风土人情多了不少了解,之后若有机会,或许还要再向卡沙先生请教。就不多叨扰亚美‘表妹’了。” 诸伏景光顺势接话道:“安室先生对拉第内文化颇有见解,我也很乐意尽地主之谊。” 迹部景吾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面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几分遗憾:“那我和亚美就先失陪了。” 总之,在晴子刚下飞机应对完媒体还晕着的时候,这三个男人已经顺利演完自己的戏份,成功进入下一幕了。 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 算了,晴子甩甩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开。 既然迹部景吾说要以工作为先,那还是先专注于正事吧。扮演好“江原亚美”才是眼下的重点。 接下来的大半天,晴子的脑子被各种紧凑的行程填充,沉浸在繁杂的工作中。 视察世界杯关联酒店项目,听取当地负责人的汇报,与拉第内合作方进行会议……迹部景吾全程主导,专业、犀利,举手投足间尽显财团继承人的魄力。 太卷了,真是太卷了…… 这一天下来,晴子已经彻底感受到正经财团继承人的工作强度——这霸道总裁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啊! 工作结束后,车子驶向江原财团旗下在拉第内的酒店。 迹部景吾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快到酒店时,他才睁开眼,对晴子道:“我待会儿还有事,先送你回酒店。你今天也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吧,不必等我。” 不是吧大哥,还要继续卷吗?这怪不得迹部财团的股价一直涨呢…… 晴子看着迹部景吾眼睛下淡淡的阴影,心情有些复杂,也对她这位青梅竹马有了新的认识。 “你……也别太累了,早点回来。”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关切。 迹部景吾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抵达酒店后,晴子目送着迹部景吾坐车离开。 刚回到房间,已经累麻了晴子瘫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 “叮。” 一声消息提示音从她的包里传来。 晴子皱了皱眉,挣扎着起身,伸手摸过包,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新信息。发件人是迹部景吾。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 【我到拉第内了,现在去找你。】 嗯? 晴子困倦的大脑花了整整三秒钟才处理完这条信息。 刚刚不是才在酒店门口分开吗?难道是临时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江原亚美”立刻配合? 虽然一头雾水,但晴子还是发了一个【嗯。】过去。 她蹙着眉正准备接着问【不是刚分开吗?有什么急事?】,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猛地顿住。 某种微妙的不安陡然间升起,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 晴子死死盯着对话消息的界面。 这部手机里,联系人是“迹部景吾”,而不是属于江原亚美的称呼“迹部君”。 这不是“江原亚美”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用于商务沟通和组织联系的手机—— 这是她自己的手机,是“诸伏晴子”的手机,是她刚才迷迷糊糊中,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另一个包里掏出来的! 所以……刚刚迹部景吾发消息的对象,不是“江原亚美”…… 是“诸伏晴子”。 而他所谓的“有事”,原来是要去找“诸伏晴子”啊! 差点翻车让晴子瞬间清醒了不少,从沙发上猛地坐起。 而她刚刚还同意了见面?! 第23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3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33.这局都在喝酒,但迹部大爷赢得很明显了 清醒过来的晴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嗯”字,恨不得穿越回一分钟前给自己一巴掌。 完了完了完了! 最近为了组织的任务,她一直是以江原身份亚美的身份周旋,完全搁置了作为“诸伏晴子”在拉第内的留学生活。 得益于伯斯华斯财团的奖学金和相对自由的研究项目,只要期末能交出像样的学术成果,校方对她是否出现在学校并不苛求。 而且靠着她提前拍好库存,定时发送的校园日常照片,也成功让大哥诸伏高明和远在日本的亲友们相信她正沉迷学术中,一切岁月静好—— 但迹部景吾人现在就在拉第内,看样子是正在去皇家学院的路上啊! 这可不是靠几张照片就能糊弄过去的。 更重要的是,因为“爱神之心”还不回去了,以及如今顶着江原亚美身份与他虚假订婚的现状,晴子面对迹部景吾时,总有种难以言喻的心虚感,像是欠了他一大笔永远还不清的债。 现在倒好,自己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见面。现在再发消息说突然有事让他回去,岂不是更显得可疑? 以迹部景吾的性格,恐怕会直接联系校方的人,那麻烦就更大了。 “啊啊啊——!”晴子抱着脑袋在沙发上无声哀嚎了一声,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争取时间! 她赶紧回复道: 【抱歉,我刚结束一个实验,还需要整理一下数据,以及一些收尾的工作。大概还有半小时左右才能离开。】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不急,你慢慢来。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这家酒吧见。】 接着迹部景吾发来一个定位,是拉第内皇家学院附近的一家酒吧。 看到这条回复,晴子稍微松了口气。迹部景吾没有起疑,甚至还体贴地给了她比要求更多的时间。 “四十分钟……从酒店赶到学校附近,还有换装……”晴子脑子里飞速计算着时间,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卧室。 —————— 另一边,迹部景吾正坐在酒吧的卡座里,看着晴子的回复后微微挑眉,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实验数据?收尾? 迹部景吾当然知道晴子所谓的“留学”和“学术研究”只是个幌子,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他选择配合她的演出,耐心地等待,作为最称职的未婚夫,为她提供一切需要的掩护和资源。 基于一种近乎自负的掌控力,以及……更深沉难言的情感,迹部景吾以为总有一天,晴子会亲口对他坦白一切。 只是等了这么久,他确实有点坐不住了。 想到飞机上那一路同行的两位…… 迹部景吾自嘲地笑了笑,和“江原亚美”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确实有些想念“诸伏晴子”了。 从酒店到学校附近的酒吧,乘车需要二十分钟,再加上整理和换装—— 三十分钟有些赶,四十分钟足够了。 迹部景吾并不焦急,他目光偶尔扫过门口,脑海中却回想着今天在机场,晴子——或者说是“江原亚美”——被他揽住肩头时那一瞬间的僵硬,以及后来视察工作中她偶尔失神的模样。 四十分钟的约定时间将至时,酒吧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吧内慵懒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晴子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简单的牛仔裤和帆布鞋,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有些松散的丸子头,几缕发丝被夜风吹得贴在颊边——完全是“诸伏晴子”在拉第内日常留学的样子。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很快就在靠窗的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里找到了正在看文档的迹部景吾。 他换了身休闲款的深灰色外套,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酒吧内昏暗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比白天在媒体前少了几分张扬,多了些沉静的生活感。 “抱歉,等很久了吗?”她在迹部景吾对面坐下,声音比平时稍低,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匆忙感。 迹部景吾闻声擡起头。 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她时,先是一如既往的深邃平静,随即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确认,又像是某种……了然的温和。 “没有,我也刚到。”他合上手中的文档夹,放到一旁,“想喝点什么?” “一杯……柠檬水就好。” 晴子没有点酒。 累了一天,她现在脑子已经有点迷糊了,还是别喝酒了,万一露出什么破绽…… 迹部景吾微微颔首,向不远处的侍者示意。点完单后,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在晴子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她几秒。 晴子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双手有些不自在地在膝盖上握了握。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飞速排练,如果迹部提起“爱神之心”,或者问及她与“安室透”、“江原亚美”的关系,她该如何用半真半假的谎言搪塞,或者……干脆直接土下座谢罪算了! 然而,迹部景吾开口,问的却是:“这段时间在拉第内,还习惯吗?” “……还好,研究课题挺有意思的,就是有时候会泡在实验室忘了时间。”晴子暗暗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心里却因为这份毫无芥蒂的关心而涌起更多的愧疚。 “嗯。”迹部景吾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眼下并不明显的淡青色上,语气比刚才更温柔了些,“别总是一忙起来久忘了休息,这样下去压力堆积起来,很容易影响心理状态。” 晴子怔了怔。 “我认识这边一位不错的心理医生,专业性和保密性都很好。”迹部景吾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推荐一家不错的餐厅,“如果你觉得有需要,可以联系他。” 他把印着诊所名称和医生联系方式的名片递给了晴子。 心理医生…… “受益”于组织的任务,晴子的心理疾病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日本的时候,也是迹部景吾强硬地把她拎去看心理医生。 那时她觉得他小题大做,可现在,在拉第内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在她周旋于组织、任务和层层谎言,几乎忘记理会自己的心理状态时,他依旧记得这件事,并且为她打点好了这一切。 朋友……吗? 高明哥说,朋友是不会抛下她的。迹部景吾似乎一直都在证明这句话。可她却用一层又一层的谎言来回报这份关心。 “谢谢……”晴子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我会记得的。” 气氛安静了一瞬。 迹部景吾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上了点不满:“还有,本大爷给你的卡,为什么一次都没见你用过?” “呃……”晴子被问得猝不及防,只能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去,“没、没有啊,奖学金挺多的,够用了……而且我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 她哪里有机会用那张无限额的黑卡?这种信用卡每一笔消费都会实时记录,她人在日本,总不能影分身到拉第内用吧? 迹部景吾看着她有些慌张找借口的样子,也没有戳破,只是轻哼了一声,算是把话题带过去了。 —————— 与此同时,拉第内旧城区一家颇具当地特色的隐蔽酒馆里。 空气里弥漫着香料、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复杂气味。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坐在最里面的角落,桌上摆着一瓶当地产的烈酒和两个杯子。 与晴子和迹部之间微妙而带着暖意的氛围截然不同,这边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像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这里的酒,味道很特别。”安室透斟满两杯酒,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就像拉第内这个地方,表面热情开放,内里却藏着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意有所指。 诸伏景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道:“你最近似乎对拉第内很有研究。” “比不上您这位‘特使先生’。”安室透开了个玩笑,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姿态看起来放松,“只是……重要的人,在这里经历了很多事,我有些好奇。” 他顿了顿,看向诸伏景光:“比如,你和江原小姐在拉第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蓝色的眼眸对上安室透的视线:“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是吗。”安室透不置可否,也喝了一口酒,忽然换了个话题,“hiro,你还记得我们警校毕业那晚,一起喝酒说的话吗?” 诸伏景光眸光微动。 “你说,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难以回头。”安室透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些许探究,“当时我以为你说的是任务,是卧底的身份。现在想想……或许还有别的。” 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比如,对不该产生感情的人,产生了感情。” 酒馆的嘈杂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诸伏景光沉默地看着安室透,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暗流。 他当然知道zero在暗示什么,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也难为zero你了,还特意去找了迹部景吾,只为了搭上迹部家的专机,可真是用心良苦。” 两人都知道,那层“江原亚美”的伪装之下是谁,也都清楚,对方同样知晓这个秘密。 此刻的对话,早已无关任何身份,只是降谷零与诸伏景光,两个同样心怀不甘的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试探与交锋。 第23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3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34.你们到底背着我在计划什么啊! 酒馆里的空气黏稠而燥热。 “呵……”一声极轻的低笑,从安室透唇边逸出。 “那你呢,hiro?”他反问道,擡头直视他的幼驯染,“为了瞒住我,你不也是‘用心良苦’吗?联合赤井秀一,甚至动用了FBI的资源,给我那份天衣无缝的‘芝加哥文件’……真是大手笔。” 诸伏景光没有否认,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不见底。 他微微向前倾身:“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将里面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就在肃清宾加的任务之后。”他放下空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我听到了她和基安蒂的对话。” 诸伏景光眼底掠过一丝恍然。 这确实是他疏忽了。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诸伏景光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为什么不选择……戳穿?” “戳穿?”安室透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眉头蹙起,“然后呢?当着你的面,质问她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和我分手,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沙哑:“hiro,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 “抱歉。”他最终低声道,“是我失言了。”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我保证。”安室透忽然说,他擡起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在组织覆灭、她彻底安全之前,我不会……不会打扰她。不会让她为难。” 良久,诸伏景光缓缓点头,举起酒杯。 安室透眼神微动,也重新为自己斟满,然后举杯。 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烈酒入喉,灼烧感一路蔓延至胃部,也短暂地焚尽了胸腔里那些翻搅的情绪。 酒馆里的喧嚣重新涌入耳中,仿佛刚才那些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是错觉。 “我不会做多余的事。”安室透再次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她的身份一旦暴露,要面对的不只是组织的追杀,还有公安内部对于她这种‘灰色身份’的审查、甚至迹部财团那边的反弹……” 诸伏景光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hiro,”安室透擡起头,目光锐利,“你也清楚,她现在这个状态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拉第内的石油、世界杯带来的巨量资金流动、以及可能借此渗透的各国势力……组织想要在这里下一盘大棋。到时候各方势力混杂,谁能保证她的安全?” 诸伏景光低头思索着。 zero说的,正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梦魇。在拉第内,即使有沙暴的力量,在组织这个庞然巨物和多方势力角逐的漩涡中,保护一个身兼多重敏感身份、且并非受过严格情报训练的人……谈何容易? “所以,”安室透的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们必须让她尽快从‘江原亚美’这个身份里脱身——赶在她被迫运行某些无法回头、会让她双手彻底染血的任务之前。” 诸伏景光猛地擡眼。 “你是说……假死?”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安室透的意图。 这个念头也曾在他脑海中盘旋过,只是他原计划是在更稳妥的决战时刻。 “对。”安室透点头,“我们可以策划一场‘意外’,让‘江原亚美’在任务中身亡。这样一来,组织那边会认为舍西亚尔已死。而真正的晴子,就可以在沙暴的保护下,彻底从这场漩涡中脱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目前对她最安全的方案。组织覆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在这之前,她每多扮演一天江原亚美,就多一天危险。尤其现在朗姆和琴酒都在拉第内布局,她作为双方都在用的人,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 诸伏景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风险、以及……晴子知道后的反应。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个方案,以晴子的性格……她不会同意。” “所以,我们不需要她同意。”安室透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清除组织干部‘舍西亚尔’,这本就是我们对抗组织的任务之一,不是吗?我们只需要策划好一切,选择最合适的时机。等到木已成舟,她自然只能接受。” 他看着诸伏景光眼中闪过的挣扎,加上了最后一颗砝码: “hiro,想想迹部财团。”安室透的声音冷静,带着诱导,“组织通过‘江原亚美’渗透迹部财团的计划已经启动,拖得越久,渗透越深,将来收网时清理的难度也越高。让‘江原亚美’尽早退场,不仅能保护晴子,也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迹部财团,切断组织伸向日本经济命脉的这只触手。这对我们后续的整体收网计划,至关重要。” 迹部景吾…… 诸伏景光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白天在机场,迹部景吾自然而然地揽住晴子肩膀的画面。 更何况,抛开私人情感,迹部景吾和他背后的财团,确实是他们需要争取和保护的重要力量,不能让组织的污染蔓延太深。 zero确实很擅长说服人。 良久,诸伏景光重新睁开眼睛:“……我同意。” “但是,”他提出了这个计划的难点,“晴子非常敏锐。我们要在她眼皮底下策划这么一场大戏,还要瞒过组织……难度不小。最关键的是,在布局的时候要如何转移她的注意力呢?” 安室透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让高明哥来拉第内。” “你是说……” 诸伏景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晴子到现在还不知道大哥已经知道她被卷入组织了。 让诸伏高明以探望晴子的名义过来,这样晴子就必须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应付大哥上,自然就没有精力去关注‘江原亚美’那边可能出现的异常了。 诸伏景光仔细思考着这个提议。 确实,如果大哥突然来访,晴子肯定会手忙脚乱。她要同时维持“诸伏晴子”在拉第内留学的假象,还要应付大哥的关心,确实会分身乏术。 而且…… 大哥来了之后,晴子也无法再以‘江原亚美’的身份自由行动了。她必须把更多时间花在‘诸伏晴子’这边,这也就意味着……她必须和迹部景吾保持距离。 两人自然也都想到了这一层,不过都没有说破,只是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这样也好。”安室透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在‘江原亚美’假死之前,减少她和迹部景吾在公开层面的绑定,对我们后续的操作也有利。”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又就计划的细节讨论了一会儿——如何制造“意外”,如何确保晴子的安全,如何让假死看起来真实可信,如何善后…… ——至于他们三人之间理不清的过去与现在,都等到硝烟散尽之后再说。 酒一杯接一杯地空掉,谈话也越来越深入。这对曾经可以托付后背的幼驯染,此刻为了同样的目标缔结了盟约。 —————— 同一时间,皇家学院附近的酒吧里。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灯光温暖昏黄。晴子小口啜饮着柠檬水,听着迹部景吾语气平淡地讲述着一些拉第内项目的趣闻,偶尔夹杂着对她“学业”和“生活”看似随意的关心。 没有追问,没有试探,甚至没有提及任何可能让她为难的话题。迹部景吾的体贴和分寸感,让晴子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愧疚。 “时间不早了。”迹部景吾看了一眼腕表,适时地结束了谈话,“你明天还有‘实验’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很近的。”晴子连忙摆手,她可不敢让迹部景吾知道她根本没住在学校附近。 迹部景吾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隐去。 “好。”他点点头,没有坚持,“那你自己小心。” 迹部景吾走后,晴子手里捏着那张心理医生的名片。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她暂时将那些纷乱的情绪压下。无论如何,今晚这关算是过了,没有被迹部景吾发现破绽。 走出酒吧,拉第内夜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她快步走向事先安排好的、用于切换身份的安全点,准备换回“江原亚美”的装扮返回酒店。 就在她刚抵达安全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时,随身携带的手机——属于“诸伏晴子”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晴子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是大哥,诸伏高明。 晴子压下心头的不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如常:“喂,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诸伏高明一如既往沉稳平和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你那边应该是晚上?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没有!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在回住处的路上。”晴子下意识地又搬出了“实验室”的万能借口。 “那就好。”诸伏高明的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笑意,却让晴子更加不安,“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正好有几天假期。想着你一个人在拉第内,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打算过去看看你。” 晴子:“……” 晴天霹雳! 她握着手机,瞬间石化在拉第内夜晚的街道上。 大哥……要来拉第内看她?! 第23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3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35.大哥也要来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夜色中,拉第内的晚风带着沙漠地带特有的干燥气息,却吹不散晴子心头的兵荒马乱。 “……正好有几天假期。想着你一个人在拉第内,我有些放心不下,打算过来看看你。” 过来看看你。 看看你。 你。 诸伏高明轻飘飘的话在晴子脑海中不停回荡。 救命啊!!! 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她才应付完迹部大爷,怎么大哥也要来凑热闹。 “大、大哥……”晴子已经麻了,声音都有些发飘,试图编点能阻止这件事发生的理由,“你、你要来拉第内?可是……这里这么远,你工作又忙,假期应该好好休息,不用特意过来的!我、我一切都好,真的!” “正因为远,才更要去看看。你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我作为兄长,总该亲眼确认你的状况。”诸伏高明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最近破获了一起跨国案件,警视厅特批了几天额外的休假。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后天下午抵达。” 后天下午?! 晴子眼前一黑。 完了,连缓冲时间都只有短短一天多! “那、那真是太好了!”晴子强迫自己挤出惊喜的声音,“到时候我……我去机场接你!” 挂断电话后,晴子僵在原地。 大哥要来了。 夜风吹得她一个激灵,她猛地回过神,第一个念头就是——找景光哥求救! 这种时候,能商量、能帮忙的,也只有他了! 晴子迅速拨通了诸伏景光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晴子?”诸伏景光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疑惑,“这么晚了,有事吗?” “景光哥,出大事了!”晴子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大哥说他要来拉第内看我,后天下午就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大哥要来?怎么这么突然?”诸伏景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诧异,任谁听了都要夸一句演技卓绝。 “他说最近有假期,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晴子语速飞快,“怎么办啊景光哥!你能不能……能不能想办法劝劝大哥,让他别来了?” 她满怀期待地等着诸伏景光的回应。 然而—— “这样啊……”诸伏景光沉吟了片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既然大哥已经决定了,恐怕很难改变。你一个人在拉第内,大哥担心也是正常的。他亲自来看看,也能放心些。” 晴子:“……?” 不是,哥,你是不是没听清楚? 大哥要来了啊,来看我这个“留学生”,可我根本没在正经上学啊! “可是,我这边……”晴子试图解释她的困境。 “我知道。”诸伏景光打断了她,声音温和却坚定,“晴子,听我说。这段时间,你为了组织的事一直绷得太紧了。大哥来了正好,你可以暂时放下‘江原亚美’的身份,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大哥。” 他顿了顿,补充道:“组织这边有我们盯着。朗姆的新任务指令还没下来,世界杯相关的前期渗透我们处理就好。你正好趁这个机会,暂时退到幕后,也更安全。” 晴子更懵了。 虽然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晴子把话题拉回最紧迫的现实问题,“大哥后天就到,我得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装作在拉第内认真留学,正常生活,学校宿舍里学习生活痕迹……这些都要准备吧?但大哥那么敏锐,肯定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啊!” “我相信你可以的,晴子。”诸伏景光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你连组织都能瞒过去,应付大哥的检查肯定没问题。大哥主要是想确认你过得好不好,安全不安全。你把宿舍好好布置一下,凭你的聪明才智,应付过去不难。” 晴子:“……”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夸我聪明??? “总之,”诸伏景光最后说道,“这两天你就专心准备迎接大哥吧。组织那边的事情交给我。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了。 晴子握着手机,彻底无言了。 她感觉景光哥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可眼下,她也没时间深究了。大哥后天就到,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一天多! 看来只能靠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罗列待办事项的清单。 首先,得去把那间从未入住过的宿舍钥匙领了! 然后,采购!疯狂采购! 床单被褥、枕头、洗漱用品、毛巾、拖鞋各种零零碎碎的家居用品,书架上的专业书籍(哪怕只是摆设)、冰箱里的食物饮料(要看起来像正常生活的样子)、厨房里基本的锅碗瓢盆(要看起来有好好吃饭)…… 还有,阳台上得挂几件洗过的衣服,衣柜里也得塞满,垃圾桶里要有近期的生活垃圾,浴室里要有使用过的痕迹…… 考虑到大哥作为刑警的观察力,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晴子越写越快,清单越来越长。她看着密密麻麻的条目,眼前一阵发黑。 要买好多东西啊!!! 钱倒不是问题。 晴子想起迹部景吾给她的那张黑卡。 她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为了方便切换身份,她通常会把不同身份的重要物品分开放置。那张迹部财团的无限额黑卡,她一直小心地收在“晴子”的钱包里,从未动过。 迹部景吾刚刚还问起她为什么不用来着…… 正好趁着这次采购用一下吧,还能稍微安抚一下迹部大爷。 晴子把黑卡放进日常用的钱包里,决定明天一早就开始疯狂购物。 —————— 接下来的一天,晴子几乎跑断了腿。从大型家居卖场到超市,从书店到文具店,她像一阵旋风般席卷了拉第内首都几个主要的商业区。 在采购时,用迹部大爷给的黑卡买了点毛巾袜子拖鞋之类的日常用品——好歹算是用过了,以后迹部问起来,也有个交代。 采购、搬运、清洁、布置……晴子忙得脚不沾地。 当最后一件物品归位,晴子累得直接瘫倒在刚刚铺好的床上。 总算……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虽然依旧难免有些微妙的痕迹,但只要大哥不拿着放大镜一寸寸检查,应该……能蒙混过关吧? 晴子疲惫地闭上眼睛,但大脑却无法休息。 还有一个大麻烦要处理——迹部景吾这边。 大哥来了之后,她必须作为“诸伏晴子”投入大量时间应付,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频繁以“江原亚美”的身份出现,参与迹部财团的项目和社交活动。 她需要给迹部景吾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把“江原亚美”负责的那部分世界杯酒店项目的工作,暂时移交给他。 想到又要去面对迹部景吾,晴子心里一阵发虚。但没办法,这事躲不过去。 她强打起精神,换回“江原亚美”的装扮,拨通了迹部景吾的电话。 “迹部君,”晴子用江原亚美那温婉中带着歉意的声线说道,“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临时有些私事,需要紧急回日本处理几天。拉第内这边世界杯酒店项目的一些后续跟进工作,可能……需要暂时麻烦你多费心了。”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迹部景吾的反应,想着他待会儿追问是什么事时要用什么理由搪塞。 然而,迹部景吾只是平静地问:“需要回去多久?” “大概……一周左右?”晴子含糊道,心里也没底。大哥的“几天假期”到底是几天,她也没敢细问。 “好。”迹部景吾的回答干脆得让晴子意外,“工作交给我,你放心去处理。” 他竟然……没有追问? 晴子愣了一下。迹部景吾的体贴和信任在这种时候显得尤为珍贵。 “不过,”迹部景吾话锋一转,“让本大爷帮忙,可不是无偿的。” 来了!晴子心里一紧。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你、你想要什么回报?”她警惕地问,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可能性—— 听到她瞬间紧绷的声音,迹部景吾忽然轻笑了一声。 “放心,不是要你签卖身契。”迹部景吾的语气悠哉,“请我吃顿饭吧。” “啊?”晴子又是一愣。 “怎么,江原小姐连一顿饭都舍不得请?” “当然不是!”晴子连忙否认,“时间地点你定,我请客!” “那就今晚吧。”迹部景吾似乎早有打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七点,我让司机去酒店接你。” 今晚?晴子看了一眼时间。 大哥是明天下午到,她明天上午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完善宿舍的细节,今晚……倒也不是不行。 早点解决这边,她也好专心应付大哥。 —————— 当晚,晴子以“江原亚美”的身份,来到了迹部景吾订好的餐厅——一家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法式米其林。 环境私密优雅,显然是迹部景吾的风格。 整顿饭,迹部景吾的表现堪称完美。他谈吐优雅,话题围绕着工作、拉第内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趣闻,丝毫没有触及任何可能让晴子为难的领域。 他甚至体贴地询问她“回日本”的航班时间,需不需要安排车送。 这种过分的“正常”和“体贴”,反而让晴子更加忐忑。她就像在等待另一只靴子落地,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提心吊胆。 终于,晚餐接近尾声。 侍者送上了账单。晴子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迹部景吾今天真的只是单纯和她吃顿饭。 她立刻伸手去拿自己的手包,同时开口道:“说好我请你的。” 然而,迹部景吾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修长的手指已经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自然而然地递向了侍者,嘴角带着矜贵的浅笑:“哪有让女士结账的道理。” “等等!”晴子急了。 说好的她请客!这顿饭要是没请成,岂不是又欠他一次?那他以后提要求岂不是更理直气壮?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优雅了,一把从自己手包里掏出钱包,飞快地抽出一张卡,也塞向侍者:“用我的!说好了我请的!” 侍者看着同时递到面前的两张黑卡,愣住了。 两张卡,都是通体漆黑,质地特殊,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尊贵的哑光。卡面上,简洁的烫金徽章一模一样——那是迹部财团最高级别的无限额黑卡。 侍者看着这两张仿佛复制粘贴出来的黑卡,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道到底该接哪一张。 啊不是……你们豪门夫妻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吗?不要牵连我们打工人啊! 看一下作话。 第23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3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36.因为是你 侍者看着同时递到面前的两张一模一样的黑卡,表情管理险些失控。 这种豪门夫妻之间的情趣游戏……他一个小小的侍者实在承受不来啊! 最终,在迹部景吾微微挑眉的无声压力下,侍者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他手中的卡,躬身道:“请稍等。” 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餐桌旁,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晴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一时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没来得及递出去的黑卡。 她竟然从“江原亚美”的钱包里,掏出了迹部景吾送给“诸伏晴子”的那张卡?! 薄薄的一张信用卡此刻仿佛烫手一样,让她恨不得立刻将其扔到地上,再踩上几脚以毁灭证据。 真是忙中出错…… 这张无限额黑卡,她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地收在“晴子”的钱包里,从未动用,直到今天才第一次拿出来买了点日常用品。 结果她竟然忘记放回去了…… 而现在,“江原亚美”竟然当着迹部景吾的面掏出了这张黑卡——这简直是把“我就是诸伏晴子”这几个大字直接拍在了迹部景吾脸上! 完了,全完了。 晴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擡眼,偷偷看向对面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依旧维持着优雅的坐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另一只手轻轻摇晃着红酒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晴子,只是微微垂眸,注视着杯中暗红色的酒液,仿佛那是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 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晴子更加心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个……迹部君,这、这张卡其实是……” 死脑子快想啊!!! “是、是晴子……就是诸伏小姐,”晴子硬着头皮,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她……她觉得拿着这张卡不太好,所以就……托我,还、还给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 迹部景吾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直到晴子说完,他才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好看的灰蓝色眼眸略显疑惑,“所以,是晴子托你把卡还给我?” “对、对!”晴子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说是你在日本时给她的,她觉得太贵重了,不能收……” 迹部景吾看着晴子那双在餐厅柔和灯光下,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努力维持镇定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与江原亚美那总是温顺垂下的眼睛截然不同,充满了试图蒙混过关的狡黠和心虚,熟悉得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发软。 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原来如此。”迹部景吾点了点头,语气听起来竟然有几分认同。 晴子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就听到迹部景吾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所以,是‘诸伏晴子’今天下午,在拉第内中央商场的家居卖场,用这张卡消费了三百拉第内币,购买了一些日常用品——” 他每说一个字,晴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然后没过多久,突然就觉得‘不太好’,就托你‘江原亚美’,在和我共进晚餐的时候,找机会把卡还给我?” 迹部景吾说完,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了。 “这个流程,我理解得对吗,亚美小姐?” 看着迹部景吾那副没有丝毫惊讶,只觉得有趣的样子,晴子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晴子眼皮在疯狂跳动。 她太了解这位大少爷了,这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的死样子,看着真让人想打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有?他还表现得那么正常,那么自然…… 配合这么好还真是辛苦他了啊!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晴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迹部景吾,声音也不自觉拔高,恢复了属于诸伏晴子的清脆,“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迹部景吾看着她这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的样子,眼底那丝玩味终于彻底化开,变成了一种清晰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只觉得她此刻生动的表情,比之前总戴着温婉面具的“江原亚美”要顺眼千万倍。 侍者恰好在这时返回,恭敬地递回卡片和签单。迹部景吾流畅地签名,顺便给了一大笔小费,一系列动作优雅从容,与晴子此刻的兵荒马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晴子,嘴角依旧噙着那抹令人生气的笑意。 “知道什么?”他反问道,语气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晴子:“……”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xue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混杂着被彻底看穿的羞恼猛地窜了上来。 装!还搁这儿装! “迹部景吾!”她几乎是咬着牙喊出他的名字。 看着她气得脸颊泛红的模样,迹部景吾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但眼神里的温柔和了然却更加明显。 他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走到晴子身边,微微俯身,向她伸出手,压低声音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 晴子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她咬着下唇,心里憋着一股气,但理智也告诉她,确实不能在公共场合继续这个话题。 最终,晴子没好气地在他的手上拍了一下,没再给他一个眼神,只自己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迹部景吾也不介意,自然地收回手,默默跟在她身后离开了餐厅。 回酒店的车里,气氛沉默得诡异。 晴子扭着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拉第内夜景,胸口那团火却越烧越旺。她能感觉到身旁迹部景吾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让她如坐针毡。 他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可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看着她演戏,看着她编故事,甚至……配合着她演?订婚?商业合作?他到底在想什么?看戏吗?还是觉得有趣?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滚,混杂着被看穿的羞耻、对后续计划的担忧、以及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慌乱。 车子终于停在了酒店门口。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进电梯,上升,来到套房所在的楼层。直到走进套房客厅,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晴子一直强压着的情绪终于到了临界点。 她猛地转身,也顾不上什么“江原亚美”的仪态了,仰起脸,瞪着随后走进来、依旧一副气定神闲模样的迹部景吾,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迹部景吾!你到底……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 为什么还要配合她?为什么还要订婚?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甚至在她手忙脚乱应付大哥时,轻易答应接手工作,只索要一顿饭作为回报? 迹部景吾没有立刻回答。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给晴子。 晴子没接,只是瞪着他。 迹部景吾也不勉强,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才看向她。 此刻,他脸上那些惯常的矜贵表情全然不见了,灰蓝色的眼眸在套房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而真实。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晴子?”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晴子一愣。 “从国中算起的话……”她下意识地开始回忆。 “所以,”迹部景吾打断她,语气平静,“你觉得,以本大爷对你的了解,需要等到很晚才能发现,那个处处透着违和感的‘江原亚美’,其实就是你吗?” 晴子哑口无言。 “所以……”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在订婚之前……就知道‘江原亚美’是我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微微绷紧的侧脸,沉默了片刻。 “晴子,”他开口道,没有直接回答,“你觉得,我迹部景吾是什么样的人?” 他站起身,朝着晴子走近。 晴子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背后就是墙壁,早已退无可退。 迹部景吾在她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微微低头,灰蓝色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海洋,将她牢牢锁住。 “……你觉得,本大爷会为了区区商业利益,就随便和不喜欢的女人订婚吗?” 房间内一片寂静。 晴子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坦诚和那种……深沉而专注的情感。 她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茶几上那杯水,手指微微蜷缩。 迹部景吾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那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没有继续逼近,只是维持着那个距离,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清晰,一字一句,仿佛要刻进她心里: “我会和‘江原亚美’订婚,只有一个原因。” 他顿了顿,看着晴子因为这句话而重新擡起的、带着困惑的眼眸。 “因为我知道‘江原亚美’是你。我喜欢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从来就只有你。” 第23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3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37.回忆过去!迹部景吾青涩的心路历程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晴子怔怔地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认识迹部景吾很多年了。 从国中时意气风发的冰帝部长,到后来逐渐成熟,气场日益强大的财阀继承人,再到现在……这个褪去了所有华丽外壳和社交面具,只剩下坦诚的迹部景吾。 此刻的他,眼神专注得近乎灼人,带着让她惊慌的认真,灰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有些失措的脸。 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越是感动,愧疚就越是清晰。 “我……” 晴子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假扮江原亚美?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和你订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微微的颤抖。 迹部景吾却轻轻笑了。 他的笑容里没有半分她预想中的嘲弄或质问,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这种表情出现在向来骄傲张扬的迹部大爷脸上,让晴子觉得有些恍惚。 “如果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他平静地说着,又向前走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如果你不想说,那肯定有你的理由。本大爷虽然好奇,但更在乎你的安全。” “可是……”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迹部景吾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的肩上:“我说过,无论你在哪里,遇到任何事,本大爷都会是你的后盾。” 晴子心头一颤。那种无条件的信任,像温热的潮水,将她包裹其中。 这个从小和她针锋相对、总是嘴硬心软的大少爷,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 “对不起。”这句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她唇边逸出,“还有……谢谢。” 迹部景吾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复杂情绪,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不用道歉,也不用道谢。”他说道,声音温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稍稍退开半步,给了她一点呼吸的空间,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 “如果非要一个理由……”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大概是因为,从我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追随着你开始,就已经来不及,也不想抽身了。” 晴子怔住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迷茫的眼神,轻笑了一声:“看来你是真的完全没察觉到啊……也对,你那个时候,眼里只有网球和数据,还有你们青学的‘部长大人’。” “手冢?”晴子更困惑了,“这关手冢什么事?” 怎么又扯到手冢?她和手冢明明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当然关他的事。”迹部景吾的语气微妙。 尽管时隔多年,那股少年时别扭的醋意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痕迹。 “国中时候,每次校际比赛,青学那边,永远都是你和手冢国光一起出现。你拿着笔记本记录数据,他负责指挥调整战术,赛后你们俩还总是凑在一起复盘讨论,旁若无人的,啧。” 晴子没想到他会提起那么久以前的事情还记得那么清楚。 迹部景吾继续回忆道:“我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以为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不爽,只是看不惯手冢那家伙假公济私,打着网球的幌子谈恋爱,还谈得那么……正大光明。所以每次见到你和手冢一起出现时都会下意识嘲讽。” 晴子也想起当初两人之间的“龃龉”。 那时候迹部景吾确实总是一副看她不顺眼的样子,每次冰帝和青学比赛,他都要过来阴阳怪气几句,说些莫名其妙又趾高气扬的话。她当时只觉得这家伙烦人又自大,完全没往别处想,每次都冷着脸不理他,或者干脆反唇相讥。 怎么说呢,回忆的大门一旦开启,某些黑历史就自然而然浮现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你这家伙当时还和我说什么,‘手冢那么无趣要不要甩了他和本大爷约会’这种话……” 晴子眨了眨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青春期的迹部小景真是太可爱了。 迹部景吾的耳根微微泛红,但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语气有些不自然:“……年少轻狂。” 大少爷想到自己中二时期的犯的蠢——那时候她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也确实是自己活该。 所以后来……发生了那场绑架案,被晴子救了的他才会那么震惊,以至于沦陷至今。 当初那场绑架案,和他同行的队友都没发现问题,反而是路过的晴子察觉到了不对劲,还跟上来,救下了他。 那时候,她明明那么讨厌自己。 晴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时候的迹部大爷确实挺招人烦的,当年被越前龙马吐槽是“猴子山大王”也不是没有原因。 “你那时候每次跟我说话,我都觉得你特别欠揍。”她笑着摇头。 迹部景吾看着她终于放松下来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柔和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情绪覆盖:“现在想想,我那时候,在其他人眼里,应该就是夹在小情侣之间碍眼的反派角色吧?” 晴子终于还是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拜托,她和手冢国光真的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好吗? 他们一个是部长,一个是经理兼数据顾问,赛后讨论战术不是天经地义吗?而且手冢那时候一心只有网球,哪里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在意手冢吧?”晴子也是非常无语了。 迹部景吾的表情微妙地僵硬了一瞬。 他别开视线,轻咳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幽怨:“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在交往,连手冢自己都没否认过。” 怎么说呢,年少时吃的醋经过时间的发酵变成的陈年老醋确实没那么容易释怀。 晴子看着他这副难得窘迫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荒谬。 “那是因为我和手冢都觉得没必要解释这种无聊的谣言!”晴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看着她生动鲜活、带着嗔怪的表情,迹部景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我现在知道了。”他语气柔和下来,“但那时候不知道。所以后来……那场绑架案发生后,你……而手冢又因为和我比赛受伤的事不得不出国治疗,我就觉得都是我的错。” 迹部景吾回忆起当时的心情,虽然如今看来那些纠结和自责显得如此“不华丽”,却无比真实地构成了他青春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救了我,还因此身陷囹圄……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但那时候,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手冢……所以很挣扎,觉得不能对‘朋友的女朋友’有非分之想。结果越是提醒自己,越是忍不住关注你,最后越陷越深。” 晴子听着他平静的叙述,向是在讲一个关于别人的、略带青涩伤感的故事。 她从未想过,在那些她因为PTSD和内心混乱而浑浑噩噩的日子里,有人曾这样小心翼翼地地注视着她。 就算是不能理解感情的她,听到他这样向她剖白自己心路历程亦是有所触动,尤其是这个青涩伤感的故事的主人公是迹部景吾。 她一直以为迹部景吾对她的特别关照,只是出于那场绑架案的愧疚,或者青梅竹马的情谊。她从未想过,在那么早的时候,这个骄傲的少年就已经把她放在了心里那么重要的位置。 “我很清楚你的心理问题,也知道你……可能很难像普通人那样去爱一个人。”迹部景吾的声音很轻,“所以我本来也没打算强求什么,只要你过得好,平安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晴子,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但是现在,阴差阳错地,命运给了本大爷一个机会。”迹部景吾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坚定,“当‘江原亚美’出现,当本大爷有机会作为‘未婚夫’,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甚至……拥有你时,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放过?” 晴子的心脏猛地一跳。 迹部景吾再次走到她面前。这一次,他没有停留在安全距离,而是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这个骄傲得仿佛永远不会为谁低头的男人,此刻却用这样一个近乎虔诚的姿势,凝视着她的眼睛。 “而且……”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真正让我确定心意的,其实也是那次绑架案。” 晴子擡起眼,有些困惑。 “你明明自己也很害怕。”迹部景吾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黄昏的小巷。 “你失手杀人了之后,我看到你坐在墙角,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想过去安慰你,可你一看到我,突然就崩溃了。” 晴子愣住了,努力在模糊的记忆中搜索这个片段。 “你哭得那么厉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你那么脆弱。” 他停了下来,目光深深地望进晴子的眼睛里。 “从那一刻起,本大爷就决定了,要永远对你好。无论你要不要,无论你接不接受,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让你再也不用露出那种表情。” 他的告白真挚而炽热,带着少年时期延续至今的执着,让晴子心中里盈满了复杂的酸胀感。 但是——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晴子感觉到似乎哪里不对。 虽然迹部景吾说的这些往事她很感动没错,但她诸伏晴子什么时候哭到崩溃过了? 她的人设难道不是大女主流血流汗不流泪吗??? 就算真PTSD发作,她的症状也多是呼吸困难、心跳加速……从来没有“哭到崩溃”这一项啊? 晴子越想越觉得浑身刺挠,就算被误会和手冢之间的关系都没有感觉这么奇怪—— 她关于那场绑架案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当时被吓到脸色惨白还哭了的人,分明是迹部景吾自己啊??? 第23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3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38.告白之后突然神展开了? 房间里的暧昧气氛还在持续着,但晴子的关注点已经转移了。 “等等,迹部,”她打断了迹部景吾眼中尚未褪去的柔情,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确定……当年蹲在墙角哭得缩成一团的人,是我?” 迹部景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的重点会在这里。 他微微蹙眉,语气肯定:“当然是你。那时候你身上还沾着血……我走过去想看看你怎么样了,结果你一看到我就开始掉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不可能!”晴子斩钉截铁地否认,甚至有点急了。 她大女主的人设不能崩塌! “我绝对、绝对没有哭得那么惨!而且我记得当时哭的人明明是你,当时你脸色煞白,眼眶红红的,我拉着你跑的时候你手都是冰的,后来在警察局做笔录,你说话都带着颤音,还是我安慰你的呢……” 迹部景吾被她这番义正辞严的声明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记忆中的那个黄昏,少女蜷缩在阴暗小巷子里,泪流满面的脆弱身影,这些年不止一次在他梦中重现,成为他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烙印。 现在当事人居然全盘否认,还反咬一口说是他吓哭了? “呵,”迹部景吾他擡手按了按太阳xue,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风度,“诸伏晴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本大爷当时是有些后怕,但也只是担心你,怎么可能哭到需要你来安慰?” “你就是哭了!”晴子梗着脖子,毫不退让,“我还记得你眼角的泪光……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特别明显,还偷偷用手帕擦了!” “那是灰尘进眼睛了!”迹部景吾额角青筋跳了跳。 “灰尘进眼睛需要拿手帕擦那么久吗?” “本大爷爱干净不行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先前那些深情款款的告白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少年人般的幼稚对峙。 迹部景吾看着她因为争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十分荒谬——他刚刚还在进行人生中最郑重的一次告白,结果转眼就和告白对象为了“八年前到底谁哭得更惨”这种问题吵了起来。 这要是被忍足那家伙知道,恐怕能笑到下个世纪。 “停。”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试图让理智回笼。 “晴子,你冷静点想想。你之后不是确诊了PTSD吗,医生也说过,这种创伤后应激障碍可能会造成记忆的紊乱,甚至出现错误的记忆片段。有没有可能……是你生病的原因,导致记忆出现了偏差?”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晴子微微一怔。 确实,她关于绑架案前后的记忆本就有些破碎,某些细节确实可能混淆…… 但—— “就算是记忆偏差,我也不可能把自己哭到崩溃吧!”晴子依旧嘴硬,只是语气稍微弱了一点,“这也太不符合我的人设了!” 迹部景吾看着她那副“誓死捍卫英明神武形象”的倔强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乎什么“人设”……这个不华丽的女人,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好,既然我们各执一词,”他思索了片刻,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那就用科学的方式来验证。” 晴子挑眉:“什么科学方式?” “心理医生。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位拉第内本地的专家,她擅长催眠疗法和创伤记忆修复。”迹部景吾耐心解释道,“如果真的是因为PTSD导致记忆错位,通过专业的催眠引导,也许能帮助你找回更真实的记忆片段。这既是为了验证我们谁记错了,也是为了你的健康。”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晴子,我知道你的心理问题,你也一直在努力控制。但有些深层的创伤,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让专业人士帮忙梳理一下,总没有坏处。” 晴子抿了抿唇,内心开始天人交战。 迹部景吾看出她的动摇,放缓语气:“你是在担心什么?如果证实是我记错了,我会向你道歉。” “可是……”晴子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皱得更紧,“我大哥要来拉第内看我,明天下午就到了——” 诸伏高明要来? 迹部景吾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之前“江原亚美”说的“有事要回日本”是什么情况了。 “你大哥那边,交给我。”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明天我陪你去机场接他,之后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打掩护,不会让他发现问题的。” “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 迹部景吾看了看腕表,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大少爷的任性笑容:“那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晴子惊了,“这都几点了?!” “Dr.艾曼吗?我是迹部景吾。抱歉这么晚打扰,我需要为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预约一次紧急的催眠治疗……对,就是现在,费用按三倍计算。半小时后我们到。” 挂断电话,他看向一脸呆滞的晴子,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已经在楼下等了,江原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诸伏小姐了。我们去看医生,顺便……找回你的记忆。” 晴子:“……” 钞能力真是可恶啊,都快十点了还让人家心理医生加班。 “快点。”迹部景吾走到门口,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挑衅,“还是说……你怕了?怕催眠之后,发现哭鼻子的人真的是自己?” “谁怕了!”晴子瞬间被激起了胜负欲,“去就去!” 她冲到卧室,动作迅速地卸掉了“江原亚美”的易容,换上了属于“诸伏晴子”的简单便服,把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 几分钟后,一个清爽利落、脸上还带着点气鼓鼓表情的诸伏晴子,出现在了迹部景吾面前。 “走吧!”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迹部景吾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 —————— 拉第内首都某高档私人诊所。 装潢雅致的诊疗室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舒缓精油香气。 心理医生Dr.艾曼是一位年龄五十岁左右的拉第内女性,就算被资本家用钞能力强迫加班,脸上也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简单的评估和沟通后,她示意晴子长椅上躺下。 “放松,诸伏小姐。想象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白云上……每一次呼吸,都让你更深入平静的海洋……” 温柔的女声如同催眠曲,配合着室内若有似无的轻音乐。晴子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精油的香气和引导语中逐渐松弛,意识开始漂浮。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 晴子的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均匀。 然后,她似乎真的“回去”了。 不是八年前那个血色的黄昏小巷。 而是更早、更早的时候。 —————— 一片朦胧的、泛着温暖鹅黄色光晕的视野。 身体的感觉很奇怪,软绵绵的,无法控制,视线也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些晃动的色块和光影。 耳边有各种声音:低低的交谈声,轻柔的笑声,还有……摇篮曲? 她好像躺在什么地方,软软的,周围有栏杆。 是婴儿床。 很多人影在晃动,凑近来看她,又离开。那些面孔都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清五官,只能感觉到某种好奇的、善意的情绪。 一个高大的影子停留了很久,似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有点粗糙,但动作很轻。 然后一个矮一点影子过来,似乎要抱她,但被先前那个高大的影子阻止了,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后来的影子便退开了。 这些画面和感觉断断续续,像是浸泡在水底看到的倒影,宁静,安稳,却又透着一种莫名的孤独。 直到—— 一个新的身影靠近了婴儿床。 这一次,视线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那是一位女士。 她俯身看向婴儿床里的“她”。 光线从她身后照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而且她的脸……似乎比之前那些模糊的影子要清晰一些。 那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士。皮肤白皙,眉眼精致,一头浓密的深色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吗?还是只是光线的错觉?里面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如同春水荡漾。 她看着“她”,唇角弯起慈爱的弧度,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 怀抱很温暖,带着好闻的、淡淡的香水味。 女士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她”,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头顶。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的困倦感涌上来。 视野再次模糊,意识沉向更深的黑暗。 在彻底睡去之前,婴儿状态的“她”似乎听到一个模糊的的称呼,从那位女士的唇间逸出,随风飘散…… …… 诊疗室内,Dr.艾曼看着监测仪器上平稳的脑波数据,又观察了一下晴子安详的睡颜,知道她已经进入了非常深层的放松状态,甚至可能触碰到了一些潜意识里的记忆碎片。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瞥向角落里的迹部景吾,用口型无声询问:要继续深入引导至特定事件(绑架案)吗? 迹部景吾凝视着晴子恬静的睡容,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今晚到此为止。那些可能的创伤,改天再面对吧。只要她能睡个好觉。 Dr.艾曼会意,开始用平缓的语调引导晴子从深层意识中逐渐苏醒。 几分钟后,晴子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焦糖色的眼眸起初有些迷茫,焦距涣散,仿佛还沉浸在另一个时空。 她眨了眨眼,看向天花板,又转向Dr.艾曼温和的脸,最后,视线落在快步走到她身边的迹部景吾身上。 迹部景吾蹲下身,与躺在长椅上的她平视:“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是不是本大爷说的没错,当时就是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晴子脸上的表情并非他预想中的羞恼或者不甘。 而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震惊、困惑和难以置信的凝重。 “晴子?”迹部景吾的心微微一沉,“你没事吧?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 晴子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我好像……梦到了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聚焦在迹部景吾脸上,他的脸和梦中那张美丽的脸逐渐重叠,晴子终于意识到她梦见的人是谁了。 然后,她一字一顿,说出了让迹部景吾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的话: “我好像是梦到了……我的亲生母亲。她和你母亲迹部瑛子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第23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3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39.狗血家庭伦理剧变成悬疑剧了? 迹部景吾蹲在长椅边,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像是被某种钝器重击了一般,头晕目眩。 向来自诩掌控力绝佳的他,竟也有这种近乎失态的时刻。 他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晴子,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有。 晴子的眉头微微蹙着,但表情十分认真,眼睛里还残留着刚从深层潜意识中苏醒的恍惚,以及一种对目前事情发展无法理解的震惊。 “你……”迹部景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才勉强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说什么,我好像没有理解?” 他身体往前倾,拉近了距离,想要更清晰地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晴子眨了眨眼,努力整理着梦境中的碎片:“我好像梦到了……我亲生母亲的样子。她长得……和瑛子阿姨,一模一样。” …… 虽然晴子说的每个字迹部景吾都认识,但连在一起还是无法理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你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你的亲生父母……不是早就……” 关于晴子的身世,他是知道的。她是诸伏家的养女,亲生父母在她幼年时因车祸去世,所以才会被诸伏夫妇收养。 可现在,她却在经历了催眠治疗后说,梦到了和自己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亲生母亲”? “是不是因为你最近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所以潜意识才受到了影响。” 迹部景吾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像是要说服自己,想要在慌乱中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不定你是把‘母亲’的形象和我的母亲混淆了。这很正常,梦境本来就是各种现实元素的拼贴,大脑可能会调用最近的记忆素材……” 他转头看向一旁一直保持安静的心理医生,试图寻找理论支持:“医生,这种催眠治疗下的梦境,不一定就是过去的真实记忆,对吗?也可能只是普通的梦?” Dr.艾曼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从业多年,她很少遇到这样急切质疑治疗结果的家属。 但看在对方是付了“三倍费用”的金主份上,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保持了微笑。 “迹部先生,您说得没错。”她斟酌着词句,语气专业而平和,“催眠疗法引导下的潜意识探索,确实存在多种可能。有时我们会触及到被压抑的真实记忆碎片,有时也可能只是象征性的意象,或是大脑基于现有认知构建的‘伪记忆’。” 她顿了顿,看向晴子:“但诸伏小姐刚才进入的状态很深,脑波也显示她已经触及了潜意识的较深层面。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浮现出的画面是真实记忆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是潜意识以梦的形式进行表达的可能性。毕竟,人类的记忆本身就是很复杂的东西,尤其是婴幼儿时期的记忆,往往与想象、后来接收到的信息交织在一起。” 这番解释既专业又留有充分的余地,但并没有完全否定晴子梦境真实性的可能。 但以迹部景吾的敏锐,他自然听出了医生话语中那并未言明的倾向——晴子看到的,很可能是真实的记忆碎片。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一阵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 “我们先回去。”迹部景吾猛地站起身。 他伸出手,将还有些恍惚的晴子从长椅上扶起来,将她半护在怀里。 “谢谢您,医生。今晚的费用会按约定支付,另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今晚的治疗内容,希望您能绝对保密。” “这是自然,为客户保密是我们的基本职业准则。”Dr.艾曼点头应下,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回酒店的车里,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诡异。 司机似乎也察觉到了后座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将隔板升了起来,给了两人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晴子靠在车窗上,依旧沉默着,显然也是被这莫名其妙的记忆冲击得厉害。 她从国中时就认识迹部景吾了,自然也在各种场合见过他母亲瑛子夫人,但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会与她有关。 这太荒谬了。 迹部景吾坐在她旁边,身体绷得笔直,车厢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瓣,那副惯常的矜贵从容此刻碎得七零八落。 他想抽烟。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 这么多年来,作为顶尖的网球运动员和肩负重任的财阀继承人,迹部景吾一直保持着近乎严苛的自律和良好的生活习惯。他鄙视任何形式的逃避和软弱,认为那些行为极不华丽。 可现在,在这令人窒息的无措和混乱面前,他竟然前所未有地理解了那些沉溺于尼古丁中的人——或许他们只是想抓住一点什么,来填充这突如其来的空洞与惶惑感。 但最终,他只是闭了闭眼,将那股烦躁和恐慌死死压下去。 冷静下来后,迹部景吾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和晴子同龄,都是二十二岁,在这种情况下,硬要说他们有血缘关系,同父异母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虽然他绝不相信父亲会做出那种事),但同母——那显然是绝对不可能的! 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他,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童年时代母亲的陪伴,家中也从未有过任何关于双胞胎或另一个孩子的传闻或痕迹。 时间线对不上。 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混乱的思绪在脑中翻搅,迹部景吾感觉自己的太阳xue突突直跳。 回到酒店后,迹部景吾本想直接打电话询问母亲,但考虑到时差原因,日本现在是深夜。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仅凭晴子一段模糊的“梦境”,就贸然用这种近乎指控的荒诞问题去打扰母亲,不仅极不尊重,也显得愚蠢而冒失。 他烦躁地扯松了领带,将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试图让有些滞涩的呼吸顺畅一些。 不行,不能直接问母亲。至少现在不能。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先从晴子的“梦境”本身着手。 “晴子。”迹部景吾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梦里的那个女人……具体是什么样子?除了和我母亲长得像,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穿着、发型、配饰之类的?” 晴子努力回忆着那个朦胧的画面。 “她很年轻,”她慢慢说道,“比我印象里的瑛子阿姨要年轻很多……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非常美丽,气质优雅……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非常……温柔,充满了怜爱。” 她继续描述:“头发是……长发,盘在脑后,穿着一条浅色的裙子,样式很简单。她俯身抱我的时候,离我很近……我好像看到她耳朵上戴着一副耳钉。小小的,圆润的光泽……应该是珍珠耳钉。” 迹部景吾的眉头随着她的描述越皱越紧。 不对。 有一个关键点,非常不对。 “长发?”他打断晴子,语气急促,“你确定是长发?盘起来的?” “确定。”晴子点头。 迹部景吾沉默了。 他记忆中的母亲,迹部瑛子,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利落的短发造型。干练,优雅,充满力量感,从未有过长发披肩或者盘发的形象。 一次都没有。 家里的老相册里,父母年轻时的合影,母亲也多是短发或中长发,绝没有晴子描述的那种“优雅盘起的长发”。 除非…… “你等一下。”他对晴子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酒店套房内设的书房。 那里有他随身携带的私人平板电脑,里面存储着不少重要的电子数据,也包括一些更为私密的家庭成员照片。 沿着时间线翻找了一阵后,迹部景吾的指尖停在一张照片上。 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 迹部景吾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平板,走回客厅,将它递到晴子面前。 “你梦到的……是这样的吗?” 晴子凑过去看。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彩色照片,像素不算清晰,照片上的迹部瑛子大概二十多岁,站在一座欧式庭院的花墙前,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深色的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耳朵上,赫然戴着一副小巧精致的珍珠耳钉。 和晴子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是她。”晴子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指着照片,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她擡起头,看向迹部景吾,眼中充满了困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梦到瑛子阿姨年轻时的样子?” 迹部景吾没有立刻回答。 此刻,他心中的困惑远比晴子更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缓缓开口: “这张照片……是我母亲二十八年前拍的。” 他擡起头,看向晴子,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近乎惊悚的寒意。 “但是晴子,你今年才二十二岁。” 二十八年前,诸伏晴子还没有出生。 一个还没有出生的人……怎么可能见过迹部瑛子二十八年前的样子呢? 第240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40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40.身世之谜逐渐浮出水面! 晴子盯着屏幕上年轻的迹部瑛子,又擡眼看了看面前脸色苍白的迹部景吾,只感觉头皮发麻。 二十八年前…… 迹部景吾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继续梳理着目前的线索:“二十八年前……我母亲还在MI6任职,那是她人生中相当隐秘的一段时期,留下的照片屈指可数。理论上,她在那时秘密生下孩子并非绝无可能,但是——退一万步说,她就算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甚至……留下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今年至少也应该有二十八岁了。” 而晴子今年二十二岁。 整整六年的差距。 他的视线落在晴子脸上。 白皙的皮肤,上扬的眼角,挺翘的鼻梁,此刻微微张着、显得有些茫然的唇——这张脸,他看了这么多年,熟悉到闭眼都能勾勒出轮廓。 “但你的年龄又不可能有问题。”迹部景吾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困惑。 “我们认识的时候,晴子,你确确实实是十四岁的国中生。” 如果说通过高超的化妆技术,可以将二十八岁的人伪装成二十二岁……但十四岁—— 迹部景吾摇了摇头,感觉怎么都说不通:“十四岁的你还在长身体,轮廓都没完全定型,和成年人的差别不可能通过任何伪装弥补。” 所以晴子今年确实只有二十二岁。 晴子消化着他的话,眉头越蹙越紧。她想起长野老家里那些旧相册,从小到大的照片记录清晰。 她从小就被被诸伏家收养,在长野、东京的成长的轨迹都有迹可循。 确实不可能凭空多出六年的时光。 “可这也太奇怪了……”晴子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时间对不上,一切都对不上。总不能是我穿越了吧?” 就算这个世界观再怎么不柯学,穿越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冷静点,晴子。”迹部景吾的声音放缓,“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胡乱猜测只会把自己绕进死胡同。既然时间在线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矛盾,那或许意味着,我们之前认定的某些事实……本身就有问题。” 晴子擡起眼看他:“你是说……我的身世?” 迹部景吾点头:“你被诸伏家收养时才一岁多,对更早的事情没有记忆。收养的具体经过、你亲生父母的信息,全部来自诸伏双亲的转述和相关文档记录。而这些东西,在特定情况下,是有可能被修改甚至替换的。” 而这些具体的细节,似乎只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了。 “明天……”晴子思索了片刻,说道,“明天我大哥就来了。关于我被收养的具体情况,他肯定比我知道得更清楚。虽然以前他从未细说过,只说我亲生父母是诸伏双亲车祸去世的友人……但现在看来,这里面或许真的有什么隐情。” 迹部景吾认为晴子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诸伏高明知道些什么,在意识到此事可能关联到晴子的身世谜团时,大概率不会隐瞒。 —————— 与此同时,日本东京。 夜色已深,工藤宅的书房却还亮着灯。 冲矢昴——赤井秀一正整理着关于拉第内世界杯期间筹备期间,美国高层出现的几个可疑资金流动报告。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挑眉——羽田秀吉。 这么晚了…… 兄弟俩平时联系不多,但每次联系,多半是有重要的事情。 “喂,秀吉?”赤井秀一接起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羽田秀吉罕见的、带着压抑不住激动的声音,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大哥!我……我终于知道了!我就说为什么一直觉得那位诸伏小姐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 几个小时前。 东京都内一栋普通公寓里,羽田秀吉盘腿坐在女友宫本由美房间的榻榻米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剪贴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一本重要的将棋棋谱——只不过此刻他研究的,是女友多年来收集的各种杂志上的图片。 为了向女友求婚,羽田秀吉也是很努力了,多方打探宫本由美的喜好。 好在佐藤美和子十分靠谱,特意提点他 :“想知道由美喜欢什么样的宝石?那家伙习惯把杂志上看到喜欢的东西剪切来贴在剪贴本里,你要是真想求婚,不妨找找看?” 于是趁着宫本由美今晚值夜班,羽田秀吉翻出了这本藏在衣柜深处的剪贴本。 本子很厚,看得出年代久远。贴满了从各种时尚杂志、珠宝图册甚至旅游宣传页上剪切来的图片,时间跨度很长。 最前面几页贴着的是高中时期的贴纸和偶像照片,越往后翻,内容越发丰富——流行发型的剪报、当季新款包包的广告页、某家甜品店的优惠券、旅行目的地的宣传册。 近期的页面琳琅满目,多是新款项链、名牌包包的图片,秀吉默默记在心里,打算求婚成功后一起买下来作为惊喜礼物。 只是……求婚的话,还是要准备合适的戒指啊。 秀羽田吉继续往前翻着剪贴本,终于找到了目标——一张八年前的戒指广告。 广告上的戒指设计确实很漂亮——粉色的主钻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小的蓝宝石,形成众星拱月般的造型。旁边标注着店铺的名字和当年限量发售的信息。 “八年前啊......”羽田秀吉喃喃自语,眼神柔和下来。 那时候他和宫本由美还在热恋期,虽然因为自己的将棋生涯和她的警察工作总是聚少离多,但感情正浓。 想必那时的由美看到这枚戒指时,也曾悄悄想象过未来吧。 他的手指摩挲着纸页边缘,忽然注意到这页纸背面似乎也有内容。因为胶水松动,广告页从剪贴本上脱落,翻了过来。 背面是一篇新闻报道。 纸质已经泛黄,印刷的油墨也有些模糊,但标题依然清晰可见: 【未成年少女反杀绑架犯拯救财阀贵公子!到底是正当防卫还是过度暴力?】 羽田秀吉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 报道正文旁边配了一张照片,拍摄角度非常刁钻,像是偷拍——这应该是当年那些追逐热点、不择手段的狗仔们的手笔。 虽然照片像素模糊,被偷拍的人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所以臭着一张脸,但依然能辨认出14岁少女的五官。 是……诸伏晴子? 羽田秀吉盯着那张照片,心脏忽然没来由地重重一跳。 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来了。 比之前看到野餐会照片时更强烈、更直接,像是一把钝锤敲在胸口,闷闷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颤。 之前宫本由美告诉他,诸伏晴子推测,他是在八卦杂志上见过她模糊的照片所以才对她有印象——羽田秀吉回忆起自己确实看过相关报道,便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可是…… 不对。 羽田秀吉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他非常确定,自己当年绝对没有见过这张照片。 作为一名职业将棋棋手,羽田秀吉对自己的记忆力有着绝对自信,说是全日本第一也不为过,如果当年他看过这张照片,他一定会记得。 可是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他重新拿起那张杂志页,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少女轮廓尚且青涩的脸庞。 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再次猛烈地翻涌上来,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不是因为模糊的报道,不是因为任何间接的印象。 这种熟悉感……是更直接的,更……具象的。 他死死盯着新闻上的那张脸,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抛弃了所有“可能是在哪里见过”的间接假设,而是直接搜索着自己记忆深处所有相似的面容。亲戚?朋友?同学?电视上的童星?漫画角色?…… 都不是。 那种熟悉感,并非源于“他见过的人”,而更像是…… 羽田秀吉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宫本由美梳妆台的镜子上。 镜中映出他此刻困惑的脸——因为熬夜研究棋谱而略显疲惫的眼睛,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那张从少年时期就被评价为“秀气”的面容。 羽田秀吉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又低头看向剪报上那张模糊的少女侧影。 一个荒诞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脑海。 他猛地抓起剪报,几乎是扑到梳妆台前,将剪报举到脸旁,对着镜子仔细比对。 镜中,二十八岁的他带着胡茬的脸,和剪报上十四岁少女的脸并排出现。 秀吉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剪报的手指微微颤抖。 眼睛的形状......虽然照片模糊,但那个上扬的弧度...... 鼻梁的线条......挺翘的角度...... 甚至嘴唇抿起时的轮廓...... “这不可能......”秀吉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他放下剪报,手忙脚乱地翻找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因为震惊而有些不听使唤,好几次才解锁屏幕,在相册里疯狂滑动。 找到了——国中时期的旧照片。 那是他十四岁那年获得某个青少年将棋比赛冠军后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笑容腼腆。 作为赤井家的人,羽田秀吉和大哥赤井秀一以及妹妹世良真纯相比,长相更偏向母亲玛丽,五官要更清秀,皮肤也更加白皙。 秀吉将手机屏幕和剪报并排放在一起。 两张脸同样稚嫩的脸,虽然气质迥异,但依然能看着出来—— 十四岁时的诸伏晴子,和十四岁时的羽田秀吉,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第241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41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41.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拉第内国际机场的抵达大厅里,人流如织。 晴子站在接机口,望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有些不安。 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米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完全是“在拉第内留学的诸伏晴子”该有的模样——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和微微发干的嘴唇,泄露了她一夜未眠的疲惫。 昨夜催眠治疗带来的冲击太大。莫名其妙的记忆碎片,时间在线无法解释的矛盾……各种信息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搅得她心神不宁。 更让她紧张的是,大哥就要到了。 “放松点。”身侧传来低沉温和的声音。“你大哥又不是来查案的。” 迹部景吾站在她旁边,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恰到好处地遮挡了同样因熬夜而泛红的眼角。 他姿态看起来从容优雅,但晴子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十分紧绷——昨晚那些发现显然也对他造成了不小冲击。 “你看起来可比我还紧张。”晴子小声吐槽。 话音刚落,出口处人流涌动起来。 晴子踮起脚张望,很快,她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诸伏高明穿着一件浅咖色风衣,拉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正随着人流走出信道。 “大哥!”晴子扬起手挥了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雀跃自然。 诸伏高明闻声擡头,看到向晴子,狭长的凤眸中漾开一丝温和的笑意。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晴子身旁的迹部景吾身上时,那笑意微微凝滞,随即又恢复如常。 “诸伏警部,一路辛苦了。”迹部景吾摘下墨镜,上前一步,自然地伸出手,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听晴子说你今天到,正好我在这边出差,就一起过来接你了。” 诸伏高明与他握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晴子:“没想到迹部君也在,真是太麻烦你了。”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但晴子却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是、是啊,我都说了不用他过来。”她连忙接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迹部他……他们财团在这边有项目,过来视察。听说大哥你要来,就说正好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这番解释说得磕磕巴巴,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疑。 诸伏高明自然是知道晴子在说谎。 晴子这番含糊的说辞,更印证了他之前的推测——迹部景吾并非恰好出现。这位迹部财团的继承人,恐怕对晴子就是“江原亚美”的事情早已心知肚明。 从收到诸伏景光的加密通信,得知弟弟希望他以“探望晴子”为由前来拉第内时,诸伏高明就隐约猜到了什么。之后与降谷零的简短沟通,虽然对方语焉不详,但他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他们计划让“江原亚美”这个身份假死,好让晴子彻底脱离组织。 诸伏高明虽然对于他们瞒着晴子的行为有些顾虑,但也理解这个计划的必要性。组织太危险,晴子每多扮演一天江原亚美,就多一天的危险。 尤其是现在,她还顶着与迹部景吾的婚约——这段关系越深,将来抽身时对双方的伤害就越大。 想到这里,诸伏高明下意识地用碰了碰风衣口袋里的小盒子——那枚蓝宝石戒指,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上次求婚,晴子以留学为借口拒绝了他。但现在,他已经知道所谓的留学不过是幌子,晴子真正面临的是组织的威胁。 如果景光他们的计划顺利,晴子能以“诸伏晴子”的身份安全回归,没有了那些危险的牵绊和借口……他是不是可以重新拥有守护在她身边的机会? 之后他会带她回日本,远离这一切,以兄长的身份,或者……以更亲密的伴侣身份,守护她余生安稳。 这个念头让高明的心中泛起一丝微涩又充满希望的暖意,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不能露出破绽,不能让晴子察觉他已经知道太多。 “那就多谢迹部君了。”诸伏高明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晴子,意有所指,“在异国他乡,有朋友照应是好事。” 晴子听出大哥话里属于长兄的无奈与纵容,心头微暖,又因欺骗而泛起更多愧疚,只能干笑两声:“大哥……” 诸伏高明自然地擡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一如往昔。 迹部景吾看着这温情的一幕,灰蓝色的眼眸微深,面上笑容不变。 三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是一派和谐。 “坐了这么久飞机,大哥一定饿了吧?”晴子试图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轻快一些,“我们先去吃饭?” “也好。”诸伏高明颔首。 —————— 餐厅位于拉第内首都一处闹中取静的区域,装修颇具异域风情,私密性极好。迹部景吾显然提前打点过,侍者直接将他们引至包厢。 落座后,迹部景吾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并特意嘱咐了几项忌口——其中一些细节,连晴子自己都未必记得那么清楚。 诸伏高明静静听着,并未多言,只是端起侍者斟上的红茶,轻轻啜饮。 在等餐的时候,诸伏高明询问着晴子在拉第内的学习生活的情况,晴子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讲述着“皇家学院的课程”、“研究项目的进展”、“偶尔去市集逛逛”的日常,真假参半,努力让一切听起来自然。 迹部景吾偶尔插话,补充一些拉第内的风土人情或是他出差期间的见闻,巧妙地为晴子的描述增加真实感。 晴子感觉大哥的问题虽然寻常,却总能在细节处徘徊,稍有不慎就可能露出破绽。幸好迹部景吾在一旁不时圆场,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总算没有出现明显的漏洞。 诸伏高明将两人的交互看在眼里,心底那丝微妙的涩意又隐约浮现。 在三个人的努力下,话题一直愉快地进行着,但晴子还是莫名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却没有厘清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只当是自己没睡好导致的错觉。 直到侍者端上一盘烤虾时,微妙的气氛开始发酵。 两只分别捏着剥好的虾肉的手,同时递到了晴子面前。 “晴子,尝尝这个。” “这虾不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本来还在埋头干饭的晴子动作僵住了。 她看着递到自己面前两只虾,又擡眼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诸伏高明和笑容自然的迹部景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修罗场。 “呃……谢、谢谢。”晴子干巴巴地说着,端起碟子将两只虾都接了过来。 诸伏高明看着她那副如坐针毡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本意并非让晴子为难,只是多年照顾她的习惯使然。但迹部景吾的举动,显然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诸伏高明垂下眼眸道:“迹部君对晴子很照顾啊。” 迹部景吾拿起酒杯啜饮一口,自然地开口:“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又是一个人在这边留学,多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晚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艰难推进。晴子几乎食不知味,只盼着这顿饭快点结束。 晚餐终于接近尾声。 “诸伏警部长途劳顿,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吧。”迹部景吾招来侍者结账,一边对诸伏高明说。 诸伏高明却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晴子:“不急。我想先去晴子的宿舍看看。” 晴子心下一咯噔。 来了!大哥果然要检查“作业”了! 她提前布置宿舍时,虽然尽量考虑了细节,但时间仓促,难免有疏漏。以大哥刑警的眼光,万一看出什么不自然的痕迹…… “大哥,你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不如先休息……”晴子试图劝阻,再争取一天的时间来完善细节。 “我不累。”诸伏高明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既然来了,总要看看你住的地方才放心。” 晴子下意识地看向迹部景吾,眼神里流露出求助的信号。 迹部景吾接收到她的眼神,几乎立刻领会:“也好。正好我也没去过晴子的宿舍,一直有点担心她一个人住是否安全,环境如何。不如我们一同过去?我也好帮忙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回头让人安排。” 等到了晴子的宿舍,环境相对私密,他也好将晴子身世的疑点告知诸伏高明,等三人一起推断事情的真相时,诸伏高明自然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宿舍的破绽上。 诸伏高明看了迹部景吾一眼,没有反对:“那就麻烦迹部君了。” 三人于是乘车前往拉第内皇家学院。一路上,晴子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反复回忆宿舍的每一个角落,生怕哪里露出马脚。迹部景吾偶尔与她低声交谈几句,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车子最终停在学院附近的一栋留学生公寓楼下。 晴子带着诸伏高明和迹部景吾走进楼道,心脏随着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得越来越快。她捏着钥匙的手指微微出汗,脑中反复回放着宿舍里的每一个细节,生怕有什么遗漏。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到晴子的宿舍门口,正准备开门时,隔壁的门突然打开了。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茶色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休闲的针织衫和长裤,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微笑。 “诸伏同学?这么巧。” 冲矢昴正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一副准备出门倒垃圾的样子。 第24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4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42.守株待兔(赤井秀一版 晴子看着门口那张熟悉的脸,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冲矢昴……不对,赤井秀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正正好好住在自己隔壁??? “诸伏同学?这么巧。”冲矢昴先开了口,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微笑,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东都大学的走廊里偶遇。 巧,真是太巧了呢呵呵呵呵。晴子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难道说FBI在拉第内有什么行动?是需要她配合的任务吗?还是景光哥安排的?但景光哥没跟她提过啊—— 一堆疑问在她脑海里翻腾着,但碍于高明哥和迹部景吾在,晴子还是努力让表情保持镇定。 “冲、冲矢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普通惊讶,而不是“见鬼了你怎么在这儿”。 “学校正好有一个与拉第内皇家学院的短期交换项目。”冲矢昴推了推眼镜,语气云淡风轻,“没想到这么巧,就住在你隔壁。” 冲矢昴的视线越过晴子,落在她身后的两人身上。 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在掠过诸伏高明时微微停顿,又转向迹部景吾,然后很自然地弯了起来。 “诸伏警部,迹部先生,又见面了。”冲矢昴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有礼,“没想到能在拉第内遇到二位。” 迹部景吾的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从看到冲矢昴的瞬间起,他脸上那抹属于财阀继承人的矜贵微笑就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冲矢先生。”他点头致意道,声音平稳,“没想到你也选择来拉第内交换留学,真是令人意外。” “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告知各位。”冲矢昴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和江原小姐的订婚,我在新闻上看到了。” 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主动伸出手。 迹部景吾微微挑眉,随即从容地与他握手。 “多谢。”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但晴子站在旁边,莫名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微妙地绷紧了——又或者说,是她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看什么都像修罗场。 错觉,一定是错觉,这两人又不熟,也没什么矛盾,应该就是在普通寒暄。 不过冲矢昴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明明知道她是为了组织的任务,才用“江原亚美”的身份和迹部景吾订婚,还非要当着她大哥的面恭喜迹部景吾,是嫌她还不够尴尬吗? 就在她暗自腹诽时,冲矢昴已经转向了诸伏高明。 “诸伏警部。”他的语气比刚才对迹部景吾时稍微正式一些,“之前只是匆匆见过几面,一直没有机会和您深入交流,没想到能在拉第内有机会再遇。希望之后请您多多指教。” 诸伏高明看着他,凤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冲矢先生客气了。”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波澜,“我不过是来探望妹妹而已。” “您和诸伏同学真是兄妹情深,真是令人羡慕。不过以您的阅历,即使只是闲聊,想必也会令我受益匪浅。”冲矢昴的回应依旧得体,但不知为何,晴子总觉得他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阴阳怪气? 不对不对,肯定也是她的错觉。 冲矢昴和迹部景吾不熟,和诸伏高明更是不熟了。两人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她也都在场,这总不能私下有什么过节吧? 而且冲矢昴待人一直是这幅温和的模样,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大哥有所不满呢? 一定是因为她昨晚没睡好,精神状态太紧绷了,所以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晴子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不要想太多。 就在这时,诸伏高明忽然开口:“既然冲矢先生正好住在晴子隔壁,不如进来一起喝杯茶?” 晴子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冲矢昴——这位FBI应该会找个借口推辞吧?他来拉第内肯定是有任务在身,哪有闲工夫陪他们喝茶叙旧? “那便叨扰了。”冲矢昴微笑着点头,甚至还补充道,“正好我从日本带了些茶点。” 晴子:??? 不是,你还真答应啊? 她一脸懵地看着冲矢昴转身回房,片刻后拎着一个精致的纸盒出来,神态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FBI有什么任务需要她配合?还是组织这边出了新状况,他需要向她传递情报? 可她大哥和迹部景吾都在场,冲矢昴这个时候过来也没用啊? 晴子满腹疑虑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宿舍的门。 门开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先应付过大哥这一关。 然而,当她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客厅时却愣住了。 阳台的窗帘拉到了恰到好处的位置,既保证了采光又不会让光线太过强烈。茶几上摆着一小盆绿萝,叶片翠绿舒展,显然是刚浇过水。开放式书架上的专业书籍按学科分类整齐排列,几本常用的甚至还夹着作为标记的便利贴。就连她前天刚买的,随手堆在沙发上的衣服,此刻也被叠好放在扶手边。 晴子眨了眨眼。 这还是……她临时抱佛脚布置的那个宿舍吗? 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草草铺了床、在书架上胡乱摆了几本书,衣服更是完全没顾上打理。 可现在—— 迹部大爷可以啊! 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迹部景吾竟然还记得安排人过来,帮她完善宿舍的细节,真的是太靠谱了! “我去泡茶。”她冲迹部景吾使了一个“卧槽牛逼”的眼神,只可惜对方也在观察宿舍的布置,并没有和她对上电波。 晴子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打开上方的橱柜。 红茶罐不在。 她又打开下面的柜门,依然没有。 呃—— 她记得前天是买了红茶的,但之前布置时实在是太忙乱了,只是随手一塞,估计是迹部景吾安排的人打扫过后重新放到别的地方了。 晴子正想悄悄发信息问迹部景吾,让他问问他安排的人把红茶放哪儿了,身后却传来冲矢昴的声音: “红茶不在厨房,应该在餐厅的柜子里。” 晴子顺着他的指引打开餐厅的柜门——果然,她找了半天的红茶罐安静地躺在里面。 迹部景吾坐在沙发上,闻言微微挑眉道:“冲矢先生怎么知道的?” “只是简单的推理罢了。”冲矢昴推了推眼镜,语气从容,“拉第内气候炎热,厨房又有明火,为了防止火灾隐患,放红茶的储物柜应该是在避光的位置。符合条件的就只有餐厅靠墙的那个柜子了。” 晴子专心烧水泡茶,偶尔听着客厅里三个男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围绕拉第内的天气、政局、宗教、文化等等闲聊。 泡好红茶,晴子将茶壶端到茶几上。 冲矢昴带来的茶点已经摆放在碟子里了——是精致的红豆羊羹。 “请用。”冲矢昴微笑着招呼大家。 晴子拿起一块羊羹默默咬了一口,红豆细腻,但甜得她牙疼。 她还挺喜欢吃甜食的,但唯独羊羹怎么也欣赏不来。 她放下茶点,端起红茶喝了一口,试图冲淡嘴里过分的甜腻。 “不合胃口吗?”冲矢昴的目光落在那块只咬了一口的点心上。 “没有,很好吃。”晴子干笑一声道,“只是我最近在减肥所以要控糖。” 冲矢昴点点头,没有追问。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拉第内的风土人情、世界杯的筹备情况、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留学趣闻。 冲矢昴分享了几条拉第内值得一去的冷门景点,诸伏高明偶尔就当地的历史文化提问几句,迹部景吾则适时补充一些作为投资方掌握的独特信息。 晴子努力扮演着“热情好客的主人”角色,给众人添茶、递点心、应和话题,忙得不亦乐乎。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明明每个人都在好好说话,气氛也算不上剑拔弩张,可她就是有一种如坐针毡的微妙不适感。 就好像…… 就好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虽然演员的表演、台词、情绪都非常到位,但由于剧本本身被设置好了,所以无法表现任何冲突,从而导致这场演出十足地乏味。 晴子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大哥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姿态从容,凤眸低垂,像是在认真品茶,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反正不似平时在她面前的随意放松。 迹部景吾坐在他斜对面的扶手椅上,脊背挺直,优雅矜贵,只是视线偶尔会飘向她——总感觉他心不在焉。 倒是冲矢昴,他坐在茶几的另一端,神情闲适,动作从容,仿佛真的只是来喝茶谈天的普通学长。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晴子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把这间屋子里三个人此刻的真实想法全部具象化,看看它们到底在空中碰撞成什么样子。 但她没有读心术,也猜不出这些一个比一个精明的男人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她只能继续喝茶,继续微笑,继续扮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留学生。 茶过三巡,点心也消耗了大半。冲矢昴看了眼腕表,起身告辞。 “多谢款待。”他将桌上剩下的羊羹重新装好,语气自然,“正好楼下有几只流浪猫,它们应该会喜欢。” 冲矢昴向诸伏高明和迹部景吾点头致意,又对晴子笑了笑。 晴子脑海里一片茫然。她担忧了半天是不是有组织相关的事情,结果冲矢昴这家伙……好像真的只是来喝茶的? 然后还拿着剩下的点心去喂流浪猫了?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虽然晴子一头雾水,但碍于大哥和迹部景吾在场,她只能微笑着道别:“学长慢走。” 冲矢昴离开后,晴子短暂的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冲矢昴到底在搞什么鬼,但至少大哥没有起疑,宿舍的破绽也被完美补上了。 现在,是时候处理那件更重要的事了。 关于……自己的身世。 “大哥。”晴子重新坐回沙发,和迹部景吾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向诸伏高明,“有件事……我想问你。” —————— 此刻,隔壁房间。 冲矢昴——赤井秀一正将那块晴子只咬了一口的羊羹放入专用的采样袋中,小心地密封好。 羊羹上残留的唾液足够提取完整的DNA了。 赤井秀一叹了一口气,摘下了那副作为“冲矢昴”标志的平光眼镜。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双锐利的绿色眼眸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幽深。 他记得,她小时候就不喜欢吃羊羹—— 太甜,太黏,口感像在嚼一块固化的蜜。那时他会把自己的那份和果子换给她,她接过去,弯着眼睛说谢谢秀哥。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 几个小时前,赤井秀一和诸伏高明乘坐同一航班抵达拉第内。 在机场看见诸伏高明时,赤井秀一心情复杂,但还是躲开了对方的视线,全程没有被他发现。 他需要证据进行确认,否则此刻的任何情绪都没有意义。 赤井秀一目送着诸伏晴子三人离开机场—— 他需要趁着这个机会潜入诸伏晴子的住处,搜集一些能够提取DNA的生物样本。 地址是FBI的同事黑了拉第内皇家学院的网站找到的。 房锁型号与日本常见的公寓锁大同小异,赤井秀一很快打开,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屋内。 沙发上随意堆着刚买的衣服,书架上只有几本崭新的专业书籍,垃圾桶里也翻不出任何有用的生活垃圾,甚至地板上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很显然,考虑到他在机场遇见的诸伏高明,这间宿舍到底是什么成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不是诸伏晴子真正生活的地方。这是她为了应付诸伏高明的突然来访,仓促准备的“舞台”。 虽然计划一时失利,但赤井秀一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反而感受到了某种近乎欣赏的认可。 她确实很谨慎。 虽说诸伏高明早已知情,她的这些布置似乎都是无用功,但也难免有像他这样的情报人员想要潜入调查。而现在这样的宿舍虽然已经布置得像模像样,但在“专业人士”眼中还是过于粗糙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以一种近乎强迫症般的细致,将这间宿舍布置成了真正有人居住的模样——窗帘拉到恰当的位置,将沙发上的衣服叠好,茶几下放了一本翻开的杂志,书架上的专业书籍分门别类整理好,甚至在水槽里留了一只用过的茶杯,还帮忙给绿萝浇了水。 做完这一切,赤井秀一潜入了隔壁的空房间,关上门,默默等待着。 第24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4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43.时间线绕的我自己都有点晕了by作者 晴子宿舍内,因为冲矢昴的离开气氛稍微缓和了些许。 诸伏高明端着茶杯,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半边眉眼,那双狭长的凤眸在缭绕的水汽后显得深不见底。 他的视线似有若无地掠过门口的方向——那是冲矢昴离开时经过的位置。 冲矢昴突然出现在拉第内,还住到了晴子隔壁,但景光那边却并没有告知他,想来目的应当与组织无关。 而冲矢昴还应下了自己邀约喝茶的试探,那么他刚刚的行为就很值得深思了…… “大哥。”晴子开口,打断了诸伏高明的思绪。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像是在积蓄着什么。 “关于我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诸伏高明的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的红茶荡起极浅的涟漪。 晴子将昨晚催眠治疗中看到的画面,以及那张与她梦中的“母亲”如出一辙,但却是迹部瑛子二十八年前的照片,种种诡异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只是我潜意识拼凑出的幻觉。”晴子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现在闭上眼睛,还能记得她抱着我时,我闻到的香水味。” 诸伏高明静静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垂眸凝视着杯中的红茶,似乎在梳理思绪。 “……你终于问到这个了。”良久,他才开口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晴子心头一紧,擡起头看向他。那张素来沉稳从容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她极少见到的复杂神情。 “大哥……你是不是一直知道些什么?” “知道得不多。”诸伏高明缓缓开口,“父母过世时,我才十六岁。关于你身世的许多细节,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继续道:“我只知道,你并不是父母所说的‘车祸去世的友人之女’。” 晴子屏住呼吸。 “当年,父亲告诉我,一位故人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继续抚养孩子,便由我们来照顾。”诸伏高明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他们原本约定……等事情过去,就会来接你。” 他的目光落在晴子脸上,那里面有着作为兄长特有的、克制而深沉的温柔。 “我当时没有多想,只是很高兴多了一位妹妹。” 只是很高兴多了一位妹妹。 晴子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 十九年前,诸伏双亲被杀,虽然凶手已经伏法,但关于晴子身世的真相也因此石沉大海。那些原本应该传递到她耳中的话语,那些应该由亲生父母亲口说出的解释,全都随着那场悲剧,永远地沉入了时间的暗流。 “那……他们知道吗?”她艰难地问,声音有些发涩,“我的亲生父母……知道父母已经过世了吗?” “我不清楚。”诸伏高明轻轻摇头,“父母骤然离世,关于你亲生父母的身份和联系方式,并没有告诉我。” 他顿了顿,凤眸中掠过一丝黯然。 “之后我试图寻找过。但父母留下的信息太少——他们只说你亲生父母很爱你,将你托付给他们是出于无奈。” 晴子低下头,盯着杯中早已凉透的红茶,琥珀色的液体倒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那张她看了二十二年,此刻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的脸。 原来如此。 原来她并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原来在生命的最初,她也被那样郑重地、充满期许地交付给值得信赖的人。 她从小听过太多闲言碎语。灾星,克父母,没人要的孩子。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毕竟她有高明哥和景光哥,两个待她如珍宝的哥哥。 但现在得知自己曾被亲生父母珍视着,这份认知如同一道暖流,缓缓漫过她心底深处。 “收养手续完成后不久,父母对外说你亲生父母因车祸去世了。”诸伏高明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在想来,他们应该出于某种原因,在用这种方式隐藏你真正的身世。也因此这么多年,我也从未告诉过你有关你亲生父母的事——生怕你的身世会给你带来危险。” 迹部景吾从始至终安静地听着,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思索的光芒:“所以,晴子的亲生父母,很可能尚在人世?” “但是二十二年来杳无音信,我原本推测凶多吉少。”诸伏高明缓缓说道,“但现在,出现了新的线索……” 他的视线落在晴子脸上,又转向迹部景吾。 想到晴子莫名其妙的记忆碎片,迹部景吾身型一僵。 虽然不是很想怀疑自己的母亲,但按照目前的线索—— “所以瑛子阿姨可能真的……”晴子皱眉道。 “可能认识你的亲生父母。”诸伏高明接过话头,语气平稳地分析道,“也可能只是受托照顾过你。你那时是婴儿,记忆模糊,将‘照顾者’与‘母亲’混淆是很有可能的事。” 迹部景吾的脊背明显松弛了一些。 “所以……不一定有血缘关系。”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诸伏高明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这份显而易见的安心,继续道:“一切都只是推测。我知道的,仅此而已。父亲母亲走得太突然,许多事来不及问清楚。你亲生父母当年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何要将你托付他人——这些,我无法回答你。” 迹部景吾微微前倾身体,声音里带着某种克制的紧迫:“诸伏警部,关于我母亲和晴子亲生父母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您有任何线索吗?” “……没有。”诸伏高明轻轻摇头,“我从未听父母提过迹部家的任何人。”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瞬,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我会找机会询问母亲。”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以她的性格,如果这件事确实与她有关,她不会刻意隐瞒。”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晴子,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某种柔软的、不加掩饰的温柔。 诸伏高明将迹部景吾的动作看在眼里,却并未多言。他端起已经凉透的红茶,慢慢饮尽,仿佛要用那微涩的余味压下心头某些不合时宜的思绪。 而晴子提到的,她记忆中迹部瑛子的形象只存在于二十八年前,但晴子如今的年龄却只有二十二岁…… 诸伏高明想到某位机敏的小侦探。 他刚刚在谈及晴子的身世线索时刻意回避了这个矛盾,现在想来这应当就是父母当初要隐藏晴子身世的原因了。 回到酒店后,诸伏高明并未立刻休息。他站在窗前,望着拉第内灯火通明的夜色,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在晴子宿舍里的每一个细节。 冲矢昴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拉第内?又为何恰好住在晴子隔壁?方才那场看似寻常的茶叙,他的一言一行、每一个恰到好处的停顿,都让诸伏高明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尤其是他指引晴子找到红茶的那一幕——那样笃定的语气,仿佛对房间的布局了如指掌。 他当时没有多说什么,但作为刑警的直觉已经敲响了警钟。 想到这里,诸伏高明揉了揉眉心,难得有些犹豫了。 他知道冲矢昴的真实身份——赤井秀一,FBI王牌探员,曾经潜入组织的卧底“莱伊”,也是弟弟景光三年前那一枪的……始作俑者。虽然事后证明那是为了救景光而故意打偏,但那份复杂的过往,注定让诸伏高明对这个人难以产生纯粹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他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诸伏高明取出手机,翻到那个诸伏景光的加密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大哥?”诸伏景光的声音传来,“这么晚打来,是晴子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晴子很好。”诸伏高明简短道,随即切入正题,“赤井秀一也来拉第内了,就住在晴子隔壁。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诸伏景光的声音明显变了调,“他住在晴子隔壁?这……我没收到任何消息。” “你们最近没有联系?” “上次在工藤宅之后就没有了。”诸伏景光的语气变得凝重,“FBI在拉第内或许有其他行动,但他没有告知我。大哥,他做什么了吗?” “他的行为……”诸伏高明斟酌着词句,“不像是在运行针对组织的任务。更像是,在观察什么,确认什么。” “观察晴子?”诸伏景光的声音绷紧了,“他为什么会对晴子感兴趣?” “我有一个推测,但尚且不能确定……”诸伏高明顿了顿,“景光,把赤井秀一的联系方式给我。” 有些话,或许需要找机会和他当面聊一聊。 —————— 与此同时,拉第内某处FBI的安全屋内。 赤井秀一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盯着电脑屏幕上刚刚收到的邮件报告。 邮件附件是一份DNA比对报告。 【样本A(诸伏晴子)与样本B(赤井秀一)线粒体DNA串行匹配度:99.99%】 【结论:样本A与样本B确认为同一母系直系亲属——同胞兄妹或姐弟关系。】 赤井秀一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直到屏幕因为长时间未操作而自动进入待机状态,陷入一片漆黑,他才像被惊醒一般,缓缓眨了眨眼。 他想起了许多事。 第一次在东都大学见到诸伏晴子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他以为是因为她长得像宫野明美缘故,因此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现在想来,她明明和明美一点也不像,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她真正像的人,是他的弟弟,羽田秀吉。 赤井秀一闭上眼,在黑暗中清晰地勾勒出羽田秀吉少年时的模样——十四岁,刚刚崭露头角的将棋天才,眉眼还未褪去少年的青涩。 原来她十四岁时,是长这样的啊。 他的妹妹——世良真夜,与秀吉是双胞胎,出生于二十八年前。如果她还活着,今年应该是二十八岁。 而诸伏晴子,根据所有公开信息,今年是二十二岁。 六年的差距。 唯一的可能性,似乎只有…… 第24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4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44.赤老师大受震撼 二十八年前,羽田秀吉和世良真夜一同出生,赤井秀一同时有了弟弟和妹妹。 和秀吉不同,真夜一出生身体就很虚弱,最终于二十二年前夭折,卒年六岁。 赤井秀一以为这就是真相,直到羽田秀吉打来那通电话。 —————— 一天前。 “大哥!我……我终于知道了!我就说为什么一直觉得那位诸伏小姐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和我十四岁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羽田秀吉激动地语无伦次。 面弟弟没头没脑的话语,赤井秀一握着手机,难得地失语了几秒。 大脑运转起来后,他总算理解了羽田秀吉想表达的意思,皱眉道:“你确定?” “我比对过照片了!大哥,你自己看!这绝对不是巧合!” 赤井秀一打开羽田秀吉发来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十四岁的他捧着将棋冠军奖杯的照片,另一张是八卦杂志上偷拍的、十四岁的诸伏晴子。 两张脸如出一辙。 但是年龄对不上。 这是赤井秀一最先发现的矛盾点。如果诸伏晴子真的是世良真夜,她今年应该是二十八岁,而不是二十二岁。 除非…… 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出来——APTX4869。 那个能让细胞进程性死亡灵甚至在某些案例中导致身体变小的诡异药物。 如果世良真夜当年也服下了APTX4869,如果她的身体也因此缩小……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也需要证据支撑。在没有确凿把握之前,他不能贸然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羽田秀吉。 他的弟弟看私随和,内心却极其重感情,若是给了他希望又让希望落空,恐怕会深深打击到他。 赤井秀一安抚秀吉,说人有相似,他的猜测不一定正确,但也告诉秀吉自己会前往拉第内调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航班在第二天下午,出发之前或许还能从某位小侦探那里获得一些线索。 思索片刻后,赤井秀一拨打了某个熟悉的号码。 半夜三更,柯南同学正裹着被子睡得香甜,梦里他作为工藤新一刚刚破获了一起完美案件,正接受小兰崇拜的目光洗礼—— 然后就被刺耳的铃声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唔……”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想把头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电话还在响。 大晚上的谁啊,就知道打扰小学生睡觉—— 在看清屏幕上的人名后,柯南同学瞬间清醒,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难道是安室透暴露了?诸伏景光的计划有变?还是琴酒终于要对舍西亚尔动手了? “赤井先生?!”他一骨碌坐起来,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怎么了?组织有行动吗?还是拉第内那边出什么事了?” “都不是。”赤井秀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妙,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想问你一些事……关于诸伏晴子。” 柯南同学愣了一下。 诸伏晴子? 这大半夜的,FBI王牌探员亲自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诸伏晴子? “呃……”柯南挠了挠头,大脑还处于半休眠状态,不太能理解这个问题的紧急程度,“她怎么了?我们之前不是一起推理过了,她是江原亚美,为了找诸伏景光才进入组织的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我知道。”赤井秀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关于诸伏晴子的身世,你知道多少,比如她是不是诸伏家收养的……” “呃……”柯南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她是诸伏家的养女啊,这你不是知道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什么叫我应该知道?”赤井秀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困惑。 柯南这下彻底清醒了。 等等,赤井先生这话的意思是…… “之前诸伏景光不是找你谈过吗?关于诸伏晴子的事。”柯南试探着问。 “诸伏景光找过我,请求我帮忙隐瞒‘江原亚美就是诸伏晴子’这件事。”赤井秀一答道,语气依然平稳,“他说诸伏晴子是为了寻找他才潜入组织,希望FBI不要将她作为组织成员处理。” “对,就是这个啊。”柯南理所当然地说。 赤井秀一也发现了自己的认知似乎和柯南有些不一样,疑惑道:“我一直以为,他是以兄长的身份,拜托我帮忙对波本保密。” 柯南:“……”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赤井秀一,这位FBI的王牌探员,柯南以为对方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应该什么都知道,但实际上…… 这家伙根本连瓜都没吃全就站上队了?! 柯南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本来凌晨被吵醒还有点不爽,但现在—— “赤井先生,你该不会不知道,诸伏晴子和诸伏景光之间,不只是兄妹那么简单吧?”柯南继续试探道。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什么?” 柯南听出那声音里难得的迷茫,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搞了半天,赤井先生只知道诸伏晴子就是江原亚美,只知道她和安室透交往过,但完全不知道她和诸伏景光之间那些复杂的关系。 “咳咳。”柯南清了清嗓子,决定好好给这位状况外的赤井秀一补补课。 “这事儿说来话长。你知道之前迹部景吾和江原亚美订婚那天发生案件了吧?” “知道。”赤井秀一挑眉道。 “那天晚上,除了案件还出了很多事啊……”柯南开始娓娓道来,一口气把自己看到的全告诉了赤井秀一,越说越精神。 果然人在八卦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疲惫的。 —————— 接受到过于冲击的信息后,赤井秀一沉默了很久。 柯南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的赤井秀一此刻的表情——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大概难得地出现了裂痕。 “所以,”最终,赤井秀一缓缓开口,似乎在努力消化,“诸伏景光说的‘初恋女友’,并不是单纯想要误导波本的烟雾弹,而是他和诸伏晴子真的……?”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工藤宅,诸伏景光提起晴子时那种微妙的眼神,以及那句“晴子她……只是我迷路的妹妹”。 当时他只当是兄长对妹妹的过度保护,现在想来…… 呵。 “不过话说回来,”柯南忽然想起正事,“赤井先生,你为什么大半夜突然问我诸伏晴子的事,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听八卦吧?” 这个问题让电话那头的赤井秀一回过神来。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愿透露太多。但柯南是值得信任的盟友,而且如果他关于APTX4869的推测属实,柯南作为亲身经历者,或许能提供更多线索。 “我这边有线索发现,”他斟酌着词句,尽量简洁地解释,“诸伏晴子的身世可能比我们知道的更复杂……也许,和APTX4869有关。” “什么?!”柯南的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彻底消失,“你的意思是……她吃过APTX4869?!” 电话那头的赤井秀一接着说道:“具体的情况,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能透露。” 柯南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APTX4869——那个让他身体缩小的罪魁祸首。根据灰原哀的说法,这种药物的原理是诱导细胞进程性死亡,但同时也有极低概率导致除了神经系统外的骨骼肌肉细胞全面退化,也就是所谓的“变小”。 如果诸伏晴子真的服用过APTX4869…… “等等。”柯南的声音变得急促,“你刚才说线索指向——难道她现在是变小后的状态?” “还不确定。”赤井秀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郑重,“我会前往拉第内亲自调查。在此之前,我需要你手头所有关于诸伏晴子的数据——任何可能相关的细节,无论看起来多么微不足道。” “我明白了。”柯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整理一下,马上发给你。” 他翻身下床,打开电脑,调出之前调查诸伏晴子时创建的文件。 作为一个习惯性把所有可疑人物都调查一遍的侦探,柯南对诸伏晴子的关注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从她住进工藤宅的那段时间,从她与安室透扑朔迷离的关系,从她身上那些若有若无的违和感。 屏幕上,一个名为“诸伏晴子”的文档夹静静地躺着。 柯南点开,开始逐条浏览。 首先是最基础的官方数据——长野县的户籍记录,东都大学的学籍文件,以及她从小学到高中的就读记录。 时间线非常完整。 小学在长野县某公立小学就读,初中转学至东京青春学园,之后因绑架案休学一年,然后回到长野县升入神山高中,最终考入东都大学。 从小到大的记录都是连续的,并没有任何断档…… 如果她真的服用过APTX4869导致身体缩小,那么这件事必然发生在她被诸伏家收养之前——也就是她尚在襁褓中的时候。 灰原哀曾经说过,APTX4869的变小效果极其罕见,而且变小后人只会停留在的变小后的年龄,并不会继续生长——证据就是半年来他作为小学生的身体没有丝毫变化。 如果诸伏晴子真的服用过APTX4869,并且顺利长大到了现在——这意味着什么? 他和灰原哀服用这种药物后身体缩小,至今没有恢复。灰原哀一直在研究解药,但进展十分有限,只有临时解药能让他们短暂恢复原状。 但如果诸伏晴子也服用过这种药物,并且成功长大成人—— 那她就是活生生的解药样本! 她的存在,意味着APTX4869并非不可逆。意味着真正的解药有被做出来的可能! 柯南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但这也只是推测,从目前的数据上来看,并不能证明诸伏晴子真的服用过APTX4869。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一点呢? 在等待文档传输的过程中,柯南忽然想到什么,激动道:“说起来……我想到一个疑点,可能和诸伏晴子吃过APTX4869有关。” “我现在的身份是江户川柯南,一个七岁的小学生。”柯南组织着语言,试图向赤井秀一描述他的感受到的违和感。“但和我接触比较多的成年人,比如赤井先生你,比如安室先生,比如高明警官,多少都对我的小学生身份产生过怀疑。但只有一个人,从来没有怀疑过。” “诸伏晴子。”赤井秀一接着说道。 “对。”柯南继续道,语速越来越快,“她从来都是……理所当然地接受我就是一个‘聪明的小学生’。” “你是说……”赤井秀一的声音低沉下来。 “之前我只当她是对小孩子比较宽容。但如果……如果她自己也吃过APTX4869,所以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有差距,因此她才会对‘小学生过于成熟’这件事习以为常,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电话那头,赤井秀一若有所思。这个角度……他之前确实没想过。 “我明白了。”他最后说道,“我会尽快调查清楚。有结果会通知你。” “好。”柯南打了个哈欠,困意再次袭来。 他已经把所有有关诸伏晴子的数据一起打包发给赤井先生了,应该没有什么遗漏……后续就交给他吧。 第24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4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45.赤老师继续震撼 挂断电话后,柯南同学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APTX4869,新样本,解药…… 如果真的能证实诸伏晴子吃过A药还顺利长大,那灰原那边解药的研发进度说不定能大大加快。到时候,他就能变回工藤新一,回到小兰身边…… 越想越激动,但小孩子的身体终究撑不住困意。柯南同学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那些纷乱的思绪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不见。 临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诸伏晴子的数据里面好像…… 还有什么来着? 算了,应该不重要……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 文档接收成功。 工藤宅内,赤井秀一独自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在出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 窗外是东京深夜的寂静,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引擎声在夜色中拖出短暂的尾音,又很快消散。 他拿起一支烟,没有点,只是夹在指间把玩。 柯南文档整理得很清晰,分为几个子文档夹:【户籍数据】【学籍记录】【其他】。 他先点开了【户籍数据】。 诸伏晴子,长野县户籍,收养登记日期与其被诸伏家收养的时间一致。登记信息里,生父母一栏写着“不详”,备注“由诸伏夫妇收养”。 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 作为FBI王牌,赤井秀一见过太多伪造的文件。这份文档如果是假的,那伪造者的水平足以进入FBI技术部门。但如果是真的,就意味着诸伏晴子从被收养那一刻起,所有的官方记录都被处理得滴水不漏。 他又点开【学籍记录】。从小学到大学,转学记录清晰,成绩优良,教师评语多为“聪明努力”“性格温和”“乐于助人”——典型的优等生模板。 赤井秀一想到自己作为冲矢昴时认识的“诸伏同学”,那个总是在研究室里温和地笑着、试图接近他却又被他疏远的学妹。那时的她,的确和这些评语描述的形象完美重合。 他点燃手中的烟,烟雾在昏黄的台灯光晕中缓缓升腾。 她确实很会伪装自己。 他吸了一口烟,发出一声喟叹。 接下来是【其他】。 这个分类里面只有两条监控视频,赤井秀一有些疑惑地点开其中一条文档名为【工藤宅门口监控】的片段。 画面有些昏暗,是夜晚的工藤宅门口。路灯在镜头上方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很快,两个身影出现在画面中——诸伏晴子,以及……安室透。 他们似乎在争执什么。然后,安室透突然伸手,将诸伏晴子拉进怀里,吻了上去。 赤井秀一:“……” 好好好,他知道这是哪一段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那对拥吻的男女,指间的烟静静燃烧,灰烬无声坠落。 拍摄角度很好,清晰度很高,连诸伏晴子脸上那混合着震惊和羞恼的表情都捕捉得一清二楚。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微微睁大,睫毛颤动,双手僵在半空——那不是欲拒还迎,是真的猝不及防。 原本以为是演技的部分,现在想来分明就是真情实感啊。 波本这家伙—— 赤井秀一用力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用力按熄在烟灰缸里。 默默看完了这段三分多钟的视频后,然后他点开了第二段视频片段,文档名为【展览馆监控】 画面是某个空旷的展厅,凌晨时分,光线昏暗。 很快,两个人影出现在画面中——诸伏晴子,以及……诸伏高明? 他们似乎在说什么。然后,诸伏晴子突然拽住诸伏高明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然后吻了上去。 赤井秀一:“……………………………”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应该在开头就关掉的。 他盯着屏幕,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困惑、某种微妙的“我到底在看什么”的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于兄长的……复杂心绪。 他缓缓闭上眼,用力按了按太阳xue。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赤井秀一坐在电脑前,一夜未眠。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他终于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却冲不走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赤井秀一想到羽田秀吉——他那个虽然聪明绝顶,却在感情上单纯得像个孩子的弟弟。 而诸伏晴子却…… 算了,这也不是他该管的,至少现在不是。 他深深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 成田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赤井秀一伪装成普通旅客,拖着行李箱走向值机柜台。他的航班是下午三点,目的地拉第内。 就在他准备通过安检时,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诸伏高明。 长野县警部的孔明,此刻正站在不远处,同样拖着行李箱,同样准备通过安检。 同一航班? 赤井秀一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眯起眼,看着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凤眸低垂,神色从容,正与手机那端的人轻声交谈着什么,唇边噙着极淡的笑意。 视频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空旷的展厅,昏暗的灯光,诸伏晴子拽住领带吻上去的那个瞬间—— 停。 赤井秀一迅速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转向另一个安检信道。 诸伏高明是刑警,观察力极强。在这种近距离下,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方察觉到异常。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个“视频里的男主角”。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开始跳了。 他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在诸伏高明擡头之前,消失在人群中。 —————— 当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公寓楼下时,赤井秀一已经站在窗边,通过窗帘的缝隙注视着下方的动静。 车门打开,迹部景吾第一个走出来,紧接着,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姿态优雅地等待着。 接着,诸伏晴子走了出来。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上去简单清爽。 然后,诸伏高明出现在赤井秀一的视野中。 他下车后先是环顾四周,目光在那栋公寓楼上停留了片刻——赤井秀一几乎能感受到那道视线扫过自己藏身的窗户。 只是一瞬间,然后诸伏高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看向晴子,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迹部景吾站在晴子身侧,姿态从容,神情自然。但赤井秀一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晴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那种眼神赤井秀一不会认错,是一个男人看着心爱之人的眼神。 他心情更微妙了。 本以为诸伏晴子作为江原亚美和迹部景吾订婚是单纯的组织任务,现在看来—— 赤井秀一沉默地看着那三人走进公寓楼,迅速闪身进入隔壁,靠在墙上,闭上眼,开始计时。 几分钟后,他打开门,提着那袋早已准备好的“垃圾”,走了出去。 “诸伏同学?这么巧。” 专业的技巧让他克制住了内心繁杂的心绪,最终只剩下温和无害的表情,以及语气中恰到好处地的惊讶。 晴子转过身看向他,那双焦糖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慌乱困惑,然后迅速被掩饰下去,变成同样恰到好处的惊讶。 “冲、冲矢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稳,表情也很自然。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僵硬。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 她的演技确实很好,但问题是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练就这样完美的伪装? 他的视线越过晴子,落在她身后的两人身上。 诸伏高明正看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一种审慎的、不动声色的打量。 而迹部景吾——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但赤井秀一还是敏锐地注意到,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那位大少爷的视线在他和晴子之间快速扫过,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种眼神,显然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竞争者。 赤井秀一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只是同样完美的表情管理让他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微笑着冲对方点了点头。 之后他提到“和江原小姐的订婚”时,迹部景吾的反应自然,完全没有在心上人面前被提及未婚妻的尴尬,因此在赤井秀一看来就十分微妙了。 迹部景吾果然是知道的。 赤井秀一无奈地想扶额长叹,但还是靠着专业素养压下了心底的复杂情绪,接着转向诸伏高明。 简单寒暄过后,他还是没忍住道:“您和诸伏同学真是兄妹情深,真是令人羡慕。不过以您的阅历,即使只是闲聊,想必也会令我受益匪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只有赤井秀一自己知道,他在说“阅历”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三十五岁。诸伏高明三十五岁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或许是故意的,没有克制住心底那些微妙的恶意。 看着这个男人和晴子相处时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看着晴子对他毫无防备的样子——他承认,心里或许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不是嫉妒,是某种比嫉妒更加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情绪在作祟。 “既然冲矢先生正好住在晴子隔壁,不如进来一起喝杯茶?”诸伏高明的声音响起。 赤井秀一看向那个男人,对方的表情依旧平静,凤眸低垂,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知道—— 诸伏高明在试探,试探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便叨扰了。”赤井秀一微笑着答应。“正好我从日本带了些茶点。” —————— 回忆结束,赤井秀一睁开眼。拉第内的夜晚和白天不同,凉爽干燥,让人的情绪也平稳了许多。 电脑屏幕上的鉴定报告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诸伏晴子——确实是他的妹妹。 就在他思索后续计划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但赤井秀一知道是谁。 他按下接听键。 “……赤井先生。”电话那头传来诸伏高明低沉而平稳的声音,没有寒暄,直入主题,“我想我们需要见一面。” 赤井秀一靠在椅背上,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动。 “好。”他回答道,声音平静。 第24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4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46.晴子:都不带我玩? 晴子这边,诸伏高明和迹部景吾离开后,宿舍里只重新归于寂静。 总算是可以歇一歇了。 虽然冲矢昴的出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好在宿舍被迹部景吾安排的人收拾得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连她自己都差点以为这是她住了很久的地方。大哥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算是顺利应付过去了。 至于身世的事…… 部瑛子二十八年前的照片,她婴儿时期的记忆碎片,大哥说的那些话——各种念头在她脑海里翻腾、碰撞、交织,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抓住的线头。 线索太少了。 算了,现在硬想也想不明白。 晴子打了个哈欠,困意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又强撑着应付了一下午,她现在眼皮都开始打架了,连思考都觉得费力。 摇摇晃晃走进卧室后,晴子扑倒在床上。柔软的被子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带着洗涤剂淡淡的清香,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温暖味道。 意识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 …… 梦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晴子感觉自己变小了——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变小,而是回到了小时候,感觉身体很轻。 眼前有什么在晃动。 一张脸,很近。 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眉眼模糊,看不清具体的长相,但那种气鼓鼓的表情却格外鲜明——眉头皱着,嘴角向下撇,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倔强和不甘。 …… “你放手!” 梦里的她好像很生气。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又脆又响,带着孩童特有的尖锐。 “你先放!” 对面的小孩也很生气,毫不示弱地吼回来。 不,不是对面的小孩,应该说是身下的小孩? 晴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和这个小孩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她掐着对方的脸,对方抓着她的头发,谁也不肯先松手。两人的衣服都皱巴巴的,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触感很真实——指腹下是对方柔软的脸颊,头发被扯得发根生疼,膝盖抵在对方肚子上,能感觉到那具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而紧绷。 “你这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 阳光很强烈,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痒痒的,但两只手都没空去擦,只能任由它流进眼角,蛰得眼睛发酸。 “你!唔……” 身下的小孩被晴子捏着两边的脸颊往外拉扯,逐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占了上风,正想再使一把劲,把对方彻底压下去—— “〇〇——” 远处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但是那个声音太模糊了,她听不清。仿佛隔着厚厚的水层,只有一个隐约的音节飘进耳朵里。 然后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真〇!” 晴子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陌生的白色,不是她长野老家的房间,也不是东京的公寓。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她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是……梦。 晴子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眨了眨眼,试图从残留的梦境碎片中捕捉些什么——但那些画面已经像清晨的雾气一样迅速消散了,只剩下一种模糊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是生气,莫名其妙的生气。 虽然完全不记得梦里打架的前因后果,但那股憋闷的、不服气的情绪还残留在胸口,堵得她有些烦躁。 晴子皱起眉,用力揉了揉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确实遭遇过所谓的“校园霸凌”——长野老家的孩子们,总有那么几个嘴碎的,指着她说“克父母的灾星”,“没人要的孩子”。但她也从来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更懒得搭理那些小孩。 那些无聊的闲言碎语,她一贯的处理方式就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权当耳边风。次数多了,那些小孩觉得无趣,自然也就散了。 她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有什么情绪波动,更不用说气到这种程度了。 更何况,梦里那个模糊的小孩,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并不是在欺负她? 虽然是在打架,但那种氛围,更像是在……较劲? 晴子想得脑仁疼,最终还是放弃了。一定是最近被身世之谜搅得太焦虑了,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她翻身坐起来,正准备下床,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迹部景吾。 “喂?”晴子接起电话,声音还有些沙哑。 “晴子。”迹部景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不像平时那么从容,“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晴子的心微微一沉:“怎么了?” “我联系了母亲。”迹部景吾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晴子屏住呼吸。 “她……”迹部景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什么都没说。我追问的时候,她只是说‘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晴子沉默了几秒。 果然。 “她应该是知道什么的。”迹部景吾继续说道,语气有些挫败,“但她不愿意说。可能是因为MI6的保密条款,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不希望我继续调查。” 出乎意料地,晴子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失望。 “没关系。”她说,声音平静,“瑛子阿姨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原因。既然她选择不说,那一定是因为说出来对我们都不好,或者……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想起大哥说的话——父母答应过,等事情过去就来接她。如果迹部瑛子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说,那只能说明,那个“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过去。 “晴子……” “真的。”晴子笑了笑,“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谢谢你,景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倒是想得开。”迹部景吾终于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无奈的笑意,“明明是自己身世的事,还反过来安慰我。” “想不开也没用啊。”晴子顺着他的话接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我又不能冲去英国直接问瑛子阿姨。而且大哥现在在拉第内,我得先应付他嘛。” 挂断电话后,晴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迹部瑛子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加耐人寻味。 自己的身世牵扯到二十八年前的旧事,以那位夫人的性格,要么坦然承认,要么直接否认,绝不会用“不要再调查”这种暧昧不清的方式来回应。 除非…… 这背后涉及的东西,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难道……和组织有关? 这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让晴子背后一阵发凉。 如果她的身世真的和组织有关联,那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诸伏双亲要隐藏她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他们对亲生父母的事讳莫如深,为什么瑛子夫人要迹部景吾停止调查…… 可是,如果和组织有关,那她又是怎么被送到诸伏家的?亲生父母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无数问题在脑海里翻涌,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 晴子按了按太阳xue,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线索太少,完全无从查起。而且大哥就在拉第内,她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总之等大哥回日本之后再说吧。 还是先想想今天要带大哥去哪儿观光吧。拉第内她也不算熟,还得查查旅游攻略背好导游词,假装自己之前来过—— 正想着,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诸伏高明的来电。 “晴子。”诸伏高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平和,“今天你不用陪我了,好好去学校上课。” 晴子一愣:“啊?” “我约了冲矢先生一起。”诸伏高明继续说道,语气自然,“昨天他推荐的那几个景点不错,我们打算一起去逛逛。” 晴子:“……”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约了谁?” “冲矢先生啊。”诸伏高明重复道,“他说对拉第内的历史文化很感兴趣,我也正想多了解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 晴子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高明哥和冲矢昴约了一起逛景点??? 这是什么展开? “大、大哥……”晴子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和冲矢学长……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诸伏高明低沉的笑声:“昨天一起喝茶时聊得不错,发现彼此对历史都有些兴趣。正好难得来一趟拉第内,有人同游,也能一起讨论。” 晴子:“……” 她努力回忆着昨天那场茶叙,试图找到任何“两人聊得不错”的证据。 但她的记忆里只有三个男人看似和谐的闲聊,以及自己如坐针毡的全程尴尬。 冲矢昴到底什么情况?本来以为他是冲自己来的,他们FBI那边有任务需要帮忙,结果一顿莫名其妙的操作之后什么都没说,还约了她大哥一起观光? “所以,”诸伏高明继续道,“今天你安心去学校,不用管我。” “可是……”晴子还想挣扎一下。 “晴子。”诸伏高明的声音变得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多休息吗?现在我自己想去逛逛,你反倒不乐意了?” 晴子被噎住了。 她总不能在电话里直接说“大哥你知道吗那个冲矢昴其实是FBI的王牌探员赤井秀一他接近你肯定有目的”—— 作为“普通留学生”的晴子没办法把质疑说出口,只能干巴巴地应道:“……好吧。那你们玩得开心。” “嗯。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电话挂断后,晴子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迷惑。 什么情况?不带她玩了? 第24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4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47.我们文化人之间的修罗场是这样的 诸伏高明和冲矢昴相约在首都的卡萨尔古城区相见,一起探索拉第内古王国时期的文化风貌。 拉第内的清晨带着沙漠绿洲特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远处集市飘来的香料味道,以及沉淀在古城砖石缝隙里的,千年古王国独有的历史厚度。 和晴子揣测的“FBI探员赤井秀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同,今天两人相约确实就是单纯想要观光,顺便进行一些历史文化上的交流——至少两人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卡萨尔古城是拉第内首都内保存最完好的古建筑群,赭黄色的石墙在蓝天的映衬下泛着温暖的光泽。狭窄的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古老的民居和商铺,偶尔有裹着头巾的老人坐在门口,用浑浊而深邃的目光打量着过往的游人。 诸伏高明和冲矢昴并肩走在古城区的石板路上,步伐从容,偶尔在某个遗迹前驻足,交换几句关于遗迹所代表的那段历史的看法。诸伏高明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学者般的严谨;冲矢昴的语调温和有礼,偶尔插入一些来自西方史料的不同视角。 从表面上看,这确实是一场寻常的文化之旅。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古迹前——拉法蒂亚三世女王宫,拉第内古王国时期最负盛名的建筑遗迹。 残垣断壁间,精美的浮雕依然清晰可见,那些描绘着女王接见各国使节的画面,每一笔都透着当年的繁华。 宫殿的遗迹中央,一尊高大的石像静静伫立。那是一位女性的雕像,头戴王冠,面容端庄,眼眸低垂,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岁月的侵蚀让石像的表面变得斑驳,却无损于那份穿越千年的威严与神秘。 阳光从残破的穹顶倾泻而下,在她肩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仿佛千年前的荣耀仍在眷顾着这位传奇的女王。 “拉法蒂亚三世。”冲矢昴轻声念出女王的名字。他微微仰头,眯起眼睛望向那尊石像,镜片后的目光难以捉摸。 “拉第内历史上最具争议的女王,也是拉第内古王国时期的最后一位君主。在位二十三年,王国在她去世后三年内便分崩离析。有人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也有人说她是力挽狂澜的智者。” 他像是在单纯陈述一段令他深有感触的历史。 诸伏高明同样注视着石像。他的视线从女王的面容缓缓下移,掠过她肩头的披帛、腰间的饰带,最终落在那双交叠于膝前的手上——那是一双纤长而有力的手,既有着女性的柔美,又透着统治者的坚定。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所谓争议,往往只是因为后人无法理解前人面对的两难。” 冲矢昴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而是转身走向旁边的展厅。 展厅是后来修建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一些来自周边国家的文物——那是拉法蒂亚三世时期,与拉第内有过联姻或结盟关系的各国赠送的礼物。 “据说这位女王一生放荡不羁。”冲矢昴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他弯下腰,仔细端详着一件精美的金器,那上面刻的奔马和苍狼的图案,显然来自某个游牧民族。 “她在位二十余年,情人遍布拉第内以及周边国家——将军、宰相、外国王子、甚至还有一位来自东方的商人。也因此后人谈起她,更多是那些风流韵事,而非治国功绩。” 他顿了顿,直起身,目光落在展柜里另一件精美的银器上。 那是一只工艺精湛的银壶,壶身上刻着缠枝莲纹,显然是东方工匠的手笔。壶底刻着一行小字——跨越山海,此心如月。这是女王那位东方情人的礼物,见证着一段跨越千里的异国情缘。 冲矢昴侧头看向诸伏高明,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您觉得,她应该为古王国时期的衰落负责吗?” 诸伏高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向另一侧的展柜,视线落在一幅描绘着民众祈求丰收的壁画残片上。 画面上,衣衫褴褛的民众跪伏于地,双手高举向天,面容枯槁,眼中满是渴望。 “冲矢先生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诸伏高明不答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兴味。 “我只是觉得,”冲矢昴收回视线,语气依旧温和,“一个人的性格,往往决定了她命运的走向。而性格的塑造,又往往与童年经历有关。拉法蒂亚三世之所以会成为后世口中的‘妖女’,恐怕与她早年的成长环境脱不了干系。” 他看向展柜中的另一幅壁画残片。画面上,一个年轻的女子依偎在一个年长男子的身边,两人的姿态亲密。女子的面容与宫殿中央的女王雕像如出一辙,只是年轻了许多,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稚气和依赖。 “先代君主卡里姆二世,也是女王的兄长。”冲矢昴声音不疾不徐,继续说道,“据史料记载,卡里姆二世比拉法蒂亚三世年长十余岁,对这个妹妹极为宠爱。他亲自教导她治国之道,带她参与朝政,让她在少女时期就接触到了权力的内核。可以说,拉法蒂亚三世后来的政治手腕,全部来自这位兄长的言传身教。” 他看向诸伏高明,那双总是眯起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卡里姆二世甚至在王后去世后不久,就迎娶了年仅十六岁的拉法蒂亚三世为王后。后世史学家多认为,正是这桩婚姻为拉法蒂亚后来的‘放荡’埋下了伏笔——她从小被兄长引诱,形成了扭曲的情感观念,才会在后来的岁月里情人无数,周旋于各国领袖之间。而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最终导致了地域矛盾的激化。”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似乎在观察诸伏高明的反应:“在她去世后,曾经的情人们反目成仇,混乱情感纠葛让怨恨和猜忌像野火一样蔓延。最终,当叛乱爆发时,那些本该是盟友的人,反而成了最先倒戈的敌人,王朝就此断送。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个人的情感选择,确实影响了整个国家的命运。” 诸伏高明静静地听着,面上表情纹丝不动,直到冲矢昴说完,才轻轻笑了笑:“冲矢先生的见解倒是犀利。” 他继续看着那片描绘着民众祈求丰收的壁画残片。 “只是,历史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诸伏高明转过身直视冲矢昴,那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洞穿层层伪装,直视对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拉法蒂亚三世继位时,拉第内已历经数代平庸君主,国内又连年干旱,粮食减产,民不聊生,积重难返。此时国库空虚,军队废弛,周边诸国又虎视眈眈。” “至于那些‘情人’,”诸伏高明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他的目光扫过展柜里那些来自各国的珍贵文物,继续道,“冲矢先生以为,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女王的入幕之宾?” 冲矢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 “是国内地位显赫的政要,是手握重兵的将领,是周边王国的统治者,是能带来巨额利润的大商人。”诸伏高明一字一句道,声音里满是沉稳和笃定,“女王周旋在这些势力之间,以自身为筹码,为风雨飘摇的王国换来了整整二十年的和平。如果没有她,拉第内早在周边诸国瓜分中灰飞烟灭。” 冲矢昴沉默了片刻,眼镜反射的白光遮掩了他略显复杂的表情。 “那诸伏警部是如何看待女王与兄长卡里姆二世的关系呢?”他忽然问道。 诸伏高明的眸光微动,转向宫殿深处——那里矗立着一座保存完好的雕像,雕刻的正是卡里姆二世。 那是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眉宇间透着帝王的威仪,却又在唇角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雕像基座上的铭文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吾王,吾兄,吾爱。 诸伏高明凝视着那座雕像,良久不语。 “他们并非同胞兄妹,”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当时卡里姆二世并无子嗣且疾病缠身,如果他去世,王位将由旁系的兄弟继承,而那些人能力平庸,根本无法应对当时的危局。而女王自幼便展现出了非凡的政治天赋,卡里姆二世立她为王后,是为了将权力平稳过渡给她——用最稳妥的方式,确保王朝延续。” “而女王对兄长的感情,在兄长去世后依然延续着。”诸伏高明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她为卡里姆二世立碑建像,时时缅怀,至死方休。这份感情,岂是‘引诱’二字可以概括的?” 他的目光越过冲矢昴,落在宫殿中央的女王雕像上。那张历经千年依然端庄的面容,那双永远低垂的眼眸,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跨越时空的故事。 冲矢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良久。 “所以您认为,”他终于开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但那微微睁开的眼睛却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卡里姆二世对女王的感情,并非后世所传的……那种扭曲的禁忌之恋?”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缓缓道:“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应由外人评判。那是他们兄妹之间,也是拉第内两代君主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脱了情欲与男女之爱,是……信任,托付,以及回应托付的决心。” 宫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阳光通过残破的穹顶洒落,在两尊雕像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带来远处集市隐约的喧嚣,却更显出此刻的寂静。 冲矢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看来是我先入为主,被后世那些添油加醋的记载影响了判断。果然与您一起观光,让我受益匪浅。” “只是基于史料的推测,以及在下的一点拙见而已。”诸伏高明语气平淡,微微颔首道,“至于拉法蒂亚三世后来的选择……她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用尽一切手段为拉第内争取和平,这应当也是对兄长临终前托付的回应吧……” 冲矢昴静静地听着,直到诸伏高明说完,才轻轻点了点头。他向前走了两步,与诸伏高明并肩而立,一起望着那座女王雕像。 “如果卡里姆二世当年没有做出那样的选择,”冲矢昴忽然问道,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觉得拉法蒂亚三世的人生会不一样吗?” 这个问题,看似在讨论历史,却分明意有所指。 诸伏高明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或许会,或许不会。但历史没有如果。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不仅是卡里姆二世的选择,这也是拉法蒂亚三世自己的选择。她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她想守护的。” —————— 在诸伏高明与冲矢昴就拉第内的历史展开激烈讨论的同时,晴子独自一人坐在Dr.艾曼诊所的接待室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拉第内旅游杂志。 突然手机震动了几声,晴子点开聊天软件,发现是诸伏高明发过来的照片。 晴子点开一看,是一连串的照片——恢弘的遗迹全景、精美的文物特写、还有几张标注着“拉法蒂亚三世女王宫”的风景照。 这两人还真去观光了啊? 晴子看着照片中那些她从未去过的景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明她才是那个在拉第内留学的人,结果大哥和一个刚来的“交换生”玩得比她还熟门熟路。 呃……除了景点照片,这两人还拍了合照? 晴子点开那张诸伏景光和冲矢昴站在女王雕像旁边拍的照片,莫名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照片上诸伏高明和冲矢昴都是一脸平静的微笑,本来只是普通的合照,但冲矢昴反光的镜片给两人之间增加了某种诡异的气氛——那镜片后的眼睛完全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反光,配上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微妙。 这两人的组合怎么想怎么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晴子摇了摇头,将手机放到一旁。 算了,他们爱逛就逛吧。反正大哥来拉第内就是为了看她过得好不好,现在有人陪他逛景点,她也乐得清闲。 —————— 由于诸伏高明和冲矢昴一起去逛景点了,导致晴子原本的安排完全被打乱,突然闲下来的她想着趁机再挖掘一下身世的线索,而眼下能够找到的真相似乎—— 只剩下自己的记忆了。 如果那个梦境真的是真实的记忆碎片,如果通过催眠疗法能想起更多…… Dr.艾曼温和的声音从诊室门口传来:“诸伏小姐,准备好了吗?” 晴子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走进了诊室。 —————— 第二次的催眠治疗依旧很顺利。 晴子躺在诊疗室的长椅上,内心抱着寻找真相的决心,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意识逐渐模糊,又逐渐清晰。 这一次,不是婴儿时期朦胧的光影。 阳光很刺眼。 晴子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空气里弥漫着夏天特有的气息——青草的清香,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蝉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短短的腿,穿着一条有些皱的碎花裙子。 这是……几岁? 五岁?六岁? “喂!”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是个男孩。 晴子下意识地擡头,阳光太过刺眼,让她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大致轮廓—— 金色的头发?不,应该是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要发光,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光晕,皮肤也比一般日本孩子黑很多。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小男孩叉着腰,语气很不善,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很凶你别惹我”的样子,“没见过混血儿吗?” 晴子听到自己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不谙世事:“见过啊。但没见过你这么黑的混血儿。” 小男孩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我这叫健康!你懂什么!”他梗着脖子反驳,声音都高了八度。 “哦。”她点点头,表情依旧无辜,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那为什么你的头发是金色的,皮肤却这么黑?混血不应该是金发白皮肤吗?像洋娃娃那样。” 小男孩被问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管我!你们女孩子就只知道洋娃娃,真是太幼稚了。”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她生气了。 接下来的画面开始变得混乱。不知道谁先动手的,总之她和那个男孩子扭打在一起,她扯着对方的脸蛋,头发也被对方扯得生疼。 身下的小孩还在挣扎,膝盖往上顶,试图把她掀翻。她用力往下压,整个人坐在对方肚子上,用全身的重量压制住那具小小的身体。 “你放手!” “你先放!” 阳光很刺眼,汗水流进眼角,蛰得生疼。但她没有眨眼,死死盯着那张模糊的脸,想要看清。 小男孩的脸型被她捏得有些扭曲,但那双眼睛—— 紫灰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倔强和不甘。 第24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4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48.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体面地联系前男友?在线等,挺急的 这金发黑皮,还有这紫灰色的眼睛—— 熟悉的配色让晴子的呼吸一滞。 “真〇——” 远处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像是在叫她的名字。起初还有些模糊,只能听见前面的音节,随着喊她的人逐渐走进,晴子终于听清了。 “真夜——”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点点奶音。 晴子下意识地想要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可身下的小男孩还被她压着,她的手还捏在对方脸上,指尖能感觉到那柔软脸颊被捏得微微变形。 优势在她!现在可不能松手,不然被对方翻盘了怎么办—— 但是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真夜,你怎么能和男生打架!”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了她的视野边缘。 是个比现在的她还小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条浅色的裙子,跑起来的时候裙摆和头发一起在风中飘动。 晴子努力偏过头,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 但是阳光依旧很刺眼。小女孩的脸融化在一片刺目的白光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们别打了,真夜,妈妈叫你回去——” 晴子拼命地想要看清小女孩的脸,可惜阳光越来越刺眼,刺得她眼睛发酸发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光海,草地、男孩、跑过来的小女孩,全都融化在刺目的白光里。 “等——!” 晴子想要呼喊,想要留住那些画面,但意识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起,飞速向上、向上—— “诸伏小姐?诸伏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猛地睁开眼睛。 Dr.艾曼温和的脸出现在视野里,正关切地看着她。 阳光从诊室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和她梦里的刺目的白光不同,此刻的阳光温暖而真实。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Dr.艾曼点了点头,递给她一杯温水:“慢慢来,不要急。从您刚才的脑波来看,您进入了深层的潜意识状态。那些记忆可能会造成一些冲击,先缓一缓。” 晴子接过水杯,温水滑过喉咙,稍微平复了她紊乱的呼吸。 真夜。 这是她的……名字吗? 晴子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陌生的音节,却莫名让她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悸动,像是某种早已遗忘的东西,在记忆的最深处微微颤动。 还有那个和她打架的小男孩—— 金发,黑皮肤,紫灰色的眼睛。虽然只有六七岁的样子,虽然那张脸还带着孩童的圆润和稚气,但那个配色,那个眉眼间的轮廓—— 她太熟悉了。 怎么看怎么都是降谷零。 她努力回忆着梦境中的细节——她骑在那个男孩身上,扯着他的脸,把他压得动弹不得。 他的脸都被她捏得变形了,却还在梗着脖子逞强。 这画面……虽然和她印象中那个永远从容、永远挂着温和微笑的安室透完全对不上号,但鉴于这混蛋一向惯于伪装—— 想必这才是他作为降谷零时真正的底色。 那个倔强的、即使被压在地上也不肯认输的小男孩。 晴子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她竟然和六七岁的降谷零打过架? 而且记忆碎片中她也是六七岁,看着和降谷零差不多大——至少从体型和力气上来看,两人势均力敌,所以才能扭打在一起滚来滚去。 晴子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降谷零今年二十九岁,比他整整大了七岁,如果梦中的记忆碎片是真实的,那她今年应该也是二十八九岁左右—— 又来了,时间上的矛盾。 和迹部瑛子二十八年前的照片一样,她的记忆中的年龄永远和现实偏差了六年。 暂时无法解释的问题先放在一边,如果这段记忆是真实的,如果她小时候真的见过降谷零,如果“真夜”真的是她曾经的名字…… 那她的身世岂不是和那个混蛋有关? 想到这里,晴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和降谷零的关系已经够复杂了——前男友,组织同事,景光哥的幼驯染,明明分手了却还要在各种场合碰面……现在居然还要加上“童年玩伴”这种设置? 不对,严格来说是“童年仇人”。 这都什么孽缘? —————— 另一边,卡萨尔古城区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 诸伏高明和冲矢昴坐在遮阳伞下,面前各放着一杯拉第内特产的薄荷茶。淡绿色的茶汤里漂浮着新鲜的薄荷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清透的光泽。 “逛了一上午,累了吧?”诸伏高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薄荷的香气在舌尖化开。“这茶味道不错,清凉解暑。” 冲矢昴同样端起茶杯,微微点头:“确实。拉第内的饮食文化很有意思,既有沙漠民族的粗犷,又有绿洲文明的精致。” 两人就这样随口聊着,话题从拉第内的饮食转到建筑,又从建筑转到民俗,气氛看似轻松随意。 诸伏高明放下茶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浅,却让整张素来沉稳的脸柔和了几分。 冲矢昴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端着茶杯,通过氤氲的雾气观察着对面这个男人,那双总是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显得难以捉摸。 “在给诸伏同学发消息?”他问道,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诸伏高明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他们在女王宫时拍的照片。 “发给晴子看看。”诸伏高明解释道。 冲矢昴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诸伏高明脸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柔和神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您和诸伏小姐的感情,确实令人羡慕。”他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慨。 他顿了顿,继续道道:“说起来,我也有两个妹妹。” 诸伏高明擡眼看向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在这个特定的时刻…… 冲矢昴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远处古城的轮廓上。 “大一点的……从小就身体不好。”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在她六岁那年,母亲把她托付给了当医生的亲戚照顾,让他们带着她在日本生活了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留住。” 诸伏高明的眸光微微闪动,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节哀。” 冲矢昴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温和的笑容:“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只是今天看到您和诸伏同学,突然有些感慨,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她还在,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和诸伏同学一样……”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冲矢先生。”诸伏高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关于你那位早逝的妹妹……方便告诉我她的名字吗?” 冲矢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擡起眼,看向对面的诸伏高明。那双狭长的凤眸此刻正注视着他,目光平静。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围咖啡馆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真夜。”冲矢昴声音很轻,“世良真夜。” —————— 离开诊所后,晴子回到宿舍,越想越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全都要怪降谷零。 这家伙怎么小时候就这么讨人嫌——还欺负小姑娘,真是…… 晴子自动忽略了是自己压在对方身上、捏着对方脸的这件事,严格来说应该是她欺负他才对。但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结论:降谷零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个讨厌鬼。 只是现在唯一的线索指向了降谷零。不管她愿不愿意,似乎也只能去问他了。 问题是……怎么问?晴子盯着茶几上并排放着的两部手机,陷入了沉思。 她先拿出“江原亚美”的手机,翻到“波本”的联系方式,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 难道要直接发消息问【波本,你小时候是不是和小女孩打过架还打输了】吗? 这也太诡异了! 江原亚美和波本的关系众所周知——互相看不顺眼的组织搭档。他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任务相关的必要沟通,偶尔夹杂着阴阳怪气的互相试探,从不涉及任何私人领域。 她突然问这种私人问题,波本不起疑才怪。 晴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这台手机扔到一边,又拿起那部属于“诸伏晴子”的私人手机。 好像只能以自己的身份问了“安室透”了。 但都分手这么久了,突然联系,还问这种问题,好像也不是很妥当?万一被对方误会成想要复合该怎么办? 晴子越想越头疼,感觉自己就像是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个段子里的人——分手之后想找前男友要火锅调料配方,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现在就是那个想要调料配方的沙雕网友。 而且她想知道的比火锅调料配方还诡异……这要怎么开口呢?总不能直接说【好久没有联系了安室先生,你记不记得你六岁的时候被一个小女孩骑在身上捏过脸】吧? 不行就杜撰一个朋友吧—— 晴子灵光一闪,对,反正降谷零又不知道自己是那个和她打架的“真夜”,她只要说自己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对方拜托自己帮忙找她童年时认识的朋友,根据“真夜”的描述,自己怀疑她要找的人可能是他,所以这才联系他…… 对,就这么说!晴子默默在心中给机智的自己点赞。 想好了说辞后,晴子打开通信录,信心满满地开始翻找安室透的名字。 通信录从上翻到下,从A翻到Z。 没有。 晴子愣住了,又翻了一遍。 还是没有。 她盯着屏幕,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想起来—— 分手之后,她好像……把这家伙拉黑了。 …… 好的,现在又多了一层尴尬。 晴子盯着屏幕,感觉太阳xue又开始突突直跳。 当初分手的时候,她直接把安室透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电话、短信、LINE、甚至连波洛咖啡厅的外卖软件都卸载了。当时只觉得眼不见心不烦,断得干干净净最好。 晴子盯着屏幕纠结了半天。 拉黑再放出来,对方会不会收到通知?会不会看到“诸伏晴子已将你移出黑名单”这种提示?那也太尴尬了吧! 但如果不放出来,消息根本发不过去。 最终她还是硬着头皮点开了黑名单列表。 安室透的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头像还是那张她熟悉的笑脸——招牌笑容阳光开朗,无可挑剔。 她莫名又想起记忆中那个被她捏着脸扯来扯去的小男孩。 那个一看就是犟种的样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后来这种假笑boy的啊? 晴子盯着安室透那张笑脸,越看越觉得……欠揍。 她想起当时自己把他压在身下、捏着他脸蛋的手感,那种莫名其妙的快感又涌上心头。 果然这家伙还是小时候更可爱。 第24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4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49.自己当三,倾城之恋 拉第内旧城区的某处安全屋内,安室透正和诸伏景光讨论着朗姆的新命令。 “朗姆的最新任务。”安室透将手机推到诸伏景光面前,屏幕上的指令简洁而古怪,“让我去拉第内皇家学院的博物馆,把那颗‘爱神之心’偷出来。” 诸伏景光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爱神之心……”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想到了这颗宝石回归拉第内的原因,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朗姆为什么想要这颗宝石?” 这颗传奇宝石还真是引发了不少故事。从日本被迹部景吾拍下,被晴子带到拉第内与国王做交易,现在又被组织盯上了。 “问题就在这里。”安室透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紫灰色的眼眸在氤氲的雾气后显得格外锐利,“朗姆下达这种任务,目标绝不可能只是宝石本身。”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思索了片刻道:“这毕竟是爱神之心,它对拉第内的意义,远超它作为宝石的价值。” 他顿了顿,擡眼看向安室透:“你了解拉第内现在的局势吗?” 安室透微微挑眉。他虽然在来之前恶补了不少拉第内的情报,但目前的局面涉及到当地文化政治宗教的复杂背景,自己显然不如在这里生活了三年的诸伏景光熟悉。 “愿闻其详。” 诸伏景光端起自己面前的红茶,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现任国王鲁玛提,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的野心不在于扩张领土或巩固王权,而在于……他想让拉第内走向共和。” “共和?”安室透的眸光微动,语气里带着些许意外。 在这样一个有着千年王权传统的国家,国王自己主动想要废除君主专制? “没错。”诸伏景光点了点头,“鲁玛提陛下认为,君主制已经不适合现代拉第内的发展。他想要推动改革,创建议会,让权力回归人民。为此,他甚至做出了一个震惊全国的决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终身不婚。” 安室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迅速理解了这背后的含义,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如果国王决定终身不婚,”安室透思索道,“没有王后,没有继承人,那王位……” “自然就后继无人。”诸伏景光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对那位国王的敬佩,“等鲁玛提陛下百年之后,拉第内的君主制就会自然消亡。这是他选择的道路——不用流血,不用政变,用最温和的方式,完成最彻底的变革。” 安全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安室透靠在椅背上,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思绪飞速运转着。 如果国王的计划顺利,拉第内自然能和平过渡到共和制,这自然不是朗姆想看到的。 诸伏景光继续道:“爱神之心不仅仅是拉第内的国宝。传说中,太阳神‘拉第’将这颗宝石赠予初代王后,作为永恒爱情的见证。此后历代王后加冕时,都会佩戴它。” 他在拉第内政坛浸淫三年,自然了解这颗宝石非凡的意义。 “与王妃不同,拉第内的王后与国王共享权柄,在国王去世且没有子嗣的情况下可以直接继承王位。而王权和神权自古以来就密不可分,爱神之心不仅代表着王后的正统性,还有神权对王后权力的认可。” 安室透若有所思,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几种可能性:“如果爱神之心突然失窃,在拉第内会引起多大的动荡?” 诸伏景光的声音逐渐变得凝重:“如果失窃的时间点卡得巧妙——比如,在某个重要的宗教节日前后,或者在王室有重大活动的时候,后果会相当严重。传统势力会把这解读为‘神明的震怒’,是太阳神对国王不婚的惩罚。他们本就对鲁玛提的改革不满已久,一旦有了这个由头……” 安室透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所以朗姆想要的不是宝石本身,而是用它来……搅局?” “没错。”诸伏景光点了点头,“组织在拉第内布局了这么久,早已触及到了某些内核利益。朗姆想要制造混乱,削弱鲁玛提陛下的权威,为组织接下来的行动铺路。而爱神之心,就是最好的棋子。” “他想借这颗宝石,挑起国王和传统势力的对立。”安室透沉声道,他彻底明白了朗姆的用意,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一旦宗教势力和保皇派被煽动起来,拉第内政局就会陷入混乱。混乱之中,组织的势力就能趁虚而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朗姆这步棋,确实下得十分精妙。”诸伏景光缓缓说道,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但他低估了一点——鲁玛提陛下能在位多年、稳坐王位,靠的可不只是血统。他对拉第内的掌控力,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强。” “所以接下来……”安室透皱着眉头。 这次的任务涉及到拉第内整个国家的安定,不能贸然行动。 “我会去面见国王,具体行动等之后再说。”诸伏景光回答道,语气里带着身为沙暴首领的决断力。 “好。”安室透应道,大脑已经开始梳理之后的行动思路,“朗姆那边……”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衣服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安室透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 组织相关的联系用的是另一部加密手机,公安的工作也有专门的通信渠道。这部手机仅在他作为“安室透”时单独使用。 而在来拉第内之前,所有关于波洛的工作他早已安排妥当,毛利小五郎那边也打好了招呼,在这个时候谁会突然联系他呢…… 难道是晴子?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立刻掏出手机查看,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hiro就坐在他对面,那双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刚才的对话。 安室透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面不改色地继续道:“现在需要知道朗姆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渗透进入权力高层,还是单纯的资源掠夺?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才能判断。” 他说着,右手自然地探向口袋。 诸伏景光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异常,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以我对组织的了解,他们更擅长的是渗透和控制,而不是直接颠覆政权。朗姆的目标,大概率是通过爱神之心制造混乱,然后趁乱将触手伸进拉第内的内核产业——比如石油。” “有道理。”安室透应和着,将手机拿出来后飞快用余光扫了一眼屏幕—— 【晴子:安室先生,很抱歉突然打扰。有件事想问你,请问现在方便吗?】 安室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晴子竟然主动联系他了……不是作为“舍西亚尔”和“波本”进行任务沟通,而是作为“诸伏晴子”,用她自己的身份,联系了“安室透”。 “zero?” 诸伏景光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拽了回来。 安室透猛地擡眼,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眸。诸伏景光正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他突然的走神有些疑惑。 “怎么了?”诸伏景光问道,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他手中的手机。 安室透的手指微微收紧,借着角度的优势将手机屏幕压向自己,确保对方看不到上面的内容,同时脸上扯出一个自然的微笑,语气轻松道: “没什么,风见发来的。日本那边有些工作需要请示,等会儿再回复就好。” 他说着,将手机自然地放回到桌下,假装收了起来。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没有起疑。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这次的任务,继续分析道:“总之,朗姆让你去盗窃‘爱神之心’,很可能只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后续……” 安室透一边听着,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该怎么回复晴子。 直接约她见面的话会不会显得太急切?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还在纠缠她?但如果不尽快回复,她会不会以为他不想见她,然后就再也不联系了? 而且她在这种时候突然联系自己,看样子还是瞒着hiro的…… 某种隐秘的兴奋感在安室透心中逐渐升腾。 还是直接去找她吧,他默默说服了自己,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呢? 他悄悄用拇指在屏幕上盲打,凭着肌肉记忆打出了回复。 【方便。正好我这两天在拉第内观光。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吧,当面聊方便些。】 打完,发送。 他确实答应过hiro,在组织覆灭之前,不会打扰晴子。但现在是晴子主动联系他,这应该不算他违背承诺吧? 更何况,他只是想过去见见她,也没打算做什么…… 诸伏景光的声音还在继续:“……朗姆这个任务的时机也很微妙。世界杯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拉第内会涌入大量游客和国际媒体。在这种背景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 话音刚落,安室透的手机再次震动,他尽量自然地掏出手机,当着诸伏景光的面看了一眼。 晴子的回复来了——是一个地址,拉第内皇家学院附近的留学生公寓。 安室透的嘴角微微上扬,又在即将失控的前一秒压了下去,被他完美地收敛回原本温和从容的表情里。 他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用最平常的语气开口道: “hiro,抱歉。风见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立刻处理。” 诸伏景光没有起疑,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再梳理一下拉第内这边的局势和情报。” “好。”安室透拿起外套,动作自然地走向门口,“之后再联系。” 安室透离开后,诸伏景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桌上的文档上。 拉第内的宗教势力分布、保皇派的内核人物、最近几次集会的时间和地点…… 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本,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算了,zero那边的事应该不用他操心。 第250章 终幕(含4000营养液加更) ========================================== 第250章 终幕(含4000营养液加更) Chapter 249.“久别重逢”的两人 宿舍的门铃响起时,晴子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还停留在她发出消息后安室透的回复——【方便。正好我这两天在拉第内观光。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吧,当面聊方便些。】 秒回,而且主动提出要过来。 晴子盯着这条回复,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这家伙怎么这么积极?以前交往的时候,约他出来可从来没这么爽快过。 她刚给安室透发了消息,对方又秒回说马上过来。马上是多快?十分钟?二十分钟? 结果晴子还没来得及换算这个“马上”的具体时间,门铃就响了。 这也太快了,飞过来的吗?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又有些后悔——直接告诉他宿舍的地址,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怎么就鬼使神差答应和对方见面了呢? 而且还是在宿舍这种私密空间,万一被景光哥知道……晴子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她现在是以“诸伏晴子”的身份见的“安室透”,又不是以“舍西亚尔”的身份见的“波本”。就算景光哥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普通朋友叙旧而已。 嗯,就是这样。晴子默默说服了自己,拉开了门。 安室透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晴子无比熟悉的温和笑容,紫灰色的眼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微微闪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好久不见。”他开口道,声音平稳有礼,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好久不见。 晴子听着这四个字,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确实好久不见了。从毕业典礼那天分手之后,她就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和他见过面。 “安室先生。”她侧身让开,声音有些僵硬,脸上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请进。” 安室透点点头,迈步走进宿舍。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玄关处整齐摆放的拖鞋,客厅里阳光通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书,阳台的绿萝长得正好,叶片翠绿舒展。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温馨。 安室透站在客厅中央,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短短两天,她倒是把这里布置得像模像样,和她在东京的公寓差不多,很有她的风格——简单、舒适,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 如果这是她的家,如果他能以另一种身份站在这里…… 他迅速收回思绪,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微笑:“这里布置得很温馨。” “随便坐。”晴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刻意的轻松,“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安室透在沙发上坐下:“水就好,谢谢。” 晴子从厨房端出两杯水,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普通朋友”该有的尺度。 安室透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晴子。 她也正看着他,但视线一触即离,很快移向了别处。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那个……”晴子率先开口,语气有些干涩,“谢谢你愿意过来。” “没什么。”安室透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体,“晴子小姐有事找我,我自然要过来的。” 晴子小姐。 这个称呼让晴子心里微微一跳。 当初在两人交往的时候,他也总喜欢这么叫她的。那时她还觉得这个称呼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密感,比“晴子”多了点暧昧,比“诸伏小姐”少了点生疏。现在再听到,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你……”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近怎么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分手后尴尬寒暄的开场白啊! 安室透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笑:“还好。你呢?在拉第内还习惯吗?” “还、还好。”晴子干巴巴地回答。“就是有时候……嗯,挺忙的。”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晴子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 怎么回事……明明想好的开场白不是这样的啊!她明明打算直接切入正题的,怎么一看到这个人,那些准备好的话就全卡在喉咙里了! 晴子偷偷看了他一眼。 安室透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显得暧昧,也不过分冷淡显得疏远——完美的“和平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分寸感。 真是专业啊。 晴子在心底暗暗佩服。不愧是卧底多年的公安王牌,这演技,这心理素质,简直炉火纯青。 而她刚才那尴尬的寒暄,那无处安放的视线,那不知该说什么好的局促—— 晴子突然觉得自己输了。 不行,不能这样。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安室先生,”她擡起眼看向他,这次视线终于没有躲闪,“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事想问你。” 安室透的眸光微微一动,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晴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着早已想好的说辞:“我有个朋友……最近在寻找她的童年玩伴。她小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对那段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安室透微微挑眉,但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的童年玩伴是个混血男孩子,和她差不多大,现在应该是二十八九岁,金发,皮肤比一般日本孩子黑,紫灰色的眼睛。”晴子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安室透的反应,“她说她小时候和他打过一架,所以印象很深。” 她顿了顿:“她隐约记得,自己那时候叫——真夜。” 安室透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真夜。 这个名字—— 他几乎是立刻想起了那个地方——东京都内一个不起眼的街区,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旧建筑,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宫野医院。 还有那个总是穿着白大褂、笑容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女人—— 宫野艾莲娜。 ………… 他第一次见到真夜的时候,确实和她打架了,具体原因早已记不清,后来还是宫野明美过来,把他们拉开。 “真夜,你怎么能和男生打架!”明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小的脸上满是焦急。“你们别打了,妈妈叫你回去——” “是他先招惹我的!”真夜不服气地反驳,但还是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明美叹了口气,看向被压在地上的他:“你没事吧?”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脸涨得通红,却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没事。” “你是新搬来的吗?”明美好奇地看着他,“我以前没见过你。” 他点点头,小声说:“刚搬来……附近。” 明美看着他膝盖上的擦伤和手臂上的淤青,有些担心:“伤口需要处理一下,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家是开医院的。” 那是他第一次走进宫野医院,第一次见到宫野艾莲娜。 那个有着温柔笑容的金发女医生正在诊疗室里整理药箱,看到他进来,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零。”他小声说。 “零,好名字。”宫野艾莲娜仔细帮他处理了伤口,还安慰他不用太在意自己的混血身份。 这是他第一次认识除了自己以外的金发混血。真好,是温柔美丽的宫野医生。 “以后常来玩,明美和真夜都在,你们可以一起玩。”宫野艾莲娜摸了摸他的头,指尖温暖而轻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却让他莫名安心。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真夜。对方正抱着胳膊,用一种“我才不稀罕”的表情看着他。 他立刻收回视线,心里暗暗发誓:他才不要和这个讨厌鬼一起玩! ………… “零又受伤了?不是说好了不和别人打架了吗?”艾莲娜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仔细地给他膝盖上的擦伤涂药水。 “我、我自己摔的!”小小的他梗着脖子嘴硬,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骗人。”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肯定是又去和人打架了!” 他转过头,瞪向坐在诊疗室角落的真夜。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面带嘲讽,正晃荡着两条腿看他笑话。 “关你什么事。”他嘟囔着。 “当然关我的事。”她跳下椅子,叉着腰走到他面前,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你这样老是受伤,艾莲娜会很担心的。你知道她每天要照顾多少病人吗?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你这个小麻烦精。” 他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而且,”她凑近他,一脸嫌弃,“你每次看艾莲娜的眼神都色眯眯的,别以为我没发现。” “我、我没有!”他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 “我才没胡说。”她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每次你过来都是一身伤,让艾莲娜照顾你,然后又总是盯着她看,你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吗?” “你——!”他被噎得说不出话。 “真夜,不可以欺负零哦。”艾莲娜笑着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语气温柔。 “哼。”小女孩撇了撇嘴,但看在艾莲娜的面子上,没有再继续嘲笑他。 他偷偷擡眼看向艾莲娜。她正低头整理药箱,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每次受伤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只要能见到艾莲娜医生,被她用那双温柔的手包扎,听她用那种温柔的声音说话,身上的伤好像就一点也不疼了。 而那个讨厌的小女孩,总是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每次都要揭穿他,让他又羞又恼。 “零和真夜感情真好呢。”艾莲娜有时候会这样说,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眼里满是笑意。 感情好?开什么玩笑!他们明明是冤家对头,一见面就吵架,怎么可能感情好? 但奇怪的是,如果哪天真夜不在,他又会觉得少了点什么,连和艾莲娜说话都提不起劲。 ………… 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宫野一家离开了,艾莲娜走了,明美走了,连那个讨厌的真夜也不见了。 他去找过,但她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很多年后,他以“波本”的身份潜入组织,调查到了宫野艾莲娜的下落,得到的消息却是——她和丈夫已经在某次“意外”中身亡,唯一活着的宫野明美也在今年试图脱离组织时被杀。 而那个叫真夜的女孩子…… 安室透闭了闭眼。 他查过。但所有关于真夜的记录,都在宫野一家进入组织后戛然而止。仿佛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仿佛那段时光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安室先生?” 晴子的声音将安室透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眨了眨眼,对上那双焦糖色的眼眸。 安室透笑了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我只是在想你说的那个小男孩。”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恍惚从未发生过,“金发黑皮紫灰色眼眸……确实和我挺像的。” 晴子眼睛一亮:“你想起来了?” 安室透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真夜。 他不知道晴子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甚至了解了当初的过往。而那个所谓的“朋友”显而易见是杜撰,但她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探听“真夜”的事呢?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他一个都不能问出口。 他已经和hiro达成了共识——要让晴子尽快从组织的漩涡中脱身,要让“江原亚美”假死,要让诸伏晴子彻底安全。 在这之前,不能再让她接触到任何和组织有关的秘密。 宫野艾莲娜的事和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连他深入多年都无法得知全部的真相。如果晴子知道这些,如果她因此被卷得更深…… 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安室透垂下眼眸,再擡起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略带歉意的表情。 “抱歉。”他说,声音温和而真诚,“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印象。可能你朋友遇到的那个小男孩,并不是我。日本这么大,金发混血儿也不算太少,人有相似也是正常的。” 晴子愣住了。 不是他?怎么可能不是他! 晴子盯着安室透那张带着完美微笑的脸,试图从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找出一丝破绽。但那双眼睛平静而坦然,任谁看了都会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她记忆里的那个小男孩,金发,黑皮,紫灰色的眼眸,眉眼间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分明就是降谷零本人。 可是安室透的表情太过自然,语气太过真诚,让她一时无法反驳。 也对,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时间过去太久,他不记得一个普通的童年玩伴也实属正常。那些记忆对她来说是刚刚浮现的谜团,对他来说可能早已被岁月冲刷得面目模糊。 只是事到如今,这已经是她找回身世唯一的线索了!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晴子不死心地追问道,“你再仔细想想,小时候,在东京,一个叫真夜的小女孩,你们打过架,你被她压在地上,脸都被捏变形了——” 安室透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种打架时的细节……晴子怎么会知道的?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听起来确实是个很生动的回忆。但我真的没有印象。” “你再想想!”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她那时候住在——” 她突然卡住了。 住在哪里?她不知道。 那栋房子是什么样子的?她也不记得。 她只记得那栋房子门口好像有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什么……完全想不起来。 晴子的眉头紧紧皱起,努力想要从模糊的记忆中抓取更多细节。但那些记忆就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散。 安室透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担忧着晴子是不是调查到了什么危险的事,面上却依旧纹丝不动。 晴子咬了咬嘴唇,心里的急迫感越来越强。 她想到迹部瑛子沉默的反应,想起大哥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记忆碎片中的“真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过去,指向她完全不了解二十多年前。 而现在,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却说自己不记得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晴子猛地站起身。 安室透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推倒在了沙发上。 他整个人仰面倒下,后背撞上柔软的靠垫,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晴子已经跨坐到了他身上。 温热的身体压下来,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双焦糖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安室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晴——?!” “你真的不记得吗?”晴子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往两边扯。 安室透的脸被她捏得有些变形,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干什么……” “你再仔细想想!”晴子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真夜当初就是这样捏着你的脸……” 她一边说,一边回忆着梦境中的姿势,用力把他压在身下。大腿抵住他的腰腹,双手捧着他的脸往两边扯,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这样呢?有没有想起来一点?”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安室透:“……”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脸颊被她捏着,他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避无可避。 太近了。 她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脸上,她的呼吸喷洒在他唇边,她的身体压在他身上。 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通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还有她身上,让他久违了的,属于诸伏晴子的味道,不是江原亚美刻意营造的香水味,不是舍西亚尔运行任务时的冷冽气息,只是她——淡淡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点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 太近了。 近到他的理智开始崩溃。 安室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逐渐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你……你先放开……”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试图挣扎。 但晴子压得更紧了。 “不放!”她瞪着他,“除非你想起来!” 安室透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那种近在咫尺的距离,那种他日思夜想的气息,那种……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 太糟糕了。 他根本无法思考。 “晴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先起来……我真的……” 晴子盯着他黑里透红的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这个姿势好像有点…… 不对,是非常不对劲。 她正跨坐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凑得这么近,而他的脸红成这样,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还有他身体那种紧绷的反应—— 晴子的动作僵住了。 呃……太激动了一时着急忘记了和前男友相处的分寸…… 她慢慢松开捏着他脸的手,试图撑起身体,却因为太过慌张而手忙脚乱,撑在他胸口的手滑了一下,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唔——”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距离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近到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安室透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茫然,看着她因为慌乱而微微张开的,殷红的唇。 他应该赶紧推开她的。 但那残存不多的理智,在她又一次无意识地压下来时,彻底崩断了。 他擡起手,扣住了她的后脑。 就在一切即将走向失控的前一秒—— 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沙发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僵住。 晴子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诸伏景光正站在门口,一身深色便装,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那双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沙发上纠缠的两人,里面翻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第251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51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51.人均三个马甲的修罗场也太难了 时间倒退回半小时前。 安室透离开后,诸伏景光独自坐在安全屋内,面前摊开着关于拉第内各方势力的情报文档。 他目光虽然落在文档上,思绪却有些飘忽。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zero刚才的反应……还是有些不合理。 如果真是风见裕也那边有急事,zero完全可以直接在自己面前回复。公安内部的事务虽然需要保密,但他们之间并没有这些顾忌。 更何况,以zero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什么紧急工作需要处理,他绝不会表现得那么……轻松。 太刻意的轻松反而让诸伏景光本能地感到违和。 总之,zero看上去不像是面对紧急任务时应有的反应。更像是……要去赴某个重要的约会。 可是,如果不是风见,又会是谁联系zero呢?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异国他乡,能让zero瞒着自己也要去见的人…… 晴子的脸浮现在脑海中,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不会的。zero答应过他的,在一切结束之前,不会打扰晴子。 他相信这个承诺。 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莫名的烦躁。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文档上。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朗姆的计划需要尽快找到应对方法,国王那边也需要提前通气。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亚辛。 “喂?” “哈尔卡大人,”亚辛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您让我保护的那位诸伏小姐那边,有情况!” 诸伏景光的心猛地一紧:“什么情况?” 亚辛是他安排的暗哨——在大哥联系他告知赤井秀一突然出现在晴子隔壁之后。 他让亚辛在晴子宿舍附近蹲守,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当时他只是出于谨慎,毕竟赤井秀一的出现太过蹊跷,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反馈。 “有一个金发男人过来了。”亚辛语速飞快地汇报着,“非常可疑,他在进入公寓之前还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一看就有所图谋。” 金发男人?诸伏景光眉头一皱。 也不一定就是zero……世界杯快开幕了,说不定只是普通的外国游客。 “什么样的金发男人?”诸伏景光沉声问道。 “看上去像是混血,皮肤有点黑,长相还算可以——但那种轻浮的气质,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亚辛义愤填膺地继续描述着,“大人,这种男人我见多了,花言巧语油嘴滑舌,最会哄小姑娘开心!他那个特意凹造型的熟练做派,肯定是个情场老手啊!” 诸伏景光:“…………” zero这家伙刚才说有急事要处理,结果就是跑到晴子那里去——还特意整理外表凹造型? 真是…… 他压下心头想骂人的冲动:“他进去多久了?” “已经有一会儿了。”亚辛回答道,语气里满是焦急,“大人,您快过来吧!这种家伙一看就是惯犯,再拖下去……诸伏小姐恐怕……”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继续守着,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诸伏景光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zero答应过他在组织覆灭之前不会去打扰晴子,而按照刚刚他的表现来看,应该是晴子主动联系的zero。 而zero也在接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去。 难道真的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晴子才不得不主动联系zero? 难道是组织那边…… 他不敢再往下想,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安全屋。 一路上,诸伏景光的车速几乎要突破拉第内的限速上限,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道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分析可能出现的情况—— 如果晴子真的遇到了危险,情急之下想要联系最近的人,可她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呢?难道……她潜意识里更信任的人,始终是zero吗? 但听亚辛的描述,从zero的行为判断,晴子那里又不像是有什么紧急状况——也许……晴子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单纯想见zero,还故意瞒着他?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一阵发紧。 —————— 黄毛真是太可恶了! 电话挂断后,亚辛收起手机,躲在公寓楼对面的阴影里,继续盯着晴子宿舍的门口。 他完全能共情到到哈尔卡大人的愤怒。 本来亚辛只是奉命保护这位“诸伏小姐”——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哈尔卡大人对这位普通的留学生如此重视,但作为下属,他自然要尽心尽力。他甚至猜测,这位“诸伏小姐”可能就是哈尔卡大人的心上人。 之前那个江原亚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就试图纠缠哈尔卡大人,好在英明神武的大人没有被她蛊惑。 而现在这位诸伏小姐和那个坏女人完全不同——气质干净,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眼看着哈尔卡大人终于摆脱了江原亚美那个祸水,找到了真爱,他这个做属下的,自然要竭尽全力守护好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结果今天就遇到了传说中的黄毛…… 那个金发男人进入公寓楼的时候,亚辛警铃大作—— 他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在宿舍门口整理仪容,凹了半天造型才按门铃。 这不是标准的黄毛ntr剧情吗? 而且看那个黄毛的长相气质,确实有几分姿色,万一诸伏小姐一时被迷惑,他们大人可怎么办啊! 亚辛越想越紧张,赶紧联系了哈尔卡大人。电话那头沉默的那几秒,他甚至能想象出大人铁青的脸色。 现在,他躲在暗处,看着哈尔卡大人大步走进公寓楼的背影,激动得热泪盈眶。 哈尔卡大人亲自来了,那个黄毛完蛋了! 亚辛默默祈祷着,希望大人能顺利夺回心上人。 —————— 车子在公寓楼下猛地刹住。诸伏景光推开车门,大步冲进公寓楼。 电梯太慢,他直接跑上楼梯。 诸伏景光站在晴子宿舍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晴子只是遇到了什么事,需要zero的帮助—— 他推开了门。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血液瞬间凝固的一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沙发上正在纠缠的两人同时僵住。 晴子猛地转过头看向他,在看到他的瞬间,那双焦糖色的眼眸猛地瞪大,里面盛满了震惊、慌乱,还带着明显的心虚。 而zero——他仰躺在沙发上,紫灰色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眼底同样掠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被某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拳头被捏得直响。 他应该立刻冲上去把zero从沙发上拽起来,质问他为什么背弃承诺,然后好好揍一顿的。 但他不能。 刚刚和zero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现在……他还不能彻底将情况挑明…… 诸伏景光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去大半,只剩下少许残余的波澜。 他的嘴角用力扯出一个弧度,但那笑意分明没有抵达眼底,反而让人看了更加心惊。 “晴子。”他开口道,声音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不介绍一下吗?” 晴子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景光哥怎么突然来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误会了吗?她要怎么解释?还有他这反应到底什么意思? 她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疯狂旋转,却一个都找不到答案。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还跨坐在安室透身上。这个姿势—— 晴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的画面有多不堪入目。 就在这窒息般的沉默中,身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安室透动了。 他的动作很轻,却很稳。他先是用手扶住晴子的腰侧,将她从自己身上托了起来,然后自己缓缓坐起来。 “抱歉,失礼了。” 安室透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向诸伏景光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那笑容温和得体,带着恰到好处的尴尬和礼貌,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里只是发生了一个普通的意外。 晴子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脑子里更加混乱了。 他……他怎么这么自然? 刚才那个被她压着、脸红得几乎要冒烟的男人,和现在这个从容不迫的安室透,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是——” 诸伏景光的目光转向安室透,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审视。 这反应,这表情,这语气—— 晴子猛地回过神来。 对! 她现在是“诸伏晴子”,而不是“江原亚美”。 晴子终于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有多微妙。 在安室透的视角里,他只是来拜访自己的前女友“诸伏晴子”——一个普通的留学生,并且对自己的真实身份“降谷零”以及有关组织的一切一无所知。 所以他当然不能在“诸伏晴子”面前暴露自己和诸伏景光认识。 而诸伏景光那边,为了帮助晴子在安室透面前隐瞒她就是“江原亚美”事实,自然也要在“诸伏晴子”面前装作不认识安室透——毕竟“诸伏晴子”不应该知道安室透就是降谷零,更不应该知道他和诸伏景光的关系。 所以此刻,诸伏景光的反应必须只是单纯的“撞见见到妹妹和陌生男人”,所以略带愤怒和尴尬。 晴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着两个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自己基本人设的男人…… 太牛逼了卧槽。 在这种级别的尴尬场面下,居然还能瞬间切换身份,无缝衔接,一个比一个专业。 不愧都是卧底多年的公安王牌。 而她,“诸伏晴子”现在的人设是——一个刚和前男友分手不久,又被哥哥撞见尴尬场面的,“普通”女留学生。 她必须维持住自己的人设,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总算理清楚现状的晴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修罗场啊! 接下来就是拼尽毕生演技的时候了—— 第25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5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52.这世界欠我一座奥斯卡啊!by诸伏晴子 晴子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身体却已经开始按照人设本能地行动起来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好歹稳住了。安室透也已经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正站在一旁整理着微乱的衣襟。 而诸伏景光此刻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后背发凉。那双蓝色的眼眸从晴子身上缓缓扫过,又落在安室透身上,最后定格在沙发旁边因为他们起身的动作掉落下来的抱枕上。 冷静,冷静。 晴子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我是诸伏晴子,我是普通的留学生,我对组织的事一无所知,我对安室透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我对眼前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 很好,信念感加强了。 想想工藤有希子老师的绝美小白花女主角,想想自己这么多年来磨炼出来的演技——加油,诸伏晴子,你可以的!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扯出一个混合着尴尬、慌乱和强作镇定的微笑——完美符合被哥哥撞见尴尬场景时该有的状态。 “那个……哥,”她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来了?” 诸伏景光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温和依旧,却让晴子心里直打鼓。 “正好路过,想来看看你。”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想到你有客人。” 他说着,目光转向安室透,眉头微微蹙起:“这位是?” 来了。 晴子咽了咽口水,努力在脑海中编织符合人设的台词。 该怎么介绍呢……直接说是前男友吗?虽然这是看起来最合理的说法,但问题是,她之前和安室透交往的事,景光哥还不知道。 出于某种鸵鸟心态,晴子从来没有和景光提起过这段感情,景光记忆恢复后,也只说了自己是为了找他才进入组织,而关于降谷零的部分,她也刻意模糊处理了。 要不这次还是先糊弄过去吧…… “这位是……”晴子顿了顿,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安室透先生。是……是我在日本时的……朋友。” 她终究还是没敢直接说是“前男友”。总感觉在景光哥面前,这个词如果从她嘴里说出来,会引发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 安室透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仿佛在说“就只是朋友吗”。 晴子装作没看见。 安室透也没在意,上前一步,向诸伏景光伸出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我是安室透,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和晴子小姐……之前确实交往过一段时间。” 这家伙竟然直接说了! 晴子瞪了安室透一眼,对方却一脸坦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诸伏景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然后伸出手与安室透握了握。 “原来是前男友啊。”他说着,语气温和,却刻意在“前”字上咬重了些许,“不过既然是前男友,还特意来拉第内探望晴子,安室先生倒是……有心了。” 那“有心了”三个字,听起来怎么都不像夸奖。晴子甚至能从那温和的语气中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晴子的太阳xue开始突突直跳。 她太了解景光哥了。这种时候,他越是表现得温和,心里越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怕的东西。 “哥,”晴子连忙开口,试图安抚景光,“安室先生只是正好来拉第内看世界杯,顺便……顺便过来看看我而已。” 她转向安室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安室先生,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我那个失踪了很久的二哥。原来他这几年一直在拉第内工作,我们也是最近才重逢的。” 她说着,还给诸伏景光递了一个眼神——配合一下,别露馅了。 诸伏景光接收到她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看起来温和无害极了。他转向安室透,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仿佛真的只是在和妹妹的朋友寒暄∶ “原来晴子还和你提起过我,都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晴子心里咯噔一下。 救命,别问了,她脚趾已经在扣地了。 当初为了调查安室透是不是降谷零,晴子总是有事没事在他面前提到诸伏景光,想试探他的反应,现在看来全成了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了。 “是啊。”安室目光扫过晴子,似是想到当初两人在波洛咖啡厅相处的时光,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晴子小姐经常和我说起您,她说您是她很重要的家人。” “家人”两个字被他故意重音,目的显而易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 晴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所以,”诸伏景光的语气依旧温和,“安室先生和晴子是怎么认识的呢?” 安室透笑了笑:“我在咖啡厅打工时,晴子小姐经常来店里,喜欢点三明治和冰美式,一坐就是一下午。那时候她还在写论文,总是带着厚厚的数据。” 他说着,目光转向晴子:“她认真写论文的样子非常可爱,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晴子的脸微微发热。 安室透这家伙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的,明明…… 补兑,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你们两倒是谁先说一声有事要走啊?不然这修罗场岂不是永无止境,要一直这么尬演下去吗? 晴子默默在心里抚额,她倒是想自己跑路,但总有一种留这两人单独在这儿,她好不容易布置的宿舍就要毁于一旦的预感。 诸伏景光看着晴子的反应,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笑意明显没有抵达眼底。他的目光在晴子微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安室透,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暗流。 “不过既然是前男友,现在分手了,还特意来打扰,恐怕不太合适吧?” 晴子头皮发麻。她几乎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不是,现在的场面已经维持得很艰难了,景光哥你,你怎么还主动挑事,不带这样的啊…… “哥!”她连忙出声,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些许,“是我……是我找安室先生过来的。我有事要问他。” 诸伏景光的表情微微一僵。他看向晴子,眼中的情绪更加复杂。 “是你找的他?” 晴子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嗯,是……是有些事。” 她垂下眼睫,避开了诸伏景光询问的视线。 身世的事,现在确实不好解释。 安室透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诸伏先生不必误会。我和晴子小姐是和平分手的。” 他的声音温和而坦然:“当时她说要去拉第内留学,认为异地恋对双方都不太好,所以主动提出了分手。我尊重她的选择。” 晴子愣住了。 呃……当初分手是因为她以为安室透是犯罪分子,为了和他撇清关系,才用“移情别恋风见裕也”这种离谱的借口…… 而安室透此刻的解释,虽然和事实有些出入,但确实比真相体面多了。至少,不会让景光哥追问更多细节,也不会让场面更加尴尬。 晴子垂下眼,默认了这个说法。 然而,晴子这个默认的态度落在诸伏景光眼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意味。 他看向晴子,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感。 诸伏景光想起之前zero做出的承诺——在组织覆灭之前,不会打扰晴子。 可他现在站在这里。 是晴子主动找的他,没错。但zero难道就没有责任吗?如果他真的想遵守承诺,完全可以礼貌地拒绝,或者提前告知自己,让自己和晴子沟通。可他竟然选择瞒着自己过来,选择—— 诸伏景光又想到刚刚推开门时看到的场景。 “所以晴子,你和安室先生刚才……是在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晴子干巴巴地说,“叙叙旧。” “叙旧?”诸伏景光微微挑眉,目光扫过沙发——那里还残留着两人纠缠时留下的褶皱,以及那只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抱枕。 抱枕歪歪斜斜地躺在地板上,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晴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那个是意外!”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刚才太激动了,不小心滑了一下,然后就——” “然后就摔到安室先生身上了?”诸伏景光替她补完了后半句。 晴子:“……” 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把这间宿舍的地板抠穿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她啊! 就在这窒息般的沉默中,门铃突然响了。 晴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弹跳着冲向门口:“我去开门!” 打开门后,外面站着两个人——诸伏高明和冲矢昴。 晴子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诸伏高明看着她,凤眸中带着一丝疑惑:“晴子,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冲矢昴站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只是那双永远眯着的眼睛,此刻似乎微微睁开了一条缝,视线越过晴子,饶有兴致地在客厅里的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看来,”他说,声音温和,“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第25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5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53.我怕不是在做梦 门开的瞬间,晴子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一个过于荒诞的梦。 否则怎么解释眼前这一幕呢?所有不该同时出现的人全都挤在一个画面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人多好啊,人多热闹。 她在心里干笑了几声,试图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看来,”冲矢昴开口,声音温和,“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晴子:“……” 怎么说呢,她本来是指望能有人能救他出这个修罗场的,哪怕是个快递小哥呢?随橙想,这两位重磅嘉宾的加入,反耳让本就一团乱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聚光灯打下,而台下坐着四个观众——两个是她的哥哥(亲过的哥哥,不是亲哥哥by作者),一个是她的前男友兼组织同事,还有一个是学长兼前暧昧对象。 迹部景吾你不在真是太可惜了,错过了这么大的热闹。 晴子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要不要给迹部景吾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算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更糟吗,如果能凑齐五个人,说不定能召唤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还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这离谱的剧本到底谁写的啊!!! 总之,面对这种史诗级的场面,晴子还是尝试维持好自己的人设,好控制住场面。 先捋一下人物关系好了。 在安室透面前,她是“前女友诸伏晴子”。一个普通的留学生,对他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在诸伏景光面前,她是“妹妹诸伏晴子”,她刚和失散多年的哥哥重逢。 在诸伏高明面前,她是“妹妹诸伏晴子”。一个在拉第内认真留学的乖孩子,不该让他担心。 在冲矢昴面前,她是“学妹诸伏晴子”。虽然她知道他是FBI探员赤井秀一,但“诸伏晴子”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所以她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维持普通的前后辈关系。 所以现在,“诸伏晴子”眼中的画面应该是—— 大哥突然来访,撞见自己和前男友还有二哥在客厅里。而前男友和二哥是初次见面,关系应该陌生而疏离。冲矢学长恰好和大哥一起出现,是个意外闯入的局外人。 就是这样,非常简单。 个屁啊!!! 问题是这几个人里除了大哥之外都有多个马甲,这人物间的关系到底要怎么才能理清楚??? 晴子的太阳xue开始突突直跳。 对,她是知道这几个人暗地里都TM很熟,但“诸伏晴子”不应该知道啊!!! 冷静,再捋一捋。 她是“诸伏晴子”,不知道安室透是降谷零,不知道冲矢昴是赤井秀一。 她的大哥诸伏高明,应该是知道安室透就是降谷零,但他在她面前装不知道,她也得在他面前装她不知道他知道。 但大哥不知道冲矢昴是赤井秀一,这个应该只有景光哥和降谷零知道。 等等,景光哥知道大哥知道安室透就是降谷零吗?景光哥知道大哥不知道冲矢昴是赤井秀一吗?降谷零知道景光哥知道大哥知道他是降谷零吗?降谷零知道大哥不知道冲矢昴是赤井秀一吗? …………………… 晴子感觉自己脑内的CPU已经烧到冒烟了。 这TM到底谁应该知道谁是谁啊!!! 所以她到底应该怎么反应?惊讶?烦恼?开心?生气?还是尴尬? 她应该对谁惊讶,对谁烦恼,对谁开心,对谁生气,对谁尴尬? 这种地狱级难度的多重身份管理,她真的应付不来! 要不……摆烂算了? 随便吧,毁灭吧,她累了。 晴子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僵硬转为麻木,又从麻木转为一种奇异的平静——那是人类在极度混乱之后,反耳进入的超然状态。 “都进来坐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种“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更糟吗”的平静。 诸伏高明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迈步走了进来。冲矢昴跟在他身后,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客厅里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微妙来形容了。 安室透站在沙发旁边,已经恢复了那副完美的社交表情,紫灰色的眼眸在看到冲矢昴的瞬间微微眯起,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冲矢先生?”他开口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没想到能在拉第内遇见你。”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回应:“安室先生,好久不见。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来拉第内看世界杯吗?”安室透问,语气随意。 “算是吧。”冲矢昴点点头,“学校正好有个交换项目,就过来待一段时间。” 安室透笑了笑,那笑容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温和了:“冲矢先生真是有心,特意选在晴子小姐留学的学校交换。这种巧合,还真是令人羡慕。” 晴子:“……” 不愧是你,降谷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战斗力。 冲矢昴似乎完全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语气非常真诚地说道:“安室先生说笑了。东都大学和拉第内皇家学院本来就有长期的合作项目,这次交换是学校安排的,我也不过是听从安排而已。” 他顿了顿,看向安室透,语气依旧温和,但那双眯着的眼睛却让人看不透:“倒是安室先生,特意来看望前女友,才是真的有心。” 晴子:“……” 怎么她和降谷零谈过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了?还有冲矢学长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平和的语气,说着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她偷偷瞥了一眼诸伏景光,试图寻找一些心理上的支撑。 呃……二哥你要不说点什么救一下? 诸伏景光站在沙发旁边,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但在诸伏高明和冲矢昴进来后一直一言不发。那笑容太过正常,反而让晴子心里发毛。 呃算了……大哥呢?大哥你控一下场吧,她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诸伏高明站在玄关处,和晴子对视一眼,目光平静,却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好,她决定也不说话了。这种场合多说多错,还不如闭嘴看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斗法。 就在晴子决定彻底摆烂的时候,冲矢昴不知为何突然转向了她。 “诸伏同学,我刚来这边,对学校还不太熟悉。实验室的位置只知道个大概,能不能麻烦你带我过去认认路?” 晴子愣住了。 她看着冲矢昴,对方的表情十分诚恳,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对陌生环境感到迷茫的交换生。 晴子眨了眨眼,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身后传来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 “不行。” “等等。” 是安室透和诸伏景光。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互相看了一眼。 晴子愣在原地,看着这两人的反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冲矢昴这是在救她,想把她从修罗场里捞出去。 她的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冲矢学长——不对,赤井秀一,不管他是谁,这一刻,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好好好!”晴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去,马上!立刻!” “晴子。”身后传来诸伏景光的声音,“大哥刚回来,不陪他多待一会儿吗?” 晴子僵住了。对哦,大哥还在呢…… “晴子小姐找我的事还没有聊完,”安室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急切,“冲矢先生要不先等一会儿?” 晴子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开始跳了。 她看看诸伏景光,又看看安室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诸伏高明开口了。 “晴子。”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既然冲矢先生需要帮忙,你就带他先去实验室吧。” 他的目光扫过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最后落在冲矢昴身上,微微颔首道:“冲矢先生,麻烦你照顾晴子了。” 大哥这是在……帮她? 她看向诸伏高明,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了然的光芒,仿佛什么都看透了,却又什么都没说。 晴子心头一热,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 还是大哥好啊!大哥最靠谱了! —————— 和冲矢昴离开后,晴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吧?”冲矢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温和如常。 晴子擡起头,看着他宽阔的背影,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可靠感。 “没事。”晴子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累。” 冲矢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步速。 感受到冲矢昴的体贴,晴子心中的感激之情更甚。 刚才要不是他开口,她可能现在还困在修罗场里出不来。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是FBI那边有什么任务需要单独和她谈?还是单纯想看热闹?——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帮了她。 想到这里,晴子对冲矢昴的观感好了不少。 以前她总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睛永远眯着,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再加上知道他真实身份是赤井秀一之后,她对他更是多了几分警惕——FBI的王牌探员,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但现在看来,这个人好像……人还挺好的? 第25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5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54.兄妹相认啦,撒花! 晴子跟着冲矢昴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栋看起来不起眼的建筑。冲矢昴刷了门禁卡,带着晴子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 “这是……”晴子愣了一下。 “FBI在拉第内的安全屋。”冲矢昴的回答依旧温和,仿佛在说“这是便利店”一样自然。 晴子:“……” 不是,你直接带我过来真的没关系? 电梯门打开,冲矢昴带着她走进一间宽敞的公寓,装修简洁,功能齐全。 “随便坐。”冲矢昴说着,走向厨房,“要喝点什么?” “水就好。”晴子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文档和数据,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已经息屏,但指示灯还在闪烁。 很典型的临时据点,功能性强,没什么生活气息。 冲矢昴端着两杯水走回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晴子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稍微平复了她紊乱的呼吸。 然后她擡起头,看向冲矢昴。 既然特意把她从修罗场里捞出来,又带到FBI的安全屋,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吧。 也许是组织那边有什么新动向FBI那边需要她配合? 晴子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冲矢昴也在看着她。 那双总是眯起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露出底下墨绿色的眼眸。他的眼神非常复杂——有关切,有疑虑,还有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晴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那个……冲矢学长,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冲矢昴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斟酌什么,一副非常犹豫的样子。 晴子更困惑了。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组织那边的情况有这么复杂吗? “冲矢学长,”晴子主动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承受得住。” 冲矢昴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晴子——” 他叫的是“晴子”,不是“诸伏同学”。 晴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情况? 她等着他说下去,但冲矢昴又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晴子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 她想起作为冲矢昴的他,总是温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作为赤井秀一的他,她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但从景光哥和降谷零的描述中也能想象——冷静、果断、甚至有些冷酷的FBI王牌。 可眼前这个人,此刻看着她时却有种莫名其妙的……迟疑和紧张? 晴子咽了咽口水,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闯入脑海。 等等,这个眼神……这个表情……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 不是吧? 他该不会是…… 想和她告白吧? 仔细想想,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挺微妙的。虽说她自认是和他说清楚了,只想和他以普通学长学妹的身份相处,但后来贝尔摩德横插一杠,以自己的身份邀请他做男伴,还在舞会上对他举止暧昧,说不定让他误会了…… 而看他今天还那么自然地维护她…… 这明显就是还对她有好感啊! 想到这里,晴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冲矢学长,你听我说,我很感激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但是我现在的状况你也知道,真的没有心思考虑其他的事……” 冲矢昴微微挑眉看着她,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晴子越说越语无伦次: “而且你是FBI,我是……呃,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们之间……总之就是不太合适……” 冲矢昴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晴子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更加绝望了。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说得太直接太伤人了? 然而,对方并没有露出预想中受伤的表情。 她只听到一声无奈的轻笑。 冲矢昴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只剩下温柔的包容。 “晴子。”他开口道,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我想你误会了,我找你,确实有重要的事,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晴子愣住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关于你的身世。”冲矢昴看着她呆愣的表情,眼底笑意加深,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你本名世良真夜,是我的亲妹妹。” ? ??? 晴子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原来冲矢昴是她亲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吓死了,还以为是他是喜欢她呢! 等等? 等等等等等? 过于出乎意料的信息让晴子整个脑瓜子都嗡嗡的。 冲矢昴——赤井秀一摘掉了自己用于伪装的眼镜,看向晴子,眼底的笑意化开,变得格外温柔。 “你说……你是我哥?”晴子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详细的情况,我会慢慢告诉你。”赤井秀关掉了变声器,用原本的声音开口道,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你应该已经知道,冲矢昴只是我的伪装身份。我的本名是赤井秀一,FBI探员。曾经潜入组织卧底,代号莱伊。” 晴子懵懵地点了点头。 这些她当然知道,诸伏景光之前和她说过,不过也只是简单提了几句,说他是在组织卧底的FBI探员赤井秀一。 但当时她的注意力全在诸伏景光终于恢复了记忆这件事上,这些信息只是大概知道,更没想到会和她的身世有关。 “后来因为身份暴露,我假死脱离了组织。”赤井秀一继续说道,“之后为了继续追查组织,才以冲矢昴的身份留在日本。” 晴子眨了眨眼,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 “还有呢?”她继续问。 “我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赤井秀一缓缓说道,“父亲和母亲都是MI6的特工。除了我以外,你还有有一个哥哥,羽田秀吉,职业是将棋棋手,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晴子的眼睛微微睁大。 羽田秀吉——太阁名人,宫本由美的男朋友,也是她的哥哥? 赤井秀一继续道:“二十八年前,你们是同时出生的双胞胎。” 二十八年前。 又是这个时间点。 晴子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要转不动了,但赤井秀一的话还在继续。 “你还有一个妹妹,世良真纯,现在在帝丹读高中。” 晴子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真纯她……是我妹妹?”晴子的声音都有些飘了。 “嗯。”赤井秀一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我记得你和她关系不错。” 晴子已经震惊麻了。 她原本还在为身世之谜焦头烂额,还在到处寻找线索,结果亲人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但她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可是,”她皱起眉头,看向赤井秀一,“高明哥告诉我,当初诸伏双亲收养我的时候,他们说的是我亲生父母很爱我,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把我托付给他们。所以那这些年……你们为什么不来找我?” 赤井秀一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你小时候身体不好,母亲把你托付给了当医生的姨母照顾,让她在日本帮你调养身体。再后来……我们就收到了你去世的消息。” 晴子沉默了。 赤井秀一看向晴子,目光里带着罕见的柔软:“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原来如此。 她的家人也并不知道她还活着啊。 “那你呢?”她擡起头,看向赤井秀一,“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还活着的?” “不久前。”赤井秀一没有隐瞒,“秀吉看到你十四岁时的照片,发现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连夜给我打了电话。我通过DNA比对确认了你的身份。” 他打开了桌子上的电脑,向晴子展示了那份检测报告。 “所以,你这几天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晴子恍然大悟。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晴子皱起眉头,想到他之前又是住到他隔壁,又约大哥去逛景点的。 赤井秀一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眸里闪烁过一丝晦暗。 “因为太危险了,你的身世和组织牵扯太深,我不确定要不要直接告诉你。” 组织?怎么又牵扯到组织? 晴子非常疑惑,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知道APTX4869吗?”赤井秀一看向她,“组织研发的一种药物。” 晴子点了点头,她之前调查景光的消息时,确实看到过相关数据。 “这种药物会导致细胞进程性死亡。”她下意识地复述着自己看过的数据,“我记得这药是一直是作为毒药使用的。” “那只一般效果。”赤井秀一缓缓说道,“组织多年来一直在做药物研究,在某些极少数案例中,APTX4869会导致除了神经系统以外的细胞全面退化——也就是,身体变小。” 晴子愣住了。 “……变小?” 赤井秀一顿了顿,似乎在考虑如何继续解释。 “或许是因为你服药时年纪太小,身体还在发育期,所以药物才对你产生了特殊的效果。具体情况,可能需要更详细的医学检查才能确定。” 晴子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 身体变小……她想起自己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婴儿时期的温暖怀抱,六七岁时和降谷零打架的画面,还有迹部瑛子二十八年前的照片。 如果她真的服用过那种药物,如果她的身体真的曾经缩小过,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婴儿时期被托付给诸伏家的时候,应该是原本六岁的身体缩小到了一岁左右的状态。所以她的记忆碎片里才会出现二十八年前的迹部瑛子和七岁的降谷零——那是她作为世良真夜时留下的记忆,潜藏在她意识的最深处。 然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等等。”她擡起头,看向赤井秀一,“按你这么说,我今年应该是……二十八岁?” 赤井秀一点头道∶“你和秀吉一样大,今年确实是二十八岁。” 原来她都二十八岁了啊……晴子感觉有些晕乎乎的,没什么实感。 但好像……也还好?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种种感受——看着同龄的女孩子为恋爱烦恼、为偶像尖叫,她却总是提不起兴趣,只觉得她们幼稚又吵闹。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心理有问题,是因为情感障碍所以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投入感情。 而现在突然得知了真相,让她有种荒诞的释然感——原来她不是有情感障碍,只是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对不上号而已。 等等,这么说她岂不是比迹部景吾大了六岁? 晴子眯起眼,愉快地想着,下次遇到迹部大爷要让他喊自己“姐姐”了。 第25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5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55.名侦探晴子的推理:真相只有一个!果然工藤新一没有死,而是伪装成了小学生…… 身世的真相来得太过突然,安全屋内陷入了沉默。 所以……赤井秀一真的是她亲哥? 晴子还在默默消化着冲击。她盯着眼前这张依旧温和的脸,试图从她熟悉的“冲矢学长”身上,看出什么别的东西。 说起来,冲矢昴这张脸是也是易容的啊——她记得在组织数据里看到过赤井秀一的真实长相,长发,墨绿色眼眸,气质冷冽而危险。和眼前这个总是微笑着让人看不透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 这样的伪装着实可怕。而拥有这种伪装能力的男人竟然是……她亲哥? 可是…… 晴子张了张嘴,那个“哥”字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就是吐不出来。 她偷偷瞥了赤井秀一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晴子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那个……”她支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冲矢学长,我还是叫你冲矢学长吧?” 赤井秀一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着,但笑意里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失落。 “随你。”他说,声音温和,“怎么习惯怎么来。” 晴子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觉得有些心虚。呃……对方得知了自己可能是他妹妹后,立刻赶了过来,而好不容易和她相认了之后,她连一声哥都叫不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可她真的叫不出口嘛。 她擡起头,发现对方依旧在看她。那目光……该怎么形容呢?不像高明哥看她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属于兄长的关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试探和确认的凝视。 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晴子心里莫名一软。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此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真夜还很小,大概两三岁的样子,刚刚学会走路没多久,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她最喜欢跟在他后面,迈着小短腿拼命追,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秀哥——秀哥——”,每次他停下来等她,她就会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起脸冲他傻笑。 他那时候觉得这个小跟屁虫挺烦人的,总是板着脸让她去找秀吉玩,但每次还是会放慢脚步等她。 后来她长大了一点,大概四五岁,开始有主见了,不会总是粘着他了,但偶尔也会溜进他的房间,爬上他的床,小声说“秀哥我做噩梦了”,然后蜷缩在他身边睡着。 他嘴上嫌弃,但还是会给她掖好被子。 再后来,她六岁那年,母亲把她托付给了姨母和姨父,让他们带着她去日本调养身体。他以为只是暂时的分别,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那个追在他身后喊“秀哥”的小女孩永远停留在了六岁。 可当秀吉打来电话,赤井秀一意识到她可能还活着的时候时,他握着手机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晴子身上。 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和经历,不再是那个喜欢黏着他的跟屁虫了。 但眼前这个因为叫不出哥而尴尬别扭的晴子,和当年那个溜进他房间说“我做噩梦了”的真夜,在某些方面,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现在黏的人不是他了。 赤井秀一想起之前在晴子宿舍里的那一幕。 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跟自己离开时,诸伏高明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晴子就露出了安心的眼神,仿佛小孩子得到了家长同意一般,这才跟着他走了出来。 她和诸伏高明之间的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那种天然的信任与依赖——是他和晴子之间没有的,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创建的。 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按理说,妹妹有人照顾,他应该高兴才对。诸伏高明这些年代替他尽了兄长的责任,把晴子保护得很好,教得很好。他应该感激才对。 但想到她叫诸伏高明大哥时那么自然,叫自己却支支吾吾的…… 赤井秀一垂下眼眸,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算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 “晴子。”他放下水杯,重新看向她,“我需要你配合一件事。” 晴子从尴尬中回过神来,正色道:“什么事?” “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赤井秀一说道,“你小时候服过APTX4869,从六岁回到婴儿状态,虽然之后身体正常长大了,但不清楚这种药物对你有没有其他影响。我需要你的血液样本和身体数据,方便后续跟进。” 他没说的是,柯南那边还等着要这些数据。灰原哀一直在研究APTX4869的解药,但进展缓慢,如果能有晴子这个服药变小后正常长大数据,说不定能加快进度,尽快把真正的解药做出来。 晴子点了点头,这事确实有必要。 然而,她刚要开口应下,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件事。 “等等。”她皱起眉头,焦糖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如果APTX4869会导致身体变小……我记得工藤新一也吃过这个药,难道说……” 赤井秀一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向晴子,发现她正用一种“我已经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睛里闪烁着智能的光芒。 不愧是自己的妹妹,这推理能力还是随他的,赤井秀一在心里暗暗欣慰。 晴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推理出来了真相。 她在组织信息中心看过文件,工藤新一的死亡记录,运行人是GIN,使用的毒药就是APTX4869。 但毛利兰却说工藤新一只是陷入了麻烦的案子,还曾当着自己的面联系过他。还有工藤夫妇的反应——如果儿子死了,他们不该这么淡定。 本来她还以为GIN是降谷零,所以谎报了工藤新一的死亡,但现在看来GIN大佬真的只是本本分分的犯罪分子,并不是公安的卧底……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工藤新一没死。”晴子笃定地说道,“他被GIN灌了药之后身体变小了,为了躲避组织的追杀,这才隐藏了身份……” 赤井秀一听着,没有打断,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同时默默在心中给柯南同学点蜡。 他之前被柯南拜托过,不要在晴子面前暴露他的真实身份,但如果晴子自己推理出来的话……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晴子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他变小之后,肯定需要一个新身份。这个身份要足够不起眼,又要能继续接触案件调查组织的线索。最好是借住在某个可靠的人家里,和周围的人都保持联系但又不会引起怀疑……”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赤井秀一眉头微动,用鼓励的眼神示意晴子继续。 “所以灰原哀就是工藤新一!”晴子一锤定音,语气里充满了破案后的得意。 赤井秀一:“……………………………” 他刚喝进去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剧烈的咳嗽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红,墨绿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咳咳咳咳——!” 晴子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拍他的背,又缩了回来。 “你……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赤井秀一摆了摆手,好容易才平复下来。他擡起头看向晴子,眼眸里翻涌着各种情绪——震惊、无奈、哭笑不得,还有一丝隐隐的……崩溃? “你为什么会觉得……工藤新一和灰原哀是同一个人?”他艰难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晴子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工藤新一失踪后不久,小哀就被阿笠博士收养了。而且小哀那么聪明,完全不像是普通小学生——这不就是缩小版的高中生侦探吗?”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工藤新一被灌了APTX4869之后身体变小了,为了躲避组织的追杀,他必须隐藏好自己身份,于是他干脆男扮女装,伪装成小学女生,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谁会想到一个小学生女生会是那个失踪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呢?” 赤井秀一靠在沙发靠背上,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晴子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灰原哀——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哪有家长会给女儿起名叫‘哀’的?这也太奇怪了。如果这是是工藤新一自己取的假名,那就说得通了——哀这个字,体现了他对自己命运的感慨!” 赤井秀一:“……………………………” “他借住在阿笠博士家,因为阿笠博士是工藤夫妇的朋友,值得信任,工藤夫妇见儿子虽然变小了,但只是搬到隔壁而已,自然不会太过担心。再加上博士家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道具,他利用这些道具伪装自己的声音联系小兰,假装自己只是陷入了麻烦的案件所以没办法和她见面!” 晴子继续补充道:“而且你现在住在工藤宅,不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想要保护他吗?” 这个推理听起来……竟然诡异地有那么一丁点道理?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着晴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刚才还因为叫不出哥而尴尬,现在却因为“推理出真相”而自信满满的样子。 果然比起他这个大哥,晴子还是更像秀吉啊。 秀吉也是这样,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到关键时刻就傻得让人没眼看。 也是,晴子和秀吉是双胞胎嘛,更像他也正常。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已经调理好了,结果晴子那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喃喃自语道:“只是……”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 赤井秀一擡眼看向她。 总算发现不对劲了吗? “只是什么?”等了一会儿,晴子还在思索中,赤井秀一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 他看向晴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循循善诱。 晴子擡起头,看向他,那双焦糖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惆怅: “只是小哀那么可爱,竟然是男孩子……真的太可惜了。” 赤井秀一:“……………………………” 他觉得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他可能会当场心梗。 第25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5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56.妹妹太可爱了没办法,但关于妹夫的人选,亲哥有话要说 赤井秀一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晴子那副“真相只有一个”的认真表情,太阳xue隐隐作痛。 他见过很多离谱的推理,但离谱的同时还诡异地符合逻辑倒是头一次见,要不是他知道真相说不定也要被绕进去了。 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赤井秀一试图将她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晴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晴子一脸“你不用说我也懂”的表情:“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工藤新一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隐藏身份,肯定有他的考量。我明白的。” 你不明白!你完全不明白! 赤井秀一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无奈过了。他看着晴子炯炯有神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真夜也是这样,每次自己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就会跑过来跟他分享,满脸都是“快夸我”的期待表情。 现在她的表情和那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他真的没法昧着良心夸她。 “你的推理……很有想象力。只可惜——灰原哀确实不是工藤新一。” 晴子的表情从得意转为困惑:“不是吗?那她是谁?” “灰原哀确实也是吃了APTX4869变小的。”赤井秀一缓缓说道,“她之前是组织的干部,APTX4869这种药就是她研发出来的。” 晴子愣住了。 “后来她因为姐姐被组织杀害,拒绝继续研发药物,遭到组织囚禁。”赤井秀一继续说道,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为了逃脱,她服用了自己研发的APTX4869,身体缩小到了小学生状态,逃出组织后,被阿笠博士收留。” 赤井秀一说完,看着晴子呆滞的表情,等待她消化这个信息。 晴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失望地开口道: “……所以小哀不是工藤新一男扮女装的?” “不是。” “她是真的女孩子?” “真的。” ………… 晴子眨眨眼,然后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倒,发出一声长叹。 说好的她是推理天才呢? 她竟然在刚刚相认的亲哥面前,推理出了一个这么离谱的结论,还是这么自信…… 晴子偷偷瞥了赤井秀一一眼,发现对方正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憋笑。 莫名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 明明这推理的逻辑挺通顺的,怎么能不对呢? “那个……”晴子试图说点什么挽回自己的形象,“我刚才那些推理,你就当没听见?” 赤井秀一没控制住,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那工藤新一呢?”晴子转移话题道,“他现在在哪里?” “工藤新一确实也服了APTX4869,也确实身体变小了。”赤井秀一考虑到小侦探的请求,没有全部告诉她,“他现在在FBI的保护下,安全没有问题。具体的情况,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告诉你太多。” 晴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对,工藤新一毕竟还在躲避组织的追杀,身份信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她能理解。 不过既然工藤新一还活着,小兰那边就不用担心了…… 想到这里,晴子突然又冒出一个念头。 等等。 灰原哀之前是组织的干部,后来又背叛了组织…… 她记得在组织女性代号成员专用的群聊里,有一个一直灰着的头像,名字是——雪莉。 而且那个头像,好像是小哀喜欢的比护选手…… 晴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所以灰原哀就是雪莉!”她脱口而出,语气比之前更加笃定,“对吧对吧对吧?” 赤井秀一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推理对了一次,不容易啊。 他笑着夸赞了晴子。 “你怎么知道的?”赤井秀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晴子立刻掏出手机,翻到那个群聊界面,递到赤井秀一面前:“你看,这是组织的女性成员专用群聊。雪莉的头像一直灰着,她的头像是比护选手,而我记得灰原哀的手机上,也挂着一个比护选手的挂件。” 原来是这样。 赤井秀一接过手机,看向屏幕。 群名【AAA酒包真绝不掺水】 赤井秀一:“……” 组织的女性成员,还有这种听名字就不太正经的小群? 他的目光扫过群成员列表——舍西亚尔、贝尔摩德、基安蒂、基尔,以及灰色的雪莉和库拉索。 群聊的聊天记录飞快地向上滚动着,大部分都是贝尔摩德和基安蒂在刷屏。 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细看,群聊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基尔:@舍西亚尔,贝尔摩德和基安蒂又吵起来了,你快来终结一下这个话题。】 紧接着又是两条@舍西亚尔的信息。 【贝尔摩德:@舍西亚尔琴酒到底用不用护发素你说句话呀~猫猫眨眼.gif】 【基安蒂:@舍西亚尔琴酒怎么可能用护发素,你快来打她的脸!】 再往上翻,是99+关于“琴酒到底用不用护发素”的激烈辩论。 贝尔摩德坚持认为琴酒那种丝滑的银色长发不可能纯天然,绝对用了护发素甚至可能定期做护理。基安蒂则坚称琴酒那种冷酷的男人怎么可能在意这种细节,肯定是天生的。 两人从昨天吵到现在,中间还夹杂着各种表情包和互相嘲讽的人身攻击。 基尔显然是受不了了,这才在群里@她,想让她这个“琴酒的女人”出来终结这个话题。 晴子看得脑仁疼。 这两人也太闲了吧? 她看向赤井秀一,发现对方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微妙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个群……”赤井秀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平时都在聊这些,呃,有趣的话题?” “差不多吧。”晴子耸了耸肩,“正经事一个没有,全是八卦。贝尔摩德和基安蒂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最近也没什么任务,每天都在群里吵。基尔偶尔出来劝两句,但基本没什么用。” 她说着,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一条: 【舍西亚尔:琴酒用护发素的,而且用的还是那种修复滋养型的,所以头发特别丝滑。建议姐妹们向琴酒学习,好好保养头发。】 发送。 群聊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贝尔摩德发了一连串的猫猫狂笑表情包。 【贝尔摩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吧!!!基安蒂你输了!!!猫猫打滚.gif】 【基安蒂:……舍西亚尔你认真的?】 【舍西亚尔:认真的啊。上次在芝加哥,他洗完澡出来我亲眼看到的,护发素瓶子还在浴室里放着呢。】 【基安蒂:……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贝尔摩德:所以是什么牌子的?猫猫好奇.jpg】 【舍西亚尔:不知道,我没注意看。下次有机会帮你们看看。】 【贝尔摩德:好姐妹!猫猫亲亲.gif】 【基安蒂:啧,无聊。】 群聊重新归于平静。 晴子收起手机,擡起头,发现赤井秀一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她有些莫名其妙。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晴子,脑海中却回荡着她刚才发的那条—— 他洗完澡出来我亲眼看到的…… 洗完澡出来…… 如果他对日语的理解没出问题的话,这里的“他”指的应该是琴酒。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开始跳了。 他想起之前基尔传过来的情报——舍西亚尔是琴酒的情人。当时他没当真,只当是组织内部无聊的八卦。毕竟琴酒那种冷酷无情、眼里只有任务的机器,怎么可能有情人? 但现在…… 他看了看晴子那张无辜的脸,又想起她身边那些男人—— 波本,她的前男友,至今对她念念不忘。苏格兰,对她的感情明显已经超出了兄妹的范畴。迹部景吾,知道江原亚美是晴子假扮的,却还是选择和她订婚。诸伏高明,那个在展览馆里突兀的吻…… 如果连琴酒也……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 “晴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嗯?”晴子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了表情。 “你……”赤井秀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兄长关心妹妹,“你和异xing交往的尺度,要稍微注意一些。” 晴子一脸懵逼:“注意什么?” 赤井秀一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样子,太阳xue又跳了一下。 “其他人也就算了,波本和苏格兰那边……”他顿了顿,试图再委婉一点,“虽然他们身份特殊,但既然已经是这种关系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当然,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 晴子眨眨眼,没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但是,”赤井秀一加重了语气,决定先把最危险的排除掉,“组织里的人,尤其是琴酒,你要保持距离。” 晴子愣住了。 啥意思? 保持距离?她和琴酒?她什么时候和琴酒走得近了? “琴酒那个人……”赤井秀一继续道,“太危险了。他的行事作风你也知道,冷酷、多疑、不择手段。你不要因为任务需要就和他走得太近,更不要……” 他顿住了,突然感到非常荒谬——他和琴酒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竟然在插手他的感情生活? “更不要什么?”晴子更迷惑了。 赤井秀一看着她这副完全状况外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总之,”他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嗯。”晴子虽然完全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但还是老实点了点头。 当哥的应该都这样,高明哥和景光哥也总是喜欢瞎担心。 第25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5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57.大哥们接力守护 晴子一头雾水,又看着赤井秀一逐渐严肃起来的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等等。”她挠了挠头,表情逐渐变得古怪,“你该不会以为……我和GIN有什么吧?”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但那微微挑眉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晴子想起组织中那些关于“舍西亚尔是GIN情人”的离谱传闻,又想起刚才自己在群里发的那些关于琴酒用护发素的消息——现在想来,那些话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确实很容易引起误会。 “不是,你听我解释!”晴子有点急了,“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天地良心,她虽然很欣赏GIN大佬的工作态度,但也只是单纯作为下属对领导的欣赏,想跟着他干一番事业那种,完全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真要谈恋爱她肯定要找温柔体贴的,比如—— 咳,这个不重要。 组织里的人误会也就算了,她还能狐假虎威利用这层绯闻给自己谋划点好处(比如在伏特加面前立威),但在赤井秀一面前…… “总之,”晴子总结道,“GIN对我来说就是个靠谱的上司,仅此而已。再说了,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对我感兴趣?” 她说着,脑海中浮现出琴酒那张永远冷峻的脸。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显然只可远观。 赤井秀一听完,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些许。 晴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有些想笑。 这位FBI王牌探员,面对组织的追杀以及各种危险的任务都能面不改色,现在却因为自己的感情状况而紧张成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乌丸实验室的时候,GIN练狙击枪用的那个全息训练场,700码以上显示屏上那个反复被他爆头的长发男人…… 当时她还纳闷,想着那个男的到底是和GIN有什么恩怨。 现在想来,那个倒霉蛋不正是眼前这位吗…… 晴子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又想起他刚才提起GIN时那种讳莫如深的表情。 这两人之间,该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也是,赤井秀一当初卧底组织的时候,和GIN应该是同事关系,以这两人的性格怎么想也不可能和睦相处。后来身份暴露,GIN作为组织的内核干部,肯定追捕过他。再后来赤井秀一假死脱离组织,以GIN那种多疑的性格,估计到现在还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你放心!”晴子突然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对GIN真的没什么想法。现在没有将来也绝对不会有!” 赤井秀一看着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那就好。 晴子表完忠心,目光在赤井秀一脸上转了转。 说起来,她认识他这么久,见过的一直是‘冲矢昴’这张伪装过的脸。虽然从组织数据(以及全息训练场)里看过赤井秀一的真实照片,但照片和真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现在既然已经相认了,那…… “那个,”晴子有些犹豫地开口,“你能不能……” 赤井秀一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让我看看你真实的样子?”晴子说完,又赶紧补充道,“我只是觉得,如果见到亲人的真容,说不定能刺激我想起更多小时候的事情呢?” 虽然上次景光哥见到高明哥也没有顺利恢复记忆,还是靠……咳……但这次说不能就成功了呢? 要相信巧舟,亚双义〇真是这么恢复记忆的,他这么写肯定有他的道理! 舟门! “所以……”赤井秀一到没有拒绝,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之前你邀请柯南参加‘江原亚美’和迹部景吾订婚宴,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你、你怎么知道……”晴子瞪大眼睛看着他。 “猜的。”赤井秀一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能想到利用‘死神光环’来促成苏格兰和他的兄长相见,确实很有创意。” 晴子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竟然……完全理解她的脑回路? 那种感觉很奇妙——这么多年,她的思维方式总是被身边的人吐槽“太跳脱”,“根本看不懂你在想什么”。高明哥虽然不会说她什么,但每次听她解释完想法,眼底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无奈,迹部景吾更是经常吐槽说太不华丽了,然后用那种“本大爷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看着她。 可现在,赤井秀一只是听了几个片段,就准确地还原出了她的整个思考过程。 而且还夸她了! “对对对!”晴子连连点头,语速飞快,“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你想啊,柯南那个家伙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简直是人形凶案触发器。只要让他出现在订婚宴上,肯定会有命案发生。到时候大哥作为刑警就会过来,和景光哥在案发现场重逢……” 赤井秀一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讲述那个离谱的计划,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原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是这种感觉。 晴子看着赤井秀一眼底柔和的光芒,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 这感觉……并不坏嘛。 “秀哥……”她喃喃道。 话一出口,晴子自己都愣住了。 这个称呼,她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像是早已说过千百遍。 赤井秀一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看向晴子,绿色的眼眸里隐有泪光闪过。 “嗯。”他开口应了一声,声音低沉。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像是漫长的岁月在这一刻被压缩成短短的一瞬。 “嗡——” 赤井秀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平静。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 “抱歉。”他对晴子说道,接着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通话很短,只有几句简短的应答,但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之前追查的事情突然有线索了。”挂断电话后赤井秀一说道,“我需要立刻去处理。” 晴子点头表示理解:“那你快去吧。” FBI说到底也是美国的警察嘛,警察都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关于你体检的事,”赤井秀一继续说道,“我已经拜托给诸伏高明了。他会带你去FBI管控下的医院做全面检查。” 晴子呆住了:“啊?” “嗯。”赤井秀一看着她,嘴角上扬,“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他相约,真的只是单纯在逛景点吧?” 晴子:“……”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哦,大哥那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冲矢昴的异常。而赤井秀一既然决定和她相认,肯定也会提前和大哥通气。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好好好,她以后也是有两个大哥管着的人了,不知道前途是喜是忧。 赤井秀一看着她有些苦恼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拿起外套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晴子。 “晴子。” “嗯?” 赤井秀一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此刻正注视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 “下次见面,”他说,“我卸下易容给你看。” 晴子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 —————— 回到宿舍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晴子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面对修罗场残局的心理准备。 景光哥应该还在,安室透不会也没走吧?万一两人都在,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和冲矢昴出去这么久? 算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晴子着头皮推开了门。 客厅里落地灯亮着,只有诸伏高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听到开门声,他擡起头看向晴子。 “回来了?”诸伏高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温和。 晴子愣住了,目光扫过客厅——确实只有诸伏高明一个人。 “他们两呢?”她问。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诸伏高明放下书,语气平淡,“毕竟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 晴子:“……” 她听出了诸伏高明话里那个“上课”的微妙重音。 所以大哥果然什么都知道啊!闹了半天她的所有伪装、所有小心思他早已洞若观火。 算了,晴子决定放弃挣扎了,总归是还是逃不出大哥的五指山。 “和赤井先生聊得怎么样?”诸伏高明问道。 晴子走到他旁边坐下:“都说清楚了。”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飘:“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诸伏高明看着她,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温和与了然。 “很正常,”他说,语气平稳,“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还有其他的亲人,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晴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过,”诸伏高明继续道,“你不用有压力。” 晴子擡起头看向他。 “赤井先生那边,”诸伏高明的目光温和而坚定,“我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态。他这些年一直以为你已经不在了,现在突然知道你还好好的,心里肯定有很多复杂的情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作为你的哥哥,他只盼望你能平安幸福,其他都不重要,这一点,我和他是一样的。” 晴子听着他的话,鼻头莫名一酸。 “哥,”她轻声开口,“谢谢你。” 诸伏高明擡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一如往昔。 第25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5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58.美国治安不好,不如米花町民风淳朴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宁静。 晴子窝在沙发里,盯着诸伏高明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他正慢条斯理地将书签夹进刚看的那一页,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指节分明的手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她的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夜晚。那时她还很小,生病了总是做噩梦。每次半夜惊醒,大哥就会这样坐在她床边,手里拿着书,用那种不疾不徐的声音给她念故事,直到她重新睡着。 那时候她觉得大哥是世界上最可靠的人。 现在也是。 “……哥。”晴子终于没忍住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诸伏高明擡起眼,那双狭长的凤眸看向晴子时平静温柔,却又深不见底。 “你指的是什么?”他问,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早餐吃什么。 晴子噎了一下。大哥这种反问的方式,总让她有种被反将一军的感觉。明明是她先问的问题,怎么反而像是她在被审问? “就是……江原亚美的事。”她硬着头皮问下去。 诸伏高明轻轻叹了口气,将书放到茶几上。 “毕业典礼那天。”他说道。 晴子愣住了,身体不自觉地从沙发上坐直了一些:“那么早?!” 那天她先是以“诸伏晴子”的身份出席自己的毕业典礼,之后又换回“江原亚美”去应付迹部景吾——她以为自己切换得天衣无缝,时间卡得刚刚好,结果大哥当场就看出来了? “你和江原亚美穿着同样的裙子。”诸伏高明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缓缓解释道,“虽然你解释说江原亚美也买了同款,但后来我去店里查过销售记录,没有江原亚美。” 晴子沉默了。 大哥不愧是刑警,真是不好糊弄啊! “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那时候还只是怀疑。只是,晴子,你在说谎这件事上,天赋确实有限。” 晴子:“……”谢谢大哥夸她诚实。 她垂下头,感觉有些脸热。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她自以为精妙的伪装就已经被看穿了。而大哥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等着她自己想通主动开口。 “之后,你又突然说要来拉第内留学。”诸伏高明的声音依旧平稳,“紧接着,降谷君那边的情报显示,组织成员舍西亚尔也奉命前往拉第内运行任务。” 晴子感觉脚趾在鞋子微微蜷缩。既然大哥早就知道了,那她后来每次报平安的电话,编造的那些留学生活,在早已洞悉真相的大哥听来,该是多么蹩脚的谎言? “真正确认,是在之前的订婚宴上。”诸伏高明继续说道,那双凤眸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带着景光一起出现。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你进入组织后,在拉第内找到了失忆的景光,然后想方设法把他带回了日本。” 晴子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诸伏高明没有怪她,只是陈述着自己发现真相的经过。但正是这种平静的陈述,反而让她更加心虚。 “哥……”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诸伏高明轻轻叹了口气。 “当初我不想让你追查降谷零的事,就是担心你会卷入组织的黑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疲惫,“可现在,你不仅卷了进去,还陷得这么深。” 晴子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发生的事。 误打误撞进入进入组织——那是被GIN大佬看中了自己能力,应该属于正常入职。成为代号成员——那是完成任务后按劳分配,应该属于升职加薪。假扮江原亚美——那是贝尔摩德硬塞给她的任务,属于被迫打工。清理“卧底”宾加——那是为了保命,属于正当防卫。 至于真要说是犯罪……晴子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好像…… 大哥可是警察啊,不会真要亲手把她拷走吧? “我好像大概可能也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晴子小声嘟囔着,声音越来越低,“大哥你……应该……不会抓我进局子吧?” 她说完,悄悄擡眼瞥了诸伏高明一眼,像一只刚拆完家又试图蒙混过关的猫咪。 诸伏高明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晴子的额头。 “现在知道怕了?”他问,声音里带着无奈。“倒也不至于把你当犯人抓起来……我只希望你能尽早脱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赤井先生和我说过,FBI那边有证人保护计划。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新的身份,让你去美国生活。” 去美国? 晴子的表情僵住了。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芝加哥的经历——刚下飞机没多久,就在市中心的餐厅吃个饭都能遇到枪击案,要不是GIN大佬出手把枪手干掉,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后来庆功宴当晚回到公寓后,又有混混上门找麻烦,还是安室透拿着枪才把那些人打发走的。 相比之下,米花町虽然命案频发,但至少凶手都是比较讲规矩的,不会随便对路人出手,杀人之前还会先布置好密室,准备好不在场证明,再给死者留个体面的死法。可美国的枪击案那可是无差别攻击,随时可能被流弹打中。 而且…… 晴子想到自己之前在芝加哥干过的事。 她可是亲手干掉了美国总统候选人,虽然是组织的任务,但这笔账要是被FBI翻出来…… 她去美国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赤井秀一虽然是她亲哥,但他也是FBI。万一哪天FBI内部审查,发现她就是那个干掉总统候选人的杀手…… 晴子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赤井秀一穿着FBI制服,站在证人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押上法庭。然后他说:“抱歉,真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不不不,这也太可怕了。 “呃……”晴子干笑两声,“哥,这个证人保护计划……我觉得不太合适。” 诸伏高明微微挑眉。 “你看啊,”晴子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合理一些,“我之前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那边的治安真的……一言难尽,我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多危险啊。” “而且,”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语速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现在景光哥也找到了,组织里还有降谷零,有他们在,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等到组织覆灭了,我自然就安全了,真没必要跑去美国重新开始。” 她说得信誓旦旦,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诸伏高明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晴子拒绝了FBI的证人保护计划,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而景光和降谷零那个计划…… 晴子以为他还在犹豫,继续补充道:“更何况我现在还在留学呢,这个真没骗你,虽然没有出勤要求,但也是有科研要求的,总不好拿了人家奖学金又跑美国去吧……”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试图说服大哥放弃FBI的证人保护计划,直到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了下来,看向诸伏高明,发现他神情复杂。 “大哥?” 诸伏高明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没事。”他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勉强你。” 晴子总觉得大哥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她打了个哈欠,困意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大哥,”她站起身,“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诸伏高明点点头,“晚安。” 客厅里只剩下诸伏高明一个人。他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 景光和降谷零的计划,他知道,但并不看好。 让晴子以江原亚美的身份假死脱身——如果晴子同意配合还好,但以他对晴子的了解…… 诸伏高明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会同意的。晴子从来不是那种愿意被蒙在鼓里、被动接受安排的人。她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固执。 这些年来,他看着她从那个会做噩梦的小女孩,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勇敢、坚韧,会为了重要的人不顾一切。 他既为她骄傲,又为她担心。 诸伏高明取出随身携带的那个丝绒盒子。蓝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芒,像是深夜里的一点温柔。 这枚戒指,他带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 回到卧室,晴子躺在床上,回顾着今天发生的事。 身世的真相来得过于突然,她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恍惚,但至少……至少她知道自己的来处了。她不是被抛弃的孩子,她有亲人,还有两个哥哥——不,现在应该说是三个哥哥了。 高明哥,景光哥,还有……秀哥。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脱口而出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那种自然而然的熟悉感,仿佛跨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从记忆的最深处涌上来,让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叫出了口。 秀哥…… 晴子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自己茍住,组织的事也不会太麻烦。 只是……大哥刚才那个反应……总感觉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大哥总归不会伤害她的。 第25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5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59.高明哥暴露了 第二天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晴子还在做梦。 梦里她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举高高,那人说“真夜真乖”,然后把她放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怀抱有着好闻的气息,像是什么花的香味,又像是阳光晒过的衣服。 她想擡头看清那个人的脸,却总是差一点点—— 然后闹钟响了。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诸伏高明: 【八点楼下见,去医院体检。】 晴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秀哥昨天说让她去做全面体检,还说已经拜托给大哥了。 她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后脑勺还有一缕微微翘起,眼睛还有点肿。 她凑近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五官。 这张脸……和羽田秀吉很像吗? 她努力回忆着电视上看过的太阁名人的长相,却只记得他看着挺精明的,就是有点书卷气。 算了,完全不记得对方的五官长什么样了。 倒是自己眼睛的轮廓—— 当初她第一次看到冲矢昴的眼睛便觉得眼熟,还画下来研究了半天。现在想来,分明是和自己的眼睛长得像嘛。 晴子换好衣服下楼,诸伏高明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黑色的轿车带着“沙暴”特有的标志,应该是诸伏景光安排过来的。晴子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发现诸伏高明正侧头看着她。 “没睡好?”他问。 晴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带着睡痕的脸:“还好,就是昨晚想事情想得有点晚。” 诸伏高明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晴子看着车窗外,脑子里却忍不住想着之前赤井秀一说的,关于自己身体变小的事。 变小什么的,实在太不柯学了,直到现在她也没什么实感…… 秀哥说她是吃了APTX4869才变小的,从六岁缩小到了一岁左右的状态,然后被诸伏夫妇收养,正常长大到现在。 也就是说,她的身体经历了一个非常诡异的过程——正常的六年成长,然后药物作用下的突然缩小但是失去了原本的记忆,然后又是正常的二十二年的成长。 而和她一样吃过APTX4869的工藤新一和灰原哀——他们变小的时间还不到一年,而且听秀哥描述,他们和自己不一样,并没有失去变小前的记忆。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是因为她吃药的时候年纪太小,身体还在发育期?还是因为药物的剂量不同?又或者是因为她体质特殊? 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从六岁直接变为婴儿状态,而婴儿状态的大脑无法承受太多记忆所以才失忆了? 晴子想了想,发现自己对这些医学原理一头雾水。 算了,这些还是留给专业人士操心好了。 体检中心位于拉第内首都的使馆区附近,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白色建筑。门口没有挂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门牌号码,混在周围的外交机构中丝毫不显眼。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金发碧眼的中年女医生。她的日语非常流利,带着一点点美国口音。 “请跟我来。”医生说,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晴子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拆解的标本。 抽血——抽了好几管,每一管都粘贴了不同的标签。还有各种仪器检查,什么心电图、脑电图、骨密度检测、激素水平测试……晴子知道的不知道的项目全都做了一遍。 晴子被折腾得七荤八素,但最让她毛骨悚然的,还是那个女医生看她的眼神。 那目光……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只稀有的、会说话的猴子。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 “骨骼年龄测试结果显示,您的骨龄与生理年龄完全匹配。”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叹,“各项器官功能指标正常,激素水平稳定,神经系统反应灵敏——从医学角度看,您的身体完全没有受过药物影响的痕迹。” 晴子眨了眨眼:“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奇迹。”医生合上记录本,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炽热,“APTX4869会导致细胞进程性死亡,在极少数案例中会出现身体变小的情况,但那些人……咳,但您——您在六岁时服用药物,身体缩小到婴儿状态,然后重新长大,这个过程完全没有对您的身体造成任何不可逆的损伤。这意味着您的身体在变小后,恢复了正常的生长发育能力。” 晴子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大概明白了——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成功的APTX4869实验样本。 这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 所有检查终于结束时,晴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榨干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检查区,在休息区看到了诸伏高明。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目光却落在窗外,明显在走神。 “哥。”晴子走过去,“我好了。” 诸伏高明回过神,合上书站起身。 “累了吧?”他问,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还好。”晴子说,“就是被抽了好多血,有点晕。” 诸伏高明的眉头微微蹙起,但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晴子看着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了上来。 “哥?”她试探着开口,“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的体检结果有什么问题?” 诸伏高明偏过头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声音平稳,“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晴子看着诸伏高明温和的脸,总算是放下了心。 回程的路上,晴子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困意一阵阵涌上来。阳光通过车窗洒在身上,温暖得让人只想睡觉。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沉入了梦乡。 诸伏高明看着她的侧脸,默默叹了口气。 晴子现在处境,或许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要危险。 不仅仅是深陷组织无法脱身——组织的事,至少还有景光和降谷零在周旋,有FBI和公安在背后布局。 但APTX4869…… 组织多年来投入大量资源研发这种药物,目标从来不是杀人,而是永生。 APTX4869导致细胞进程性死亡——这是它作为毒药的效果。但在极少数案例中,它会导致细胞全面退化,让人回到幼年状态。如果这个退化过程可以被控制,并且对人体不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这意味着什么? 组织追求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现在在晴子身上实现了。 如果这个消息被组织的人得知—— 诸伏高明闭了闭眼,不敢继续往下想。 —————— 车子最终停在晴子宿舍楼下。阳光通过车窗洒进来,照在晴子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被光线惊扰了梦境。 诸伏高明将车熄了火,却没有急着叫醒她。 他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向她。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格外安宁。 诸伏高明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的碎发,将其拢到她耳后。 晴子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焦糖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她眨了眨眼,看向他,似乎在辨认自己在哪里。 “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特有的软糯,“到了吗?” “嗯。”诸伏高明应了一声,却没有急着下车。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耳边,距离她的脸颊很近,几乎就要碰到。他没有收回手,晴子也没有躲开。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晴子的眼睛逐渐清明起来,她看向诸伏高明,有些疑惑。 “晴子。”诸伏高明开口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晴子眨眨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诸伏高明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盒子。 晴子愣住了。 “我上次说过,”诸伏高明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低沉而平稳,“会等你考虑清楚。” 他看着手中的丝绒盒子,那双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深沉的感情。 “这段时间,你经历了太多事。”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也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 晴子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诸伏高明擡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但是晴子,”他说,声音变得更加柔和,“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的身世如何,无论你经历过什么——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我想要守护的人。” 他打开那个丝绒盒子。蓝宝石戒指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流转着温柔的幽光。 “我并不是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诸伏高明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 他将盒子递向晴子,目光里满是温和与坚定。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了。 两人同时愣住,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车窗玻璃平稳地降下,安室透站在外面,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他紫灰色的眼眸通过车窗看向车内,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晴子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诸伏高明手中的戒指盒,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安室透—— 这是……什么情况??? 第260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60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60.真相令人猝不及防 安室透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什么。他弯下腰,通过车窗看向车内的两人,笑容温和得无可挑剔。 “诸伏警部,晴子小姐。”他说道,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日安。” 晴子:“……”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开始跳了。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手中的丝绒盒子,将其收回了外套内侧的口袋。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室先生。”他对窗外的安室透微微颔首,“有什么事吗?” 安室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晴子脸上。那笑容依旧温和,却让晴子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晴子小姐。”他说,“昨天你问我的事,我后来又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想起了一些东西。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晴子愣住了。 他说……想起来了? —————— 时间倒回昨天下午。 晴子跟着冲矢昴离开后,宿舍客厅里的局面有些微妙。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向门口。他下意识想跟上晴子,又硬生生停住——他有什么立场追上去? “zero。”诸伏景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她去吧,大哥应该是想单独和我们说点什么,这才让赤井秀一带晴子走的。” 安室透没有回应,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诸伏高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到沙发上,然后擡眸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两人。 “坐吧。”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确实有些事,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诸伏高明对面坐下。 诸伏高明没有卖关子,开门见山道∶“赤井秀一通过DNA比对确认,晴子是他的亲妹妹,本名世良真夜。”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安室透的表情僵在脸上,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真夜,竟然就是晴子? 诸伏景光也愣住了,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消化完这个消息,最终开口道:“所以……晴子她……找到了她的亲人了?” “是的。”诸伏高明看向他,目光里也有些许复杂,“赤井先生这次来拉第内,就是为了和她相认。” 诸伏景光垂下眼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当然为晴子高兴,她找到了亲人,知道了自己的来处,这应该是值得庆祝的事。但他心里某个角落,又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在翻涌。 而安室透这边更是心神震荡。 “世良真夜……”他默默重复这个名字。 真夜。 原来如此。 那个和他打架的真夜,那个总是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的真夜,那个让他又烦又忍不住在意的真夜—— 竟然是晴子啊。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难怪今天晴子约他来问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可是他遇见真夜已经是22年前的事了,如果晴子就是真夜,那么她…… 安室透擡起头,看向诸伏高明,眼底闪过一抹凝重:“高明哥,晴子她……是怎么被诸伏家收养的?” “根据我和赤井先生交换的信息推测,”诸伏高明思索道,“在晴子六岁那年,宫野夫妇将她托付给了诸伏家。” “等等,”诸伏景光发现了不对劲,“哥,晴子被收养时不是才一岁吗?” “……是APTX4869。”安室透已经大致推测出了前因后果。“宫野艾莲娜,在组织中被称为‘坠入地狱的天使’,正是研究出这种药物的人,她的女儿宫野志保继承了母亲的研究,才有了现在的APTX4869。” 诸伏高明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赤井先生和我推测,晴子在六岁那年吃药后变成了婴儿,失去了所有记忆,之后被诸伏家收养,正常长大到直到现在。” 安室透眼底的凝重越来越沉。 晴子和组织的纠葛比他想的还要深,而APTX4869…… 诸伏景光皱起眉头:“可是,如果她是在组织里吃的药,又怎么会从组织里出来,被我们的父母收养?” “宫野夫妇进入组织后,就失去了踪迹。”安室透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组织内部的记录显示,宫野夫妇在某次‘意外’中身亡。但具体情况,我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如果晴子当年是跟着宫野夫妇进入组织的,那她在组织里的时间……应该不长。” “之后发生了什么,让她吃下了APTX4869,又以婴儿的状态被送出来——”诸伏高明缓缓说道,“这些,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三人都沉默了。 宫野夫妇已经去世,当年的事,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有一个疑点……”安室透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当年诸伏家收养晴子的手续齐全,能让她能以‘诸伏晴子’的身份正常长大、入学、生活……这背后,一定有人帮忙掩盖了真相。”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 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诸伏家只是普通家庭,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伪造出如此完美的身份记录。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必然是有足够资源和能量的人。 “迹部瑛子。”诸伏高明缓缓说出这个名字。 他想晴子提起到那段婴儿时期的记忆碎片—— 迹部瑛子作为MI6前特工,又和赤井家有渊源,也有能力冒着风险帮忙隐瞒晴子的身世。 如果是她安排了一切,那她对晴子的保护,应该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了。 —————— 安室透回去后,躺在安全屋的床上辗转反侧。 天花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空旷,他的思绪却比白天更加混乱,六岁的真夜,二十二岁的晴子,两张脸在他脑海中不断交替。 晴子…… 以他对组织的了解,那些人对“永生”的执着程度…… 安室透的眉头紧紧皱起。 看来必须加快那个计划了,只有这样,晴子才能彻底安全。 意识逐渐模糊。 …………………… 年幼的降谷零再次来到了宫野医院门口,犹豫了许久后,门打开了,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口,叉着腰看着他。 是年幼的真夜。 “你又来啦?”她说,语气里满是嫌弃,“是不是又打架了?”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变成了成年后的降谷零,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警校,意气风发。 小女孩也变了,变成了成年后的诸伏晴子。她看着他,那双焦糖色的眼眸里带着熟悉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你,零,以后可不准再被别人欺负了呀。” 她说着,向他走来。 然后画面一转。 他躺在床上,晴子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喷洒在他唇边。 “你还记得吗?”她问,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小时候我们就是这样的啊。” 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因为她捏着他的脸,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我们都交往这么久了……零,你就真的不想么……”她低声在他耳边说着犯规的话,然后吻住了他。 那个吻柔软而温暖,带着她特有的气息,像是一下子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把所有错过和遗憾都填满了。 他下意识地擡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 安室透猛地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闹钟也还没响,他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着。 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中,那温软的触感,那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她叫他的声音—— “零。” 安室透坐起身,擡手捂住了脸。平复了一会儿后,他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冷水从花洒倾泻而下,安室透单手撑在瓷砖墙上,任由水流冲刷过肩背。 水珠沿着隆起的斜方肌滑落,流过紧实的背肌,顺着腰线隐没。常年保持的战斗状态让他的身体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寸肌肉都精悍而克制,不夸张,却充满爆发力。 他闭着眼,水顺着额前的金发滴落。 总算清醒过来后,安室透关上水龙头,扯过浴巾随意擦拭着身体。镜中的自己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下颌的线条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更加锋利紧绷。 他用力按了按太阳xue。 想见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上午的工作效率低得惊人,幸好他来拉第内后,日本那边需要他处理的工作少了很多。 想见她。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缠绕在他心间,久久无法消散。 她失忆了,她在向他寻找记忆碎片中的线索。他得告诉她,哪怕不能告诉她全部的真相,哪怕只是让她知道自己就是她记忆中的那个童年玩伴。 他早已想好了措辞——就说是昨天回去后又仔细想了想,确实记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如果她愿意听,他可以慢慢告诉她。 最终还是欲望战胜了理智。 安室透来到晴子宿舍门口,按下门铃,却久久无人应答。 他等了十分钟,又按了一次门铃。 还是没人。 他掏出手机,正要给晴子打电话,余光却瞥见楼下一辆带着“沙暴”标志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是晴子和诸伏高明。 安室透本想等两人上来,再拜托诸伏高明让他和晴子单独说句话,结果他看着车停了很久,两人却始终没有下车的迹象。 他下楼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却看到了诸伏高明伸出手,轻轻拂过晴子散落的碎发,将其拢到她耳后。 那个动作,太过自然,也太过温柔。 安室透的脚步顿住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皮狂跳。 应该是他误会了,高明哥只是看晴子睡得太香了,这才不忍心叫醒她。 安室透不断自我调理,试图说服自己这没什么。他们是兄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种程度的亲近再正常不过。 直到诸伏高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第261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61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61.大家都是情敌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吧 被前男友撞见自己被大哥求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谢邀,人在车上,刚刚睡醒,还懵着呢,就陷入了如此可怕的修罗场。总之就是尴尬,非常尴尬。 晴子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却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两人还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她想象中一触即发的战争并没有发生。 安室透甚至还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难不成他没看清大哥手里的戒指?晴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诸伏高明——大哥已经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正微微颔首向安室透致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好好,既然没有人尴尬,那就没有人尴尬! 而安室透内心实则不似他表面上那般平静。 那丝绒小盒子,那蓝宝石的戒指,他早就看在眼里,自然明白意味着什么。 回忆起当初诸伏高明在他眼皮底下和晴子亲密的样子,安室透只觉得酸涩感在心底弥漫,眼前阵阵发黑——那个时候他和晴子还处在热恋中,之后也是听从了诸伏高明的“建议”,这才选择和晴子保持距离,最终导致晴子和他分手。 现在能够依旧挂着微笑说着“日安”,不过是他在多年的卧底生涯中锤炼出来的本能罢了。 “晴子小姐。”安室透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诸伏高明。对方的表情依旧平静,那双狭长的凤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微微收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悦。 他心里涌起一阵隐秘的快意,然后继续道: “昨天你问我的事,我后来又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想起了一些东西。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晴子愣住了。 他说……想起来了?关于小时候的事?关于真夜的事? 虽说已经从秀哥那里知道了身世,但真夜和降谷零的事关系到她失去的记忆,如果能和当事人聊一聊…… “当然方便!”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手已经搭上了车门把手。 然而就在她准备推开车门的瞬间,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晴子。”诸伏高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和而平稳,“不急。” 他看向窗外的安室透,凤眸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 “安室先生既然来了,不如上去坐坐?”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什么事,在晴子的宿舍聊也一样。” 安室透的笑容不变,紫灰色的眼眸与诸伏高明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便叨扰了。”他说道,语气依旧温和。 —————— 晴子走在前面,引着两人走进客厅,心里那点微妙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只是正常不过的社交场合——大哥送她回来,前男友顺路来访,三人一起喝杯茶聊聊天。 没什么好尴尬的! 晴子默默催眠着自己,反正大家都在装什么都没发生,她也只需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先把眼前的场面混过去再说。 只是目前这个气氛—— 晴子坐在单人沙发上,捧着茶杯,目光在安室透和诸伏高明之间来回游移。 安室透坐在她对面,姿态从容,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诸伏高明则坐在旁边的扶手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那双狭长的凤眸偶尔擡起,目光在安室透身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明明都在微笑着,她怎么感觉特别冷,有种降温了还穿着夏天衣服的感觉? “晴子小姐。”安室透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昨天问我的事,我后来又仔细想了想。你说的那个小女孩……真夜,我应该确实认识。” 晴子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你想起来了?” “嗯。”安室透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怀念,“那时候我才七岁,刚搬到东京没多久,住在一条很安静的街上。那附近有一家私人医院,我记得好像是叫……对,宫野医院。” 宫野医院。 晴子在心底默默重复着这个名字,确实有种很熟悉很怀念的感觉。 安室透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到真夜,就是在那里,因为某些……误会,我们打了一架,宫野医生帮我们处理的伤口。” “后来呢?”她忍不住追问。 “后来我们就经常见面了。”安室透笑了笑,“每次我受伤了,就会去宫野医院,也和真夜成为了……朋友。” 他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晴子听得入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小女孩子叉着腰,凶巴巴地瞪着对面的金发小男孩。 那应该就是……之后她后和降谷零相处时哦样子? “那你还记得那位宫野医生……”晴子继续问道,“是什么样的人吗?” 安室透回忆道:“宫野医生是个非常美丽,非常温柔的人,对谁都很有耐心。我小时候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晴子静静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根据秀哥说的,宫野医生应该是她的姨母。既然姨母是这样美丽又温柔的人,那她的母亲想必也是如此。 (玛丽妈妈:阿嚏——谁念叨我?) 她试图在记忆中搜索关于宫野医院的一切,但除了从催眠中得知的有关和降谷零打架的事,别的依然十分模糊。 “晴子小姐?”安室透轻声开口。 晴子回过神,擡起头看向他,眼眸里还带着些许恍惚。 “谢谢。”她轻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安室透摇了摇头:“没什么,能帮上你……的朋友就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很快错开。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往事已矣,如流水东逝,不可追也。”诸伏高明突然开口感叹了一句。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流水东逝,不可追也——这话说得温文尔雅,意思却再明显不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这个前男友,也该识趣退场了。 安室透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压下心头的情绪。 “诸伏警部说得是。”他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紫灰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只是,这流水二字,倒是让我想起另一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河水日夜奔流,从未停歇,正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算有时间和空间的阻隔,也不会断流。” 诸伏高明的眉头微微一动。 “倘若用水来比喻感情,那比起奔流的河水,自然还是涓涓的泉水更加合适。若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看着安室透,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带着某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安室透轻轻笑了笑,带着些许嘲讽,又带着些许不甘。 “相忘于江湖?”他重复道,声音低沉,“若真能相忘,又何来相呴以湿,相濡以沫?正是因为无法相忘,更应顺从本心才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谓知止不殆*,诸伏警部,您以兄长之名行……之事,不知是否想过,这样的身份转换,对……而言,是否公平?” 晴子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都还都是古文,看着像是单纯的学术讨论,但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算了,放弃。晴子听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再纠结。 反正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会话里有话,她要是认真去听各种弦外之音,早晚得被绕晕。 茶过三巡,什么论语庄子道德经也都聊完了。 “时间不早了。”诸伏高明看向安室透,“晴子今天体检累了,需要早点休息。” 安室透的笑容一滞。他看向晴子,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被完美的表情管理掩盖了。 “确实。”他站起身,“今天多谢款待,晴子小姐,如果还有什么想问的,随时可以联系我。” 晴子点点头:“好。” 诸伏高明也站起身:“我送安室先生。” 安室透微微挑眉,没有拒绝。 ——————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诸伏警部。”安室透忽然开口,脚步却没有停,“有些话,我一直想问你。” 诸伏高明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请说。” “当初我和晴子交往的时候,”安室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劝我和她保持距离,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你自己?” 诸伏高明的脚步一顿。 “两者都有。”他没有否认,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安室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紫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很多事。 那次在商场,他通过监控看到诸伏高明和晴子在甜品店里的交互——诸伏高明自然而然地给她整理头发,吃她喂的甜品,那些画面当时让他心里发酸,却还是说服自己只是兄妹。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在晴子的公寓楼下,诸伏高明敲车窗打断他们的时候,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分明就带着那种…… 安室透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自诩敏锐,却在这件事上像个瞎子一样,一直在自欺欺人。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被他用“兄妹”这个理由自我说服的画面,此刻全都涌上心头,酸涩几乎要将他淹没。 “所以,那枚戒指……”安室透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打算……” 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诸伏高明接起电话,只是听了几句,那双素来沉稳的凤眸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安室透的心猛地一沉。 能让这位一向沉稳的“孔明”如此失态的消息,绝不可能是小事。 “我知道了。”诸伏高明挂断电话,声音低沉得可怕。 “怎么了?”安室透问。 诸伏高明看向他,语气严肃:“今天上午给晴子做体检的那位医生,她的尸体被发现了。” 第26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6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62.也是cos上怪盗基德了 诸伏高明说是送安室透下楼,结果这一送,就送了快半个小时。 晴子看着手机,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高明哥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回来…… 这两人……应该也许大概不至于打起来吧? 她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昏暗的楼道里,诸伏高明一把揪住安室透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声音低沉而危险:“前男友就不要再出现在晴子面前了。” 安室透则是一贯的假笑,语气轻佻:“诸伏警部,你这是以什么身份在说这话?晴子的兄长?还是——” 然后高明哥一拳揍了上去。 卡卡卡—— 晴子猛地摇头,试图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太OOC了!大哥那种性格,就算心里再不悦,也不会在公共场合做什么出格的事。 至于安室透……这家伙的忍耐力她可是领教过的,微笑几乎已经是他的人格面具了,再怎么下去她都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哪天突然大吼一声“PERSONA”,然后召唤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况且这两人刚才不还在进行友好的学术讨论么,又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晴子说服自己不要多想,正准备放下手机时,屏幕却突然亮了。 发件人:Rum。 【配合波本,完成“爱神之心”盗窃任务,具体方案波本会告知。时限:今夜。】 晴子盯着这条消息,内心的吐槽欲快要突破天际了。 组织这帮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杀人放火她都能理解,毕竟这是犯罪组织的本职工作。但现在是怎样?让她cos怪盗基德去偷宝石?这业务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而且爱神之心还是她亲手捐给拉第内的呢,现在可是在拉第内皇家学院的博物馆里,国家级安保,说偷就偷? 虽然觉得朗姆傻X,但形式比人强,晴子还是老实回复了一个【收到】。 任务就是任务,她没有拒绝的余地。更何况,这个任务还和波本一起运行—— 想到安室透,晴子的心情更复杂了。 正想着怎么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波本呢,诸伏高明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满了食材的袋子。 晴子下意识地将手机收起来,调整好表情看向诸伏高明:“安室先生走了?” “嗯,我顺路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东西。”诸伏高明走进厨房,将袋子放在料理台上,动作自然地从里面取出各种食材——新鲜的蔬菜、鸡蛋、一小盒牛肉,还有一袋米。 晴子跟过去,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体检抽了那么多血,需要补充营养。”诸伏高明回答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说得那么自然,晴子心里那点疑惑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散了。 也是,高明哥本来就是这种会默默照顾人的性格。大概是走到楼下突然想起来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所以临时拐去超市了。 “那个……”晴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和安室先生……没说什么吧?” 诸伏高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始洗菜:“聊了几句,没什么特别的。” “嗯。”晴子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该怎么和大哥解释自己今晚要出门做任务?总不能直接说“哥我出去偷个东西,很快回来”吧? 虽说诸伏高明已经知道她进入组织的事了,但未免他过于担心,又重提那个FBI的证人保护计划,晴子决定还是先瞒着他,等任务做完再说。 反正也就是去偷个宝石,又不是杀人放火,有波本在呢能有什么危险。 该说不说晴子虽然在感情上对安室透的心情复杂,但对于他的能力还是非常信任的。 “去坐着等吧。”诸伏高明看着晴子心事重重的样子,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忧虑,很快又被温和的笑意取代。“很快就好。” 晴子点点头,乖乖回到客厅坐下。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笃笃声,然后是油锅烧热的滋滋声,食物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不一会儿,两菜一汤端上了桌——滑蛋牛肉、清炒时蔬、味增汤,还有一小碟她爱吃的羊角菜。 “羊角菜是在日本腌好了带过来的。”诸伏高明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一块牛肉。 “谢谢哥。”晴子埋头吃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单纯地享受美食。 诸伏高明坐在对面,偶尔夹一筷子菜,更多的时候是在看她。 晴子偷偷擡眼看他,发现他眉宇间似乎有些什么心事,但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晚餐吃完,晴子借口太累了想早点睡,诸伏高明也没有起疑便离开了。 —————— 拉第内的夜晚带着沙漠地带特有的凉意。皇家学院博物馆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白天人流如织的广场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晴子穿着黑色的紧身衣,从隐蔽的侧门进入了博物馆区域。她已经换上了“江原亚美”的装扮——金丝边眼镜,温婉的五官,还有那副与本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安室透——此刻作为波本——站在约定的位置,同样一身黑衣,浅金色的头发被压在黑色帽子下,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博物馆的立体结构图和实时监控画面,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看向晴子。 “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 “波本先生倒是准时。”晴子同样冷淡地回应,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着博物馆内部的结构,主要展厅、监控点位、红外探测器分布,全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黑进了博物馆的安保系统,”波本说着,“会在你进入的时候暂时关闭这部分的红外线,但只有三十秒。你必须在这三十秒内通过。” 三十秒。 晴子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大概五十米,三十秒绰绰有余。但问题是,她不知道那些红外线的具体分布,万一跑错了路线…… “我会全程指挥。”波本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听我指示,没问题。” 晴子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波本表情冷淡,和作为安室透时满脸笑容的样子,以及作为降谷零时的倔强样子完全不同,显然是有意在三个身份之间做了明显的区别。 哼,戏精,一天天的这么能演也不嫌累。 晴子有些嫌弃地想着,明明本人是个犟种,却非要装云淡风轻的人设来勾引她,太过分了! 而一旁波本并没有察觉晴子的嫌弃,只是默默在旁边操作着平板,爱神之心的监控界面被他放大,再替换成事先准备好的视频。 “说起来,朗姆为什么想要这颗宝石?”晴子看着屏幕,有些好奇地问道,“这玩意儿虽然值钱,但组织应该不缺这点钱吧?” “不知道。”波本的回答简短而冷漠,“朗姆的命令,我们运行就行。” 晴子皱起眉。 这家伙绝对知道什么,但就是不肯说。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配上那张冷冰冰的脸,让她莫名火大。 “你就不能透露一点?”她试探着问,“万一任务有什么变故,我也好随机应变。” 波本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变得毫无波澜。 “你只需要听我指挥,专注工作。”他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其他的不用管。” 晴子:“……”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拽什么拽。 晴子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话。 她和波本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任务配合上却出奇地默契。一个负责动手,一个负责指挥,几乎不需要多余的交流,就能理解对方的意图——这大概是在组织里搭档久了练出来的本能。 顺利穿过信道后,晴子进入了博物馆的主展厅。 中央的独立展柜里,爱神之心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即使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那颗巨大的粉钻依然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晴子盯着那颗传奇宝石,心情十分复杂。 她和这颗宝石还真是缘分不浅,兜兜转转,现在又要亲手把它偷回去。 “专注,舍西亚尔。”波本冷淡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晴子再次翻了一个白眼。 晴子拿出切割工具,玻璃罩被切开一个足够手伸进去的圆洞。她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宝石的瞬间——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怎么回事?!”晴子猛地缩回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耳麦里波本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有人触发了警报,不是我们这边!你快撤——” 话音未落,展厅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刺目的白光让晴子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视线恢复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包围了。 那些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她。晴子的心猛地一沉——是沙暴。 过了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银色的面具,束起的黑色长发,蜜色的皮肤,还有那双通过面具孔洞看过来的蓝色眼眸。 事情的发展过于超出预料,晴子愣在原地,看着作哈尔卡打扮的景光一步步向她走来,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周围的沙暴成员自动让开道路,恭敬地低下头。哈尔卡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审视和冷漠。 “又见面了,江原小姐。”他的声音通过面具传来,低沉而沙哑,“或者说,我应该称呼你为——舍西亚尔?” 第26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6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63.晴子:这剧本谁写的?我要找人弄你! 博物馆展厅的灯光亮如白昼,警报声还在刺耳地回荡。 晴子僵在原地,看着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猛敲了一记闷棍。 接着耳麦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波本?波本!”她压低声音喊了两声,回应她的只有沙沙的杂音。 通信被单方面切断了。 好好好,你们真行啊。 晴子总算反应过来了。 从朗姆下达这个个莫名其妙的“盗窃爱神之心”任务开始,到刚刚波本不耐烦的冷淡态度,再到刚才她完美配合着波本的指挥踏入沙暴的包围圈—— 这根本不是什么组织任务。这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联手给她挖的坑。 他们想让她以“江原亚美”的身份在这里被捕,或者在任务中“被杀”,好让她彻底从组织的泥潭中脱身。 多完美的计划啊——就算FBI的证人保护计划被她拒绝了,她假死之后也不得不听从安排,以另一个身份重新开始。 想明白了这一切,晴子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波本,安室透,降谷零—— 这个混蛋! 什么黑进安保系统,什么三十秒窗口,什么全程指挥——全是套路!他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把她精准地引到了沙暴的埋伏圈里。 她想起刚才她追问朗姆的目的时,他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她当时以为是不耐烦,现在想来,分明就是心虚! 晴子怒火中烧。 枉她还觉得这家伙虽然感情上是个混蛋,但工作能力还是靠谱的,有他在的任务不用太担心。结果呢?他的靠谱就是把她卖了,她还得帮他数钱? 还有诸伏景光——她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的男人。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她无比熟悉的蓝色眼眸。 “江原小姐。”诸伏景光的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在运行公务,眼里却闪过一丝无奈,“盗窃国宝是重罪。我奉陛下之命,将你逮捕归案。” 晴子气极反笑。 好啊,好得很!你们一个两个的,剧本写好了,舞台搭好了,演员都就位了,就等着她这个女主角乖乖按剧本走是吧? 想必按照他们的剧本,她会在这里被“击毙”,或者被关进某个秘密监狱,然后在某个恰当的时机“意外死亡”。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舍西亚尔,也没有江原亚美,更没有诸伏晴子。她只能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继续生活。 多完美的计划啊。她安全了,所有人都放心了,真真是皆大欢喜啊皆大欢喜! “所以,”晴子开口道,声音里带上了某种破罐破摔的嘲弄,“哈尔卡大人打算怎么处置我?”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眼里的无奈更甚。 “跟我走。”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说得真好听。 晴子环顾四周,十几把枪对着她,展厅所有出口都被封锁,看上去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而她的好搭档波本,此刻大概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某个安全屋里,喝着咖啡看着监控画面,欣赏她这副瓮中之鼈的狼狈模样。 降谷零,你给我等着。 “我要是说不呢?” 晴子没有给诸伏景光反应的时间,她猛地向前冲去,一脚踢向他手中的枪。 诸伏景光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擡手格挡。晴子的攻击落空,却借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都别动。”诸伏景光沉声喝止了想要上前的沙暴成员,目光紧紧锁在晴子身上。 晴子没有回头,径直朝楼梯的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诸伏景光追了上来。他没有让其他人跟来,大概是想单独劝说她。 晴子跑上博物馆的顶层,推开通往天台的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沙漠地带特有的干燥和凉意。头顶是漫天的星斗,脚下是沉睡的城市——多好的舞台啊,就差给她搭个聚光灯了。 她站定在天台边缘,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诸伏景光。月光洒在他身上,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 晴子觉得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 “晴子听我说。”诸伏景光开口道,声音沙哑,“这个计划……” “是想让我假死脱身?”晴子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然后呢?以一个新身份被送到美国,从此隐姓埋名?” “等组织覆灭——” “等组织覆灭要等到什么时候?”晴子的声音在夜风中微微发颤,“一年?两年?还是十年?景光哥,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诸伏景光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晴子,眼里里闪过一丝痛楚。 “我只是想保护你。”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保护我?”晴子冷笑一声,越说越气,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还有降谷零那个混蛋!”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之前就欺骗我感情也就算了,现在还联合你一起骗我——”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晴子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也是!”她指向他,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怎么能,怎么能……” 话音未落,晴子已经冲了上去。 诸伏景光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动手,愣了一下才侧身避开。但晴子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一记直拳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起一阵风声。 “晴子!”他低喝一声,擡手格挡。 晴子不理他,又是一拳砸过去。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肩膀上,诸伏景光吃痛,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还手。他只是被动地防守,脚步不断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大概以为她打几下就会消气。 “还手啊!”晴子气急,又是一脚踢过去,“你不是要抓我吗?不是要让我‘死掉’吗?动手啊!” 诸伏景光侧身避开她的踢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恰好制住了她的动作。 “晴子,冷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喘息。 “我冷静个屁!”晴子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用另一只手去挠他的脸。 诸伏景光偏头躲过,却还是被她的指甲抓到,下巴上留下一道红痕。他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你听我说——你现在的处境……” “不听!” 晴子猛地发力,膝盖顶向他的腹部。诸伏景光本能地侧身,却还是被撞到腰侧,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晴子趁机挣脱,后退两步,喘着粗气瞪着他。 夜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有几缕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看着她。下巴上那道红痕在月光下格外明显,肩膀和腰侧也在隐隐作痛——她是真的下了狠手。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措。 “消气了吗?”他问,声音沙哑。 “没有!”晴子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晴子立刻摆出防御的姿势:“别过来!” 他没有停,继续向她走去。晴子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握紧拳头,迎了上去——她知道打不过,但就是不想直接投降。 这一次,诸伏景光没有只防守。他侧身避开她的直拳,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晴子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另一只手肘向后撞去,却被他轻松化解,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之前只是在让着她。 晴子被他制住,动弹不得。她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挣不开,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放开我!” “不放。”诸伏景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坚定。 晴子气得眼眶发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恨恨地咬着嘴唇,心里把降谷零骂了一百遍——要不是那混蛋把她引进陷阱,她至于这么被动吗? “晴子。”诸伏景光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晴子打断他,“只是不想让我涉险?只是觉得这样对我最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 诸伏景光沉默了。他的手臂还环着她,力道却松了些。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晴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疲惫,“可是——” 她擡起头,看向他,那双焦糖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可是我不想逃。景光哥,我不想躲到美国去,不想用别人的名字过别人的生活。” 诸伏景光看着她,面具后面的蓝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夜空中传来。 晴子下意识地擡头——一架直升机正快速逼近,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她头发乱飞。舱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银色的长发在气流中飞舞,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天台上对峙的两人,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捕食者的瞳孔,冰冷而锐利。 是琴酒。 他身边的伏特加也从舱门中探出半个身子,在看到晴子的瞬间,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惊喜。 “大姐头!”伏特加的声音通过风声传来,粗犷而激动,“我们来救你了,之前有消息说沙暴的人要对你动手,大哥知道后连夜从沙漠那边赶回来,还好赶上了!” 晴子:“……” 好嘛,这剧本是彻底失控了。 第26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6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64.晴子:别打了,要打去练舞室里打! 天台上的风骤然变得狂乱,裹挟着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晴子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从舱门跳下的黑色身影。 琴酒稳稳落地,动作干脆利落,他扫了一眼被诸伏景光制住的晴子,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凉薄和四分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总感觉被大佬嫌弃了…… 晴子摸鼻子,感觉有些尴尬。 而诸伏景光从琴酒出现的那一刻就绷紧了身体。 “哼,沙暴。”琴酒开口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冷意,“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啊不是……大佬你…… 什么叫“我的人”?晴子嘴角抽了抽。 这个措辞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最终被她归类为大佬常用的护短发言,有些感动的同时脚趾开始扣地了。 虽然从组织架构上来说,她确实是琴酒的下属没错,但这说法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看着琴酒,蓝色眼眸里的温度逐渐冷了下去。他松开钳制住晴子的手,拿出配枪,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这里是拉第内的国土,沙暴的执法行动,不容干涉。” 琴酒嗤笑一声,从风衣内侧抽出伯。莱塔,枪口指向诸伏景光。 “大姐头!大姐头你没事吧!” 伏特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粗犷而急切。他笨拙地从直升机上爬下来,跑到晴子身边,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她。 “我没事。”晴子干巴巴地说,心里那点微妙的荒谬感更强烈了。 “那就好那就好!”伏特加松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开始汇报情况,“大姐头你不知道,我听说你接了这个任务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朗姆那老狐貍怎么可能突然让你去偷宝石?果然,这都是基尔那个叛徒搞的鬼——她竟然是CIA的卧底!” 晴子愣了一下。基尔?那个在群里偶尔冒泡,看起来挺靠谱的基尔? “美国那边联合了沙暴的人设了这个局,就等着你往里跳!”伏特加义愤填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幸好大哥在FBI也有线人,截获了这个消息,不然大姐头你就危险了!只可惜基尔太狡猾,知道自己暴露竟然提前跑路了。” 他说着,偷偷瞥了琴酒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大哥他超爱”的崇拜和感动。 晴子:“……”她只能干笑着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深受大佬关怀感动不已”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基尔竟然是CIA的卧底?这个信息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组织里到底有多少卧底?FBI的、公安的、CIA的……这哪是什么犯罪组织,分明是各国情报机构的培训基地啊。 晴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还在对峙的两人。 这……到底要怎么收场啊! 就在晴子纠结该怎么办时,琴酒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诸伏景光面前。诸伏景光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他的拳。 晴子看着两人缠斗在一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当然知道诸伏景光的实力——作为公安能在组织卧底这么久,又在拉第内当了多年的东厂头头,身手绝对不差。但琴酒……那可是组织的Top Killer,组织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别看了大姐头!”伏特加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直升机方向拽,“大哥不会有事的,那个什么沙暴头子虽然厉害,但不管是谁跟大哥1v1,大哥也不可能输的!” 晴子听了这话更担心了——大佬轮得到她来担心吗,她担心的是要面对大佬的沙暴头子! 她看着诸伏景光在琴酒凌厉的攻势下逐渐落于下风,眉头紧皱。 琴酒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而诸伏景光虽然身手不凡,但毕竟要维持“哈尔卡”的人设,不能暴露自己真实的战斗习惯,防止被琴酒发现身份。 眼看琴酒一记重拳击中诸伏景光的肩膀,将他打得后退数步,晴子几乎要喊出声—— “砰!” 天台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波本从楼梯口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沙暴的成员。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上沾了不少灰,浅金色的头发也散乱了几缕,但动作依旧利落——他侧身避开身后人的攻击,反手一枪打在追得最紧的那人脚边,逼得对方后退了几步。 “沙暴的人追上来了!”他冲着晴子这边喊道,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紧迫感,“宝石已经到手,任务完成,快撤!” 他说着,一个箭步冲到晴子身边,不由分说地将什么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爱神之心。那颗粉色的钻石在月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晴子低头看着手里的宝石,又擡头看向波本,眼神如果能杀人,波本此刻已经死了八百次。 波本假装没看见。 “琴酒!”他转向还在缠斗的两人,声音急促,“宝石到手了,沙暴的人越来越多,没必要硬拼。先撤。” 琴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看向被沙暴成员团团围住的诸伏景光。 “掩护。”他最终简短地命令道,枪口转向那些试图靠近的沙暴成员。 几人边打边往直升机的方向撤退。波本故意落在最后,挡在诸伏景光面前,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他和琴酒的视线。 “这边交给我,”波本说道,紫灰色的眼眸与诸伏景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然后转向琴酒,“你们先上飞机。” 琴酒没有犹豫,护着晴子向直升机移动。 诸伏景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 “你的对手是我。”波本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满的挑衅。他挡在诸伏景光面前,紫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 诸伏景光的眼神变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哒的声响。然后一拳砸向波本的脸。 波本偏头避开,却没有完全躲过——诸伏景光的拳擦着他的颧骨过去,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痛。他皱了皱眉,还来不及说什么,第二拳已经跟了上来,直奔面门。波本擡臂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倒退了两步。 来真的? 波本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有些意外。 诸伏景光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晴子在他眼皮底下被琴酒带走,而zero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却选择优先任务——他再一次冲上去,拳脚凌厉直冲对方面门。 波本被迫连连格挡,被逼得步步后退。诸伏景光的拳头击中他的下巴,他舔了舔嘴角,尝到血腥味,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不再留手,一拳砸向诸伏景光的腹部。 诸伏景光闷哼一声,却半步不退,膝盖顶向波本的腰侧。波本闪避不及,被撞了个结实,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在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中对峙着,胸口剧烈起伏,互相瞪着对方。 晴子坐在机舱里,看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心情十分复杂。 今天这事这两人负首要责任,GIN大佬突然出现横插一脚谁也没想到,但这两人打成这样…… “波本那家伙还挺能扛。”伏特加趴在机舱门口往下看,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不过对面那个面具男也不是吃素的……啧,这一拳打得够狠的。” 晴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诸伏景光一拳砸在波本脸上。波本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月光下隐约能看到有血沫飞溅出来。 晴子:“……” 按理说,这两个家伙联合起来骗她,她应该希望他们都挨揍才对。可看着波本那张俊脸被诸伏景光揍得青一块紫一块,她又觉得…… 呸,降谷零活该! 直升机即将升空,天台上的两人也打到了白热化。 波本擦掉嘴角的血,继续挑衅道:“你们沙暴虽然人多,但我们这边人均战力更高,真打起来也就是‘五五开’,确定还要继续吗。” 诸伏景光的动作顿住了。 五五开。这是赤井秀一的口头禅。 他猛地擡头,目光越过波本的肩头,扫向远处高楼的天台。月光下,隐约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那是狙击镜的反光。 诸伏景光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波本的意思。他已经联系了赤井秀一,对方已经埋伏到了狙击点,再拖一会儿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琴酒也带不走晴子。 可明白归明白,心里的火气却一点都没消。 诸伏景光看着波本那张明明已经挂了彩却还在笑的脸,想起这家伙和晴子交往又分手,之后又瞒着自己偷偷去见晴子,想起他在晴子面前那些小心思……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诸伏景光一拳狠狠砸向波本的脸。 波本没有躲,任由那拳砸在自己脸上,疼痛让他清醒了些。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想到当初在订婚宴上看到的那一幕,又想到诸伏景光联合赤井秀一欺骗自己…… “差不多得了。”他看向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越发挑衅,“再打下去,脸都没法看了。” 话音未落,他一记勾拳直取诸伏景光的面门。诸伏景光擡手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显然波本这一拳是用了全力的。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谁都没有留手。 沙暴的人已经追到了天台边缘,但看着这两人打得太凶,一时竟没人敢上前。 波本余光瞥见那些犹豫的身影,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又硬挨了诸伏景光一拳,借着惯性向后翻滚,一把捞起地上掉落的枪。 “别动。”他的枪口指向诸伏景光,声音沙哑道,“再追我就开枪了。”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波本没有犹豫,转身冲向直升机的悬梯。沙暴的人反应过来想要追,却被诸伏景光擡手拦住。 “让他走。” 有赤井秀一在,他们还有机会。 第26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6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65.很难说到底是被救了还是被挟持了 波本爬进机舱后,晴子看清了他脸上的伤——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痕,颧骨上青紫一片,左眼眶也肿了。 他喘着粗气,浅金色的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晴子看着他这副惨状,虽然有点想骂人但还是忍住了,最终只是翻了一个白眼。 波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偏过头来,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机舱里显得格外幽深。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惯常的温和笑容,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那个还没来得及成型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晴子的火气更大了。 笑什么笑,被打成这样还好意思笑,脑子是不是也被打坏了。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琴酒正看着波本,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 “都说说吧。”琴酒简短地命令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今晚的任务到底怎么回事。” 晴子心下一凛。 她知道琴酒想问什么——今晚的任务是谁下达的,什么时候收到的,中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虽然知道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联手给自己挖坑,但事已至此,总不能真把波本卖了啊…… 晴子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切换到“舍西亚尔”的模式,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客观: “今晚八点左右,我收到朗姆的指令,要求我配合波本完成爱神之心的盗窃任务,具体方案由波本告知,时限是今夜。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也觉得有些突然,但朗姆的命令我没有理由拒绝。到达约定地点与波本汇合后,按照他的指挥进入博物馆主展厅,但在接近展柜时,警报突然响起,沙暴的人已经提前埋伏好了。” 她顿了顿,看了波本一眼。对方垂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晴子补充道:“我被包围后波本试图救援,但已经来不及了。” 琴酒的目光转向波本。 波本放下捂着脸的手,嘴角的血已经止住了,但肿起来的颧骨和乌青的眼眶让他看起来颇为凄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我是在几天前接到朗姆的指令,要求我负责盗窃爱神之心,我做了前期的情报收集和任务方案准备。但具体运行时间一直没有敲定,配合的人选也没有确定。直到今晚,我才收到消息说行动在今晚运行,配合我的人是舍西亚尔。”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以为这次只是常规的组织任务,而且我之前也和舍西亚尔配合过,所以没有多想。” 晴子听着他的汇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两人口径对上了。 琴酒听完,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任务是真的。”他开口道,声音低沉,“但不是今晚。” 晴子一愣,看向伏特加。 伏特加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愤慨:“大姐头你不知道,这个任务本来定在下周,沙暴那边的安保轮换有空窗期。结果基尔那个叛徒把任务情报泄露给了沙暴,还伪造了朗姆的命令,让你们今晚动手,就是想联合沙暴设局。还好大哥在FBI有内线,提前收到了消息——” 他说到FBI三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还偷偷看了琴酒一眼,像是怕触到什么逆鳞。 晴子的眼皮跳了一下。FBI那边竟然有组织的内线……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波本,发现对方也在看她。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错开。 要找个机会通知秀哥……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伏特加继续说着,又转向晴子,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大姐头你是不知道,大哥收到消息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立刻就赶过来了。” “多谢。”晴子干巴巴地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一些,“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和波本可能真交代在那儿了。” 琴酒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绿色的眼眸深处似是翻涌着暗流。 晴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正准备说点什么转移一下话题时,琴酒的手已经伸到了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了她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的框架,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眼镜已经被他摘了下来。 她迷惑地眨眨眼,然后琴酒的手直接探到了她耳后,指尖沿着易容面具的边缘划过,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 “大、大哥——”伏特加有些结巴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似是被这略显暧昧的场面震住了。 琴酒没有理会,他的手指直接扣住面具的边缘,干脆利落地将它从晴子脸上剥离。 晴子僵在原地。 琴酒将面具随手扔在一旁,那双绿色的眼眸依旧盯着她。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擡起头,整张脸完全暴露在机舱的灯光下。 晴子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刚刚是说错什么了吗…… 琴酒凑近了一些,仔细端详着晴子的脸。 大佬,您到底在看什么啊?晴子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和他呼吸间淡淡的烟草气息。 她不敢动,也不敢问,只能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下巴、嘴唇、鼻梁,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 盯着看了一会儿后琴酒眉头微蹙,像是确认了什么让他不太愉快的事实。 然后他总算是松开了手。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晴子却觉得像过了一个小时那么久。她呆坐在原地,看着琴酒回到旁边的座位,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等等。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她的伪装被拆了,还是当着波本的面。 晴子猛地转头看向波本。他还靠在原来的位置,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特别看她。那平静的样子,仿佛早就知道“江原亚美”这张脸底下是谁。 还是说他只是演技太好,好到在这种时候都能面不改色? 晴子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盯着波本那张挂了彩的脸,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惊讶。 但什么没有,他在琴酒揭开她的易容后就移开了视线,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早就知道了。 这个混蛋。 晴子咬了咬牙,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景光哥告诉他的吗?还是他自己猜到的?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翻涌,却一个都问不出口——琴酒还在对面坐着。 她只能把所有情绪咽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机舱里再次陷入沉默。伏特加在前舱操控着直升机,偶尔偷偷往后瞥一眼。琴酒则重新靠回座位,闭上了眼睛。波本依旧靠在舱壁上,只是嘴角的笑容略淡了一些。 直升机开始缓缓上升,螺旋桨的轰鸣声逐渐盖过一切。 就在即将离开天台的那一刻—— “趴下!” 琴酒的声音在晴子耳边炸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倒在地。琴酒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护在身下。她的脸被按在他胸口,陷在厚厚的胸肌里,感觉到随着他的呼吸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碎片飞溅,落在她身边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伏特加!”琴酒低吼一声。 “是、是!”伏特加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大哥你没事吧?!” “赶紧起飞!”琴酒的命令简短而急促。 伏特加手忙脚乱地拉起操纵杆,直升机猛地一震,开始急速爬升。晴子被惯性甩向一边,又被琴酒的手臂牢牢箍住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勉强擡起头,顺着碎裂的玻璃往外看——远处高楼的天台上,有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过。 “赤井秀一。”琴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随着直升机的攀升,舱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琴酒拉着晴子站起来,一手将她抵在碎裂的玻璃旁,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夜风从玻璃的破洞中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闭眼。”琴酒的声音很轻,像是单纯的命令。 晴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他,焦糖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 “啧。”琴酒皱眉,显然有些不满。他松开了扣着她下巴的那只手,逐渐上移,盖住了她的眼睛。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接着,冰凉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 琴酒的嘴唇压在她唇上的力道重得近乎粗暴,不像是亲吻,更像是某种带着警告意味的标记。 晴子的大脑彻底死机,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吻占据——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她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双手下意识地抵上他的胸膛,想要推开。 但他纹丝不动,反而将她压得更紧,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让她无处可退,另一只手则始终盖在她的眼睛上,迫使她擡起头,承受这个近乎蛮横的吻。 晴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指尖无力地攥着他风衣的领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她隐约听到伏特加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又说了什么,但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得听不清。 过了很久,琴酒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 晴子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感觉到他的拇指停留在她唇角,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 “别乱动。”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却比刚才多了些沙哑。 直升机已经飞离博物馆的天台很远了。 晴子依在他怀里,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脑子也已经糊得完全转不动了。 琴酒吻她了?! 不是,为什么啊?! 说好的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呢大佬,这样她回去该怎么解释啊??? 第26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6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66.大佬的心思你别猜 晴子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 不然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她被组织的Top Killer按在直升机舱壁上,吻得七荤八素之后,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居然是—— 琴酒用的护发素还挺香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晴子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她甚至还能分辨出那是一种很淡的草木调,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混在烟草和硝烟的气息里,意外地……好闻。 当初确实应该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牌子……这护发素是真不错啊,大佬最近一直在沙漠里风吹日晒的,头发还能能保持这种光泽度…… 晴子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奇怪的方向狂奔,大概是因为大脑已经被过于离谱的现实冲击得彻底坏掉了,只能抓住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来维持运转。 等等等等,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她怎么还埋在大佬的胸前???这胸肌,咳,这高领毛衣真毛衣啊…… 晴子后知后觉现在的状况有多不对劲。 她感觉到嘴唇在隐隐发麻,脸颊也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烫。 最让她崩溃的是,这个吻还是在波本面前发生的。之前带着江原亚美的面具也就算了,但现在…… 再怎么说波本也是她前男友,当着前男友的面被大佬强吻,这算什么事啊?又不是什么奇怪的打脸文学。 当然她并不是在意波本的感受……但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晴子偷偷往波本的方向瞥了一眼。 波本依旧靠在原来的位置,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脸上的淤青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垂着眼,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像一尊被打碎又勉强拼回去的雕塑。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吧? 晴子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也是,都分手这么久了,她跟谁在一起也轮不到他管。而且他们现在只是组织同事的关系,他要是真有什么反应才奇怪呢。 但不知为什么,波本的沉默让她莫名有些发慌。 晴子收回视线,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 波本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是如果此刻有人能剖开他的胸膛,大概会看到一颗正在被酸液浸泡的心脏。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被钝刀割过,疼得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副漠然的表情。 和一直处在懵逼状态的晴子不同,波本已经猜到了琴酒的意图——在他将晴子压倒机舱玻璃上强吻的时候。 这个吻……这个明显带着声明主权意味的吻…… 波本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去分析,去推理,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回理智的牢笼里。 几个小时前,诸伏高明在晴子宿舍楼下告诉他,给晴子做体检的医生被杀。消息来得太突然,他们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拉第内的FBI内部,很可能有组织的眼线。 组织对“永生”的执着,对APTX4869的疯狂追求他早有耳闻,而晴子作为活生生的、成功的实验样本,代表着怎样的危险,波本自然是比谁都清楚。 而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 他们甚至已经来不及争论这个计划是否应该瞒着晴子了,时间不等人。 最终他们做出了决定——以朗姆的名义伪造任务指令,将晴子引到沙暴的包围圈,制造她被“逮捕”甚至“死亡”的假象。 而他负责从旁配合,确保一切看起来真实。 即使知道晴子会生气,会恨他,今晚的计划也势在必行。 晴子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琴酒出现了。 在他们即将成功的那一刻,琴酒从天而降,声明他们精心设计的假死计划破产。 波本想起刚才在博物馆天台上,琴酒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时说的那句话——“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我的人”,而不是“组织的人”。 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组织内的传闻——关于“舍西亚尔是琴酒的情人”,那些他本以为只是捕风捉影的绯闻,现在看来…… 晴子对琴酒的态度有待商榷,而琴酒对晴子的态度则非常明显了。 男女之情或许谈不上,但至少是非常强烈的——占有欲。 这个认知让波本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以一个情报人员的视角去分析,而不是—— 而不是以一个被醋意烧灼得快要失去理智的男人的视角。 波本压下了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将目光重新落在琴酒身上。 琴酒已经放开了晴子,但他那双如毒蛇一般的绿色眼眸依旧注视着她。 他在想什么?他知道了多少? 如果琴酒已经知道了晴子是赤井秀一的妹妹,并且选择隐瞒而不是上报,那说明他有自己的打算。利用晴子对付赤井秀一?还是单纯的—— 波本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远处高楼的天台早已消失在夜色中,赤井秀一埋伏的位置也看不到了。 赤井秀一本是他们阻止琴酒的后手,却还是失败了,因为琴酒显然已经看破了赤井秀一的弱点。他将晴子禁锢在自己怀里,然后——吻了她。 在赤井秀一的狙击镜里。 琴酒吻她,不仅仅是为了让赤井秀一无法开枪,更是在传递一个信号——她是我的。 波本几乎能想象出赤井秀一此刻的表情。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大概终于出现了裂痕。 想到这里,波本心里竟然涌起某种近乎卑劣的快意。 至少他不是唯一一个被这场面气得想杀人的人了。 不过眼下至少可以确定,晴子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琴酒不认为她是威胁,不打算清理她,也不打算暴露她的身份,那让晴子假死脱离组织的计划就还有缓冲的时间。 波本悄悄吐出一口气,一直死死捏紧的手指力道也松懈了些。 但他刚放松不到一秒,就看到晴子像是终于缓过神来,用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明显已经神游天外的眼神,盯着琴酒的头发看。 波本:“……” 他可太了解这个表情了。当初她盯着他做三明治时的侧脸发呆时,就是这个表情,坐在他副驾驶上走神时,也是这个表情。 怎么说呢,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 直升机已经飞离博物馆天台很远了。 琴酒终于松开了对晴子的钳制,退开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完全没有解释自己行为的意思,反而继续盯着晴子被他亲到缺氧的脸,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晴子下意识眨了眨眼。 因为直升机的惯性她还靠在琴酒的怀里。她擡头看向琴酒,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迷惑。 琴酒看着她的样子,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伸手从座位旁的急救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包扎用的纱布扯下一段,然后重新转向晴子。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纱布已经复上了她的眼睛。 “等等——”晴子往后缩了缩,后脑勺撞上冰冷的舱壁,发出一声闷响。她吃痛地“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抱怨,琴酒的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肩,将她固定在原地。 “别动。”他的声音依旧冷硬,手上的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纱布绕过她的后脑勺打了个结,刚好遮住了她的视线。 视野陷入一片朦胧。晴子眨了眨眼,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在纱布外晃动。她有些茫然地伸手摸了摸纱布的边缘,触感粗糙,带着一点点消毒水的气味。 “GIN?”她试探着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飘,“这是……?” “锻炼你的反应能力。”琴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冷淡,“刚才有狙击枪,但是你完全没反应过来。” 晴子愣了一秒,然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大佬这是在训练她! 狙击手在场的情况下,听觉和直觉比视觉更重要,遮住眼睛确实能强迫人集中注意力去感知周围的环境。 “原来是这样!”她脱口而出,语气里带上了真诚的佩服,“GIN你想得真周到!” 她之前确实完全没察觉到狙击手的存在,还是琴酒把她按倒在地板上。 这种实战中的反应训练,比在训练场里对着靶子开枪有用多了。不愧是组织Top Killer,连逃跑的时候都不忘训练下属。 “GIN你太厉害了!”晴子由衷地赞叹道,“这种训练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确实比单纯练听力有用多了。在实战中被迫用其他感官去感知环境,比在训练场里对着音响练反应要真实得多。” 琴酒没有回应。晴子感觉到他的视线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她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但也没有多想——大佬大概觉得她太聒噪了。 伏特加从前舱探过头来,一脸“学到了学到了”的表情:“大哥英明!这种训练方法确实很有效,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大姐头你以后跟着大哥好好学,肯定进步飞快!” 波本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把冲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神TM锻炼听力! 晴子这也太好骗了……对着琴酒竟然能这么没有戒心,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当初还信誓旦旦说什么她和琴酒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波本自我调理了半天,觉得一直在担心琴酒会对晴子动手的简直比伏特加还蠢。 从现有的线索来看,琴酒显然已经知道了晴子是赤井秀一的妹妹,甚至可能知道了更多。 但他却选择用一个吻,声明将晴子纳入羽翼,既是对着狙击镜后面的赤井秀一,也是对着在场的他。 而晴子还对此一无所知。 波本看着晴子乖巧地坐在那里,脸上蒙着白色的纱布。她似乎真的在认真听周围的动静,脑袋微微偏着,像一只竖起耳朵的猫。 他该庆幸的。庆幸琴酒虽然知道了晴子的身世,却并没有怀疑晴子的忠诚。庆幸那个男人只是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而不是把她当作可以随意处置的棋子。 他该庆幸的。 但看着琴酒看向晴子时眼底似有若无的那点笑意——波本还是觉得胸腔里那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第26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6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67.酒厂集结,众人吃瓜 直升机在夜色中飞行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开始缓缓下降。 “大姐头,我们到了!”伏特加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总算安全到达了,这里是组织在沙漠深处的据点,非常隐蔽,沙暴的人绝对找不到这里。” 晴子闻言,下意识地擡手想要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纱布。 然而,她的手指刚触到纱布的边缘,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按住了她的手腕。 “别摘。”琴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一如既往的冷淡。 晴子一愣:“诶?不是已经到了吗……” “训练要坚持才有效果。”琴酒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丝毫没有诓骗傻孩子的心虚,“狙击手的感知训练,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练出来的。从现在开始要一直戴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摘下。” 晴子眨眨眼,被纱布蒙住的视野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琴酒的轮廓。 她想了想,觉得大佬说得很有道理。 之前在芝加哥完成任务时,她也是全靠他给的详细计划书,才从FBI的包围圈里跑出来,对他一直都是无比信服。 GIN大佬是晴子见过的最厉害的狙击手,他的训练方式自然与众不同。 (赤井秀一∶(▼皿▼#)我才是你见过的最厉害的狙击手!) 而且要是她自己的感知能力能再强一些,今天在博物馆也不至于被沙暴的人包围了还浑然不觉。 “我明白了!”晴子郑重地点头,语气里满是决心,“我一定会好好训练的,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琴酒没有回应,但晴子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低声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如果不是她耳朵正好对着他胸腔的方向,几乎发现不了。 晴子也没有多想——大佬大概是对她认真的态度表示满意吧。 她努力坐直身体,竖起耳朵,试图感知周围的环境。 直升机已经降落,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沙漠夜晚特有的寂静。风从舱门灌进来,带着干燥的沙土气息和一丝凉意。 晴子正想喊波本过来扶她一把,毕竟她现在算是半个盲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沙漠据点里乱走显然不太明智。 “波——”她刚开口,身体突然腾空。 琴酒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她轻得没有重量。 晴子的大脑再次死机。 她僵硬地靠在琴酒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草木调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G、GIN?”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我、我自己能走……” “别乱动。”琴酒的声音带着胸腔震动的共鸣,震得晴子的耳朵有些发痒。 话音未落,他已经抱着她跃出了机舱。 琴酒的步伐很快,即使在松软的沙地上也走得很稳。晴子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随着他的脚步轻微起伏,像骑在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身上,在沙漠中无声地移动。 “哇哦——”身后传来伏特加的口哨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大哥这……这是我能看的吗?” 晴子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 伏特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起哄!不就是眼睛被蒙住了行动不便所以被大佬顺手拎过来了吗,有什么好起哄的! 她现在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连挣扎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而且琴酒抱得太紧了,她也根本挣不开,只能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祈祷这段路不要太长。 然而,事与愿违。 被琴酒抱着走了一段路后,晴子感觉到了周围的光线变化——进入建筑后,走廊里的灯光通过纱布,在她眼前投下朦胧的光晕。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然这个据点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然后,她听到了人声。 “哟——”基安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标志性的张扬和兴奋,“舍西亚尔,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说你和波本的任务出了意外,还担心你呢——” 然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晴子几乎能想象出基安蒂此刻的表情——眼睛瞪大,嘴巴微张,视线在她和琴酒之间来回移动,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略显八卦的笑容。 “啊……”基安蒂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啧啧,你们这可真是……唉,世风日下啊。” 晴子的脸更红了。 完了,基安蒂本来就认为她和GIN大佬关系暧昧,现在是彻底解释不清了。 而琴酒当然不会主动解释什么,甚至连脚步都没停,就这么抱着晴子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 晴子听到更多的声音——低低的交谈声,椅子移动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那是……舍西亚尔?”有人压低声问。 “废话,你看琴酒那样子,什么时候见过他对别人这样?”另一个声音加入讨论,语气笃定。 “我靠,所以传闻是真的?”又有人接话,带着一种“终于实锤了”的兴奋。 “这还蒙着眼睛呢,看着也不像受伤了,难道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有人小声蛐蛐,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兴奋,似乎已经在脑补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嘘——别戳穿啊,小心琴酒弄你……”立刻有人制止,但音量完全没压低。 晴子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在鞋子里蜷缩着。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些组织成员的表情——震惊、八卦、恍然大悟,还有那种“原来琴酒也会谈恋爱”的难以置信。 不是……大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堂堂组织Top Killer,直接抱着她招摇过市,是不是对你英明神武的形象不太好? 就在晴子尴尬地选择把脸埋在琴酒胸肌里装鸵鸟的时候,波本也从直升机上下来了。 他脸上还挂着彩,嘴角的血虽然止住了,但肿胀的颧骨和乌青的眼眶让他看起来颇为凄惨。 基安蒂看到波本,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卧槽,波本你怎么回事?这脸是怎么了?被谁打的?” 波本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的微笑,但那笑容因为嘴角的伤口而显得有些扭曲:“没什么,运行任务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意外?”基安蒂的声音里满是怀疑,目光在波本脸上的伤和琴酒抱着晴子离开的方向之间来回移动,然后露出一个“我什么都懂了”的表情。 她压低声音,但那音量还是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波本,你实话告诉我,你和舍西亚尔的事是不是被琴酒知道了?” 波本的笑容僵了一瞬。 基安蒂自顾自地继续推理,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你看你这伤,全在脸上,那叫一个惨。你身手也还算可以,除了琴酒谁能把你打成这样?再说了要不是发现被你绿了,琴酒为什么要对你下这种重手?”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几个原本在角落里假装看手机的组织成员悄悄擡起头,耳朵竖得老高,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不会吧?波本真的绿了琴酒?” “怪不得之前琴酒收到消息时脸色那么难看,这不光是去救人,还去抓奸了啊……” “波本也是勇士啊,敢动琴酒的女人……” 众人大声蛐蛐着,完全无视了波本嘴角越来越明显的抽搐。 贝尔摩德也过来了,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波本脸上的伤笑得分外妖娆,就差没把“活该”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哎呀,波本,现在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小猫咪’了吧。”她开口道,语气里带着强烈的的惋惜,“可惜了,你被琴酒暴打的名场面我居然错过了,真遗憾呢。” 旁边的组织成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开口质疑:“不能吧?要真是琴酒下手,波本还能有活路?” 贝尔摩德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用一种“你们懂什么”的语气说:“老琴还是太爱了,没一枪干掉波本,肯定是怕舍西亚尔伤心啊。”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伴随着更加热烈的讨论: “琴酒居然也会顾虑别人的感受?” “废话,那是他女人,能一样吗?” “我的天,原来琴酒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我居然有点嗑到了!” 莫名其妙就被实锤了“绿琴酒”的波本,看着基安蒂和贝尔摩德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以及周围那些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神,只觉得太阳xue在突突直跳。 就在波本快要绷不住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冷硬:“都闭嘴。” 基安蒂和贝尔摩德立刻噤声,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琴酒绿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众人,最后在波本身上停了一瞬。波本迎上他的视线,紫灰色的眼眸里同样翻涌着暗流。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被卷入这场无声的对峙。 最终琴酒收回了视线,转身推开身后房间的门,抱着晴子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后,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声音。 众人这才开始继续议论,不外乎是“琴酒超爱”,“波本作死”这种。 而波本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紧,又缓缓松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指甲掐出的月牙痕迹清晰可见,带着微微的刺痛。 第26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6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68.夜袭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被隔绝在外。 晴子感觉自己被琴酒放了下来,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鼻尖那股令她大脑陷入混乱,混合着烟草和草木调的味道终于远了些,她总算得以重新正常呼吸。 她听见琴酒的脚步声往门口的方向移动—— 这就走了? “等等!” 晴子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大脑一步伸了出去,扯住了他的衣角。 指尖触到风衣面料的那一瞬,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手已经伸出去了,总不能假装无事发生地收回来,于是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僵着。 琴酒的脚步顿住了。 晴子能感觉到他转过身,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好像有点尴尬……这短短几秒的时间,晴子的脑中已经闪过无数念头——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拉住他?万一大佬误会我想留他过夜怎么办? “还有什么事?”琴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 晴子有些词穷。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人在失去了视觉之后总会感到有些无助,她脑子一热就…… 琴酒眉头微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想起在芝加哥的那个夜晚。那时她也是这样,在FBI的眼皮底下,自然而然地靠进他怀里,用一张楚楚可怜的脸骗过了所有人,后来更是直接在酒店让前台把房间升级成了蜜月套房。 那时他以为这只是新人想找个靠山的小心思,本来也没什么,组织里想往上爬的人多了去了,用点手段也正常,只要不越界,有些小心思他也懒得计较。 只是现在看来…… 舍西亚尔和波本的传闻在组织里传得沸沸扬扬。他听到过,但没有过问——他把清查卧底的任务交给了她,至于她会用怎样的手段完成任务,他也没兴趣知道。 琴酒对待忠诚且有能力的下属一向都很宽容。 舍西亚尔的小缺点在他看来无伤大雅。 只是……他想到刚才在走廊里听到的那些议论。 和贝尔摩德认识多年,琴酒对这种操控男人的手段并不陌生,而他向来厌恶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更厌恶被人当作可以利用的对象。 如果她以为之前那个吻意味着什么,想要得寸进尺的话…… 琴酒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一看就是经过精心保养的,优秀的狙击手的手。 “你想要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晴子被他问得一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被扫空。 呃……问他为什么吻她?不不不,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实话告诉他自己只是不想他走的话,感觉像是在和他撒娇一样,大佬肯定会怀疑她作为下属的能力的…… 等等——有了! 晴子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粉钻项链,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汇报工作:“这个……该怎么办?一直放在我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朗姆要是问起来……” 琴酒低头看着这枚“爱神之心”。粉色宝石躺在晴子白皙的掌心上,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他伸手拿过宝石项链,指尖划过她手心的时候,感觉到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琴酒嗤笑一声,重新看向晴子,仔细打量着她。 晴子仰着脸,那双焦糖色的眼睛一直被纱布遮着,看不见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她微微偏着头的动作显示,她在很认真地听,在尝试捕捉他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显然她对于这套“感知训练”的说辞深信不疑。 而她唇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留下的痕迹,微微红肿,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紧张在不自觉地咬着嘴唇。 琴酒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流。 在截获到那份FBI内线发来的亲缘鉴定报告后,被赤井秀一假死愚弄的烦躁感骤然平复了一大半。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他许久未曾体会过的、近乎恶劣的愉悦。 晴子感觉到琴酒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有些不自在。 然后沙发突然陷下去一块。 是琴酒俯下了身,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带着烟草和草木调的冷冽味道,再次笼罩了她全部的感官。 晴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等,他该不会又要——又要吻她吧?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预想中唇上的触感没有到来,琴酒只是将那条挂着“爱神之心”的项链绕过她的脖颈,在她颈后扣上了搭扣。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宝石落在她锁骨之间,触感冰凉。 “挺好看的。”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戴着吧。”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嘴唇也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晴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他退开了。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 晴子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彻底坏掉了。 “GIN?”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发飘。 “嗯?”琴酒轻哼了一声,算是对她的回应。 “可是……这……这不是朗姆要的任务目标吗……”晴子说的结结巴巴。 “任务已经结束了。”琴酒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朗姆那边,我自会处理。” 晴子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听到他走到门口的声音。 “对了。”琴酒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她。 晴子竖起耳朵。 “离波本远点。” —————— 琴酒离开后,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晴子呆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上颈间的宝石。 让她戴着宝石是啥意思? 算了,反正这宝石她也戴习惯了,从迹部景吾拍下它开始,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现在又回到她身上。该说不说,晴子还是有点开心的。 但又让她离波本远点…… 这又是啥意思?GIN大佬难道还是怀疑波本有问题?也是,今天这任务出了这么大纰漏,波本作为主要运行人肯定要被重点审查。再加上基尔叛变的事,现在组织里人人自危,大佬怀疑谁都很正常。 真惨啊波本,都被景光哥揍成那样了,还是得不到大佬的信任。晴子想到那张分外凄惨的俊脸,莫名有些同情—— 啊呸,降谷零活该! 晴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反正他一向在自己面前瞒得很好,演得滴水不漏,想来也不需要她多余的关心。 接下来…… 晴子擡手摸了摸蒙在眼睛上的纱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摘下来。大佬说了不能摘,那就先戴着吧……既然要训练感知能力,那她就好好练。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她又迈了一步,伸手往前探,指尖碰到冰冷的墙壁。 房间不大。晴子沿着墙壁慢慢走了一圈,大概摸清了布局——沙发在靠门的位置,旁边是张桌子,对面有个柜子,再往里走是床。 走了几圈之后,晴子发现自己居然慢慢习惯了。耳朵变得格外灵敏,能听窗外风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人声,甚至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原来大佬说的训练是真的有用啊,她在心里默默感慨,同时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一丝惭愧。他是真的在教她东西,而自己却在那里胡思乱想什么“大佬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真是太不应该了。 只是今天折腾一天也太累了。晴子摸索着走到床边,决定还是先休息。 意识开始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晴子猛地惊醒。 那脚步声很轻,对方显然在刻意控制步伐,如果不是她今晚一直在训练听觉,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晴子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摸到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枪。她赤着脚,猫着腰,一步步向门口移动。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了。晴子屏住呼吸,枪口对准门的方向,另一只手摸到门把手。 门外的人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是沙暴的人?组织的叛徒?还是…… 晴子咬了咬牙,猛地拉开门,枪口抵住来人的胸口—— 门外的光线通过纱布在晴子眼前投下朦胧的光晕。她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站在门口,比她高出一个头,肩膀很宽,站姿有些僵硬。 “是我。” 声音很轻,带着些许疲惫感,是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波本。 他的目光从她手里的枪移到她蒙着纱布的眼睛上,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么警觉?”波本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看来你的感知训练颇有成效。” 晴子没有接话。她退开半步,让他进来,然后关上门,重新把房间锁好。 第26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6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69.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晴子靠在门板上,擡头看向波本——或许现在该称呼他为降谷零。 被纱布蒙着眼睛,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离她很近,超过了一般的安全距离。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没好气地开口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晴子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就……来看看你。”他终于开口了,“今天的事……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晴子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家伙自己就是警察。 这话倒也没说错。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还有脸笑…… 晴子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始后悔放他进门了,但那句“你走吧”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今天确实太狼狈了。 晴子见过他很多样子。在波洛咖啡厅里认真工作的样子,在芝加哥温柔告白的样子,比赛时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有在毕业典礼上被她甩掉时故作释然的样子。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活该。 晴子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但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你脸上的伤……处理过了吗?” “嗯。”降谷零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沉默再次蔓延,空气逐渐变得粘稠起来。 晴子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乱的。 手指无意识地摸上颈间的宝石,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降谷零也看到了那枚回到她颈间的“爱神之心”。粉色钻石在她锁骨间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愈发白皙纤细。 回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看到这枚宝石时吃的醋,简直像做梦一样。 他垂下眼,声音平静:“是琴酒让你戴着的?” “嗯,GIN说朗姆那边他自会处理。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他都这么说了,我就先戴着呗。”晴子下意识地解释,又觉得自己的解释欲有些多余,补了一句,“这也不关你的事吧。” 这话说得有些冲,降谷零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那颗宝石,还是觉得有些碍眼。 “你对琴酒倒是很信任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酸意。 晴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那点阴阳怪气。 哼,这家伙惯是会吃醋的。 她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晴子偏过头去,声音也冷了下来,“我作为舍西亚尔,在组织里是他的下属。他作为我的领导,知道我有危险还特意去救我,我信任他有什么问题?” 降谷零又被噎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但那些话就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涌出来。 “我只是觉得……”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你应该对琴酒多一些戒心。” 晴子差点被他气笑了。 “戒心?”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安室先生——或者我该叫你降谷先生?你跟我谈戒心?” 降谷零的表情僵住了。谈这个的话……他确实理亏。 “我当初就是太相信你了,才……”晴子咬牙切齿,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恨不得把这嘴里没几句实话的家伙大卸八块。 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意思。都分手这么久了再说这些,搞得好像她有多留恋和他交往的那段时光一样。 “所以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晴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要是没什么正事,我要睡觉了,今天被你们折腾得够呛。”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道: “今天的计划……是我和hiro、赤井秀一还有高明哥一起商量后决定的。” 晴子的眉毛挑了一下,但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今天上午给你做体检的医生被杀了。”降谷零继续说道,尽量简洁地告诉晴子今天这些事情的起因,“组织已经盯上你了,时间太紧,我们来不及跟你商量。hiro和我都觉得,这是让你最快脱离危险的方法。” 晴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医生被杀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体检结束后不久,沙暴的人在医院附近发现了尸体。”降谷零顿了顿,“你的体检报告涉及APTX4869相关数据,如果被组织拿到……” 他没有说完,但晴子已经明白了。APTX4869,那个让她身体变小的药物,是组织几十年来的执念。 如果组织知道了她的存在——一个活生生的、成功的实验样本—— “所以你们才……”晴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对。”降谷零接着道,“只有让你在运行任务时‘死亡’,你才能彻底安全。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至少能确保你活着。” 晴子沉默了。她能理解他们的考量,但理解归理解,生气归生气。 “而且不光是这个,琴酒应该已经知道你和赤井秀一的关系了。”降谷零回想起那让他气到想杀人的一幕,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否则他不会这么急着赶过来,还在直升机上……” 晴子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GIN大佬和秀哥的恩怨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牵扯到自己,还真是…… 总算厘清了今天事情的发展后,晴子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江原亚美就是我的?” 降谷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肃清宾加的任务之后,我窃听到了你和基安蒂的谈话。” 原来如此。 晴子飞快地在脑海中回溯时间线。 肃清宾加的任务之后——怪不得那之后这家伙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和景光哥说话更是阴阳怪气的,原来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那之后你就一直在演?”晴子想到这家伙竟然早就知道了,心中的尴尬逐渐变为怒火,“看着我装江原亚美,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趣?” “不是。”降谷零立刻否认,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只是……” 他顿住了,似乎在斟酌措辞。晴子等着他的下文,但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声叹息。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他最终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而且……” 他顿了顿,带着强烈的挫败感:“而且你看起来……很讨厌我。” 讨厌他吗?她确实讨厌他。讨厌他满嘴谎言,讨厌他明明是个犟种却非要装成温柔体贴的样子骗她,讨厌他在她好不容易放下戒心之后又亲手把她的信任摔得粉碎。 但要说全是讨厌…… “好了,该说的话都完了,”她岔开话题,语气有些生硬,“你可以走了,我要继续睡觉了。” 降谷零没有动。 晴子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还有一件事想问……” “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晴子微怔。她没想到降谷零会问这个,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小心翼翼的,带着某种近乎卑微的期待,像是怕听到答案,又像是非要听个明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那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刚加入组织,突然从基安蒂那里得知你是组织的波本,当然要想办法分手啊。我总不能和一个犯罪分子交往吧?” 降谷零没有说话,但晴子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 “而且你当时演得那么好,”她越说越气,那些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总是一脸无辜地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咖啡店店员,还说什么‘贝尔摩德是我小姨妈’——这种鬼话你也编得出来!” 降谷零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解释。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听她一句句数落他的罪行。 被她这样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之后,他心里那团堵了很久的郁气竟然散去了不少。 原来她和自己分手不是因为喜欢上了别人,更不是因为hiro,只是因为发现被他骗了…… “还有,”晴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火气更大了,“风见裕也是你派来的吧?” 降谷零:“……” “让下属向自己女朋友告白,你脑子有病是吧?”晴子的火力全开,完全停不下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还是觉得这样很有趣?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吗?”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心虚:“我只是想让他自然一点接近你好保护你,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直接……” “没想到?”晴子冷笑,不依不饶道,“降谷警官在组织卧底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会没想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降谷零想解释什么,但看着她气得脸颊泛红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她骂就骂吧。总比冷战好,总比假装不认识好,总比……用那种疏离客气的语气叫他“安室先生”好。 她还会生气,还会骂他,还会因为他的事跳脚——至少说明她还在意。虽然这个“在意”大概和他期望的那种不太一样,但总比完全不在乎好。 降谷零在心里默默把自己调理好了。 “还有别的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某种决绝,“还有什么想骂的,一起骂完吧,别憋着了。” 晴子被他这副“你尽管骂我绝不还口”的态度噎住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她说道,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降谷零走到晴子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晴子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了。她还是想说“都说了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揽住了腰。 “唔——” 她猝不及防倒进他怀里,撞上他结实的胸膛。然后他的唇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抱怨。 降谷警官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认真向她道歉。 第270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70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70.泛滥的爱欲 降谷零的嘴唇粘贴来的时候,晴子还想着——这人怎么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 她骂得正起劲,结果他就这么亲上来了?这算什么,道歉的新方式吗? 但很快她就没法思考了。 他开始还试探着只是贴着晴子的嘴唇轻蹭,发现没有被揍之后越发大胆。吻骤然变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晴子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下意识地想骂人,结果嘴唇刚张开一条缝,就被他趁虚而入。 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带起一阵酥麻感,又继续勾着她的舌尖纠缠吮吸,把那些未出口的抱怨全都搅碎了。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 隔着薄薄的衣料,晴子能清晰感觉到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以及因为情动而蓬勃的心跳。 这胸肌的触感未免有些太好了吧…… 该死,这种时候她怎么还在想这个! 降谷零察觉到她那点微弱的挣扎,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只手扣在她腰后,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向上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不对,这走向不对。 晴子的脑子终于勉强运转了一下。 他们刚刚不是在吵架吗?还在清算旧账呢,怎么突然就—— 或许是被她的走神刺激到了,降谷零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晴子哼了一声,换来他更深的吻。 晴子被他亲得腿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降谷零顺势将她抱了起来,一边吻着她一边往床边移动。 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他压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拇指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着她的腰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唔……”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吞进唇齿间,只剩下一声比一声软的鼻音。 降谷零终于松开了她的唇,转而吻上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他含着她的耳垂轻轻厮磨,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 “晴子,”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晴子的脑子已经完全糊了。 要了命了。 她今晚一直在做“感知训练”,听觉和触觉都比平时敏锐得多,导致她现在只能沉没在他泛滥的爱欲之中,无法自拔。 理智逐渐融化。 降谷零的吻沿着晴子的耳廓向下,落在她颈侧。舌尖舔过敏感的皮肤,又引起一阵酥麻,她不由自主地仰起头,露出更多脖颈,像是无声的邀请。 “从第一次在波洛见到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你……” “在芝加哥的时候,”他继续向下,用牙将那枚“爱神之心”咬住拨到一边,然后吻着她的锁骨,声音愈发温柔,“你答应和我交往,我其实高兴得快要疯了……” 晴子感觉到他的吻还在往下。 她的思绪彻底断了线。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放弃抵抗的时候——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紧接着是“砰”的一声枪响,从窗外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降谷零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擡起头,紫灰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欲色,但职业本能已经让他迅速清醒过来。他撑起身体,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呼喝声,还有更多的枪声。 “有人袭击。”他低声说,声音已经冷静下来。 他翻身下床,正要起身去拿枪,余光却瞥见晴子的样子——她的眼睛还蒙着纱布,面色潮红得有些不正常,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拼命呼吸却吸不进空气。 不对。 “晴子?”他俯下身,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尖在微微发抖。 降谷零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摘下她蒙眼的纱布。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像是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晴子!”他捧着她的脸,“晴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进了水底,挣扎着浮不上来。 是PTSD发作了。 他见过这个症状。 那次在多罗碧加游乐园,炸弹犯的恐吓让她突然发病。那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失去呼吸,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还在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的空壳。 那时他给她做了人工呼吸,然后她告诉他包里有药。 药—— 降谷零猛地直起身,迅速在整个房间翻找了一遍。床头的柜子,沙发上她脱下的外套——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是了,琴酒来得太过突然,他们毫无准备。 而他们现在在组织的基地里,医务室里应该也只有止痛剂和抗生素,没有人会想到要给一个组织成员准备治疗PTSD的处方药。 降谷零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他俯下身,试图给晴子做人工呼吸。 但晴子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她的呼吸依旧急促紊乱,像是被困在一个他触碰不到的地方。 “晴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降谷零的声音发颤,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恐惧过。 “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你已经安全了——” 而晴子的呼吸却越来越浅。 该怎么办…… 降谷零的眼眶发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晴子所有的公开记录里,关于PTSD的根源都指向十四岁那年那场绑架案。 而他认识晴子之后,她的PTSD只在他面前发作过一次,本来以为是因为被罪犯刺激导致她想到了当初的绑架案…… 但这次的突然发作…… 所以导致她PTSD的根由究竟是—— “真夜。”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瞬间,降谷零感觉到晴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有反应。 “真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他放柔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是零。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和你打架的降谷零。”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动了动。很轻微的动作,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拼命往上探。他立刻握住那只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你把我压在地上,还捏着我的脸。”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我当时气得要命,心想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凶。” 晴子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之后我经常去宫野医院,”他收紧手臂,将她拢进怀里,“其实不全是去找艾莲娜医生,我也想见你。虽然你总是嫌弃我……” “后来宫野一家搬走了,你也不见了。”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找过你,找了很多年,一直没找到。我以为……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再后来我长大了,进了警校,认识了hiro,听他说他有个妹妹,叫晴子,特别可爱,特别聪明,就是有点固执,认定了什么事就绝不回头。” “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叫晴子的女孩子和你很像。” “结果命运竟然如此奇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哽咽。 “后来我在波洛咖啡厅见到你,你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冰美式,一份金枪鱼三明治,打开电脑开始写论文。阳光照在你脸上,你眯着眼睛,看起来很困,但还是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现在想来,我确实是对你一见钟情。”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把那些藏在心底的感情一点一点地说给她听。 晴子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降谷零看到了。她的嘴唇在尝试着拼出一个音节。 零。 降谷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别急。”他按住她的肩,声音发颤,“别急,慢慢来。” 晴子的睫毛颤了颤,那双焦糖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水光,瞳孔深处倒映出他的脸。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了模糊的声音。 “零……”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降谷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把她抱得更紧,嘴唇贴着她额头,一遍遍地安慰道:“我在。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晴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降谷零满脸是伤,眼睛通红,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擡起手,手指触上他颧骨上的淤青。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开。 “还疼吗?”她问。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不疼了。” 晴子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点虚弱的笑意:“骗人,明明就还很疼。” 她把手覆在他脸上,掌心贴着他受伤的脸颊。她的手还是很凉,但至少不再发抖了。 “我刚才……”她开口道,声音有些茫然,“好像看到了什么。” “什么?” “枪声。”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回忆,“很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什么,然后……”她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降谷零握紧了她的手:“别想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晴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降谷零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刚从床边站起,准备拿起放在床头的枪时,晴子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噤声。 八成是琴酒过来确认情况的。 降谷零犹豫了一瞬,看向晴子。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躲一下。 虽然有些担心,但他还是老实听从了晴子的安排,闪身躲进了床边的衣柜里。 晴子从床上坐起来,身体还有些虚,但已经能撑住了。想到琴酒的命令,她拿起纱布,重新蒙在了眼睛上。 第271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71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71.这衣柜真衣柜啊! 眼睛蒙上纱布后,“感知训练”的成果再次显现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门口停下了,但不是琴酒。 晴子立刻做出了判断。 琴酒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间距都几乎相等,像猎豹一样克制而充满压迫感。而门外这个人的脚步要更轻一些,步伐频率也更快。 这是她非常熟悉的脚步声——是诸伏景光! 果然,门外的人出声询问道:“是我。晴子,你在房间里吗?” 晴子赶紧打开门,让诸伏景光进来,然后将门锁好。 “景光哥,你怎么找过来的?”晴子是真的迷惑了。 伏特加那句信誓旦旦的“沙暴的人绝对找不到这里”言犹在耳。结果她哥这么快就找过来了,还找得这么精准,连她在哪个房间都一清二楚。 —————— 几个小时前,诸伏景光眼睁睁看着晴子被直升机带走,整个人都要急疯了。 “没办法了,已经飞远了。” 赤井秀一的声音从诸伏景光身后传来,低沉而又平静。 他提着狙击枪,和诸伏景光一起目送那架直升机消失在夜色中。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流,下颌线也绷得死紧,显然他此刻的心情远不如他语气那般冷静。 诸伏景光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盯着他:“你为什么继续不开枪?以你的能力,在这种距离下不可能射偏!” 刚才那架直升机就在他的射程之内,他明明可以—— 赤井秀一垂下眼。 为什么不开枪? 呵。 回想起刚刚在狙击镜里看到的画面,赤井秀一只感觉一阵恶心。 “琴酒应该已经看到那份鉴定报告了,知道了我和晴子的关系。”赤井秀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否则他不会亲自赶来,还……” 赤井秀一顿住了,强忍着内心想杀人的欲望继续道:“还将晴子抵在我的狙击路径上,强吻了她。” 在那种情况下他确实无法开枪,没有合适的角度,他也不够冷静。 “砰——”诸伏景光一拳砸在天台的围栏上,指骨传来钻心的疼痛,却抵不过胸腔里那团快要将他吞噬的焦灼。 如果琴酒知道了晴子是赤井秀一的妹妹…… 那个男人,那个组织最忠诚的猎犬,知道了晴子的身份,却没有上报,没有清除,反而…… 夜风吹起诸伏景光散落的长发,他面具下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会不会伤害晴子?”他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有种他要是回答“会”,诸伏景光就会把他抓起来送到琴酒面前交换人质的预感。 “不会。”他最终分析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琴酒应该只是拦截到了报告,那份报告只是证明了亲缘关系,他并不知道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在琴酒眼里,晴子只是一个被他发现身世、可以加以利用的棋子。只要她不表现出任何背叛的迹象,只要她继续扮演好“舍西亚尔”的角色,她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甚至…… 赤井秀一想到那位被一枪毙命的医生,心情有些复杂。 “而且波本还在她身边。”赤井秀一补充道。虽然他并不信任波本,但此刻不得不承认,有波本在晴子身边,至少能保证她的基本安全。 诸伏景光没有接话。 他知道赤井秀一说得对,也知道zero会倾尽全力保护好晴子。但知道归知道,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晴子是他最重要的妹妹,他是他失而复得、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人。 “我们得找到晴子的位置。”诸伏景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认为琴酒会把她带到哪里?” 赤井秀一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递到诸伏景光面前。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 此刻。 “所以‘爱神之心’上有定位设备?”晴子一脸懵逼。 柯南那个小鬼竟然还在宝石上装了信号发射器,真是侦探游戏玩不腻是吧?她就说那小子平时看起来鬼精鬼精的,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晴子脸上。 蒙眼的纱布遮住了晴子大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嘴唇也红肿得厉害。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落在她颈侧——白皙的皮肤上,几点殷红的痕迹格外刺眼,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 诸伏景光的呼吸一滞,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晴子——”他声音发颤,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风暴,“琴酒他……他是不是……对你……” 晴子感受到他冲天的怒火,随即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什么。 “没,什么都没发生。哥你别瞎想了,”晴子赶紧解释,语速飞快,“纱布是我在做感知训练!GIN说狙击手的感知能力很重要,蒙上眼睛可以强迫我用听觉和触觉去感受周围的环境。” 诸伏景光稍微冷静了下来,但脸上的怒意并没有消退。 “那你的嘴唇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上,声音低沉得可怕。 呃……这个…… “做噩梦咬的。”她面不改色地撒谎道,“你来之前我刚被噩梦惊醒,睡着睡着就把自己咬成这样了。” 诸伏景光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那脖子上的红点呢?”他继续追问,目光如炬。 晴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那几处被降谷零留下的痕迹,心里把那个混蛋骂了一百遍。 “蚊子咬的。”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沙漠里的蚊子又大又毒,咬一下能肿好几天。” 他像是傻到会信这种鬼话吗?诸伏景光有些无奈。 算了,至少她看起来确实没有受到侵害。 “你刚才说做噩梦了?”他换了个话题,放柔了声音问道,“什么噩梦?” 晴子回想起刚才发病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画面。枪声,脚步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真夜”,还有浓烟,火光,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就是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就不记得了。”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她自己都还没理清楚,说出来只会让诸伏景光无谓地担心。 诸伏景光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心疼。 他握住她的手:“还是跟我回去吧。” 晴子摇了摇头:“不行。琴酒特意从沙暴手中救了我,我晚上突然失踪肯定会引起怀疑。而且降谷……波本他……” 降谷零还在衣柜里呢。 本来她还想着,既然来人是诸伏景光,那降谷零也不用躲了,直接从衣柜里出来就行。 但话都到嘴边了,晴子想想还是决定先让降谷零在衣柜里待着。 她好不容易才用做噩梦加被蚊子咬的说法把诸伏景光糊弄过去,要是被他知道降谷零大晚上不睡觉跑她房间当“蚊子”,那张小黑脸上的伤估计永远也别想好了。 再说了,反正降谷零这家伙在组织卧底这么多年,潜伏能力应该早就点满了,躲在衣柜里不出声这种小事,想必难不倒他。 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了晴子的心虚。 “波本怎么了?”他微微挑眉。 “没什么。”晴子连忙摇头,“就是……波本现在也在组织里,如果我突然消失,他那边也不好交代。而且GIN还要靠我抓卧底呢,他很信任我的。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很安全。”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如果琴酒真的像他们推测的那样,想利用晴子的身世针对赤井秀一,那让她继续在组织待着或许是目前对她来说最安全的选择。至少琴酒会保护她,在他杀死赤井秀一前,晴子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自己要小心。”他说,声音沙哑,“现在琴酒或许不会伤害你,但是晴子——” 他顿住了,像是在斟酌词句。 诸伏景光很了解晴子,她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思考逻辑。或许她从头到尾都不曾将琴酒视作敌人,也正因如此,对叛徒嗅觉无比敏锐的琴酒才会向她交付信任。 可是组织终有一天会覆灭。 想到这里,他还是选择了用最直白的话告诫晴子:“琴酒比你想象中要危险的多,你一定要注意和他保持距离,千万不要被他迷惑了。” 啥意思?她啥时候被琴酒迷惑了? 晴子有些茫然。 诸伏景光看着晴子懵懂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刚才说,蒙眼训练是琴酒的主意?” 晴子点点头。 “那你现在一直戴着纱布,也是他的要求?” 晴子又点点头。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他倒是挺会找借口。” 晴子没太听懂他的意思,但也没追问。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诸伏景光发现不对劲之前把他送走。这衣柜就这么大,降谷零在里面待太久也不是事儿。 “景光哥,”她开口道,声音有些急切,“你在这里待太久不安全,还是赶紧走吧。万一被组织的人发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晴子话还没说完,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晴子的身体瞬间绷紧。不是琴酒——她现在已经能轻松辨别出每个人的步伐了。这个脚步声更轻快,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 是基安蒂。 “舍西亚尔——”基安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一边说一边敲门,“琴酒让我来看看你什么情况。” 晴子的头皮一阵发麻。 “我没事!”她提高音量回应,然后小声对诸伏景光说——快躲起来! 诸伏景光环顾了一圈房间。 床底太矮,窗帘太薄,沙发底下更是连只猫都塞不下,何况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衣柜上。 晴子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 “那个——”她刚想说什么,诸伏景光已经走过去,拉开了衣柜的门。 然后,他和衣柜里的降谷零对上了视线。 哦豁,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第272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72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72.你们真复合了? 衣柜门打开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诸伏景光看见降谷零蹲在衣柜里,脸上的淤青还很明显。但他敞开的衣襟和胸前暴露的大片皮肤,又让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之前还是下手太轻了。 两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晴子站在衣柜旁边,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把地板抠穿了。 “那个……”她艰难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基安蒂还在门外——” “舍西亚尔?”基安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你在跟谁说话呢?” “没、没有!”晴子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你听错了!你等一下,我马上开门!” 她说完,转向衣柜前的诸伏景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赶紧进去吧,只能挤一挤了。” 降谷零听话地往角落里挪了挪,空出一点位置。 诸伏景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衣柜里的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弯腰钻进了衣柜。 衣柜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塞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已经很勉强了。现在又加进来一个,两个人不得不紧紧贴着彼此,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晴子关上柜门,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基安蒂站在门外,上下打量着她。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基安蒂一边说一边往房间里走,“刚才警报响的时候你在房间里吗,怎么没出去?” “嗯,我……我在睡觉。”晴子干巴巴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信,“警报响的时候我刚醒,还没来得及出去。” 基安蒂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我就说你没事吧,琴酒还非要我来看看,啧。” 晴子的心提了起来:“他发现什么了吗?” “不知道啊。”基安蒂耸了耸肩,语气有些不耐烦,“他自己拿着枪在外面检查了半天,没发现啥异常,也不肯死心。你是不知道,他嘴里一直念叨着‘赤井秀一’,翻来覆去的,听得我头疼,估计基尔是卧底的事刺激到他了。” 基安蒂顿了顿,继续抱怨道:“琴酒和那个叫赤井秀一的FBI卧底有旧仇,之前是基尔负责把那个卧底处决的,结果现在又发现了基尔是卧底,他就认定那个FBI没死,神经兮兮的。” 晴子摸了摸鼻子,尬笑附和了几句。 虽说和姐妹一起吐槽领导也没啥大问题,但这次吧……也确实不能怪GIN大佬过于敏感。 “不过话说回来,琴酒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应该也是担心你这边出事。毕竟你才是那个被基尔做局针对的。”基安蒂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晴子脸上,“你这边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晴子连忙摇头,“我能有什么异常,就是突然被惊醒了有点累。” 基安蒂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 “咔哒。” 衣柜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基安蒂猛地转头看向衣柜的方向。 “什么东西?” 能不能靠谱点! 晴子快疯了,脑子疯狂运转着,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衣柜里那两人…… 波本还好说——虽然大半夜出现在她房间也挺难解释的,但毕竟大家都是组织的人,顶多就是被基安蒂八卦几句。但诸伏景光要是被发现了…… “什么情况,”基安蒂已经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衣柜,手按在枪柄上,一步步向衣柜走去,“你房间里是不是进人了?” 没办法了,事已至此,晴子决定还是先让降谷零出来。 至少波本在她房间里她还勉强能解释。至于诸伏景光……只能祈祷他能在基安蒂走之前把自己藏好了。 “那个……基安蒂,”晴子开口道,声音带着某种破罐子破摔办的平静,“你别紧张,衣柜了……是波本。” 基安蒂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她,眼睛瞪得溜圆。 “波本?”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波本在你房间?还躲在衣柜里?” 晴子捂住了脸,声音闷闷的:“……嗯。” 她已经放弃解释了。这种场面,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与其越描越黑,不如躺平任嘲。 基安蒂松开按在枪上的手,双臂抱胸,一副“我倒要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的表情。 “波本……你出来吧。”晴子对着衣柜的方向无奈道。 衣柜门从里面推开了。 波本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场面确实不太好看。 他浅金色的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衣服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胸膛大片蜜色的皮肤。加上脸上那些还没消退的淤青和嘴角的伤口,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过不了审的美感。 基安蒂的目光在波本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然后转头看向晴子。 等等,所以……这脖子上的红痕是……?! 草,刚刚她还以为舍西亚尔是被蚊子咬了。 基安蒂“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狗男女。” 晴子:“………” 她就知道会这样。 “我就说呢,”基安蒂一屁股坐回沙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啊,警报响的时候连贝尔摩德都出来了,结果你们两个倒好,人影都不见。” 她的目光在晴子和波本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原来是在妖精打架啊?” 晴子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基安蒂,你听我说——”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基安蒂摆了摆手,“你们俩又不是第一次搞在一起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不过你和波本复合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明明在居酒屋时还和我一起嫌弃波本,我还以为你想好了要选琴酒呢。” “不是……”晴子百口莫辩。“我只是——” “只是什么?”基安蒂叉着腰,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晴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降谷零从衣柜里出来是事实,他们刚刚……也是事实。 算了,她放弃挣扎:“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嗯,就是那个……复合了。” 听到晴子的话,降谷零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基安蒂又“啧”了一声,背着波本看向晴子,脸上的表情从微妙变成了恨铁不成钢。 她凑近晴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蛐蛐道:“你啊,你一次谈两个我没意见,但你怎么能一个谈两次呢?还是波本这种人精……” 晴子:“……” “但事已至此,”基安蒂又看向波本,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我觉得波本虽然人讨厌了点,但至少比琴酒好相处,琴酒还是有点太神经了。而且你看波本为了你,脸被琴酒打成这样了还敢来找你,说明是有点真心的。” 晴子:“……” 基安蒂看着晴子捂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想到了什么:“所以你让波本躲衣柜里,是不想让琴酒知道?” 晴子连忙点头。 “怕琴酒吃醋?” “不是吃醋!”晴子感觉自己是永远解释不清了,“GIN只是让我离波本远点——” 基安蒂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所以琴酒还特意警告过你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啧,看不出来啊,琴酒这么上头?” “行了行了,我懂。”基安蒂拍了拍她的手,一脸姐妹你放心的表情,“琴酒那边我会帮你瞒着的。” 晴子:“…………” 基安蒂转向波本:“虽然我一直看你不顺眼——但舍西亚尔既然选择了你,我作为她的姐妹,也不好多说什么。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不掺和。不过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敢骗舍西亚尔,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不会的。” 基安蒂满意地点头,又转向晴子:“对了,待会儿琴酒问起来,我就跟他说你没事在睡觉。至于波本——” 她看了一眼波本那张挂了彩的脸,嘴角又咧开了:“我反正不会说什么,明天你自己去和琴酒解释你人在哪里。” 晴子松了口气:“谢了。” “谢什么谢,姐妹之间客气什么。”基安蒂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波本一眼。 “波本,我姐妹的性福就交给你了,好好表现啊。” “基安蒂!”晴子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基安蒂大笑着关上了门,枕头砸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晴子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降谷零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晴子听到他的笑声,恼羞成怒地擡起头,虽然眼睛还蒙着纱布,但那股杀气已经通过纱布传了过来,“还不是都怪你!” 她正要继续骂几句,衣柜门却再次打开了。 诸伏景光从里面出来,动作从容地站到了两人面前。 但也只是外表从容而已,内心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他看向晴子,声音沙哑得厉害:“所以,你真的已经和zero复合了?” 第273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73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73.与组织的黑恶势力不共戴天! “所以,你真的已经和zero复合了?” 诸伏景光声音沙哑,没有任何责备和质问的语气,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就是这种这种平静的、带着点疲惫的语调,反而让晴子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我……”她支支吾吾道,“那个……其实……”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和降谷零算什么关系,更不用说要在诸伏景光面前说清楚了。 降谷零见状,上前一步想帮她解释:“hiro,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 “我没问你。”诸伏景光打断了他,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晴子脸上,蓝色的眼眸里只有她一个人,“我只想听晴子说。” 晴子的头皮一阵发麻。这都什么修罗场啊! 总有种打游戏时选错了选项就要GAME OVER的感觉…… 之前在博物馆的天台上,诸伏景光暴打降谷零的画面还在眼前。要是她真说和降谷零复合了,这两人该不会又要打起来了吧? “那个……”她艰难地开口,脑子里拼命组织着语言,试图挽救一下,“刚、刚才只是为了应付基安蒂才那么说的……” “所以,”诸伏景光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权宜之计?” “对对对!”晴子连忙点头,顺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就是权宜之计!我没有和降谷零复合,你知道的,我现在对他真的没什么想法了……” 降谷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哈?没什么想法?”他开口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没什么想法的话,那刚刚他吻她的时候,她那些明显情动了的反应是当他瞎了吗?那些回应,那些低吟,还有她搂着他脖子的手——都是假的? 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眼里暗含警告。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晴子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开始跳了。 “那个——”她赶紧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景光哥,你在这里待太久不安全,还是赶紧走吧。万一被组织的人发现——” 说到组织,降谷零迅速收敛起了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恢复了作为降谷警官的冷静,冲诸伏景光点点头道: “组织这次集合了这么多人,应该不是只为了对付基尔一个卧底。我怀疑他们想在世界杯开幕式上搞大动作,你们沙暴那边要小心防范。”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我会加强警戒的。” 两人简单梳理完组织的动向,诸伏景光又重新转向晴子。 “我这次过来只是想确认你的情况。”意识到晴子的为难,他没再提降谷零的事,“你没事就好。”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递到晴子面前。 “大哥让我带给你的。”诸伏景光说,“还让我嘱咐你别忘记吃药。” 是晴子平时吃的治疗PTSD的处方药。瓶身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是诸伏高明的字迹,写着“按时服用,一日两次”。 晴子接过药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啊。 她有些讪讪地挠了挠脸。这两天她没顾得上吃药,又猝不及防被琴酒突然带到这个沙漠深处的组织据点,果然刚才就又犯病了。 如果不是大哥想到给她送药,接下来几天她可能真的要硬扛了。 降谷零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到了晴子发病时脆弱的样子,心底又泛起一阵疼痛。而他好不容易才将她的意识唤醒,用那些尘封已久的童年记忆,把她从深渊里拉回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降谷零垂下眼,把那点酸涩压回心底。 “还有,”临走前,诸伏景光又看向晴子,再次叮嘱道,“琴酒那边,你一定要注意和他保持距离。” 晴子:“……”怎么又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连忙点头,试图用乖巧的态度蒙混过关,“我会注意的,真的。” 诸伏景光看着她那副明显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时,他看向降谷零,脚步顿了一下。 “zero,照顾好她。” 降谷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晴子站在一旁,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说呢……这两人刚才还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现在景光哥突然又郑重把自己托付给降谷零了—— 真是搞不懂这两人在想什么…… 诸伏景光离开后,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晴子摆弄着手里的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直接丢进嘴里,干吞了下去。 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嗯……虽然已经从PTSD中恢复过来了,但听大哥的按时吃药总没什么坏处。而且景光哥一再强调让她和琴酒保持距离,该不会是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万一又得了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岂不是雪上加霜? “你……还好吗?”降谷零看着晴子直接干吞药片的样子给她倒了杯水。“最近的发病频率……” 晴子喝了口水,把嘴里残留的苦味冲淡,随口应道:“没事,我不会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 降谷零愣住了:“什么?”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晴子理所当然地说,景光哥的担心实在是太多余了,“就是那种被绑架之后反而对绑匪产生感情的心理疾病。你看我现在被组织困在这里,周围全是犯罪分子,但我意志坚定,绝不会被他们同化——” 降谷零的表情十分微妙。 “我说的是你的PTSD。”降谷零打断她,咬牙切齿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晴子眨了眨眼,有些迷惑。 呃……不是都在让她和琴酒保持距离? 降谷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所以……你担心自己会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因为琴酒?” 果然被琴酒强吻后开始在意了吧?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你害怕自己会对琴酒产生依赖?”他继续追问,语气越来越微妙,“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已经开始……” “不是!”晴子连忙否认,“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过度解读好不好!” 降谷零没有接话,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晴子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了,气鼓鼓地补充道:“我对GIN真的只有对大佬的尊敬,没有别的想法!” “是吗?”降谷零的声音不冷不热,“你这个人……向来有些颜控,想必hiro早就看穿了这一点,才会一再强调让你和琴酒保持距离,不要被他迷惑。” 晴子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在他们心目中,自己就是这种色令智昏的人吗? 她承认,GIN大佬那张脸确实很好看。银色的长发,绿色的眼眸,冷峻的眉眼,配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气质,确实很有杀伤力。还有那健硕的胸肌,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那结实的线条—— 咳,话又说回来,GIN大佬再怎么好看也是犯罪分子,她总不至于因为一张脸就…… “你不觉得你对琴酒过于信任了吗?”降谷零出声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晴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义正言辞道:“但是我对GIN真的只是出于下属对领导的尊敬,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降谷零看着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尊敬?”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如果琴酒长得像伏特加一样,你还会这么‘尊敬’他吗?” 晴子:“……” 她脑海中浮现出伏特加那张憨厚方正的脸,又想象了一下那张脸配上琴酒那头银色长发和黑色风衣的画面—— “那当然就不能了。”晴子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诚实,“要是GIN长那样,我就只能和组织的黑恶势力不共戴天了。” 降谷零也是被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她只是颜控,不是真的对琴酒有意思。她只是颜控,不是真的对琴酒有意思。她只是颜控…… 反复念叨了好几遍之后,降谷零感觉自己终于勉强调理好了。 “我今晚来找你的事,琴酒迟早会知道。”降谷零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提前给晴子打个预防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以他的性格,之后肯定会有别动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晴子愣了一下:“可是基安蒂不是答应不告诉他吗?” 降谷零看着晴子那副略显天真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晴子皱了皱眉。 也是,以GIN大佬的敏锐程度,在发现自己和波本都没有出现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基安蒂的隐瞒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晴子有些担心:“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降谷零的声音依旧平静,“不管琴酒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别被他牵着鼻子走,坚守自己的立场,听hiro的话好好和他保持距离。” 他再次叹了一口气,声音放柔了些,无奈道:“但也不用太过担心,你只要记住,一切都有我在。” 晴子的心狠狠漏跳了一拍。 第274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74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74.大佬的强制爱时刻 第二天,晴子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纱布还蒙在眼睛上,视野依旧是一片朦胧的白。但正因为失去了视觉,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感知训练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显著——她已经能分辨出走廊里那些脚步声的主人是谁。 基安蒂的脚步声最快,带着点风风火火的急躁。贝尔摩德的脚步声最轻,像猫一样优雅无声。 还有一些她不那么熟悉的脚步声,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走廊各处。 但最让她在意的,不是脚步声,而是那些刻意压低却完全没压住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昨晚波本又去找舍西亚尔了……” “什么叫‘又’?难道他们之前就已经……”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波本还躲在舍西亚尔的衣柜里,被琴酒当场抓住!”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从床底下呗揪出来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波本是从窗户翻进来的,结果被琴酒堵在房间里了!” “卧槽,这么刺激?” 晴子:“…………” 虽说在降谷零的提醒下,晴子也知道昨晚的事琴酒迟早会知道,但也真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这谣言的已经如此离谱了,还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昨晚上都在场一样。 冷静,冷静,这些组织成员天天闲着没事干,有点八卦自然要添油加醋。 “我听说是昨天警报响了之后,琴酒没看见舍西亚尔和波本出来,当下就勃然大怒,直接冲到舍西亚尔的房间……” “啧啧啧,波本胆子也太大了,敢在琴酒眼皮底下偷情?” “偷情?什么叫偷情?人家舍西亚尔和波本本来就是一对好不好?之前芝加哥那会儿两人就搞在一起了,有比赛的直播为证!所以说是琴酒绿的波本……” 晴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又听到新的声音加入讨论。 “……但我怎么记得,琴酒在舍西亚尔还是个实习生的时候就特别关注她了,这么算肯定还是琴酒更早一点。” “是啊是啊,这就我听说的版本对上了。舍西亚尔本来就是琴酒的人,是波本绿的琴酒,所以琴酒才暴打了波本,你看波本脸上那伤,就是证据!” “但是波本刚被琴酒打过转头就去找舍西亚尔偷情?脸都肿成那样了还……” “所以是真爱啊!真爱懂不懂!脸都不要了也要去偷情!” 晴子:“…………” “都别吵了,综合各个版本,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又一个声音加入,带着一种看穿了真相的自信,“舍西亚尔本来就是琴酒的人,波本一直暗恋她,到芝加哥的时候两人因为比赛结缘,但是被琴酒棒打鸳鸯。昨天任务出了意外,舍西亚尔差点被沙暴抓走,波本英雄救美,两人旧情复燃。琴酒赶到的时候,波本正和舍西亚尔抱在一起亲嘴,琴酒当时就怒了,所以这才暴打波本。” “哇,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晴子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帮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有这种才能为什么不去写小说!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听这些无聊的八卦,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晴子感觉到好几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哟,舍西亚尔,早啊。”基安蒂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明显的心虚,“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托你的福,挺好的。”晴子咬牙切齿地回应,“就是耳朵有点痒,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八卦。” 基安蒂干笑两声,目光飘向别处。 晴子看着基安蒂心虚的样子,内心十分无语。她走到基安蒂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说好不告诉琴酒吗?现在怎么搞的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 基安蒂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是没告诉琴酒啊……” “那他们呢?”晴子指了指走廊里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的组织成员。 “呃……这个……”基安蒂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昨晚实在没忍住,就跟科恩说了两句。但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我还特意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 两人同时转向科恩。 科恩正在角落里假装检查枪支,突然被基安蒂提到,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咳嗽了两声,放下手里的枪,老实解释道: “我也只是跟和我关系好的几个人说了。而且我也告诉他们不要往外传了。” 晴子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你们……”她把冲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算了。” 基安蒂不靠谱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只是他们这样一搞和直接告诉琴酒有什么区别!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基安蒂挥了挥手,试图驱散那些还在围观的组织成员,“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人谈恋爱啊?” 晴子十分无语,基安蒂这解释得…… 谈恋爱?谁和谁谈恋爱了?她和降谷零?还是她和琴酒?算了,她已经不想知道这帮人脑补的是哪个版本了。 人群渐渐散去,但晴子还是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她转过身,正准备回房间再躲一躲,却听见两个熟悉的脚步声渐渐接近——走廊一头,琴酒正朝这边走来,而另一边的尽头波本的身影也出现了。 眼看着八卦中心的人物都登场了,众人再次默默沸腾起来。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空气中某种肉眼不可见的焦灼感充盈了整个走廊。 晴子站在走廊中央,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左边是琴酒,右边是波本,周围是一群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嗑瓜子围观的吃瓜群众——感知训练的成果也有不好的地方,此刻她快要被那些灼热的视线烧穿了。 狭路相逢后,伏特加先从琴酒身后探出头来,狠狠地瞪了波本一眼,眼神中的杀气快要化作实体,含义再明显不过——你这个黄毛,竟敢破坏我大哥和大嫂的感情,活腻了是吧? 波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是完全没有接收到伏特加的死亡凝视,只是默默站到晴子旁边,似是有事找她。 琴酒也走到晴子面前停下,绿色的眼眸扫过她,又看向她身后的波本,最后落在她眼睛上蒙着的纱布上,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感知训练进展得如何?” “挺好的。”晴子如实汇报,“现在基本能靠听觉分辨周围的环境了。” 琴酒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进步还算满意。 “从现在起,”他继续道,“你一直跟着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话音刚落,走廊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众人早就猜到琴酒会有动作,但这么直白、这么强势,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什么叫“一直跟着我”?什么叫“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这什么刺激的强制爱剧情?一大早就吃得这么豪华真的没关系吗? 众人吃瓜吃得心潮澎湃,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波本。 波本站在原地,眼眸低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张挂了彩的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 而那些八卦嗅觉比狗还灵敏的组织成员们,还是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垂在身侧握紧的拳头中,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而晴子则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变得更加灼热了。 “我……”晴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这是命令。”琴酒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晴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能怎么办,大佬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拒绝吗? “……是。” 琴酒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他的目光从晴子身上移开,扫过走廊里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的组织成员。 那些八卦目光瞬间缩了回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假装自己在忙别的事情。有人开始研究墙上的裂缝,有人突然对地板的花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还有人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字——大概是在给没在现场的同事直播。 而看完了整场好戏的贝尔摩德红唇勾起——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拱火的好机会。 “哎呀,琴酒,”她的声音慵懒而戏谑,“你这要求也太霸道了吧?让人舍西亚尔一直跟着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宣示主权呢。” 她刻意强调了“宣示主权”四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波本。 琴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贝尔摩德也不在意,继续火上浇油:“不过话说回来,舍西亚尔又不是你的附属品,你凭什么要求人家不能离开你的视线?人家有自己的自由,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这话说得,明面上是在帮晴子说话,实际上是在挑事。 显然没有亲眼看见琴酒暴打波本的名场面,贝尔摩德深表遗憾。 众人的目光在琴酒和波本之间来回移动,也很期待琴酒这个top killer和波本这个朗姆最新心腹打起来。 晴子想到降谷零之前提醒她的,不要被琴酒牵着鼻子走,试图说点什么改变一下目前这个窒息的走向:“GIN,我觉得……” “你有意见?”琴酒打断她,声音依旧冷淡,但那双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没有。”她干巴巴地说。 不行了,大佬实在太强势了,她已经反抗过了,但没有成功。 琴酒满意地轻哼一声,不再理会贝尔摩德的挑衅,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晴子乖乖跟上。 第275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75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75.赤老师就这样成为了play的一环 琴酒和晴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基安蒂看向波本,面露同情,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波本,”她语重心长地开口,“想开点吧,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啊。” 波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基安蒂见状,以为他受刺激太大还没缓过来,语气更加怜悯了:“你说你,脸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往枪口上撞,这不是自找的吗?听我一句劝,琴酒可不好惹,你两以后还是低调点……” 波本没有接话,只是擡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指尖触到结痂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基安蒂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了一下,正想再说点什么,贝尔摩德也过来了,她自然不会放过嘲讽这位“好同事”的机会。 “哎呀,当初不还和我说什么只是‘无聊时逗弄着玩的猫咪’而已,现在看看,到底谁被谁玩了呀~好心提醒你,舍西亚尔说到底也是琴酒的人,你可别真陷进去了。”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向贝尔摩德,声音冷淡:“说完了?” 贝尔摩德挑眉:“怎么,还不让说了?” “说完了就谈正事。”波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条加密信息,“朗姆的新任务下来了。世界杯开幕式,他要看到‘大场面’。” 听到朗姆的任务,众人脸上的八卦表情瞬间收敛了不少。 “‘大场面’?”基安蒂皱眉,“朗姆想搞多大?” 波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行动概要群发了一下,并指定了参与行动的几位代号成员。 基安蒂看完,吹了声口哨:“嚯,朗姆这是要玩票大的啊。” 贝尔摩德倒是没什么特别感觉,只是对波本的态度非常不满,轻轻“啧”了一声道:“朗姆这是把拉第内的任务全移交你了?波本,你现在可是重任在肩啊。” 波本收起手机,声音依旧平静:“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把心思放在任务上,而不是那些无聊的八卦。” “无聊?”贝尔摩德笑了,“波本,你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组织里难得有点乐子,大家也只是关心你啊~” 波本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基安蒂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切,宾加死了之后朗姆提拔他上位,现在倒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 晴子跟着琴酒离开了走廊,感受到那些八卦的灼热目光总算消失了。 所以……GIN大佬在这种时候的强势发言到底什么意思呢?该不会明天传出什“GIN为爱囚禁舍西亚尔”之类的谣言吧。 晴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上琴酒。 走廊尽头,琴酒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冷白色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整面墙壁的全息投影屏。 “把眼睛上的纱布摘了。”琴酒命令道。 晴子擡手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纱布。光线涌入视野,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习惯了将近一天的黑暗,突然恢复视觉让她有些不适应,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明亮而清晰。 是狙击训练场。 晴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琴酒会带她来这里——虽然之前他也经常督促她训练,但今天这个时机……未免有些微妙。 “愣着干什么?”琴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惯常的冷淡,“进来。” 晴子赶紧迈步跟了进去。 伏特加跟在最后面,进来后犹豫了一下,目光在琴酒和晴子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然后识相地开口:“大哥,我去检查一下外围的安保。”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伏特加离开后,训练场里只剩下晴子和琴酒两个人。 巨大的空间显得格外空旷,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凝滞,晴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琴酒站在她面前,绿色的眼眸正注视着她,目光依旧冷淡,看向她眼睛时眼底闪过一丝暗流。 他转身走向武器架,从上面取下一把狙击枪,递到她面前。 晴子的呼吸一顿。 那把枪她很熟悉——MAOK-1623,她在芝加哥设计大赛上获奖的那款新型复合材料狙击枪。轻量化设计,钛-陶瓷基合金材料,卓越的刚性和稳定性,还有她那让所有评委眼前一亮的流线型外观。 琴酒竟然把这个带过来了。 “用这个。”琴酒言简意赅。 晴子接过枪,手指抚过枪身熟悉的结构。冰冷的触感让她紧张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许。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射击位前,架好枪,调整姿势。 全息投影屏亮了起来,显示出训练场的标准场景——500码外,一个银发的外国老头站在虚拟的靶场上,表情倨傲,仿佛在挑衅。 晴子的嘴角抽了抽。 又是这个老头。她之前就好奇过这老头到底和进程员有什么仇什么怨,每次训练都要被反复爆头,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后来在芝加哥运行刺杀任务时,她才知道这老头的原型大概是某位美国政要——那位死在她枪下的总统候选人,长得和这全息投影里的老头颇有几分相似。 晴子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瞄准镜上。十字准心稳稳地锁在老头的眉心。她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扣动扳机—— 砰。 老头应声倒地,眉心一个血洞。 “500码。”琴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听不出情绪,“比上次有进步。” 晴子微微松了口气。上次她和GIN大佬一起训练时,500码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远就会开始飘。今天第一枪就打中了500码,果然自己设计的狙击枪手感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 全息投影屏上的场景自动切换,距离增加到550码。那个银发老头又重新站了起来。 晴子调整呼吸,重新瞄准。 砰。 这一次,子弹稍微偏了一些,打在了老头的鼻梁上,没有正中眉心。老头歪歪扭扭地倒下,姿势有些滑稽。 “还行。”琴酒的评价依旧简短。 晴子吐出一口气。 距离继续增加。 600码。砰——正中眉心。 650码。砰——稍微偏左,但还在致命范围内。 700码。 晴子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迟迟没有扣下。 700码是她从未达到过的距离。之前在芝加哥运行刺杀任务时,她的狙击点离目标只有200多码,根本不需要多高的技术。后来在组织训练时,她的最好成绩也一直停留在500码左右,最近才勉强突破到600码。 700码……对她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全息投影屏上的场景切换了。 之前那个美国银发老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长发的亚裔男子。他站在天台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正在瞄准镜后面冷冷地看着她。 晴子∶“……” 怎么说呢,没想到再次见到秀哥的真容竟然是在这种场合…… 因为是全息投影,那张脸经过虚拟处理显得有些失真,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那标志性的长发、那冷峻而锐利的气质—— 怎么看都和GIN大佬撞人设了啊摔! 也难怪这两人不对付……GIN大佬这么恨也是有原因的…… 晴子默默吐槽着。 “专心。”琴酒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显然是发现了她在走神。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感。晴子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鸡皮疙瘩从耳后一路蔓延到手臂。 大佬,您这样让我怎么专心啊! 晴子在心里疯狂吐槽,但嘴上只敢怂怂地应了一个字:“……好。” 琴酒对她的顺从非常满意。他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一步,几乎粘贴了她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衣料,晴子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还有那股她越来越熟悉的、混合着烟草和草木调的气息,又一次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果然还是好在意啊……这么好闻的护发素到底是啥牌子的? 晴子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瞄准镜上。 “700码以上,”琴酒的声音低沉且悦耳,“光靠练习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感觉。” 他的手复上了她握枪的手,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背,指尖和指腹处都带着薄茧,触感粗糙而温热。 “闭眼。” 晴子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由于之前的感知训练,晴子其他的感官已经变得格外敏锐。她感觉到琴酒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她整个人环抱在怀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还有他心跳的节奏——平稳而有力,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狩猎前压抑着本能,等待着最致命的一击。 “放松。”琴酒的继续着,带着她领略他想要她达到的那种境界,“感受枪的重量,感受风向,感受目标的存在。” 晴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枪身的重量通过手掌传递到全身,她能感觉到每一处支点的受力,每一个关节的角度。 “700码的距离,子弹需要飞行将近一秒。”琴酒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某种蛊惑,“在这一秒里,风速、气温、湿度甚至是你的呼吸,都会影响弹道。而你的身体会本能地计算出补偿量——你要做的,就是相信它。” 他的手指轻轻扣在她的手指上,带着她的手指搭上扳机。 “找到那个感觉。” 晴子屏住呼吸。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她感觉到琴酒的心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两种节奏在寂静中交织,逐渐趋于同步。 然后—— 砰。 枪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震得晴子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猛地睁开眼睛。 全息投影屏上,子弹正中赤井秀一的眉心。他僵立了一瞬后缓缓倒下,墨绿色的眼眸不甘地阖上。画面定格,然后屏幕暗了下去。 晴子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 她……她刚才…… “不错。”琴酒的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值得奖励。” 猝不及防下,晴子又被他吻了。 第276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76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76.这谁能不迷糊啊!!! 晴子还没来得及从700码狙击成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嘴唇就被印上了一个冰凉的吻。 啊……被……GIN大佬吻了…… 不是——又来?! 虽说不是第一次了……但她果然还是完全没办法适应这种事。 琴酒的气息笼罩着她,烟草、草木调,还有一点点硝烟的味道——那是狙击训练后残留的气息,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危险魅力。 和在直升机上那次带着明显侵略意味的吻不同,这次琴酒吻得意外温柔。嘴唇贴在她的唇上轻轻厮磨,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亲昵——正如他所说,是奖励。 这个非常舒服的吻让晴子的脑子彻底糊了。 等等,奖励?什么奖励?打中700码外的目标就能亲一下话……那要是她打中800码的是不是就可以——停停停,她在想什么危险的东西!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琴酒很快退开,但那双绿色的眼眸依然近在咫尺,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满意与餍足的眼神凝视着她。 晴子:“………………” 这谁能不迷糊啊!!! 她已经将诸伏景光的提醒和降谷零的告诫完全抛诸脑后了,现在满脑子都是琴酒那双蛊惑人心的绿色眼眸,还有他身上那股好闻到犯规的气息—— 等等等等。 晴子猛地掐断了自己想要就此沉沦下去的想法。 冷静,冷静,冷静。 晴子在心底默念了几句自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绝对绝对不会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就算有GIN大佬这样完全在她审美上蹦迪的混血帅哥在,她也要坚守底线,和组织的黑恶势力不共戴天—— “怎么?”琴酒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想要?” 晴子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不想要!一点都不想要!她只是在认真思考怎么和组织的黑恶势力作斗争而已! 而且GIN大佬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你一个Top Killer走什么蛊惑人心的钓系路线,这样搞得她很难保持理智啊! 晴子下意识地想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但她现在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根本无处可逃。 “GIN……”晴子的声音有些发飘,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那个,我觉得,这个奖励方式……是不是有点……嗯……太隆重了?要不以后换成奖金什么的也行,我不介意的……” 琴酒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 他的视线掠过她涨红的脸,最终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上面已经淡去不少的红痕依旧非常碍眼。 他轻轻复上那些痕迹,指尖上的薄茧沿着她颈侧的线条缓缓摩挲,仿佛在逐一标记领地。 晴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酥麻感从脖子一路蔓延到后背。 “G、GIN?”她的声音都颤了。 虽然但是,GIN大佬刚和她说了离波本远点,她就,咳……而且这些痕迹明明也是波本这家伙主动—— 她到底在这里心虚什么啊? 被琴酒这样触摸着那些痕迹,她莫名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荒谬感。 “以后,”琴酒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危险,“不要再让波本碰你。昨晚的事……哼。” 晴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已经是GIN大佬第二次说类似的话了。如果说之前那句“离波本远点”还能理解为他在怀疑波本的身份,那今天这句“不要再让波本碰你”—— 还真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说好的纯洁上下级关系呢,再这么下去她怎么把持得住啊!!! “我……”晴子咽了咽口水,试图狡辩,“我和波本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昨天晚上她和波本只是一起在房间里打蚊子?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样。”琴酒打断了她,指尖从她颈侧移开,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头与他对视。 “但从现在起,你是我的。” 晴子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干什么? 什么叫“从现在起,你是我的”?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的经典台词?GIN大佬你人设是不是崩了? 她记得自己刚加入组织的时候,GIN大佬还是一副“我只对任务感兴趣”的冷酷模样。对她虽然照顾,但也是那种“我看好你的能力”的上司对下属的照顾。她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纯粹,就是大佬和腿毛,啊不是,领导和忠诚下属的关系。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呢?难道大佬也受到了绯闻的影响……觉得他们关系暧昧一点也无不可…… 很快,晴子就发现自己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因为琴酒现在看她的眼神,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看下属的眼神了。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就像……她是什么只能完全属于他的东西。 完了完了完了,她好像……真的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倾向了…… 晴子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大型猛兽盯上的猎物,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对方的掌心。 就在她纠结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训练场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大哥。”伏特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朗姆那边的任务演示文稿发过来了,需要您过目。” 琴酒松开捏着晴子下巴的手,退开了半步。那股笼罩着她的压迫感骤然消失,晴子感觉自己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一些。 “进来。”琴酒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伏特加推门进来,目光在琴酒和晴子之间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他把平板电脑递到琴酒面前:“这是任务概要,朗姆要求世界杯开幕式那天……” “让所有人都到会议室集合。”琴酒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所有人。” “是!”伏特加立刻转身去传达了。 晴子松了口气,赶紧把狙击枪放到一边,跟在琴酒身后走出了训练场。至少不用再单独面对他了,人多一点的话,气氛应该会正常一些……吧? 然而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晴子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和琴酒身上,然后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而基安蒂则冲她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姐妹,牛逼啊。” 贝尔摩德则是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在琴酒和她之间来回移动,又时不时看向波本。 晴子面无表情地坐下,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对周围的一切八卦目光视若无睹。琴酒落座后,会议室的议论声立刻安静了下来。 “说正事。”琴酒简短地命令道。 “朗姆的最新任务,目标是在世界杯开幕式上制造混乱。”波本面无表情,声音平稳,“具体方案是——利用开幕式上的烟花表演作为掩护,在体育场内引爆炸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炸弹?”基安蒂挑了挑眉,“朗姆这是要搞恐怖袭击啊?” “不完全是。”波本继续道,“炸弹的威力不大,不足以造成大规模伤亡,但足够引发恐慌。朗姆要的是混乱,而不是屠杀。” ………… 晴子听着波本的解说和众人的议论,眉头微微蹙起。她想起了之前诸伏景光告诉她的那些关于拉第内政局的信息——国王鲁玛提要推动共和制,要与宗教势力抗衡,要在世界杯期间向世界展示一个开放、现代的新拉第内。 如果开幕式上真的发生爆炸,如果拉第内连世界杯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那国王的改革大计,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具体的任务分配,稍后会发到每个人的终端。”波本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各位的任务是配合,确保计划顺利运行。如果有任何意外情况,第一时间上报。” 琴酒听完波本的汇报,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晴子。 “舍西亚尔。” 晴子猛地回过神:“在!” “你有单独的任务。”琴酒的声音依旧冷淡,“世界杯期间,拉第内的娜洁拉公主会出席开幕式。你的任务是——保护公主,并取得她的信任。” 晴子愣了一下。 娜洁拉公主?那个……传闻中看上GIN大佬的公主? 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但无论如何,领导交代的任务总是要做的……晴子收敛了情绪,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所以大佬特意指定她来完成这个任务,为的是什么呢?难道说她身上有什么能让公主看中的特质?总不能真是因为之前那些绯闻,想让她来帮忙挡桃花吧…… 不对,以GIN大佬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事。 晴子再次陷入了思索。 结合拉第内目前的情况来看……国王要推动共和制,要与宗教势力抗衡。而公主作为能与感知神谕的“神女”,在保守派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如果能影响她的立场…… 组织这是在两面下注啊。 晴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277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77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77.两个都收了吧!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 晴子刚迈出会议室的门,就被基安蒂一把拽住了胳膊。 “舍西亚尔,等等!” 基安蒂的脸上写满了“我有话要说”,那双眼睛闪烁着精光,晴子一看就知道她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八卦拷问了。 “基安蒂,我今天真的很累……”晴子试图挣扎。 “累什么累,我看你挺精神的啊!”基安蒂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我找你是有正经事,你听我说完再走。” 晴子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基安蒂开口就是一句让她头皮发麻的话: “姐妹,你就别纠结了,琴酒和波本两个都收了得了。” 晴子:“……” 她就知道,基安蒂这家伙能有什么正经事。 “你听我分析啊。”基安一本正经看着晴子,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太天才了。 “朗姆派系和琴酒派系一直不对付,这在组织里谁不知道?之前还好说,但自从宾加死后,波本俨然就是朗姆派系的二号人物。所以就算没有你的事,琴酒和波本这两人的关系也好不了。所以你别有心理负担,不是你挑拨离间的,是他们本来就不和。” 晴子想说点什么,但基安蒂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 “你想想,你现在这处境,选哪个都会得罪另一个。选波本,琴酒那边你不好交代。选琴酒,波本那边你又说不过去。与其左右为难,不如两个都要!这样两边都不得罪,多好啊!”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选了?”晴子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我对GIN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基安蒂挑眉,“只是上下级关系?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琴酒什么时候对别的下属这么上心过?又是亲自去救你,又是带你训练的,还说什么‘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就算你对他没那个意思,但他现在这样明显是上头了啊,按照他的性格你躲得过去?” 晴子被噎住了。 “而且你再想想,”基安蒂乘胜追击,继续给晴子算账,“下一任BOSS,肉眼可见不是朗姆就是琴酒。你现在一下子搞定了两边的重要人物,到时候不管是哪边上位,你在组织里的地位都不可能低。到时候我作为你的姐妹,也是有靠山了,你说是不是?” 晴子:“…………” 好啊,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所以啊,”基安蒂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这不是在劈腿,你这是在为未来的事业发展做投资!眼光要放长远,不要局限于儿女情长这些小情小爱,要把格局打开!” “我的格局已经打开了。”晴子面无表情地吐槽,“再打开就要裂开了。” 基安蒂大笑一声,更加兴奋了:“你放心,我会帮你打掩护,绝对不会让你翻车的!两边我都会帮你盯着,别让他们在同一个场合出现就行了。比如琴酒来找你的时候我就说你在训练,波本来找你的时候我就说你在开会——” 晴子捂住了脸。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基安蒂这人,怎么说呢,对人挺真诚的,但更多时候是真诚到让人很想打她。 “对了对了,”基安蒂突然想起什么,又凑过来,“琴酒为什么让你去保护那个什么公主啊?他之前和那个公主不是……” 晴子:原来琴酒和公主的谣言早就在组织里传播开了吗? “我听说那个公主非常骄纵,”基安蒂压低声音,继续八卦着,“之前不是有传闻说她看上琴酒了吗?琴酒现在让你去保护她,该不会是想让你帮他挡桃花吧?” “你想多了。”晴子摇了摇头,决定作为下属还是要尽力维护大佬的名誉,“GIN应该只是觉得我的身份适合这个任务而已。” “是吗?”基安蒂将信将疑。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哎呀,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贝尔摩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聊琴酒为什么让舍西亚尔去保护那个公主。”基安蒂直言不讳。 贝尔摩德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看向晴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八卦意味:“哦?我也正想问这个呢。舍西亚尔,琴酒该不会真和那个公主有什么吧?不然为什么偏偏指定你去做这个任务?” 晴子的嘴角抽了抽。 “那都是宾加联合公安散播的谣言,”晴子一本正经解释道,把锅全甩给了已经死掉的宾加,“视频也是是AI生成的,不是真的。” 基安蒂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视频?我怎么不知道?” 贝尔摩德红唇一勾,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哎呀,我倒是存了一份。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咳咳,收藏了一下。” 晴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想起当初为了陷害宾加,公安和FBI联手伪造的那些琴酒和公主的暧昧视频。那些东西她看过一眼就删了,没想到贝尔摩德竟然还存着。 “来来来,给我看看!”基安蒂立刻凑了过去。 贝尔摩德把手机递给她,基安蒂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她惊呼一声,“这……这不是AI吧?这也太真实了!琴酒这身材,这肌肉,这怎么能是AI呢?” 晴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心情十分复杂。 当时为了骗过宾加,这段视频在她的出谋划策下做得极其逼真,艳而不俗,氛围感拉满。 画面里,疑似是琴酒的男子半裸着上身,站在拉第内宫廷风格的走廊里,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娜洁拉公主靠在他怀里,仰着头,嘴唇贴着他的下巴,而‘琴酒’的手揽着她的腰,微微低头,看起来像是在吻她。 当初看的时候只觉得这AI技术真牛逼,现在再看,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基安蒂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啧啧称奇:“你看这个光影,这个角度,这个氛围……根本看不出来是合成的啊!” 贝尔摩德嘴角那抹笑容更深了:“现在AI技术发达,什么都能造假。不过这种视频,私下看看就行了,千万不要外传。万一被琴酒发现了……” “对对对,”基安蒂连忙点头,又凑过去道,“再让我看一遍呗,我刚才没看够。” 贝尔摩德直接把视频发到她们的小群里了。 基安蒂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一边看还一边点评:“这个公主长得确实不错,但和舍西亚尔比还是差远了。琴酒要是真选,肯定选舍西亚尔啊。” 晴子:“…………” 你们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扯上我? “不过话说回来,”基安蒂突然转向晴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姐妹,你以后可得把琴酒盯紧了。琴酒这个人吧,虽然能力强,但你看他之前和这个公主的绯闻——就算是假的吧,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晴子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开始跳了。 “都说了视频都是AI生成的,”她咬牙切齿地重复道,“都是宾加联合公安散播的谣言,跟GIN本人没关系。” “你们在干什么?” 琴酒也从会议室里出来了,看见她们三个凑在一起,眉头微皱。 基安蒂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晴子身边弹开了。她站得笔直,表情也从刚才的八卦兴奋瞬间切换成了严肃正经。 贝尔摩德倒是从容得多,她慢悠悠地收起手机,那双水绿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琴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琴酒的目光扫过基安蒂微微泛红的耳尖,又看向贝尔摩德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最后落在晴子身上。 “我们在讨论后续的任务要怎么运行。”晴子面不改色地说道,语气严肃得仿佛刚才真的在开作战会议。 基安蒂疯狂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在讨论任务!舍西亚尔说她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一些想法,我们正在帮她参谋。” 贝尔摩德也微笑着道:“是啊。” 琴酒显然对这番说辞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追问。 “跟上来。 晴子如蒙大赦,赶紧跟了上去。 走廊里,基安蒂目送着晴子乖乖跟在琴酒身后离开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完了,”她小声嘟囔道,“舍西亚尔这是彻底被琴酒拿捏住了啊。” 贝尔摩德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是说支持她两个都要吗?” “我是支持啊,但你看她那副样子……”基安蒂一脸恨铁不成钢,“琴酒一开口她就乖乖跟上去了,这要是换成波本,她能这么听话吗?”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舍西亚尔更怕琴酒?”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基安蒂想着自己两边下注的站队大计,觉得还是任重道远。“舍西亚尔对琴酒还是太过顺从了,和对波本完全不一样。和波本相处时明显是波本顺着她——但对琴酒,她就只剩是是是好好好了。”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是……一物降一物?” “大概吧。”基安蒂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算了,反正她自己乐在其中就行。” 她把视频下载下来,打开通信录,转发给了波本。 唉,组织里还是太无聊了,总得想办法给自己找点乐子。 第278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78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78.惊天大瓜 琴酒带着晴子穿过几道需要虹膜验证的安全门。 晴子走进这间位于基地深处的信息中心时,不禁再次感慨组织的财大气粗。在沙漠深处建这么一个据点,成本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可见组织所图甚大。 “坐。”琴酒简短地命令道,自己已经在主控台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晴子乖乖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侧脸上。 冷白的屏幕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背后,绿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屏幕,偶尔微微眯起,显得格外锐利。 啊,这张脸真的是……太犯规了。 冷静,冷静,大佬是带她来查看任务信息的,怎么能对着他的脸发呆呢?这样显得她多不专业啊。 “这是娜洁拉公主的数据。”琴酒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熟记,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主屏幕上,一张高清照片占据了整个画面。 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岁左右,五官精致,红棕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头戴一顶镶嵌着红宝石的黄金冠冕,衬得她整个人贵气逼人。她的眼眸是深琥珀色的,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和凌厉,嘴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捉摸不透她真实的情绪。 娜洁拉公主,国王鲁玛提的堂妹,作为能够“聆听神谕”的神女,在保守派中拥有极高的声望,某种程度上能与推行改革的国王分庭抗礼。 屏幕上的文件非常详尽,从公主的出生日期、血型、身高体重,到她的教育背景、社交圈、政治立场,甚至连她喜欢的香水品牌和忌口的食物都列得清清楚楚。 晴子快速浏览着,心下暗惊。 这份数据的详细程度,比她当初在芝加哥时为了刺杀总统候选人,琴酒给她的相关情报详细得多。连公主喜欢什么牌子的香水都标注得一清二楚,这得花多少人力物力去搜集? 只是一个保护任务而已,有必要记这么多的情报吗?还是真的如基安蒂所说,这位公主十分矜骄,身边的所有人都必须牢记她的喜好? “你这次的任务,”琴酒继续说道,绿色的眼眸转向她,“是取得公主的信任,并在世界杯开幕之前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晴子点头道:“只是保护?不需要做别的吗?” “留心她的一言一行。”琴酒补充道,“她与哪些人接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记录下来,定期汇报。” 晴子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不就是……监视吗? “所以,”她斟酌着词句,“除了保护,还要监视?” 琴酒微微颔首,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娜洁拉公主的立场对拉第内的政局有重要影响。组织需要掌握她的动向,以便在必要时……采取相应措施。” “我明白了。”晴子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起来。 琴酒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继续道:“还有一点——公主会以为你是朗姆派过去的人。” 晴子愣了一下:“朗姆?” “对。”琴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会认为你是朗姆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你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否认,让她保持这个误解就行。” 晴子的心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以GIN大佬把她派过去保护公主,还非得以朗姆的名义?这该不会真是怕公主吃醋吧? 如果公主真的对琴酒有意思,那她这个“琴酒的人”出现在公主身边,确实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如果是“朗姆的人”——至少不会让公主产生什么奇怪的联想。 晴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有道理,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GIN大佬竟然也会在意这种事情?还是说……他其实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任务复杂化? 虽然不理解……但任务就是任务。晴子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看数据,信息中心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伏特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惊慌。他的目光在琴酒和晴子之间来回扫了几圈,最后落在晴子身上,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大、大姐头……”他快步走到晴子旁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你出来一下,我有急事找你……” 晴子愣住了。单独找她?还这么急? “什么事?” 伏特加疯狂地使眼色,脸上的表情都快扭曲了:“就、就是……很重要的事……你出来就知道了……” 晴子皱了皱眉,正想站起来跟他出去,身后却传来琴酒冷硬的声音。 “有什么事直接说。” 伏特加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晴子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伏特加。”琴酒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伏特加打了个哆嗦,终于艰难地开口了:“大、大哥……是……是那个……任务群里……波本他……”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群聊界面,把屏幕递到琴酒面前。 “波本他……他发了个视频……就是……就是之前宾加伪造的那个……那个您和公主的……” 琴酒接过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 晴子坐在旁边,虽然看不到屏幕,但从伏特加那副快要原地去世的表情和琴酒越来越阴沉的气场中,她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波本这是在搞什么? “波本这个混蛋,”伏特加的声音都在发抖,“发完过了三分钟才假惺惺说了一句‘手滑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晴子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新加的任务群。 十分钟前,波本把那个视频发进群里,过了一会儿又解释说,这是宾加和公安勾结的证据,他本来打算发给朗姆的,但是不小心手滑发错了。 能够撤回的时间已经过了,而且就算波本撤回了,以组织成员的八卦程度肯定第一时间就传播开了。 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组织成员A: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我能看的吗???】 【组织成员B:琴酒这身材……嘶哈嘶哈……我鼻血要出来了……】 【组织成员C:等等,琴酒还和拉第内的公主有一腿?】 【组织成员D:C你刚通网吗?这都多久前的瓜了,不过波本手里竟然有这种实锤证据,还假装手滑发出来,啧啧,他真的对舍西亚尔是真爱啊!】 ………… 【伏特加:澄清!!!这是宾加这个叛徒为了抹黑大哥用AI生成的虚假视频,大家不要上当受骗!】 【组织成员E:AI合成能合成出这种效果?你看那光影,那肌肉线条,怎么可能是AI?】 【组织成员F:就是就是,AI要是能合成出这种身材,我当场把这个手机吃了!】 【组织成员G:所以琴酒真的和公主……?那舍西亚尔怎么办?本以为是三角恋现在变成四角恋了???】 ………… 伏特加的澄清很快淹没在又一轮八卦热潮之中。 “波本……”琴酒额角青筋直跳,杀意四起。 伏特加站在一旁,冷汗涔涔而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只能拼命地给晴子使眼色——大姐头,救命啊! “GIN,”晴子赶紧开口,试图安抚琴酒快要爆发的情绪,“冷静,这都是波本的阴谋——” “是啊大哥!”伏特加也连忙附和,“波本那个小人就是故意激怒你,他现在仗着有朗姆撑腰,就故意跟你对着干,好显示自己对朗姆的忠诚啊大哥!” 琴酒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晴子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晴子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现在任务要紧,世界杯开幕式马上就要到了,这种时候杀了波本,BOSS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对对对!”伏特加疯狂点头,“大姐头说得对!大哥你想想,波本那个小人就是想让你失去理智,咱不能上当啊!” 琴酒缓缓闭上了眼睛。 信息中心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晴子和伏特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过了好一会儿,琴酒才重新睁开眼睛。 绿色的眼眸里,风暴已经平息了大半,但残余的怒意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伏特加。”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伏特加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大哥,我……”他支支吾吾,目光飘向晴子,又迅速移开,“这个……” “说。”琴酒的声音又冷了一度。 伏特加知道瞒不住了,只好老实解释。 “大哥,事情是这样的……”他艰难地开口,声音越来越小,“宾加当初为了给大姐头设陷阱,联合了沙暴的人散布你和公主的谣言。后来为了进一步抹黑你,还找了公安的人制作这种AI视频……” 琴酒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所以,”他的声音危险地压低,“你们早就知道这个视频的存在?” 第279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79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79.伏特加啊,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这个视频的存在?” 晴子心里一咯噔。 她当然知道,这视频还是她亲手参与伪造的呢。但这话能说吗?显然不能。 于是信息中心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面对两个忠心下属的隐瞒,琴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咬牙切齿道,显然处于暴怒之中。 伏特加差点没当场跪下去。他目光飘向晴子,又迅速移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磕磕巴巴地开口了: “大、大哥……都是……是我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总算下定了决心,开始解释: “当初……当初大姐头刚来拉第内的时候,我……我听信了那些谣言,以为您真的被公主……咳,那个……我当时特别着急,就……就跑去找大姐头求救……” 他偷偷看了看琴酒濒临爆发的脸色,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 “后、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宾加联合沙暴散布的谣言,就是为了扰乱我们的判断。但是……但是那时候大姐头已经落入陷阱,被沙暴的人抓了,我心里特别愧疚,觉得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轻信谣言,大姐头也不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在后来大姐头平安无事。我……我怕被大哥你骂,就……就求大姐头帮忙瞒着。后来宾加卧底的事暴露,我发现他竟然为了进一步陷害大哥你,竟然勾结公安搞出了这种视频!当时我想着这个视频要是报告给朗姆的,万一泄露出去,影响大哥英明神武的形象,就……就自作主张在报告中省略掉了……” 晴子看着伏特加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事……还是怪她——不,都是降谷零的错! 一天天的尽给她找事! “GIN,”她帮伏特加找补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当初伏特加来找我的时候,我也觉得这个谣言太离谱了,没必要让你知道。后来宾加也被清理了,我就没再提过。你要怪就怪我吧。” 琴酒的目光转向她,轻哼了一声,眼底有些许不满:“你倒是会护着他。” 伏特加擦了擦额头的汗。有大姐头帮忙求情,果然大哥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总之一切都是我不好……”他递给晴子一个感激的眼神,重新打开手机,试图再次澄清,只是一切都是徒劳。 群里的消息还在疯狂刷屏,一条接一条,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组织成员A:天呐天呐天呐!!!琴酒的身材也太好了吧???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组织成员B:A你收一下裤衩子,别被绊倒了。波本这招真的绝啊,果然是他被琴酒绿了,不然想不到这么狠的招数啊!】 【组织成员C: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也有可能是舍西亚尔绿了公主?毕竟琴酒和公主的绯闻在先,现在又天天和舍西亚尔在一起……】 【组织成员D:楼上的逻辑鬼才,我竟无言以对。】 【组织成员E:那琴酒还让舍西亚尔去保护公主?】 【组织成员F:那琴酒还让舍西亚尔去保护公主?】 【组织成员G:那琴酒还让舍西亚尔去保护公主?】 ………… 晴子看得脑仁疼。再这么发展下去,估计明天就能传出“舍西亚尔为爱怒撕公主”之类的离谱谣言了。 伏特加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晴子的脑子飞速运转着。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澄清。但光靠伏特加发消息根本没用,八卦的传播速度永远比辟谣快得多,必须找到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证据……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段视频上,仔细打量着画面中的“琴酒”。 因为是AI合成的,当初为了防止被宾加看出破绽,视频里的“琴酒”始终没有正面露脸。但不得不说,FBI的技术人员确实有两把刷子,无论是身材比例还是动作姿态,都和真正的琴酒极为相似,也难怪群里那些人会信以为真。 等等。 晴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伏特加,”她转向伏特加,语速飞快,“这种AI伪造视频都是拿各种素材融合的,如果能找到里面和GIN本人不相符的地方,至少能证明视频里的人不是GIN。” 伏特加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对对对!大姐头说得对!只要能找到一个破绽,就能证明这是假的!” 他重新点开视频,一帧一帧地仔细研究起来。晴子也凑过去看,两人头碰头地盯着手机屏幕,如同研究犯罪现场的侦探一般。 琴酒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凑在一起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但终究没有打断。 “有了!”伏特加突然大叫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大姐头你看这里!” 他指着视频中“琴酒”半裸的上身,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这个视频里的人只有六块腹肌!但大哥实际上有——” 他说着,为了验证自己的发现,竟然直接伸手掀起了琴酒的高领毛衣下摆,动作之快,晴子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片线条分明的腹肌骤然映入晴子的眼帘——确实是整整齐齐八块的八块腹肌,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腹肌的线条流畅而有力,最下面两块呈优美的倒三角形状,随着他微微紧绷的身体而显得更加分明。 最要命的是,腹肌中央肚脐下方,有一缕银色的毛发向下延伸,没入裤腰,若隐若现。 晴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被各种弹幕刷屏。 啊,这腰也太细了吧?这腹肌,这线条,这比例……原来大佬除了头发是银色的,连……也是银色的啊…… 等等,她在想什么?!冷静,冷静,她是正经人,她是正经人,她是有底线的正经人——救命啊这腹肌这腹肌这腹肌…… 已经满脑子都是腹肌了。 晴子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拼命控制自己的表情,努力打消那些不正经的念头,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死死粘在琴酒的八块腹肌上。 冷知识,人的腹肌数量是天生的,天生六块腹肌的人再怎么练也不会有八块腹肌。 “咳。”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强忍某种冲动而有些发飘,“确实是八块。视频里的那个人只有六块。所以那个人肯定不是GIN。” 琴酒低头看着伏特加掀着自己衣服的手,又擡眼看向晴子那双努力保持严肃却明显在飘忽的眼睛,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看够了吗?”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晴子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放肆。 她赶紧把视线从琴酒的腹肌上挪开,转向伏特加,用一种极其严肃认真的语气说:“伏特加,这个事情还是我来发澄清解释吧。” 伏特加连忙点头,松开了掀着琴酒衣服的手。琴酒的毛衣落回原位,遮住了那片让晴子心神不宁的美好画面。 晴子悄悄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点开了还在刷屏已的任务群。 群里的讨论已经从“琴酒和公主的关系”演变成了“舍西亚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小三了”,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舍西亚尔:澄清一下,那个视频是AI合成的假视频。最大的破绽是——视频里的人只有六块腹肌,而GIN本人有八块。所以那个人绝对不是GIN。大家不要被虚假信息误导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过了没多久,新的讨论又开始了。 【组织成员A:……八块?真的假的?】 【组织成员B:舍西亚尔说是八块那就是八块吧,毕竟她是琴酒的人,肯定比我们清楚。】 【组织成员C:所以……舍西亚尔你是怎么知道的?】 【组织成员D:你傻啊,人家都说是琴酒的人了,能不知道吗?】 【组织成员E:所以重点难道不是——舍西亚尔亲眼见过?】 【组织成员F:不止见过吧,还上手摸过仔细数过呢,不然怎么知道是八块不是六块?】 晴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就知道会这样。虽然成功澄清了视频是假的,但澄清的方式似乎又引发了新的八卦热潮。 就在这时,基安蒂的发言跳了出来: 【基安蒂:无图无真相。】 然后她几乎是立刻又撤回了。 但群里的八卦群众已经炸开了锅。 【组织成员A:基安蒂你撤回什么?我都看到了!】 【组织成员B:所以基安蒂你也想看?】 【组织成员C:谁不想看呢?那可是琴酒的腹肌啊!整整八块腹肌啊!】 【组织成员D:舍西亚尔你什么时候偷拍一张给我们开开眼呗?】 晴子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又开始跳了。她决定不再理会这些无聊的八卦,直接把手机收了起来。 “澄清发完了。”她转向琴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公事公办,“舆论风向已经反转了,大家现在都知道视频是假的了。” 琴酒看着她,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伏特加站在一旁,看着事态终于平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正想说点什么感谢大姐头仗义执言,余光却瞥见琴酒那双绿得发寒的眼眸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总算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求生本能让伏特加后退三步。然后他灵机一动,赶紧掏出手机接起一个闹钟,一本正经地对着空气说道: “喂,什么,有急事找我,哎呀不早说,我立刻就过去……” “那个大、大哥……”挂断闹钟后,伏特加心虚地看向琴酒,“我、我先去忙了!” 他说着,也不等琴酒回应,转身就往门口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 琴酒重新看向晴子。他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挑眉道: “怎么了,对你刚才看到的还满意吗?” 第280章 终幕:拉第内 ============================== 第280章 终幕:拉第内 Chapter 280.论琴酒和霸总文学的适配性 谁来救救她! 进入组织以来,晴子经历了各种腥风血雨,在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后都能面不改色,却在面对琴酒这句糟糕的“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时头皮发麻。 讲道理,看小说时面对霸总男主类似的糟糕发言,晴子只会觉得好看爱看多摩多摩多,而现实中—— 这话让她怎么接啊!她总不能直抒胸臆说“满意,非常满意,还想继续看甚至上手摸”吧? GIN大佬虽然对她还不错,但也不能这么蹬鼻子上脸啊…… 晴子在心里疯狂呐喊,想说点什么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什么都说不出口。 而琴酒似乎并不着急要她的回答。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绿色的眼眸半眯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涨红的脸,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 这表情……这态度……这分明就是在逗她玩啊! 完了,霸总文学入侵现实了。 晴子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 那些她认真研读过的霸总文学,此刻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每一本都在用最狗血的方式演绎着接下来的场景。 首先是那本最经典的《霸道总裁的契约小娇妻》。 【女人,满意你看到的吗?】琴酒单手撑在她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银色的长发垂落在她肩侧,带着好闻的草木调香气。 他微微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第一个敢这么盯着我看的人。】 等等,这也太尬了吧!GIN大佬怎么可能说出这种台词? 晴子试图把那些不正经的小剧场赶出脑海。但那本《黑、道大佬把我宠上天》又开始自动翻页了。 【从没有人敢这样直视我的身体。】琴酒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头与他对视,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女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但你,是例外。】 停停停!这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什么“你是例外”,这也太土了吧!她看的那些霸总文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啊! 然后《冷酷上司的私有物》的短剧也强行上线—— 【既然看过了,就要对我负责。】琴酒的手扣住她的腰,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整个人抵在控制台边缘,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这副表情,是在邀请我?】 停停停——! 晴子猛地掐断了自己脑海中那些过不了审的画面。 她一定是被那些狗血小说荼毒太深,脑子都坏掉了。不然怎么会把现实和小说混为一谈?GIN大佬又不是什么霸道总裁,他只是……只是…… 他分明就是在勾引她啊!!! 她要冷静,对,冷静,想想之前降谷零是怎么说的吧——不要被GIN大佬牵着鼻子走! “咳。”晴子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GIN,我只是本着澄清谣言的目的,仔细观察了视频中的破绽,这才……嗯……确认了你和视频里的人腹肌数量上的差异。这一切都是为了工作,没有别的意思。” 她顿了顿,觉得这话说得还不够严谨,又补充道:“我对你——嗯,对你的腹肌,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说完这句话,晴子立刻就后悔了。什么叫“对你的腹肌没有非分之想”?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意思是“我确实对你的腹肌有非分之想但我正在努力克制”吗? 而琴酒听完她义正言辞的声明后,发出一声轻哼。 那声轻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却又被他压得极低,像是一头大型猛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满足的咕噜声。 然后他擡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从她的下颌滑倒的耳廓,最后停留在她上挑的眼尾。指腹上的薄茧擦过她眼角敏感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琴酒咪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晴子,欣赏着她眼里的无措。 就算有些瑕疵,但这枚宝石本就是他发现的,在他的精心打磨下,终于重新焕发出了光彩,自然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无论是……还是…… 晴子为琴酒眼中惊人的占有欲所摄。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再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琴酒却微微俯身,凑到了她耳边。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如果想要更多奖励,”他说着,每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勾得她心里痒痒的,“就好好完成这次的任务。” 晴子的脑子里如烟花一般炸开了。 更多奖励——什么奖励?是她脑子里正在想的那种……那种不方便过审的吗?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小动物,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股酥麻感从耳廓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琴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终于没忍住,低声轻笑。 “还有,”琴酒退开了些许,绿色的眼眸依旧注视着她,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柔和,“我和公主,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 晴子愣住了。 GIN大佬竟然在向她解释自己的绯闻? 这个认知让晴子的心脏猛地一跳,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之前在拉第内的军火交易,公主是中间人。”琴酒继续说道,“她对你设计的狙击枪很满意。” 晴子眨了眨眼:“……什么?” “MAOK-1623,”琴酒准确说出了晴子设计的狙击枪型号,显然也认真看了当初的比赛,“公主看过你的设计后,非常欣赏,追加了多次订单。” 晴子彻底呆住了。 不是因为公主欣赏她的设计——虽然这确实让她很高兴——而是因为琴酒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向她解释。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以他的性格,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但他还是说了,用一种近乎耐心的方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这算什么?怕她误会?怕她吃醋?还是说…… 晴子不敢继续往下想了。再想下去,她可能真的要被那些霸总文学彻底洗脑了。 但不得不说,这一刻,她的心脏确实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冷静,冷静,冷静。她又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想想之前景光哥说的话吧——不要被GIN大佬迷惑!可是……可是这种被GIN这样的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所以……”晴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派我去保护公主,只是因为她欣赏我的设计?” 琴酒微微颔首。 “不止这一点。”他看向晴子胸前的那颗“爱神之心”,声音低沉,“真正的原因,等到了世界杯开幕式,你自然会知道。” 晴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颈间的宝石。 粉色的钻石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这枚宝石兜兜转转又回到她身上,似乎早已在冥冥中注定了什么。 “在此之前,”琴酒的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但那双绿色的眼眸依旧注视着她,里面翻涌着深沉的暗流,“你要一直待在公主所在的晨曦宫,直到我亲自来接你。” 晴子擡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除了我之外,”琴酒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强调道,“不要相信组织的任何人。” 什么意思? 晴子更迷惑了。和他之前强调的“远离波本”不同,这句“不要相信任何人”难道是指组织里还有其他卧底的意思? 但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代号成员,难道有人想通过她来影响GIN大佬的决定?还是说关系到公主的安危,GIN大佬才强调让她一定要保持警惕? 对,应该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我明白了。”晴子回应道,“我会完成任务的。” 她一定不会辜负大佬的期待! 琴酒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他擡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颈间的“爱神之心”,宝石在他的触碰下流转出更加璀璨的光泽。 “去吧。”他说道,“等我来接你。” —————— 与此同时。 贝尔摩德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任务群里的消息刷新速度快得惊人,显然她之前借基安蒂的手散播出去的视频效果极佳。 琴酒啊琴酒…… 她红唇微勾,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八卦发言,眼底漾开一抹玩味的笑意。 【舍西亚尔:澄清一下,那个视频是AI合成的假视频。最大的破绽是——视频里的人只有六块腹肌,而GIN本人有八块。所以那个人绝对不是GIN。大家不要被虚假信息误导了。】 贝尔摩德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愧是她看好的新人,手段不错,能在波本和琴酒之间如鱼得水,给她带来不少乐子。 她正想再发点什么继续拱火,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任务群的消息提示音,而是一个加密通信软件的特殊提醒。 贝尔摩德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软件是她专门用来接收某些“特殊人物”的消息的,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而且每一个都意味着麻烦。 贝尔摩德点开消息,瞳孔骤缩,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 竟然……是这样么…… 看来愉快的八卦时间只能到此为止了。 第281章 主线结局 ========================== 第281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81.众人集结!不管黑方红方都要开会 拉第内首都,某处沙暴的秘密安全屋内,巨大的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屏幕中心是市中心集市的监控照片。 屏幕冷白色的光映照在众人神色各异的脸上,气氛凝重。 赤井秀一靠在墙边,墨绿色的眼眸半阖着,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已经卸去了冲矢昴的伪装,露出原本的面容——五官轮廓深邃而凌厉,周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的的气场。此刻,他的表情严肃,带着刻意压制的冷静。 诸伏景光坐在主控台前,紧紧盯着屏幕,下颌线紧绷,显然心情也并不平静。 诸伏高明站在他身侧,双手背在身后,狭长的凤眸沉静地看着屏幕,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不内心的忧虑。 他已经在心里把各种可能的方案推演了无数遍,但每一个方案都因为各种原因被他自己否决。 迹部景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他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而柯南同学则蹲在角落里,看着这几个忧心忡忡的成年人,默默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琴酒这招,确实让众人措手不及。 柯南看向屏幕—— 角落的小窗口显示着世界杯足球场场的建筑结构图,显然之前众人正在商讨关于世界杯开幕式的安保部署方案。 而诸伏景光突然收到的一张监控照片截屏被放大,占据了整个主屏幕,也导致了目前讨论陷入停滞的状态。 画面拍摄于拉第内首都繁华的集市,人来人往的背景下,一对情侣并肩走在街头。 男人穿着深色的长风衣,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即使戴着墨镜,那股冷峻到近乎压迫的气场也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是琴酒。 而他身边的女人,穿着一条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戴着草帽和墨镜,挽着琴酒的手臂,姿态亲昵。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心情不错。 而那张脸赫然是大家都认识的——诸伏晴子。 柯南看着照片,感觉眼皮狂跳。 他刚看到这张照片时受到的冲击可能并不比其他人少……琴酒竟然出现在这种“情侣逛街”的场景里啊! 都别吃醋了啊喂——谁能来懂他一下,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大概类似于看到哥谭市的小丑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挑洗衣液——不是不能,但就是哪里不对。 虽说柯南早就知道诸伏晴子这个人似乎是有什么魔力,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和她关系暧昧,但他是真没想到连琴酒都…… 等等,柯南突然想起来了,当初野餐会上,诸伏晴子是不是提起过,工作的地方有个工作狂前辈…… 不会说的就是琴酒吧! 不小心真相了的柯南同学已经麻了。 “这是一个小时前的监控。”诸伏景光总算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稳却带着压抑的紧绷,“琴酒带着晴子在市中心出现,目的是——” “引我上钩。”赤井秀一皱着眉,接过话头,“符合他的性格,与其被动等我出手,不如主动设局。” 迹部景吾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她就在那里,我们立刻去救她!” “迹部君,冷静。”诸伏高明安抚道,“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有限,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迹部景吾蓝灰色的眼眸里满是不理解,“你们的意思是,我迹部景吾的未婚妻,现在被一个国际犯罪组织的头目挟持,而你们——一屋子的警察、特工、情报头子——就坐在这里看照片?” 众人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气氛也比刚才更凝重了。 还是赤井秀一开口打破了沉默∶“严格来说,迹部先生的未婚妻,真正的江原亚美小姐早已被害,现在被挟持的,是我妹妹诸伏晴子,原名世良真夜。” 迹部景吾的眉头紧紧皱起,正要说什么,却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 “那个……迹部哥哥,你先别急。”柯南同学从角落里探出头来,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这张照片……好像有点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柯南干笑两声,继续道: “诸伏小姐演技很好,扮演的江原小姐温婉柔弱,但她本人骨子里是个相当独立甚至有些固执的人。她不会用这种……怎么说呢,这种完全依赖的姿态去挽一个男人的手臂。而且你看她的站姿——重心完全靠在琴酒身上,肩膀微微内收,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怯懦的姿态。这不是诸伏晴子,这是……” “是贝尔摩德。”赤井秀一开口了,声音低沉而肯定。 贝尔摩德扮演的诸伏晴子,也许是收到诸伏晴子扮演的“江原亚美”的影响,和诸伏晴子本人确实有较大的差异。 迹部景吾想到当初在舞会上,真正的晴子假扮成了“江原亚美”和他跳舞,而另一位“诸伏晴子”自然是由别人假扮的,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位贝尔摩德了。 “那……”迹部景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真正的晴子呢?” 柯南没有说话,只是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界面,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这是‘爱神之心’的定位。”柯南继续解说着,“按照降谷警官的传回的情报,晴子姐姐一直随身带着爱神之心,所以……” 迹部景吾凑近了些,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光点。 光点的位置,标注在拉第内皇宫深处的晨曦宫——那是公主寝宫所在的区域。 “公主的寝宫?”迹部景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怎么会在那里?” “zero说琴酒给晴子的任务是保护公主。”诸伏景光解释道,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苦涩,“表面上是保护,实际上……是利用公主的势力,将晴子藏了起来。” 他继续道,声音沙哑:““娜洁拉公主作为能够聆听神谕的神女,在保守派中拥有极高的声望。她的寝宫是王室禁区中的禁区,即使是沙暴的成员,没有公主的许可也不能随意进入。” “如果强行闯入呢?”迹部景吾皱眉。 “等同于向保守派宣战。”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琴酒的计策确实让人始料未及,就算他想立刻将晴子救出来,也要顾及拉第内国内的局势。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几天前,他刚结束了一阵商务会议,拿起手机给晴子发了条消息,询问她关于身世调查的进展,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以为她只是忙,或者手机没电了。但几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回复,打电话也显示关机。 联系江原财团在拉第内的负责人,对方却说江原小姐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他们了。 最后他不得不联系了诸伏高明,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晴子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诸伏高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但迹部景吾听出了那声音底下压着的疲惫,“具体的情况,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诸伏高明和他约定时间,并给了他安全屋的地址。 此刻,站在这个满是警察、特工、情报头子的房间里,看着屏幕上那些让他心脏揪紧的照片,听着那些让他怒火中烧的分析,迹部景吾终于理解了诸伏高明那句“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依然燃烧着火焰,“你们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等着?” “晴子的身世很复杂。”诸伏高明解释道,“对方想利用她的身世达到某种目的,所以在目的达成之前,她不会受到伤害。” 迹部景吾知道诸伏高明说得对,也知道他们不能贸然行动——但知道归知道,那种无力感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迹部君。”诸伏高明的声音依旧平稳,“晴子是我的妹妹。我比任何人都想救她。” 迹部景吾看着他,看着这个素来沉稳的男人眼底那抹极力压抑的焦灼,胸口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还有个疑问。”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柯南身上,“为什么这里会有个小学生在?” 柯南的身体僵住了。 他干笑了两声,摸着后脑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天真无邪:“啊哈哈……那个……我就是……正好来拉第内看世界杯嘛……” 迹部景吾挑眉,显然不信。 诸伏高明轻轻咳嗽了一声:“柯南君虽然年纪小,但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都很出色。之前在很多案件中都帮了大忙。” “而且,”赤井秀一附和道,“这家伙虽然聪明但有时还是鲁莽了一点,与其让他自己乱来,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柯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让他自己乱来”?他什么时候乱来过?他只是有自己的节奏好不好。 而且他这次能过来也很不容易啊…… —————— 几天前,东京,阿笠博士家。 毛利小五郎有客户送了他世界杯的球票,毛利兰正计划着大家一起前往拉第内旅游顺便看世界杯。而灰原哀这边,有了晴子提供的数据,解药的进度很是喜人。虽然真正的解药还没有做出来,但临时解药持续的时间已经从短短的几个小时提升到几天,甚至一周以上。 而某个爱凑热闹的侦探自然开始蠢蠢欲动。 第282章 主线结局 ========================== 第282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82. TO签的威力 “不行。” 灰原哀的语气斩钉截铁,甚至没有擡头看某个自大的侦探一眼。她手指持续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映在她冷淡的眼眸里。 “我还没说完呢——”柯南同学试图挣扎。 “说完了也不行。”灰原哀打断他,终于擡起头,眼里满是嫌弃,“拉第内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组织在那里布局,FBI和公安都在那里聚集,还有沙暴那种地头蛇势力,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又不是去凑热闹!”柯南急了,“我是去帮忙的,诸伏小姐现在——” “晴子小姐的安危自有别人操心,轮得到你去救?”灰原哀的语气更加冷淡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东京,别给人添乱。新的解药虽然持续时间延长了,但副作用还不明确。万一在关键时刻出问题怎么办?” 柯南被噎住了。 “而且,”灰原哀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明显嘲讽,“你去了能做什么?用你的‘死神光环’让琴酒意外暴毙吗?”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柯南的嘴角疯狂抽搐。 灰原哀哼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柯南决定换个策略。 “灰原,”他放软了语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就是用力太过了,听起来有点谄媚,“赤井先生那边传来的诸伏小姐的体检数据你也看到了,靠着那些数据,解药的研发才有了一些进展。如果能早点把诸伏小姐带回日本让你亲自检查,解药的进度肯定能大大加快。” 灰原哀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 柯南见状,赶紧乘胜追击:“而且你不是最喜欢比护选手吗?这次世界杯他会下榻江原财团的酒店,诸伏小姐和我说过,她可以帮忙要签名照。前提当然是——早点把诸伏小姐救出来……” 灰原哀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混合着心动和挣扎,柯南敏锐地洞察到她内心正在进行的激烈天人交战。 “到时候就让比护选手写,TO我的热情粉丝灰原同学……”柯南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灰原哀的表情变化。“这可是比护选手的TO签哦……全世界独一份哦……” 灰原哀沉默了。TO签显然对她的杀伤力很大。 “而且,”柯南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组织准备在世界杯开幕式上安炸弹。比护选手作为日本队的内核球员,开幕式那天肯定会在场上。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灰原哀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你真的能拿到比护选手的TO签?”灰原哀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强烈的动摇。 “我保证!”柯南连忙举手发誓,表情无比真诚,“只要救出诸伏小姐,她肯定有办法帮你搞到!” 灰原哀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解药在冰箱第二层。”她重新转向屏幕,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拿完赶紧走,别在这里烦我。” 柯南大喜过望,立刻冲向冰箱。他打开冰箱门,看到第二层放着一个塑料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颗胶囊。 “这是目前所有的存货。”灰原哀见柯南将所有解药都拿走了,忍不住叮嘱道,“改良后的临时解药,副作用应该比之前小,持续时间理论上能有一个星期左右。” 柯南的眼睛亮了。 “但是,”灰原哀加重了语气,警告道,“这还不是真正的解药。它的效果因人而异,持续时间也可能因为各种因素而缩短。而且如果连续服用——” “我知道我知道,”柯南连忙点头,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我会省着用的,你放心。” 他保证,会把每一颗解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灰原哀看着柯南明显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默默翻了个白眼。 ………… 拉第内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工藤新一穿着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手里拖着行李箱,正等着取行李。 他已经很久没有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公共场合了。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新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工藤新一转过身,看到毛利兰正朝他跑过来。她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那种他无比熟悉的、混合着惊喜和雀跃的笑容。 这才是生活啊…… 工藤新一几乎泪目。 接下来的两天,工藤新一几乎忘记了所有烦恼。 他和小兰一起去了拉第内的著名景点,一起吃了当地的美食,一起在夕阳下的沙漠里散步。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牵手、聊天、笑闹,仿佛那些关于组织、关于药物、关于变小的烦恼都从未存在过。 “新一,你看!” 毛利兰指着远处天际线的落日,眼睛里映着金色的光芒。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工藤新一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心跳又快了几分。 “小兰。”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毛利兰转过头看向他,眼睛里映着夕阳的余晖,亮得惊人。 工藤新一想说“我喜欢你”,想说“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但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是觉得……你今天很好看。” 毛利兰的脸瞬间红透了。 工藤新一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第三天的下午,工藤新一正在酒店房间里整理行李,准备晚上的约会。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身体开始发热,骨骼传来熟悉的酸痛感。 该死——药效要过了。 他踉跄着冲向洗手间,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开始发生变化——五官轮廓逐渐变得柔和,身高开始缩水,衣服变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几分钟后,江户川柯南站在洗手间里,踩着几乎要从身上滑落的衣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药效持续时间……比预想的短了很多。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诸伏高明的号码。 “诸伏警部,”柯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尴尬,“那个……我现在在XX酒店,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诸伏高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柯南总觉得那声音里带着笑意。 柯南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说好的解药持续时间最多能有一周呢? 他本来还想着,要是真能有一周的话,还能撑到和小兰一起看完开幕式。结果三天就打回原形了。灰原说的“实验阶段效果不确定”还真是够不确定的。 所以这次拉第内之行,说什么也要把诸伏小姐救出来带回日本,他的解药可全靠她了。 ………… 回忆结束。 柯南同学重新看向屏幕上的监控照片。 话说回来,琴酒和贝尔摩德逛的这个集市,他前两天也和小兰一起逛过啊。结果现在看到琴酒和贝尔摩德在这里晃悠,总觉得那点美好的回忆被污染了。 与此同时,拉第内首都的某集市上。 阳光从蔚蓝的天空倾泻而下,照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身上。 贝尔摩德挽着琴酒的手臂,姿态亲昵地走在人群中。她戴着草帽和墨镜,穿着一条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脸上是诸伏晴子那副温柔无害的表情。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琴酒。 琴酒依旧穿着深色的长风衣,戴着墨镜,周身散发着某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路人不由自主地绕道而行。 贝尔摩德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故意用诸伏晴子那种温柔中带着点俏皮的语气,开口道: “GIN,你看那边,有卖冰淇淋的,我们去买一个好不好?” 琴酒没有看她,而且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专注。”他的声音冷硬,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赤井秀一随时可能出现。” 贝尔摩德也不在意,继续模仿着晴子的语气说:“赤井秀一真的会来吗?我们这样逛了一天了,连个长得像的都没看到。” “他会来的。” “你就这么确定?”贝尔摩德歪了歪头,“万一他不在乎舍西亚尔呢?毕竟他们二十多年没见了,感情能有多深?” 琴酒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继续质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非要我来假扮舍西亚尔?如果是为了引赤井秀一上钩,用真人不是效果更好吗?” 琴酒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哦——”她拖长了语调,“原来如此。舍不得让她冒险,所以就拿我来当替身?” 琴酒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贝尔摩德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283章 主线结局 ========================== 第283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83.宿敌的邀约,岂能拒绝? 安全屋内的气氛依旧凝重。 “那现在怎么办?”迹部景吾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就这样不管,然后一直等到世界杯结束吗?” 他这话说得直白,但也是在座所有人的心声。 赤井秀一将手中那支始终未点燃的烟放回烟盒。 “我去。”他言简意赅。 “明知是陷阱还去?”诸伏景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和赤井秀一在组织里搭档过不短的时间,深知这位FBI王牌的行事风格冷静谨慎重从不做无谓的冒险。主动往陷阱里跳,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正因为是陷阱,才要去。”赤井秀一的声音冷静,“琴酒设这个局,就是要确认我会不会出现。如果我不去,他会认为晴子作为‘人质’在我心中分量不够,可能会对她采取极端手段。”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某种久违的兴奋。 “而且……让宿敌失望,可不是我的风格。” “需要支持吗?”诸伏景光问。 他想起琴酒在直升机上,为了摆脱赤井秀一的狙击选择强吻晴子,想起琴酒看晴子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那个男人对晴子的兴趣,恐怕早已超出了利用的范畴。 诸伏景光倒是不认为琴酒会对晴子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来,但他也没有说破。有些事,说出来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不用。”赤井秀一摇了摇头,“人多反而麻烦。” 他顿了顿,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只是去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门口。 —————— 与此同时,拉第内首都某集市。 夜晚的集市比白天更加热闹,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的气味,混杂着人群的喧嚣和偶尔传来的异域音乐。 贝尔摩德挽着琴酒的手臂,姿态亲昵地走在人群中。她已经保持“诸伏晴子”这副温柔无害的表情一整天了,脸上的肌肉都快僵了。 “赤井秀一不会不来了吧……这么看来舍西亚尔这个便宜妹妹在他心里没什么分量啊。”贝尔摩德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他会来的。”琴酒的声音冷硬,却带着某种笃定。 贝尔摩德挑眉:“你就这么确定?”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远处某个方向。 贝尔摩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是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屋顶参差不齐。 “那里,”琴酒开口,声音低沉,“是狙击的最佳位置。” 贝尔摩德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 “他已经在附近了。”琴酒打断她,语气开始兴奋起来,“我能感觉到。” …………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集市上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好久不见,赤井秀一。”琴酒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带着某种压抑的杀意。 赤井秀一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琴酒。”他的声音同样低沉,同样冷硬,“你为了见我还真是煞费苦心,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 “废话少说。”琴酒冷冷地看着他。 话音刚落,四周的建筑里突然涌出几名黑衣人,将赤井秀一所在的建筑围住。 赤井秀一看着那些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琴酒带的人手比他预想的要少。看来,他在拉第内能动用的力量确实有限。 “看来我离开之后,组织就没人能干活去了啊……”赤井秀一开口嘲讽道。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屋顶跃下。 一阵枪声响起。 赤井秀一没有恋战,而是借着混乱的人群作为掩护,迅速向集市另一端撤退。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但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贝尔摩德走到琴酒身边,看着赤井秀一消失的方向。 “就这样放他走了?”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追不上。”琴酒的回答简短而直接,“而且,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贝尔摩德挑眉:“什么目的?”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沙暴的秘密安全屋内。 赤井秀一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硝烟的气息。他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但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如何?”诸伏景光立刻站起身迎上去,眼睛里满是急切。 赤井秀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点起烟猛吸了一口,然后道:“琴酒没打算真动手。” 诸伏景光的眉头微微蹙起:“怎么说?” “琴酒带了人手,但不多。”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平稳,“他在拉第内能动用的力量确实有限。这次引我上钩,与其说是想杀我,不如说是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确认我会不会为了晴子出现。”赤井秀一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低沉。 “所以,”柯南若有所思,“他这次的行动,本质上是试探?” 柯南话音刚落,诸伏景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zero那边发来的情报,朗姆那边最近频繁联系拉第内的军方高层,而且——” 诸伏景光顿了顿,显然这个消息让他十分震惊。 “而且朗姆似乎在推动一件事——让娜洁拉公主在国王死后继承王位。” “什么?!”迹部景吾猛地站起来,“国王死后?这些疯子要刺杀国王?” “不止如此。”诸伏景光继续道,手指在屏幕上滑动,“zero还查到了朗姆最近调动的资金流向。有一笔巨额资金通过多个匿名账户,最终流向了拉第内某个军火商的账户。” 诸伏景光脸色沉了下来。他在拉第内三年,对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再清楚不过。 “那个军火商……。”他的继续道,“表面上是合法的商人,实际上一直在为保守派提供资金和武器。如果朗姆和他合作……” “那组织的目标就不是在开幕式上制造混乱那么简单了。”诸伏高明接过话头,凤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他们想要的是——政权更叠。” 同样对拉第内历史有所了解的赤井秀一也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所以,”他缓缓开口,“朗姆之前让波本去偷爱神之心,是这个缘故。” “是为了给公主继承王位提供‘正统性’。”诸伏高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爱神之心作为拉第内王后的信物,象征着神权对王后权力的认可。而自古以来,拉第内的王后也必须要有王室血统,通常是国王的堂姐妹,而娜洁拉公主完全符合民众对王后的认知。如果公主在国王死后,佩戴爱神之心出现在公众面前——” “那民众就会认为她是合法的继承人。”迹部景吾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眼睛里满是凝重,“即使国王的死有蹊跷,只要公主能拿出爱神之心,就能稳定民心,堵住悠悠众口。” “而组织,”赤井秀一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就能通过控制公主,彻底掌控拉第内的石油命脉。”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柯南同学蹲在角落里,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组织这盘棋下得可真大啊。先是渗透江原财团,再利用江原亚美的身份接近迹部景吾,通过联姻将触手伸进拉第内的能源项目。同时,又在拉第内扶持公主这个保守派势力,甚至打算在国王死后让她成为傀儡—— “等等。”柯南突然想到什么,“如果组织的目的是想让公主继承王位,那他们为什么要让舍西亚尔去保护公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继续思索了起来。 琴酒让晴子去公主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 与此同时,拉第内皇宫,晨曦宫。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昂贵香薰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警惕。 晴子坐在公主寝宫的会客厅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公主殿下正在更衣。”侍女的声音恭敬而疏离,“请您稍等。” 晴子微笑着点头,表示理解。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被“稍等”了。从她进入晨曦宫开始,公主就一直在“更衣”、“用餐”、“处理公务”、“小憩”……总之,就是不见她。 晴子倒也不急。反正琴酒给她的任务是保护公主,而公主一直待在皇宫里,想来也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至于公主什么时候愿意见她都行。她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行。 趁着这个机会再回忆一下任务数据好了……这位公主的喜好和脾性她早已通过这份数据了解透彻,相信一定能和她相处愉快。 就在晴子回想的时候,会客厅的门终于打开了。 “公主殿下驾到——” 晴子立刻站起来。 娜洁拉公主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裙,红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头戴一顶小巧的黄金冠冕。她的五官精致而凌厉,深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 晴子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拉第内宫廷礼,问候道:“公主殿下,日安。” 娜洁拉公主没有回应,只是走到主位上坐下,然后才将目光投向晴子,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你就是朗姆派来的人?”她看向晴子胸前的爱神之心,声音冷淡。 “是。”晴子点头,“我叫——” “我不关心你叫什么。”公主打断她,“既然朗姆派你来,那你就在我寝宫待着吧。” 晴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公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骄纵。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恭敬的微笑。 第284章 主线结局 ========================== 第284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84.这次任务的难点竟然是拒绝诱惑! 晴子在晨曦宫的日子,比她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娜洁拉公主虽然骄纵,但并不难伺候。她只是习惯性地把所有人都当成空气,偶尔想起晴子的存在,才会赏赐一个眼神或一句不冷不热的吩咐。 晴子乐得清闲,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在公主身后,做一个默默无闻的npc。 就在晴子习惯了当npc后,公主却突然对她产生了兴趣。 “你枪法怎么样?” 公主站在侧厅的武器架前,手里拿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小型手枪,深琥珀色的眼眸正看着晴子。 “还可以。”晴子谦虚道。 “还可以?”公主挑眉,把枪扔给她,“打一枪给我看看。” 晴子接住枪。这把小型手枪手感轻盈,枪身镶嵌着宝石和黄金,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装饰品。她拆下弹匣检查了一下——子弹是实弹,保养得还不错。 “打什么?”她问。 公主带她来到庭院里的射击场,指着不远处的靶子,大概五十码的距离。 晴子没有犹豫,擡手、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子弹正中靶心。 公主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来。”她指向更远处的靶子,大概一百码。 晴子照做,依旧命中靶心。 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扬。 “最远的那个呢?我身边的保镖可都能打中。” 晴子调整了一下姿势。两百码,用手枪打两百码外的目标,确实有些勉强。但她还是屏住呼吸,扣下了扳机。 子弹打在了靶心偏右一点的位置。 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这个结果显然已经超出了公主的预期。 “这枪送你了。”公主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你射击水平不错,比我大部分保镖都强。” 晴子把枪收好,看向公主,谦虚道:“我本科和硕士都是学枪械设计的,所以对射击也有一定的了解。” 公主挑眉:“枪械设计?” “嗯。”晴子点头,“我之前设计的一款狙击枪,在芝加哥设计大赛上拿过金奖。” 公主似乎回忆起什么,转向身边的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女离开后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档。公主接过文档翻开,目光在某一页上停留了一会儿。 “MAOK-1623。”她念出这个名字,看向晴子的眼神彻底变了,“这是你设计的?” 果然。 晴子心想,之前GIN提点过她,公主对她设计的狙击枪非常欣赏,从这个方面入手才是这个任务真正的突破口。 “是。”她点头,假装疑惑道,“您……知道这把枪?” “何止知道。”公主合上文档,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我手里就有几把,也试过几次,确实比其他狙击枪更好用。” 晴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所以,”公主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件被低估的物品,“朗姆那家伙,倒是舍得下本钱。把你这种人才派来给我当保镖,看来他确实很重视这次合作。” 晴子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公主对晴子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不再把她当成空气,偶尔会主动和她说话,甚至会在用餐时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随着相处的深入,公主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亲密。从最初的“你”,变成了“舍西亚尔”,再变成了“晴子”。 “晴子,”在某次下午茶时,公主突然开口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晴子正在保养手枪,闻言手一抖,差点把枪掉地上。 “没、没有。”她干巴巴地回答。 公主放下手里的茶杯上下打量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正好。”她站起身,走到晴子面前,“我这边有几个不错的男伴备选,你要不要挑挑看?” 晴子:“……” 等等,这是什么展开? 之前的情报显示公主殿下独宠银色长发的东方美人啊,怎么目前看起来男伴数量不止一个? 还让她随便挑—— 这真的能过审么……by晴子 “殿下,”晴子嘴角抽了抽,“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公主的语气理所当然,“想讨好我的男人很多,现在你是我的朋友,讨好你就相当于讨好我,他们自然会用心侍奉。” 晴子:“……”越听越过不了审了。 “殿下,我……”她试图拒绝。 “先看看嘛。这几个都是最近有求于我的,我看资质还不错,就都留下来了。你喜欢哪个,今晚就让他陪你。”公主打断她,从侍女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划了几下,递到晴子面前。 “这个还行,勉强能入眼。或者这个?最近总有人给我推荐银发的男人,可惜我已经有点腻了,要不你试试?” 晴子看着图片上那些穿得很“神圣”的男人,感觉头皮发麻。 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这个任务最大的难点不在和公主搞好关系,而是在拒绝美、色、诱惑上。 “不用了,殿下,感谢您的好意。”晴子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飘。 公主歪了歪头,深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你不喜欢男人?还是说……你喜欢女人?我这边也有几个不错的——” “不是!”晴子连忙打断她,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在突突直跳,“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这种……服务。” “为什么?”公主更不解了,“你单身,他们单身,各取所需,有什么问题?” 晴子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种人”,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矫情。她想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我……我对感情比较认真,不太能接受这种……嗯……随意的关系。” 公主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感情?”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晴子,你以为那些男人接近我是为了什么?他们看中的是我的地位和权力,我看中的是他们的脸和身体,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这有什么不好?” 晴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着公主那张精致却透着疲惫的脸,忽然觉得这位骄纵的公主殿下,或许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快乐。 “行了,”她挥了挥手,示意侍女拿着平板退下,“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不过——” 她顿了顿,深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以后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跟我说。我这边资源丰富,保质保量。” 晴子:“……好。” ———— 在晨曦宫待了一周后,晴子逐渐摸清了公主的想法。 公主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对组织的计划了如指掌。她只知道保守派想要推她成为女王,而组织是保守派找来的“帮手”。至于组织具体要做什么,怎么做,公主一概不关心。 “不过是想谋取些石油相关的利益罢了,鲁玛提能向美国的伯斯华斯财团借势,我只是换成了日本的乌丸财团,又有什么区别?” 公主显然不明白组织的真面目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财团。 而组织的目的…… 晴子没有说破。 琴酒给她的任务是保护公主并取得她的信任,还让她“不要相信组织的任何人”。而根据她在信息中心查看到的,关于公主的情报如此详尽,早就超出了一般的保护任务所需要知道的范畴…… 恐怕琴酒对公主的事另有打算,甚至就连朗姆也不知道。 等世界杯结束,公主会如愿成为女王吗?还是说…… —————— 世界杯开幕式当天,拉第内首都万人空巷。 新建的奥林匹克体育场如同一颗巨大的银白色贝壳,镶嵌在沙漠与绿洲的交界处。 体育场内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球迷挥舞着国旗,欢呼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躁动。 国王鲁玛提陛下站在主席台上,声音通过免提器传遍整个体育场: “欢迎来到拉第内。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我们正在书写新的历史。愿足球的精神——团结、友谊、公平竞争——指引我们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全场沸腾。 “国王陛下好帅啊!”坐在普通观众席的铃木园子双手托腮,眼睛里满是星星,“而且讲话也很有水平,不愧是带领拉第内走向现代化的改革者!” 毛利兰坐在她旁边,微笑着点头:“是啊,国王陛下确实很有魅力。”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新一这家伙,”她小声嘟囔,“说好了来看世界杯的,结果开幕式开始了人却不见了……” 坐在她另一边的柯南同学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 他干笑了两声,夹着嗓子试图卖萌:“新一哥哥可能是被什么案子缠住了吧?他就是这样啦,一遇到案件就走不动路。” 毛利兰叹了口气:“也是。他总是这样。” 柯南暗暗擦了擦额头的汗。 各国运动员开始入场。日本队里,比护隆佑作为内核球员,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比护选手好帅啊!”铃木园子又开始花痴了。 毛利兰笑着点头:“是啊,有比护选手在,日本队这次很有希望。” 就在这时,由迹部财团赞助的烟花秀开始了。 无数金色的光点在夜空中炸开,化作漫天星辰,然后缓缓坠落,如同流星雨一般壮观。 “哇——”铃木园子仰着头,嘴巴张成了O型,“这也太美了吧!迹部少爷真是太会了!” 毛利兰也看得入迷,眼睛里映着烟花的流光溢彩:“是啊……真的很美。” 柯南同学的注意力却不在烟花上。 组织的人应该已经混进来了,他四处张望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也不知道安室先生那边顺不顺利。 第285章 主线结局 ========================== 第285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85.真假公主 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金色的光雨倾泻而下,将整座体育场笼罩在梦幻般的光晕中。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各国球迷挥舞着旗帜,沉浸在开幕式的狂欢中。 柯南同学也仰着头,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烟花上。 他打开眼镜上的望远镜功能,看向主席台斜上方的贵宾包厢区域。通过巨大的落地玻璃,能看到拉第内的达官显贵们正举杯交谈。 除了坐在主席台的国王,拉第内其他皇室成员都在贵宾区,而在最中央的位置,一个身穿深红色礼服的身影格外醒目。 是娜洁拉公主。她红棕色的长发盘成复杂的发髻,头戴一顶镶嵌着红宝石的黄金冠冕,正向正在入场球员们挥手致意。 柯南推了推眼镜,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宝石追踪APP。 屏幕上,代表“爱神之心”的红色光点,就在贵宾席上,与公主的位置重合。 “果然……”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柯南,你在看什么呀?”铃木园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个小鬼最近一直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而工藤新一又神秘失踪,铃木园子的侦探直觉告诉她这小鬼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柯南连忙收起手机,干笑两声,“我在看烟花呢,真好看啊哈哈哈哈哈。” “是吗?”铃木园子狐疑地看着他,“你刚才明明在低头看手机。” “我想拍照来着……”柯南举起手机,对着天空咔嚓了一张,“你看,拍得多清楚!” 铃木园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嫌弃道:“糊成这样,你手抖了吧……莫不是在心虚?难道说你和工藤那家伙再密谋什么计划?” “哈哈哈哈,怎么会……”柯南打了个哈哈。 毛利兰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轻笑。 她正要说什么,球场上的运动员入场仪式结束了,烟花秀也进入了尾声。 贵宾席中,娜洁拉公主走到麦克风前为拉第内足球队加油助威,同时她的身影被投到场馆上方的大屏幕上:“愿太阳神庇佑我们的勇士,愿他们在绿茵场上创造奇迹!”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柯南也跟着鼓掌,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大屏幕上公主的脸。那张脸精致、高傲、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和数据照片上的娜洁拉公主一模一样。 但柯南总觉得哪里不对。 诸伏晴子在哪里? 他想起之前安室透传回的情报——琴酒让诸伏晴子去保护公主。 组织的目的是推公主成为女王,且公主拥有王室血脉,在信仰坚定的拉第内人民心中地位稳固。而改革派的人就算忠于国王也不会对公主动手,那又何必要多此一举派人去保护公主呢?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组织真正的目的应该不是保护公主,而是想要让公主成为便于傀儡…… 或者更极端一点——直接让组织成员来扮演公主。 而那个人选,很可能是诸伏晴子。 柯南的思绪飞速运转着。 琴酒和朗姆之间的矛盾在组织里不是秘密,朗姆想把公主推上王位当傀儡,琴酒未必会乖乖配合。以琴酒的性格,他更可能用自己的方式达成目的——比如,安排一个完全听命于他的人来扮演公主。 如果琴酒真的打算让晴子假扮公主,那真正的公主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被软禁了?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有一件事柯南可以确认—— 贵宾席上的那个“公主”,需要尽快确认身份。 “柯南?”毛利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柯南猛地回过神,扯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啊,没事!就是……有点想上厕所!小兰姐姐,我出去一下!” 说完不等回应,便急急忙忙从椅子上跳下来,钻进了人群,往场馆主控室的方向跑去。 ———— 主控室里,气氛比外面紧张得多。巨大的监控屏幕上,几十个小窗口显示着体育场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赤井秀一和诸伏高明都在,两人正严密监控着各个区域的画面。 “柯南君?”诸伏高明看到他进来,眉头微微蹙起,“你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柯南凑到屏幕前:“公主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在她附近看到诸伏小姐吗?”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调出贵宾席的监控画面,放大。 公主还在讲话,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安保人员,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人——看着像是组织的人。 “晴子不在公主身边。”诸伏高明的声音平静,但柯南听出了那底下的担忧,“从开幕式开始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在监控里看到她。” 柯南眉头一皱。 “但爱神之心在公主身上。”他打开了宝石的定位,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既然诸伏小姐不在公主身边,那爱神之心为什么会出现在贵宾席?是她把宝石给了公主?还是说……” “你是说,”诸伏高明缓缓开口,凤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个‘公主’,可能是晴子假扮的?” 赤井秀一也开口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但也不排除是贝尔摩德。”诸伏高明补充道,“目前在场馆内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柯南点了点头,陷入了思索。 他对娜洁拉公主并不熟悉,只在纸面数据上了解过。而诸伏晴子的演技他也是领教过的,贝尔摩德更是千面魔女。单纯从监控画面,很难判断屏幕上的公主到底是谁。 “如果能近距离观察就好了。”柯南喃喃道。 诸伏高明似是想到什么,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迹部君,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 贵宾席的入口处,迹部景吾被几名侍卫拦了下来。 “抱歉,迹部先生。”侍卫的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公主殿下正在休息,暂时不见客。” 迹部景吾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看向贵宾席的方向——那里被屏风和帷幔遮挡,只能隐约看到公主的身影。她正端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身旁站着几名侍女。 “本大爷有重要的事务需要与公主殿下商议。”迹部景吾的声音依旧矜贵,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关于世界杯期间的合作项目,有几个关键条款需要确认。” “请稍等。”侍卫转身走向贵宾席,低声与公主身边的侍女交谈了几句。片刻后,他回来了,脸上带着歉意。 “公主殿下说,今日是世界杯开幕式,不谈公务。请您改日再约。” 迹部景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试图绕过侍卫,但立刻被更多人拦住。 “迹部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 另一边,距离主席台不远处的走廊里。 降谷零靠在墙上,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安保制服,耳朵里塞着微型耳麦,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东侧信道清理完毕。”诸伏景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炸弹已经拆除,没有惊动任何人。” 降谷零按了按耳麦,压低声音回应:“西侧也一样。朗姆的人都被控制住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被绑在角落里的几个黑衣人——都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个个面露惊恐,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被埋伏。他们的任务是在开幕式期间引爆炸弹,制造混乱。但现在,炸弹被拆了,人也成了瓮中之鼈。 “太顺利了。”降谷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虑,“这些人……都是外围成员,连一个代号成员都没有。” 这与之前朗姆交待给他的任务完全不同,显然朗姆并没有真正信任他。 “你也感觉到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同样凝重,“朗姆不可能不知道我们会来阻止。他派这些人来,更像是……” “声东击西。”降谷零接过话头,心脏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诸伏高明的来电。 “降谷君,”诸伏高明的声音紧绷,“迹部君在贵宾席附近发现了炸弹。” 降谷零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爱神之心在公主身上,”诸伏高明继续道,“公主的包厢被组织的人包围了,迹部君无法接近,也无法确认里面的‘公主’到底是不是晴子假扮的。” 降谷零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朗姆的真正目标不是国王,而是公主。主席台的炸弹只是诱饵,是为了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在公主那里。 如果公主在开幕式上被炸死,保守派会认为是国王下的手。到时候,拉第内必然陷入内战。 “组织内部琴酒和朗姆的矛盾重重,”诸伏高明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琴酒很有可能在朗姆不知道的情况下安排了晴子扮演公主。而现在晴子不知所踪,贵宾席的‘公主’身上有‘爱神之心’——是晴子的可能性很大。” 降谷零闭了闭眼。 “hiro,”他对着耳麦说,“计划有变。贵宾席附近有炸弹,组织的人封锁了现场。我们需要尽快过去。” “明白。”诸伏景光的声音也绷紧了,“我通知沙暴的人,从另一侧突破。” 两人迅速向公主包厢的方向移动。 该死!当初还是应该找个借口,阻止她去运行什么保护公主的任务的。 降谷零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让他害怕结婚。 如果公主真的是晴子假扮的,那她现在的处境就太危险了。 第286章 主线结局 ========================== 第286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86.世界杯揭幕战 球场内,世界杯揭幕战的哨声吹响。 东道主拉第内对阵美国。开场仅三分钟,美国队就发动了一次凌厉的进攻,拉第内队艰难防守成功。两支球队的球迷各自挥舞着国旗,在看台上掀起一波又一波的人浪。 比分还是0:0,但场上的节奏已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看台上,贵宾区域的气氛却远比球场内紧张得多。 降谷零穿着黑色的安保制服,快步穿过贵宾区走廊。 公主所在的包厢于球场看台的正中央,是视野最佳的的位置。作为一个半封闭的专属区域,包厢三面由防弹玻璃围成,视野极佳,另一面通向内部走廊。 此刻,包厢入口处站着几名穿着拉第内传统服饰的侍卫,个个身材魁梧,目光警惕。 降谷零停下脚步,藏在转角处的阴影中,掏出手机调出建筑结构图。 公主包厢的下方,是VIP休息室。根据迹部景吾的消息,以及沙暴成员的排查,炸弹被安装在休息室的天花板上,正对着公主包厢的地板。 一旦炸弹引爆,爆炸的冲击会直接穿透天花板,将整个公主所在的包厢炸穿。 而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 “zero。”耳麦里传来诸伏景光的声音,“情况怎么样?” 降谷零擡头,看到走廊的另一端,诸伏景光正朝这边走来。 “炸弹在VIP休息室的天花板,定时设备还有半个小时。”降谷零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去拆弹,你进去确认公主的身份。”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便分头行动。 降谷零转身朝楼下的休息室走去。 如果公主包厢里的真的是晴子……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休息室已经被提前清空,降谷零迅速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角落——那里有一块面板微微翘起,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他搬来一把椅子站上去,小心翼翼地拆下面板。 炸弹静静地躺在夹层里,红蓝电线交织,计时器上的数字正在跳动:00:28:47、00:28:46……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开始拆解。 与此同时,楼上。 诸伏景光走到公主包厢入口,被侍卫拦了下来。 “哈尔卡大人。”为首的侍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警惕,“公主殿下正在观看比赛,暂时……。” “我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殿下汇报。”诸伏景光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威严,“让开。” 侍卫犹豫了一下,想到哈尔卡的那些传闻,最终还是让出了信道。 诸伏景光走进包厢,娜洁拉公主倚在窗前的软榻上,一边喝茶一边观赛。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哈尔卡,你来了。”公主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诸伏景光的脚步一顿。 不是晴子,是真的公主。 诸伏景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紧接着另一半又提了起来。 晴子在哪里?她本应该在公主身边的。 “公主殿下。”他收敛思绪,看向公主,“您的包厢正下方被安装了定时炸弹。” 公主端着红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 “是吗。”她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道,“还有多久?” “二十五分钟左右。”诸伏景光如实回答。 公主点了点头,继续看着球场上的比赛,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诸伏景光皱眉:“殿下,请您立刻撤离。” “撤离?”公主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深琥珀色的眼眸转向他,“哈尔卡,你觉得我在这里看球,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诸伏景光沉默了。 公主继续道,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今天是世界杯开幕式,全世界都在看拉第内。如果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离席,那些记者会怎么写?‘娜洁拉公主与国王陛下不和,开幕式中途愤然离场’?还是‘保守派领袖拒不给改革派国王面子,王室裂痕公开化’?” 她说着,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虽然不喜欢鲁玛提那套共和制的说辞,但也不想让拉第内成为国际笑柄。” 诸伏景光看着她,十分意外。 他对娜洁拉公主的了解不多,仅限于公务层面的接触。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公主骄纵任性,被保守派当作精神领袖,从未听说她本人有什么政治头脑。 “而且,”公主补充道,“你不是在这里吗?哈尔卡,沙暴的人如果连一个普通的炸弹都拆不掉,那鲁玛提每年拨给你们那么多经费,岂不是白花了?”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殿下说得是。”他走到公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球场上,“请放心,炸弹会安全拆除的。” 公主轻哼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比赛。 球场上正掀起一波进攻高潮。拉第内的前锋带球突入禁区,被美国队的后卫绊倒,裁判果断判罚点球。 公主的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进!”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上的情况。 拉第内的点球手站在点球点前,助跑,射门——球直奔球门! 全场沸腾,欢呼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进了!!!”公主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纯粹的喜悦。 这位传闻中的骄纵公主,现在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球迷。 诸伏景光看着公主真情实感为拉第内进球庆祝的样子,心下有所猜测。而公主现在与他预想中完全不同的的表现,显然是因为晴子的缘故。 “殿下,”诸伏景光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直接问,“晴子……她和您说了什么?” 公主轻笑一声。 “你终于肯问了?”她向侍女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 两天前。 晨曦宫内,午后愉快的下午茶时光。 晴子端着红茶,看着对面正慵懒倚在软榻上的娜洁拉公主,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对这位公主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传闻中的骄纵任性确实存在——公主发脾气的时候能把侍女骂哭,但她从不无理取闹,每次发完火还会私下让人送些小礼物安抚。挑剔也是真的挑剔,对饮食、衣着、甚至房间的温度都有苛刻的要求,但也仅此而已。 而组织的目的,晴子前前后后想了很多天。 表面上看,朗姆是想刺杀国王后推公主上位,但仔细推敲就会发现说不通——如果公主真成了女王,以她的性格,组织根本控制不了她。而且刺杀国王的风险太大了,一旦失败,组织在拉第内的所有布局都会付诸东流。 但如果换一个目标呢? 比如,刺杀公主本人。 朗姆和琴酒虽然矛盾重重,但在“控制拉第内”这个目标上,他们是一致的。与其冒险刺杀有重重保护的国王,不如直接刺杀对组织毫无防备的公主。 公主一死,保守派自然会认为是国王下的手。 在世界杯开幕式这种全球瞩目的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引爆炸弹谋害公主,保守派的怒火会被彻底点燃,那些信仰虔诚的民众也会被煽动。 到时候,国王被愤怒的民众逼迫下台,组织安排一个“公主”戴着爱神之心出现,上演一出神佑公主的戏码—— 太阳底下无新事,拉第内的权利更叠,不过是之前美国芝加哥总统候选人被杀,组织操控政权的又一次翻版罢了。 等到国王下台,公主“死而复生”成为女王。拉第内的石油、世界杯带来的巨额资金流、甚至整个国家的命脉,都会彻底落入组织手中。 而晴子自己,很有可能就是被琴酒安排来扮演公主的人选。 “你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公主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眸微微眯起,“怎么,有话要说?” —————— 此刻,公主的包厢内。 娜洁拉公主靠在软榻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哈尔卡,晴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很喜欢她。”她上下打量着诸伏景光,略带遗憾地感慨道,“本来我还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拒绝我介绍给他的男伴,但看着你我倒是明白几分了。” 诸伏景光的嘴角微微抽搐,但他还是没有开口打断公主说话。 球场上,拉第内率先进球,但比分并没有领先太久,美国队就开始强势进攻,将比分扳平。 “晴子还说,”公主继续道,“朗姆要的不是帮我上位,而是杀了我挑起内战。等到鲁玛提下台,拉第内的石油甚至整个国家的命脉,都会成为组织的提款机。” 诸伏景光眉头一皱。果然,晴子比他想象中对组织的了解更深。 “我当时问她,你怎么确定你是对的?”公主的目光落在球场上,拉第内队正在组织新一轮的进攻,“她和我说,我不确定。但我只希望您能做出忠于自己的选择。” 沉默在包厢内蔓延。球场上传来球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拉第内的前锋带球突破,形成了一次极具威胁的进攻。 “她倒是很信任我。”公主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诸伏景光静静听着。 “后来她又问我,殿下,您对拉法蒂亚三世怎么看,您也觉得她是有些史学家说的那样,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吗?” “啊,拉法蒂亚。”公主轻哼了一声,“拉法蒂亚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同样都是公主,为什么她能成为女王而我却不行?” “晴子却说,”公主顿了顿,又用有些复杂的语气继续道,“拉法蒂亚三世被后人记住的不该是她的绯闻,而是那些她为了守护国家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她让我想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是权力,还是拉第内的未来。” 第287章 主线结局 ========================== 第287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87.上半场结束 球场内的气氛依旧热烈。 拉第内与美国1:1战平,之后美国队组织的几次进攻都被拉第内队防住了。球迷们的呐喊声浪几乎要将整座体育场掀翻,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近乎狂热的躁动。 VIP休息区内,炸弹计时器上的数字还在跳动着:00:03:47、00:03:46…… 降谷零的手指很稳,在钳子剪断最后一根电线线后,计时器闪烁了一下,然后,数字定格在00:03:32。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炸弹已拆除。”降谷零按着耳麦,声音还带着紧张过后的沙哑。 “收到。”诸伏景光的声音传来,显然也松了口气,“公主这边一切正常。” 降谷零靠在休息室友墙壁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hiro说公主那边一切正常……所以包厢内的确实是公主本人,并非其他人假扮,那为什么爱神之心会在公主身上?还有晴子呢,晴子现在到底在哪里? 同样的疑问也在诸伏景光心中浮现。 “殿下,炸弹已经被成功拆除了。”诸伏景光耐着性子向公主汇报道,却只换来她敷衍的点头。 公主依旧聚精会神地看着比赛。 诸伏景光站在她身侧,注意力全然不在足球上,他的耐心已经快被耗尽了。 “殿下,”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晴子到底在哪里?” 公主终于把视线从球场上收回,转向他。 “晴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公主的语气轻描淡写,“稍安勿躁,先把比赛看完再说。” 诸伏景光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他也知道以娜洁拉公主的性格,就算强行追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球场上,上半场比赛已经进入补时阶段。拉第内队在前场获得了一个任意球机会,主罚的球员助跑、射门——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奔球门右上角! “砰!”球狠狠地砸在横梁上弹了出去。 全场一片叹息。 紧接着,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比分定格在1:1。 “可惜了。”娜洁拉公主轻轻叹息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个任意球如果再低一点点就进了……” 她说着,转向诸伏景光,眉毛一挑:“对了,哈尔卡,你刚才不是问我晴子在哪里吗?” 诸伏景光的身体猛地绷紧。 公主看了看时间,说道:“以你们沙暴的能力,应该差不多能收到结果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诸伏景光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亚辛的来电。 “哈尔卡大人,您让我盯着的那个军火商……死了。” 诸伏景光一愣:“什么?” “他刚刚在郊外的仓库里被人狙杀了,按现场的痕迹来看,狙击点的距离至少有700码以上,一枪毙命!”亚辛的声音有些激动,显然对这个狙击手的水平十分感慨,“除了您之外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狙击手,要不是知道今天世界杯开幕您肯定没空,我还要以为是您亲自动手的呢。” 诸伏景光挂断了电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晴子吗……”他喃喃道,声音有些恍惚。 原来这就是公主说的“更重要的事”。 700码以上……一枪毙命……晴子的狙击技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 两天前,晨曦宫的午后。 在晴子的劝说下,公主已经对和朗姆的合作产生了疑虑,但依然不相信组织能够在拉第内成功刺杀自己。 确实,晴子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正常人很难理解组织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殿下,”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公主,“您知道在芝加哥,那位很有希望当选的总统候选人是被谁刺杀的吗?” 公主的眉头微微蹙起。 “是我。”晴子说得十分郑重,想让公主明白拉第内目前的局势有多危险。 “那是让我晋升为组织干部的任务。组织派我去芝加哥运行刺杀,我成功了,然后拿到了代号舍西亚尔。” 公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深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 “这种通过刺杀来操纵政权的手段,对组织来说是家常便饭。”晴子继续道。 “当初组织为了在美国扶持自己的势力,不惜暗杀总统候选人。现在,他们又要用同样的手法,在拉第内掀起腥风血雨。” 公主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既然清楚组织的手段,为什么还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告诉朗姆?” 晴子摇头:“因为我知道您不会。” 公主挑眉。 “如果您真的不顾及拉第内的未来,不择手也要当上女王,完全没必要和朗姆合作。”晴子继续道,“您早就可以动手了。以保守派的势力,您完全有能力发动政变。但您没有。” 公主没有说话,但晴子知道她在动摇。 “您一直在犹豫,”晴子看着她,“因为您知道,一旦发动政变,拉第内就会陷入内战。那些支持您的人会流血,那些反对您的人会反抗,整个国家会在内耗中耗尽元气。” “您或许想要权力,但您更想要一个和平的、繁荣的拉第内。” 公主沉默了许久。 “你说得对。”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我想要权力。但我更期待拉第内的未来。” “那您想好了吗?”晴子问。 “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弃暗投明?”公主看向她,深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锐利,“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本身就是组织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晴子迎上公主的视线,焦糖色的眼眸里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我加入组织,我是为了找我哥哥。” 她将诸伏景光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他被拉第内的国王所救,之后便一直以哈尔卡的身份,守护着拉第内。” 公主的表情变了。 她当然知道哈尔卡。那个戴着白银面具执掌沙暴的男人,三年前突然出现,深为保守派所忌惮。他是鲁玛提最信任的臣子,也是拉第内权力内核中最神秘的存在。 竟然是这样。 “所以,”公主的声音有些恍惚,显然是被晴子的坦诚所打动,“哈尔卡想帮助鲁玛提守护拉第内,而你——” “我想帮他。”晴子接过她的话,声音平静而坚定,“不,应该说,我也想守护拉第内。” 公主看着她,没有说话。 “殿下,”晴子微微前倾身体,直视着公主,“我来拉第内之前,对这个国家的了解仅限于新闻和数据。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石油富国,有着古老的历史、复杂的政局、还有那些让人头疼的宗教纷争。” 她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柔和。 “但真正来到这里之后,我发现她比那些冷冰冰的文本描述要生动得多。”她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清晨的祈祷声,傍晚的集市,沙漠里的星空,还有那些热情又固执的拉第内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就是觉得,这样的地方不该被组织的阴影笼罩,更不该被战争和阴谋撕裂。” 公主静静地看着她,深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晴子,你知道吗,拉法蒂亚三世是我从小就崇拜的人,我也一直想像她一样成为拉第内的女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你说得没错,拉法蒂亚三世之所以被后人铭记,不是因为她作为女王时的那些绯闻,而是因为她为了守护国家做出的选择。” 公主站起身,走到窗边。暮色将她的侧脸染上一橘金色的光芒。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看向晴子:“在我和组织之间牵线的那个军火商,在世界杯开幕式当天,打算用我的名义,煽动保守派政变。” “殿下,您……”晴子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在拉第内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保守派的资金和武器大多通过他流转。”公主看向晴子,眼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如果他在世界杯开幕式当天突然死亡,保守派会群龙无首,组织的计划也会被打乱。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失去了主心骨,自然就掀不起风浪了。” 晴子终于明白了公主的意图。 那个军火商是组织用来控制公主的棋子,也是保守派用来发动政变的武器。而现在,公主打算把这颗棋子拔掉。 “所以,”晴子深吸一口气,“您是想让我——” “你的枪法不是很好吗?”公主打断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带上你设计的狙击枪,帮我除掉他,阻止政变。” “好。”晴子看着公主,目光坚定。 “那就这么定了。”公主重新坐回沙发上,“世界杯开幕式当天,我会按照原计划出席,不然组织的人会起疑。” “可是殿下,这太危险了!”晴子想到自己推测出的,朗姆可能在开幕式上对公主动手,眉心紧锁,“组织很可能会趁您在开幕式露面的时候——” 但是公主心意已决。 晴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颈间取下那条“爱神之心”项链,双手递到公主面前。粉色的钻石在暮色中流转着柔和的光泽,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您戴上这个。”她走上前,将项链戴到公主颈间,“上面有定位信号。我哥哥——哈尔卡会以为出席开幕式的是我假扮的公主,所以一定会尽全力保护您,有他在,您一定会平安无事。” 公主低头看着颈间的宝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相信他。”晴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也请您相信他。” 第288章 主线结局 ========================== 第288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88.下半场开始 世界杯揭幕战的下半场比赛开始了。 太阳已经从体育场上空渐渐西移,但球场的热情却比正午时分更加炽烈。拉第内的球迷们挥舞着国旗,高唱着古老的战歌,试图用声浪为他们的球队注入力量。 然而,球场上的局势并没有如他们所愿。 美国队一开场就展现出了与上半场截然不同的强势。他们的传球更加犀利,跑位更加灵活,每一次进攻都像是一把尖刀,直插拉第内队的防线。 第五十三分钟,美国队的前锋越位成功,单刀面对门将推射破门。 比分变为1:2。 拉第内落后了,看台上响起一片叹息声。贵宾包厢内,娜洁拉公主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而诸伏景光这边的心情也相当不妙,虽然并不是因为足球。 “找到狙击手了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压得很低,脚步也没有停。他快步穿过贵宾区走廊,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还没有,大人。”亚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狙击点确实有人待过的痕迹,弹壳也找到了,但……没有人在。” 诸伏景光的心一沉。 “附近都搜过了?” “搜过了。狙击点在东侧废弃灯塔顶层,视野刚好能覆盖那个军火商所在的仓库。从现场痕迹来看,狙击手很专业,撤退路线也规划得很合理。但……”亚辛顿了顿,整理着刚刚调查到哦线索,继续汇报道,“但在撤退路在线,我们发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墙壁上有弹孔,地上有血迹,但不多,应该是中枪了,伤势不重。” “血迹是谁的?”诸伏景光的声音绷紧了。 “还在化验。但现场没有找到狙击枪,也没有发现……尸体。”亚辛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怕触到什么忌讳。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 晴子应该是被人带走了。但……到底是谁呢?琴酒?还是朗姆的人?如果是组织的人发现了晴子擅自行动……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继续搜。”他命令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扩大搜索范围,任何可疑的车辆、人员都不要放过。有情况立刻汇报。” “是!” 诸伏景光推开休息室的门,降谷零正靠在墙上,闭着眼,脸上还带着拆弹后的疲惫。 “晴子可能出事了。”诸伏景光开门见山。 降谷零猛地睁开眼睛。 诸伏景光将亚辛的汇报简要复述了一遍。降谷零听完,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朗姆那边情况如何?”诸伏景光问,“有什么动静吗?” 降谷零摇了摇头:“朗姆的人都被控制住了,全是外围成员,没一个知道内情。而且朗姆本人没来拉第内,全程远程指挥。” 球场上,裁判的哨声吹响了,是美国队犯规被罚黄牌。 只是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比赛上。 会是谁在这种时候带走了晴子呢?能在晴子刚完成狙击后就赶到现场,说明对方早就知道她的行动,一直在附近埋伏。 是琴酒吗? 不,不对。 如果琴酒真的要带走晴子,不会出现明显的打斗痕迹。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在不留痕迹的情况下将晴子带走。 所以,带走晴子的另有其人——一个一直潜伏在暗中,等待这个时机的人。 —————— 半小时前。 军火商死后,晴子松了一口气。 720码,一枪毙命。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所谓的“感知训练”效果会这么好,她的身体似乎真的学会了自动补偿射击角度。 当她在瞄准镜里锁定那个军火商时,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她仔细回忆着当初GIN带着她找到的感觉,子弹正中眉心。 晴子收起狙击枪,按照预定的撤退路线向灯塔下层移动。她脚步很轻,但脑子里却还在飞快地运转着。 接下来怎么办?回公主身边?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组织的人会不会已经发现她擅自行动了?GIN大佬那边要怎么交代? 她推开灯塔底层的门,想着编点什么才能不让GIN大佬怀疑自己的忠心,却看到一个身影靠在墙边,银色的长发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晴子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GIN?”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幽深。他看着晴子,目光从她手中的狙击枪移到她苍白的脸上。 “枪法不错。”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晴子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夸她还是在试探她。 “那个军火商,”她斟酌着词句,“他在开幕式当天会煽动保守派政变,是公主让我杀了他,我才——” “我知道。”琴酒打断她,“跟我来。” 他说着,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晴子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琴酒的步伐很快,晴子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她跟在他身后,穿过几条昏暗的小巷,拐进一条更加狭窄的弄堂。这里远离主街,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附近酒吧隐约传来有人看球时的欢呼声,提醒着她此刻还在拉第内首都的某个角落。 “GIN,”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要去哪里?” 琴酒没有回答。 晴子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GIN大佬今天的话太少了。而且她违背了他让自己待在晨曦宫,直到他来接她的指示,也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 就算大佬平时就是人狠话不多的人设,但至少会给她一些指示——比如“跟上”、“别说话”、“专注”。可今天,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走在前面,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且,他的步伐—— 晴子的脚步慢了下来。 琴酒走路时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间距都几乎相等,像猎豹一样克制而充满压迫感。但前面这个人的步伐,虽然也刻意模仿了那种节奏,但步幅要短一些,频率也更快。 这不是琴酒,这是—— 晴子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枪。 “你不是GIN。”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前方的身影停住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声轻笑从那人唇边逸出。 “真可惜,”那个声音不再是琴酒的低沉冷硬,而是换成了某种慵懒的、带着磁性的女声,“我还以为能多演一会儿呢。” “琴酒”转身,银色的假发被摘下,露出里面金色的长发。 是贝尔摩德。 晴子的心沉了下去。 “你怎么发现的?”贝尔摩德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我自认模仿得还不错。” “脚步声。”晴子面无表情地说,“虽然你模仿了GIN的步态节奏,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不一样。” “你倒是观察得很仔细。”贝尔摩德轻笑一声。 晴子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贝尔摩德也不在意,她走上前,伸手捏住晴子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擡起头。 她的目光在晴子脸上逡巡,从眉骨的弧度到鼻梁的高度,从唇形到下颌的线条——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确认某个她早已猜到的答案。 “我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呢。”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这张脸,和那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晴子皱眉:“谁?” 贝尔摩德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手,退后半步。 “看来你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叹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弧度,“啊……真夜。” 晴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这个自己也才刚刚知道的本名,贝尔摩德怎么会知道?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贝尔摩德的声音更加缱绻了,亲密却又冰冷,“没想到你就在我眼皮底下。” “你找我是为了APTX4869的解药吗?”晴子继续试探道,一边观察着贝尔摩德的神色,“你是怎么知道我吃过药?是组织的情报?还是——” “这还多亏了你自己。”贝尔摩德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某种被命运捉弄的感慨,“当初你在芝加哥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组织拿住了现任总统的把柄,作为交换,拉第内的FBI也投靠了我们。” 晴子的眉头紧皱。 拉第内的FBI……投靠了组织? “你以为呢?”贝尔摩德继续道,“只凭组织,想要颠覆拉第内这个国家的政权,还是有些难度的。但有FBI做内应,一切就简单多了。” 和日本不同,美国作为太平洋警察,在拉第内这样的能源国家早已深入了权力内核。 晴子的心跳加速。她想起了那家医院——FBI管控下的那家医院,她做体检的那家医院。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给我做体检的医生……” “是我的人。”贝尔摩德接过话头,水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本来,我早就该找到你了。可惜——琴酒却在知道了你的身世后直接把她杀了。” 她顿了顿,嘴角那抹笑容变得更加暧昧。 “琴酒这样的人,竟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就算知道你是他死敌的妹妹,也不想放手。” 啊……贝尔摩德心想,她果然没有看错,琴酒还是太爱了。 晴子沉默着,消化着这些信息。 “不过,”贝尔摩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微妙,“琴酒还是漏算了一点。就算他杀了给你体检的医生,也没办法完全掩盖你的秘密。毕竟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世良真夜,赤井玛丽的女儿,才是怀揣着APTX4869解药的关键。” 她看着晴子,水绿色的眼眸里闪烁某种狂热。 “你就是那颗‘银色子弹’。” 第289章 主线结局 ========================== 第289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89.银色子弹也是搞起了批发 小巷子里的空气潮湿闷热,带着某种腐烂的甜腻气味,令人作呕。 晴子被贝尔摩德看得心里发毛。 什么银色子弹?她还金色神装呢! 晴子默默吐槽着。 组织虽然工作稳定福利又好,但最终目的过于神神叨叨了。想搞什么返老还童、死而复生,这是一个黑社会组织应该有的目标吗?就不能潜下心来努力搞搞打打杀杀的本职工作吗? “你找了我这么多年,”晴子稳住心神,继续试探道,“就是为了APTX4869的解药?” “解药?”贝尔摩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个?” 她向前迈了一步。 晴子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带着某种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愉悦。她站在那里,没有急着动手,水绿色的眼眸映着晴子略显苍白的脸。 她知道猎物已经被逼入角落,只需要再施加一点压力,就会彻底崩溃。 “真可惜你不记得了。”贝尔摩德的声音变得缥缈,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初那场大火烧光了一切。我亲眼看着宫野夫妇的研究室在火焰中坍塌,看着那些实验记录化为灰烬——” 她顿了顿,嘴角那抹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本来以为关于‘银色子弹’的研究到此为止了,但我没想到的是,宫野艾莲娜,那个女人知道自己的研究会带来怎样的危险,竟然提前把最重要的东西转移了。” 晴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模糊的、破碎的画面像被搅动的池水,浑浊地翻滚着,却始终无法看清。 “宫野艾莲娜预料到自己会被组织清理,提前伪造了你的死亡证明,将你送出了组织。”贝尔摩德继续说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狂热,“她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你的生。” 晴子攥紧了枪柄。 “只可惜……”贝尔摩德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人怎么能违抗天意呢?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小巷里回荡。 “兜兜转转,你——世良真夜——还是出现在了组织,甚至拿到了代号,成为了组织的舍西亚尔!这不是命运是什么?” 晴子感觉眼眶有些发酸。 随着贝尔摩德的话语,那些一直被压制在记忆最深处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宫野艾莲娜——那个总是微笑着的女人,金色的长发,温柔的眼眸,还有那双在她生病时抚摸她的,格外轻柔的手。 “所以,”晴子看向贝尔摩德,声音有些发抖,“你现在找我,是为了什么,抓我回去做研究吗?”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 她走近晴子,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晴子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珍宝。 “你应该明白,真夜。”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迹。是宫野艾莲娜穷尽一生追求的‘银色子弹’。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身体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吗?” 她的手指轻轻从晴子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擡起头与她对视。 “你难道不想知道,艾莲娜为什么宁愿死也要保护你吗?” 晴子的目光开始涣散。 “不要再挣扎了。”贝尔摩德的呢喃在耳边回响,像咒语一般,“接受你的命运吧,真夜。” 她看着晴子逐渐失焦的眼睛,水绿色的眼眸里有狂热,有执念,还有某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真夜,我们才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是被时间抛弃的怪物,严格来说已经不再算是人类了。我们为什么要像那些普通人一样,屈从于生老病死的束缚?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 她向前倾身,嘴唇几乎粘贴晴子的耳廓。 “我们一起逆转时间的洪流,超越这一切,创造永恒……” 晴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四周是冰冷的水,头顶的光线越来越远,越来越暗。她拼命往上划,却怎么都浮不上去。 然后,她又看到了火。 熊熊燃烧的火,吞噬了一切。 她听到了尖叫,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尖叫。 她闻到了烧焦的气味,皮肉烧焦的气味,头发烧焦的气味。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炸开了,碎片飞溅,每一片都带着腥甜的血腥味。 她是……已经死了吗? 还是…… “真夜。”贝尔摩德的声音仿佛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幕,“为什么要抗拒呢?为什么要逃避呢?你明明,是就是为此而生的啊……” 晴子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在那片混沌的黑暗里,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活下去。” 那个声音说。 “真夜,你一定要活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枪声在小巷里炸开。 晴子开枪射向了自己的左臂。 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淌,滴在石板路面上,溅开一小片暗红色的花。 晴子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疼痛让她的眼睛恢复了清明,里面燃烧着倔强的光芒。 “别……别再说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肯服输的狠劲,“谁……谁要像你一样啊。” 她的呼吸还很急促,但至少能吸进空气了。 “整天……追求什么返老还童、死而复生……”晴子擡起眼,看向贝尔摩德,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不觉得……很无聊吗?欧巴桑。” 贝尔摩德的脸色变了。 “看来当初波本也不算骗我啊。”晴子开始句句在贝尔摩德的雷点上蹦迪。 疼痛让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她说得很用力,确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对方的耳朵里。 “就算你保养得再好,外表看起来再年轻,也改变不了你内心已经腐朽的事实。” 贝尔摩德那张总是挂着慵懒笑意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那双水绿色的眼眸里,温和与优雅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怎么?”晴子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左臂还在流血,整条袖子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但她站得很稳,背脊挺直,下巴微扬,焦糖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退让。 “我说错了吗?”她直视着贝尔摩德的眼睛,“你追求所谓的永生,不过因为你是个害怕死亡的胆小鬼罢了。” “如果死亡不可避免——”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平静下来,“那我也要……保持自己的意志,决绝地走下去。” 她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说给贝尔摩德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才是我自己选择的命运。” 贝尔摩德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远处隐约传来的球迷欢呼,似乎是拉第内队又进球了。 然而,贝尔摩德只是轻笑一声,瞬间将所有情绪隐藏。 “舍西亚尔,我确实很欣赏你。”她开口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说实话,我本来想和平解决的。毕竟,我们都是组织的人,没必要闹得太僵。”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惜了。” 话音刚落,小巷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巷口,后门打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跳了下来。他们的动作很快,显然训练有素。 晴子立刻举枪对准他们。 “别动。”她冷声道。 但那几个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别挣扎了。”贝尔摩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怜悯,“你跑不掉的。” 一支麻醉针精准地扎进了晴子的颈侧。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变得沉重,最终,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 与此同时,拉第内首都的另一端。 降谷零的车子在街道上飞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诸伏景光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亚辛通话。 “还是没有找到?”他的声音绷紧了。 “抱歉,大人。”亚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沮丧,“狙击点附近都搜过了,没有发现诸伏小姐的踪迹。”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刚刚检验科发来了血迹的检验报告。” 诸伏景光的心猛地一沉。 “确实是诸伏小姐的。”亚辛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从出血量看并没有生命危险。” 诸伏景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晴子受伤了。所以动手的究竟是谁?不是琴酒和朗姆的话,就只能是贝尔摩德了—— 果然晴子吃过APTX4869的秘密还是暴露了。 “还有别的线索吗?”他问,声音沙哑。 “打斗现场巷口的监控拍到了一辆救护车。”亚辛说,“但那辆救护车的车牌是假的,我们查不到来源。” “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转向降谷零。 “晴子可能受伤了。我现在怀疑动手的是贝尔摩德,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觉得她会把晴子带到哪里?” 降谷零仔细回忆着他这边调查到的,贝尔摩德在拉第内的几处据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柯南的来电。 “安室先生!”柯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赤井先生那边收到了FBI的联系,说是在郊区某处发现了诸伏小姐的踪迹,他正在往那边赶!” “具体位置?”降谷零问。 “我把坐标发给你!”柯南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290章 主线结局 ========================== 第290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90.美国也是药丸了 柯南很快把定位发到了降谷零的手机上,是在拉第内首都东郊,一处靠近沙漠边缘的位置。 降谷零猛打方向盘调转方向,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朝东边疾驰而去。 诸伏景光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坐标点,眉头紧皱。 “能再快点吗?”他问,声音沙哑。 “给我五分钟。”降谷零的回答简短,紫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油门踩得更深了。 诸伏景光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却始终无法冷静——晴子中枪了,被身份不明的人挟持,生死不明。 该死。 当时还是不该把晴子留在组织,应该强硬一点带她走的,哪怕被她责怪,被她埋怨,也好过想现在这样…… “hiro。”降谷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别想太多。” 诸伏景光睁开眼,看向他。 降谷零没有转头,依旧直视着前方的道路,声音平稳而坚定:“晴子不会有事的。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街道,两侧是废弃的厂房,路灯稀疏,光线昏暗。柯南发来的坐标就在这附近,但具体位置还需要搜索。 “分头找。”降谷零将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到了之后,我从东侧潜入,你从西侧。如果晴子真的在这里,挟持她的人不会没有防备。” 诸伏景光点头,两人一左一右,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废弃的厂在暮色中显得阴暗逼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混着某种难闻的腐败气息。 降谷零悄无声息地潜入工厂东侧的仓库。他快速搜索了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如果贝尔摩德真的把晴子带到了这里,不可能不留人看守,更不可能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厂房间,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不是普通的巡逻,更像是某种有组织的埋伏。 “hiro,”他压低声音对着耳麦说,“情况不对。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诸伏景光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同样的警觉:“我也发现了。西侧外围有人,全副武装,至少十几个。” 降谷零的心猛地一沉。 柯南说是FBI的人发来的情报…… 他回想起当初在直升机上听到的情报,组织有拉第内的FBI里有线人——或许情况比他以为的还要糟糕,组织甚至能用FBI的情报为饵设下陷阱。 而这个陷阱的目的…… 穿过一条堆满废料的走廊后,视野豁然开朗。降谷零在一处空旷的厂房里停下了脚步。 厂房中央,赤井秀一正站在那里,墨绿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而在赤井秀一对面的阴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银色的长发,黑色的风衣——是琴酒。 这是琴酒利用FBI给赤井秀一设下的陷阱! 降谷零靠在墙边,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隐藏在阴影中。 他按着耳麦,压低声音对诸伏景光说:“琴酒很有可能知道晴子在哪里,我在这里盯着,你回去找沙暴的人来支持。琴酒带了不少人,光靠我们两个不够。” “……小心。” 诸伏景光离开后,降谷零继续观察着局势。 “好久不见,赤井秀一。”琴酒的注意力全在赤井秀一身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某种压抑的杀意,“我等你很久了。” 赤井秀一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急着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琴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废话?”他向前迈了一步,身后跟着的人也从阴影中走出,将赤井秀一包围。 除了几个组织的人,其他的全是赤井秀一在拉第内的FBI同事。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现实。”琴酒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愉悦,“让你知道你效忠的到底是谁。” “这个国家已经是组织的囊中之物了。你们的总统早已默许了一切。”琴酒的眼眸里满是嘲弄。“你以为你是为了正义,但实际上呢?你们FBI和组织又有什么不同?” 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想起当初追查组织在拉第内的资金流向时,确实发现有一笔巨额资金通过多个匿名账户,最终流向了华盛顿的某个政治行动委员会。当时他只以为是普通的政治献金,现在想来…… 那些资金他追踪了很久,每次线索都在快要触及真相的时候断掉,如果琴酒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笔资金自然不是普通的政治现金,而是用于贿赂更高的权力层——比如美国总统。 “放弃挣扎吧,赤井秀一。”琴酒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与其效忠一个随时可能出卖你的国家,不如回归组织。以你的能力,在组织里肯定比在FBI有前途。”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你知道的,我一向很欣赏你,还有舍西亚尔,既然你那么在意她……” “砰——” 枪声在空旷的工厂里炸开。 赤井秀一开枪了,琴酒侧身躲开,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弹孔。 “废话真多。”赤井秀一放下枪,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冷意。 琴酒摸了摸脸上的血痕,拿出伯。莱。塔和赤井秀一对峙,周围的打手也纷纷掏枪,瞄准了赤井秀一。 眼见着两人聊崩,赤井秀一即将血溅当场,降谷零只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波本。”琴酒看到他,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朗姆让我盯着沙暴的动向。”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扯谎,平静地迎上琴酒审视的打量,“我是跟踪哈尔卡到了这里,结果发现你也在。小心赤井秀一,他虽然看着是孤身一人,但他和沙暴的人一直有联系,一定有后手。” 琴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想该不该相信。 “朗姆对沙暴这么关注?” “朗姆一直对沙暴很关注。”降谷零顺着琴酒的话接了下去,语气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敷衍,“毕竟拉第内这边的任务现在都是我在负责,任何可能影响任务的因素都要盯着。” 琴酒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赤井秀一看着突然出现的降谷零,微微挑眉,大概猜到了他的目的——拖延时间,等待所谓的“后手”沙暴来救援。 “波本,好久不见啊。”赤井秀一开口,语带挑衅,“没想到我离开组织后,你倒是成了朗姆手下的头号走狗。” 降谷零嘴角抽了抽,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终还是站到了琴酒身侧,举枪对准了赤井秀一。 “我和你不一样,FBI。”他的声音冷淡,“我效忠的是组织,不是你那些无聊的正义。”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降谷零心想。 就在这时,厂房的西侧传来一阵骚动。 诸伏景光带着沙暴的人从侧门涌入,很快占据了有利位置,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琴酒和他身后的组织成员。 琴酒的脸色沉了下来。 “哈尔卡,你确定沙暴要管闲事吗?” 诸伏景光没有理会他,只是走到赤井秀一身边,目光扫过降谷零,又看向琴酒,冷声道:“统统带走!” 琴酒嗤笑一声:“就凭你们?” “大哥!大哥不好了!” 就在众人对峙之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厂房入口处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 是伏特加。 琴酒转头看向他,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事?” 特加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把话说出来:“大姐头她……她出事了……” 琴酒的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刚刚收到消息……有人……有人把大姐头骗到了使馆区的那家医院……然后……”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继续道:“然后那家医院就……爆炸了……” 工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伏特加身上。 “现在还没有找到大姐头……”伏特加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那种程度的爆炸,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撤。”琴酒简短地命令道,然后转身,大步朝厂房外走去。 伏特加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组织的人很快跟着琴酒撤离,沙暴的人也在诸伏景光的指示下离开了战场,厂房里只剩下赤井秀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诸伏景光最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伏特加的消息是真的吗?还是又是另一个陷阱?”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低垂,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伏特加那家伙……脑子不太好使,经常被假消息骗得团团转。之前不还信了什么琴酒被公主软禁的谣言,急得跟什么似的。” 赤井秀一靠在墙上,他想抽根烟,但口袋里那包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降谷零又继续分析道:“又或许琴酒只是想找个借口避免和沙暴起正面冲突,毕竟在拉第内,沙暴才是火力最强的正规军。不管怎么样还是先验证一下消息。” 诸伏景光点了点,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亚辛的号码。 亚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大人,我正要联系您——” “出什么事了吗?” “使馆区的那家医院……发生了爆炸。”亚辛的声音有些发飘,“就是之前给诸伏小姐做体检的那家医院。” 诸伏景光的手指收紧。 “爆炸发生的原因还不清楚。”亚辛继续汇报,语速飞快,“监控显示,就在爆炸前不久,一辆白色救护车开进了医院。那辆车的车牌号……”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紧绷:“和之前劫持诸伏小姐的那辆救护车一模一样。” 诸伏景光的呼吸一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中鼓噪着。 “爆炸的规模很大。”亚辛的声音越来越低,“医院的主体建筑已经全部坍塌了,消防队还在搜救。目前还没有找到……完整的尸体。”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晴子的名字。 第291章 主线结局 ========================== 第291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91.所以内鬼到底是谁呢? 琴酒赶到的时候,医院已经是是一片废墟了。 爆炸产生的烟尘弥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消防车的警笛声一直在想,水柱冲刷着仍在燃烧的建筑残骸,混着呛人的焦糊味。 琴酒站在警戒线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废墟,银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染上一层不真实的暗红。 伏特加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沉默了许久,他听到琴酒开口:“找到舍西亚尔了吗?”声音冷硬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普通任务的进度。 “……还没有。”伏特加沉声道,“爆炸的规模太大了,医院的主体建筑全部坍塌,消防队还在搜救,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凝视着那片燃烧的废墟。 “大哥,”伏特加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了,“……您节哀。” “节哀?”琴酒嗤笑一声,“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难过?明明是舍西亚尔自找的,我已经告诉过她,不要相信任何人,乖乖待在公主的寝宫等我去接她——” 他骂了句脏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烟雾在暮色中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伏特加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大哥抽烟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也知道大哥此刻心情绝对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一支烟燃尽。琴酒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伏特加愣了一下:“可是大哥——” “人已经死了。”琴酒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这种程度的爆炸,不可能有人生还。” 他说完,转身大步朝停在不远处的保时捷走去。伏特加看着他的背影,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引擎声响起,黑色的保时捷消失在暮色中。 伏特加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偷偷瞥向琴酒。他的侧脸在车内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冷峻,嘴角紧抿,显然心情极差。 他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大哥,但想了半天,感觉说什么都不对。 “大哥,”最终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姐头她……会不会还活着?” “我说了,她已经死了。”琴酒再次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伏特加立刻噤声。 唉,怎么偏偏是在这个医院呢……如果是别的地方,大哥说不定还会追查一下,但事已至此…… “伏特加。”琴酒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他赶紧挺直背脊。 琴酒继续道:“回去之后,把舍西亚尔的任务文件归档吧。” 伏特加的心猛地一沉。归档,意味着组织确认成员死亡,所有相关记录会被封存。 “……是。”他低声应道。 —————— 另一边,废弃工厂内的气氛也很凝重。 诸伏景光站在窗前,脸色苍白。亚辛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医院的主体建筑已经全部坍塌了……目前还没有找到完整的尸体。” 完整的尸体。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晴子的脸。几天前她还在和他斗嘴,气鼓鼓地瞪着他说“你就是和降谷零合起伙来骗我”。那表情生动鲜活,可是现在—— “不可能。”诸伏景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圈泛红,“不可能的。” “hiro,冷静点,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降谷零开口道,声音还算平稳,但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冷静?”诸伏景光猛地转身,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风暴,“你让我冷静?当初就不该……晴子她也就不会——” “我说了。”降谷零打断他,语气也变得有些冲,“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你在这里发火有什么用?” “够了。”赤井秀一的声音让两人冷静了下来。 两人同时看向他。他靠在墙上,手里还捏着那包已经空了的烟盒,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吵完了?”他的声音平静,“吵完了就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赤井秀一说得对,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我去医院现场看看。”他的声音也恢复了平稳,但眼底的痛楚还未完全散去,“也许还有线索——” 他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诸伏高明的来电,难道说…… “大哥?”诸伏景光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大哥,晴子她——” “晴子没事。”诸伏高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她已经安全了,你们不用担心。” 诸伏景光的心猛的一跳。 “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浮木,“大哥,晴子她真的还活着——” “真的。”诸伏高明重复了一遍,“她现在就在我身边。只是情况有些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现在在Dr.艾曼的心理诊所。你们不放心就过来吧。” “好。” 诸伏景光挂断电话后转向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大哥说晴子没事,他们现在在Dr.艾曼的诊所。” 降谷零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赤井秀一也长叹了一口气。 三人离开工厂,驱车前往Dr.艾曼的心理诊所。 诊所的接待室里,诸伏高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大哥。”诸伏景光快步走过去,“晴子她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正在里面接受治疗。”诸伏高明微微侧身,示意他们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治疗?”降谷零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到了晴子的PTSD,以及她前不久才刚刚发作过的事实。“是PTSD又——” “不只是PTSD。”诸伏高明打断了他,狭长的凤眸里写满了忧虑,“贝尔摩德对她进行了深度的心理暗示和催眠,试图唤醒她被药物和创伤压抑的、关于宫野夫妇的深层记忆。但这种强行刺激对大脑的负担很大,晴子的状态不太稳定,Dr.艾曼正在帮她做紧急干预。” “那她现在……”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发颤。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诸伏高明安抚道,语气沉稳,“Dr.艾曼是世界顶级的心理医生,尤其擅长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一定能治好晴子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三人,最后落在休息室另一边蹲在角落里的某个小学生身上。 “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诸伏高明微微侧头,轻笑一声,“我只知道事情的大概,具体经过和细节,还需要问这位真正的‘幕后黑手’。”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某个试图假装自己不在的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同学。 这个小鬼又擅自写剧本了? 柯南干咳一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他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带着某种想要蒙混过关的尬笑: “哈哈……那个……各位晚上好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哈哈哈哈哈……对了,你们看比赛结果了吗,3:2,是拉第内队赢了呢哈哈哈哈。”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诸伏景光双臂抱胸,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赤井秀一靠在墙上,好整以暇,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柯南被三人看得头皮发麻,终于放弃了挣扎,开始老老实实地交代事情的经过。 “事情是这样的……呃,要从我刚来拉第内的时候说起。” —————— 时间倒回到开幕式之前,工藤新一开开心心和女朋友毛利兰约会那天。 世界杯开幕在即,拉第内首都的集市上人头攒动,各国游客混杂在本地居民中,操着各种语言在摊位前讨价还价。 贝尔摩德以一副普通拉第内女子的装扮,独自漫步在人群中。 为了琴酒之后的计划,她特意来提前熟悉环境。毕竟,作为“琴酒的女伴”在集市上招摇过市,和独自一人踩点,完全是两码事。她得找到最佳的撤退路线,再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小摊——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 她正在一个卖烤肉的摊位前驻足,余光却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通过墨镜的边缘,看向不远处那对并肩而行的男女。 工藤新一穿着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正低头对身边的毛利兰说着什么,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毛利兰则挽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指着远处的一个摊位,兴奋得双颊泛红。 ……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鬼。 贝尔摩德已无力吐槽。 组织大半的内核成员此刻都在拉第内,而他,工藤新一,一个本该“已死亡”的高中生侦探,竟然敢用真身在集市上招摇过市? 他是嫌自己的马甲穿得太牢了吗! 贝尔摩德一边买烤肉,一边用余光继续观察那两人的动向。工藤新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跟踪,依旧和毛利兰说说笑笑,偶尔还会停下来帮她拍照,姿态自然得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来拉第内看世界杯的普通游客。 算了,就当没看见吧。 贝尔摩德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转身就走。他们今天逛过这里也好,省得过两天来撞见琴酒。 不过……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 毛利兰的笑容温柔而明亮,显然心情很好。 贝尔摩德突然想到了她之前收到的,来自FBI线人的情报—— 或许,她能给她的angel送上一份不错的礼物。 第292章 主线结局 ========================== 第292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92.贝导の场合 拉第内的集市上,沉浸在约会中工藤新一恋爱脑上头,完全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贝尔摩德隐藏在人群中,看着某位大侦探笑得不值钱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 她维持着普通游客的行动,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提醒这个小鬼注意分寸。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她之前收到的,来自FBI内线的情报上。 如果舍西亚尔真的是当年那个孩子…… 眼下BOSS大限将至,这个统治了组织近一个世纪的老人,终于也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而权力的真空期,总是最危险的时刻。 朗姆那边似乎破译了部分宫野夫妇留下的研究数据,却缺少了最重要的实验数据,从而让BOSS对“银色子弹”的执念更深了。 而琴酒显然又有自己的打算。他似乎并不打算把舍西亚尔交给组织,至少在利用她彻底杀死赤井秀一之前不会。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 按照琴酒如今那个上头的样子,如果最终上位的是他,且他的计划顺利的话,舍西亚尔倒不会有什么事,只是现在朗姆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BOSS…… 贝尔摩德眉头紧皱。 琴酒虽然杀死了帮舍西亚尔做体检的医生,又将她送到公主身边,但他还是太小看BOSS的执念了。 而拉第内在组织的渗透下早已千疮百孔,等到BOSS得知消息决心动手的那天,又是一波腥风血雨。到时候就算琴酒想护住舍西亚尔…… “新一,你看这个!”毛利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贝尔摩德的思绪。 “这个小碗好可爱啊!你看上面的花纹,好像是纸莎草呢。” 工藤新一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道:“喜欢就买吧。” “可是好贵啊……”毛利兰犹豫着翻看价格标签,眉头微微蹙起。 “旅游嘛,就是要买点纪念品。”工藤新一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大面额的现金递给摊主,语气里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宠溺。 毛利兰的脸微微泛红,但也没有拒绝,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嘴角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贝尔摩德看着这一幕,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她看着毛利兰的笑颜,看着工藤新一看向她时那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傻样,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她整理了一下头巾,迈步朝那两人走去。 —————— 贝尔摩德现在的装扮是一个普通的拉第内中年妇女——深色的长袍,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这种打扮在拉第内的集市上随处可见,毫不起眼。 “Excuse me……”她走到工藤新一身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开口道,语气急切,“我的钱包不见了,你能帮帮我吗?” 工藤新一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虽然恋爱脑上头,但侦探的本能还在。 贝尔摩德低着头,双手故意紧张地绞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将一个无助的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我刚才还在用的,就在这里……”她擡起头看向两人,眼眶微微泛红,“里面有很多重要的证件,如果找不到的话……” 毛利兰立刻关切道:“别着急,我们帮你找找看。你最后一次用钱包是在哪里?” “就在那边的巷子里……”贝尔摩德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巷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买了点东西,然后把钱包放回包里,后来就……就不见了……” 工藤新一看了看毛利兰,又看了看小巷子里进出的零星行人,眉头微蹙。 “小兰,你在这里等我。”他对毛利兰说道,“我去帮她找找。” “我也去……” “不用,找钱包这种小事情对我来说太简单了,”工藤新一自信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名侦探的派头,“你在这里逛逛,我很快就回来。放心,丢不了。” 毛利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快点。” 工藤新一跟着贝尔摩德穿过那条小巷,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 “可以了。”他停下脚步,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是谁?” 贝尔摩德转过身。她摘下头巾和易容,露出那张精致而妖娆的脸。金色的长发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工藤新一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向了麻醉手表。 “贝尔摩德——” “别紧张,小侦探。”贝尔摩德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语气慵懒,“如果我想杀你,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放松警惕。手依然按在手表上,随时准备发射。 贝尔摩德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语带无奈道:“你现在才警惕有什么用。琴酒现在就在拉第内,你就不怕被他撞见?” 工藤新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能和小兰光明正大地约会的诱惑太大了,而改进后的临时解药持续时间确实变长了不少,他甚至产生了自己已经回归正常生活的错觉。 “算了。”贝尔摩德似乎也懒得继续数落他,“我找你不是来教训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小心琴酒,他的计划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我这边恰好也有一个计划……” —————— 开幕式当天。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时候,晴子离开公主的寝宫,独自前往东郊的废弃灯塔,去刺杀那个军火商。而贝尔摩德黄雀在后,带着早已准备好的人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柯南同学收到了来自贝尔摩德的消息。 【目标前往东郊废弃灯塔,附近有沙暴眼线,帮忙掩护。BY 你知道我是谁】 柯南同学推了推眼睛,表情严肃。 内鬼真是不好当啊!尤其在红方一个个都是人精的情况下,要骗过他们非常不容易。 最终,柯南利用宝石上的定位信号,向红方众人传递了“爱神之心在公主身上”的消息。他没有说谎——宝石确实在公主身上。但他也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而是巧妙地引导众人以为,公主包厢里的“公主”是晴子假扮的。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公主身上,没人会去关注晴子那边的动静。而贝尔摩德,则趁这个机会,带着昏迷的晴子前往了那家早已被组织渗透的医院。 至于琴酒那边,贝尔摩德自然也考虑到了。 她利用拉第内的FBI,给赤井秀一发送了“舍西亚尔被困在废弃工厂”的假情报。以赤井秀一的性格,就算知道是陷阱,也一定会去。另一边,贝尔摩德又告诉了琴酒赤井秀一的动向,琴酒自然会亲自赶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而柯南这边,考虑到降谷零卧底身份不能暴露,万一真追到医院去,在贝尔摩德面前露了馅就麻烦了,于是也顺势利用了这个消息,引导两人去废弃工厂阻止赤井秀一和琴酒的对峙。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柯南在成功将所有人引开后,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出了体育场,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使馆区那家医院。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柯南坐在后座,在心中默默思索着后续。无论贝尔摩德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先让晴子脱离组织的掌控。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柯南推开车门。 眼前的建筑在暮色中看起来毫不起眼。他没有犹豫,快步走向侧门,按照约定好的暗号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 贝尔摩德靠在窗边,双手抱胸,水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幽深。她听到脚步声,侧过头看向柯南,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了? 柯南走进病房,目光落在床上的晴子身上。 晴子手臂上缠着绷带,隐约能看到血迹渗出来。她闭着眼睛,呼吸还算平稳,但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昏迷中也睡不安稳。 柯南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受伤了,不是说好了不要伤害她吗?” “没办法,这孩子太倔了。” 说到这里贝尔摩德也是有些头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本来想和平解决的,还特意装扮成琴酒的样子,想骗她跟我走。结果被她识破了,反倒引起了警惕。后续的话术和催眠也都失败了,她警惕性太高,怎么都不肯放松……最后还是靠麻醉枪才把人放倒带回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晴子手臂上的绷带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至于这个伤……为了从我的催眠中清醒过来,不惜向自己开枪。这孩子……”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麻醉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能醒。 柯南一阵无语。为了保持清醒向自己开枪——这手段,倒是让他想到了琴酒。也是,舍西亚尔和琴酒本来就…… 咳咳咳,打住。 他想到能有人和琴酒有感情上的牵扯,表情一阵扭曲。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柯南收敛思绪,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我已经拿到了我需要的东西。”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试管——里面是暗红色的血液样本,量不多,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有了这个,我就可以给BOSS一个交代了。” “可是——” “不用担心。”贝尔摩德打断他,“我会说舍西亚尔在爆炸中死了,而唯一的血液样本在我手里。有这个在,BOSS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反光:“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或者说,为什么要帮她?” 贝尔摩德没有立刻回答。 她水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为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几分慵懒和危险的笑意淡了些,那双水绿色的眼眸里,映着天边燃烧的晚霞,仿佛通过那片艳丽的红,看到了别的什么。 “大概是因为……那时候的婴儿啼哭声吧。” 柯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什么?” 贝尔摩德没有解释。 她又想起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浓烟,灼热的气浪,坍塌的房梁,还有混杂在火焰噼啪声中的、极其微弱的、却又固执地不肯消失的婴儿啼哭。 那声音穿透了死亡的焦臭,穿透了毁灭的轰鸣,像一株从废墟里顽强探出头的嫩芽,抚慰了她早已麻木的心脏。 贝尔摩德看着小侦探疑惑的样子,忽然轻笑了一声。 她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某种奇怪的亲昵,那双水绿色的眼眸近在咫尺。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我的Angel哭了。” 她轻叹一声。 “那个叫工藤新一的家伙再这么失踪下去,她该多伤心啊。” 柯南被她说得脸有些发热,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贝尔摩德看着他这副难得吃瘪的样子,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第293章 主线结局 ========================== 第293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93.被困住的晴子/真夜 贝尔摩德将装着血液样本的试管收好,又从口袋里掏出定时炸弹的遥控器,在指尖转了一圈。 “好了,小侦探,你该带她走了。”她瞥了一眼床上依然昏迷的晴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之后我会远程遥控炸弹爆炸,保证把所有痕迹全部炸上天。” 柯南看着那个遥控器,眼皮疯狂跳动。 贝尔摩德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放个烟花庆祝一下。但他刚刚进来之前看到的炸弹可不小…… “你确定要炸掉整栋医院?”柯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复杂,“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动静不大怎么骗得过琴酒和朗姆?”贝尔摩德挑了挑眉,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还特意挑的爆炸力度足够震撼的炸弹型号,所有痕迹全部消除,也省得安排假尸体了。你看,我多贴心,连善后工作都帮忙想好了。” 面对如此“有经验”的犯罪分子发言,柯南嘴角抽了抽,一时竟无法反驳。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了。”她将裹上头巾,变装成一副毫不起眼的拉第内中年妇女模样,转身推开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病房里只剩下柯南一个人。他站在床边,看着晴子苍白的脸色陷入了沉默。 他和贝尔摩德的计划基本上顺利完成了,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点上,堪称一场精密的魔术表演。 就是这“女主角”昏迷了不在他的剧本里啊…… 柯南有些头疼。 按照贝尔摩德的说法,麻醉剂的效果应该只有一个小时左右。但现在,距离晴子被注射麻醉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她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柯南看了看窗外,暮色已经彻底降临,体育场的欢呼声隐约传来,世界杯的揭幕战应该已经结束了。 确实该趁着夜色掩护尽快离开。 但现在的问题是——女主角怎么还不醒? 他一个小学生要怎么把一个昏迷的大活人从医院里运出去? 难道要因为这种事情再吃一颗临时解药吗……灰原哀总共也没给他几颗啊…… 就在柯南纠结不已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诸伏高明。 “……喂?”柯南接起电话,声音带着掩藏不住的心虚。 “柯南君。”诸伏高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某种坦白从宽的氛围,“你现在在哪里?” 柯南脑子飞速运转着,试图糊弄过去。 “我、我当然还在体育场啊。”他干巴巴地扯谎,“下半场比赛刚结束,拉第内3:2赢了,我在看庆祝呢哈哈哈哈——” “是吗?”诸伏高明打断了他,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就在医院门口,刚刚看见你进去了。” 柯南:“……”看穿了早说啊!看我尬演很有意思吗? —————— 医院的侧门被推开,诸伏高明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病床上昏迷的晴子,在她手臂上缠着绷带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旁边的柯南。 “诸、诸伏警部,”柯南看向诸伏高明,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发飘,“你怎么……” “怎么找到这里的?”诸伏高明挑眉,接过他的话。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诸伏高明继续道,“你太急于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公主身上了,像是在……掩盖什么。” 柯南干笑一声,摸了摸后脑勺。他这些伎俩确实瞒不过洞若观火的孔明啊。 “你离开体育场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事情和晴子有关。”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我看你上了出租车,往使馆区的方向去,便想到了这家医院。” 柯南正准备解释他和贝尔摩德的计划,诸伏高明却打断了他。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诸伏高明看着昏迷中面色苍白的晴子,摇了摇头,“晴子的状态不对劲。” 是了。柯南也开始担心起来,按照贝尔摩德所说,麻醉剂的持续时间应该已经结束了,可是晴子还是没醒,难道是因为之前的催眠导致PTSD发作? 柯南告诉了诸伏高明自己的推测,诸伏高明眉头紧皱,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迹部景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诸伏警部?是不是晴子有消息了?” “晴子找到了。”诸伏高明长话短说,“但她的情况不太稳定,需要尽快接受专业的心理干预。” 迹部景吾赶紧道:“我立刻联系Dr.艾曼,她是拉第内最顶尖的心理医生,之前给晴子做过催眠治疗,对晴子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好。” 挂断电话后,诸伏高明俯身将晴子从床上抱了起来。 晴子靠在他怀里,呼吸喷洒在他颈间,急促且带着不正常的灼热。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来到心理诊所后,Dr.艾曼给晴子做了初步检查,又给晴子注射了镇定的药物,晴子呼吸逐渐恢复了平稳。 “情况如何?”诸伏高明问道。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Dr.艾曼眉头微蹙,“但她的PTSD确实发作了,而且看起来之前已经发作过一次,这导致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而这次又被强行刺激,发作比上次还要严重,所以才陷入了昏迷。” “那现在……” “我会给她做紧急干预。”Dr.艾曼看向诸伏高明,“你们可以先到休息室等着,有情况我会通知你们。”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带着柯南离开了诊室。 —————— 时间回到现在。 休息室中,面对三人的质问,柯南同学总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完毕,偷偷擦了擦因为心虚流下的汗。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也知道晴子会被贝尔摩德带到医院‘炸死’?”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看着柯南,感觉自己的拳头有些痒。 柯南干笑两声,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安室先生,你先冷静……” “我们可是差点急疯了,”降谷零的声音危险地压低,“你这个小鬼,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诸伏景光也看向他,蓝色的眼眸里同样是不满:“zero说的没错,你至少应该提前和我们沟通。” 赤井秀一也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本来想着把你这个小鬼放在我们眼皮底下看着,好防止你乱来,结果你倒好,直接勾结贝尔摩德……” “我这也是被贝尔摩德逼迫啊……”柯南欲哭无泪,努力为自己辩解着,试图将锅甩到贝尔摩德身上。 就在柯南被三人包围,即将惨遭“蹂躏”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迹部景吾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柯南赶紧趁机坐回沙发上,蜷缩起身体,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迹部景吾径直走到诸伏高明面前,眉头紧蹙:“Dr.艾曼说干预已经结束了,但——” “但什么?”诸伏景光立刻追问,语气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迹部景吾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Dr.艾曼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脑电波图报告,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但眉宇间那丝忧虑却怎么也藏不住。 “诸位,”她走进休息室,目光扫过众人,“诸伏小姐的脑电波已经恢复了平稳,生命体征也完全正常。” 众人刚松了口气,却又被她接下来的话提起了心。 “但她一直没有醒来。” “什么意思?”降谷零的声音绷紧了,“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吗?” “是没有生命危险。”Dr.艾曼重复道,语气沉稳,“但她的意识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状态,脑电波显示她的大脑非常活跃——她不是昏迷,更像是被困在了某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某个深层记忆的梦境里。”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我之前为她做催眠治疗时,就发现她对某些记忆有强烈的抗拒。”Dr.艾曼继续说道,“在第一次治疗中,她触及到了婴儿时期的记忆碎片,之后自己醒了过来。但这次不同,她之前被施加强烈的心理暗示和催眠,强行唤醒了某些被压抑的深层记忆,导致她的大脑产生了过度的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她现在……才无法醒来?”诸伏高明的凤眸里写满了担忧。 “她是自己选择了沉睡。”Dr.艾曼摇了摇头,“或者说,她的意识被困在了那些深层记忆中,无法自主脱离。我尝试了常规的引导方法,但她对目前的治疗手段有强烈的抵抗情绪。”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那些记忆对她来说太过痛苦,所以她的大脑本能地拒绝回忆,这才放任自己沉睡在梦境中。” “那怎么办?”诸伏景光的声音沙哑,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痛楚,“就让她一直这样睡着?” Dr.艾曼继续道:“我这边需要知道引发她PTSD的内核元素到底是什么。是某个人?某个场景?还是某种特定的感官刺激?如果能找到这个‘钥匙’,我就能更有针对性地进行引导,帮助她从记忆的迷宫里走出来。” 休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诸伏高明垂下眼眸,似乎在回忆什么。诸伏景光眉头紧锁,降谷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赤井秀一靠在墙上,墨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流。 迹部景吾回想起当初那场绑架案,原本以为这是引发晴子PTSD的罪魁祸首,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导致晴子心理问题的根源远比这场绑架案要复杂得多。 Dr.艾曼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有些疑惑地问道:“所以,你们没有人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柯南心想,结合之前的线索来看,引发晴子PTSD的根由,很有可能是她六岁以前在组织经历的那场导致宫野夫妇死亡的悲剧。只是相关的线索也早已随着宫野夫妇的死亡而无可追溯。 而根据贝尔摩德所说,有关APTX4869解药的线索很有可能就藏在晴子失去的记忆中,所以她才试图用催眠的方式让晴子回忆起,这才导致了她如今的昏迷。 柯南烦躁地挠了挠头,怎么感觉绕来绕去进死胡同了呢? 第294章 主线结局 ========================== 第294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94.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晴子的意识像是沉入了温暖的水中。 没有方向,没有重量,只是漂浮着,被水流柔和的力量托举。 不知道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声音。很远,很轻,像隔着一层水幕。 然后光出现了,远处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眼皮上,痒痒的。 她睁开眼,是宫野医院的天花板。 晴子愣愣地躺在床上,举起手伸到眼前——小小的圆润的手指,指甲盖粉粉的,看着像是六七岁的样子。 “真夜,起床了哦。” 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几块切好的水果。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嘴角上扬,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 是宫野艾莲娜。 晴子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种说不清是酸涩还是温暖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堵在喉咙里,让她突然有点想哭。 “艾莲娜……”她听到自己开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宫野艾莲娜在床边坐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带着一点凉意,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做实验留下的痕迹。 “烧已经退了。”艾莲娜柔声道,“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晴子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今天明美说想一起去公园玩。”艾莲娜一边说,一边将牛奶递到她手里,“不过要先吃完早餐哦。” 晴子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奶香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 这样的早晨,她似乎经历过无数次。普通的,平凡的,却温暖得让人想落泪的早晨。 吃完早餐后,晴子换了衣服,是一条碎花裙子,艾莲娜帮她选的,淡蓝色的底子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裙摆蓬蓬的,转起圈来会像伞一样撑开。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小小的个子,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系着和裙子同色系的发带。眼睛圆圆的,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 这是……真夜? “真夜,快点啦!”明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孩子特有的雀跃。“零已经到了,在门口等呢!” 晴子蹬蹬蹬跑下楼,看到明美正站在玄关换鞋。 “他听说你感冒刚好,特意说要来看你。”明美一边系鞋带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明明之前还总说真夜烦人,结果一听说你生病了,比谁都着急。” 谁? 晴子眨了眨眼。对了,是那个讨厌鬼降谷零。 她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医院外面的院墙边,正低着头踢石子。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几乎要发光,皮肤比一般日本孩子黑好几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得匀称的小臂。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擡起头,紫灰色的眼眸在看到晴子的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故作冷淡的表情。 “感冒真的好了?别走到半路上又开始发烧……”他皱着眉,语气凶巴巴的,但那双眼睛却一直在她身上打转,似乎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好了,“我可不想背你回来。” 晴子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忽然很想笑。 “零,你要不要吃糖?”明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笑眯眯地递过去,“妈妈今天早上给我的,说是期间限定的口味,草莓味的呢。” 降谷零看了一眼晴子,脸微微泛红,别扭地别过头:“……我不喜欢吃糖。” 三个人沿着医院的林荫道往公园走去。 晴子走在中间,左手牵着明美,右手……没有牵降谷零,因为那家伙嫌弃她们像小孩子一样拉拉扯扯,坚决要装成熟。但他也没有走远,一直保持在半步之内,时不时用余光瞥向晴子。 “真夜,你感冒刚好,别跑太快。”他皱着眉,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配合着晴子的步速。 明明只是个小学生而已,操的心倒不少。 晴子眨了眨眼,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想逗逗他。 “零,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呀?” “……谁担心你了!”降谷零的脸瞬间涨红,“我只是……只是怕你传染给别我!对,就是这样!” 晴子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心里更是笑开了花。她伸出右手,牵住了他的手指。降谷零的身体猛地一僵,紫灰色的眼眸瞪得溜圆。 “真、真夜——”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手好热。”晴子歪着头,语气无辜,“是不是也感冒了?” “……我没有!”降谷零想甩开她的手,但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僵硬地任由她牵着,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明美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公园里有一片草地,几个孩子在踢足球。降谷零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想去踢球吗?”她问。 “不想。” 晴子也不戳穿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明美给她的那颗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张嘴。” 降谷零的耳朵又红了,他瞪着那颗糖,像是瞪着什么洪水猛兽,最终还是乖乖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水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晴子看着他,心想,这颗糖应该很甜吧。 午后,艾莲娜来接他们回去。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晴子坐在医院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胸口那股暖意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莫名的酸胀感。 她知道是梦,但不想醒来。 —————— 与此同时,拉第内首都,心理诊所的休息室内的气氛十分沉重。 最终还是Dr.艾曼打破了沉默。 “关于引发诸伏小姐PTSD的内核元素,”她看向众人,“有人知道些什么吗,任何可能相关的细节都可以。” 迹部景吾眉头紧锁:“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当初那场绑架案导致了她PTSD。” “但后来我越想越不对。”迹部景吾继续道,“以晴子的性格,不至于因为正当防卫杀人就有这么严重的心理创伤。她不是那种会被这种事情击垮的人。” Dr.艾曼点了点头,翻看着手中的病历报告:“确实,根据我从她之前的病历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我也认为那场绑架案只是诱发因素,不是根源。真正的创伤应该发生在更早的时候。”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给她做第一次催眠治疗时,本想引导她回忆绑架案的具体细节,结果她却直接跳过了那个部分,进入了更早的婴儿时期的记忆。这说明她潜意识里真正恐惧的,并不是那场绑架案。” 柯南默默叹了口气。 得,又绕回去了。 看来还是得知道当初宫野实验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迹部君,”诸伏高明转向迹部景吾,“你之前说,联系过瑛子夫人询问晴子的事?” 迹部景吾点了点头:“啊,后来我又旁敲侧击地问过母亲关于晴子的身世。母亲告诉我,她是在一片废墟里找到晴子的。” “废墟?”赤井秀一眉头紧皱。 他原本以为,姨母应该是在实验室出事前就将晴子托付给了迹部夫人,但现在看来…… “是。”迹部景吾的声音低沉,“她说她去的时候,实验室已经全部烧毁了,除了晴子无人生还。”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柯南的思绪飞速运转着。 实验室,大火,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晴子活着。贝尔摩德也提到过那场大火,还说她在火场里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现在来看那个婴儿只可能是晴子,那就说明她在大火发生的时候已经吃过APTX4869了。 诸伏高明显然也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之前我在长野县赤壁的案子中出事,差点葬身火海。晴子得知了这件事后,PTSD严重发作了。” 当时她刚刚收到景光的“遗物”没多久,精神状态本就不太稳定…… 诸伏高明继续道:“那时我以为她是太过担心我了,但现在想来……或许是‘火’这个元素刺激了她。” “之前在游乐园里也是。”降谷零也开口了,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炸弹犯恐吓说要引爆炸弹,晴子的PTSD当场就发作了。那时我以为她是被炸弹犯吓到了,但现在想想——她怕的不是炸弹犯,是爆炸产生的火。” 线索逐渐拼凑起来。 “所以,”Dr.艾曼总结道,手中的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着,“诸伏小姐的PTSD根源,很可能是因为曾经是火灾的幸存者?” “不止是普通的幸存者……”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片白光,“或许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赤井秀一显然也想到了,墨绿色的眼眸半阖着:“晴子吃下的应该APTX4869的前身,名为‘银色子弹’药物,和APTX4869相比,银色子弹拥有更强大的修复功能。如果晴子在火场里被烧伤,药物会立刻修复她的身体。”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烧伤,修复,再烧伤,再修复……这个过程会不断重复,直到火彻底熄灭。” 降谷零猛地用手捂住了脸。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紫灰色的眼眸被遮挡在手掌的阴影后,看不清表情。 诸伏景光也闭上眼,真相带来的痛苦让他不自觉蜷缩起身体。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那双总是从容的凤眸里此刻满是痛楚:“婴儿的皮肤比成人更薄,对疼痛的感知也更敏感。晴子曾经经历的痛苦火恐怕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一次又一次。被烧,修复,再被烧,再修复。在那些漫长的时间里,晴子因为药物作用变成了婴儿,无法逃离,被迫独自承受着地狱般的痛苦。 原来如此。 所以,这才是晴子不愿面对的痛苦回忆吗?众人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房间里又是一阵死寂。 第295章 主线结局 ========================== 第295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95.双重梦境 诊所休息室的气氛低沉得几乎凝成实质。 Dr.艾曼轻轻合上手中的记录本,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诱发诸伏小姐PTSD的内核创伤。接下来,我会尝试用更深入的引导方式,帮助诸伏小姐从那些被压抑的记忆中走出来。” 说完,她转身重新走进了诊室。治疗中的灯又亮起,众人继续等待着。 —————— 晴子感觉自己从温暖的水中慢慢浮了上来。 宫野医院的一切在飞速后退,走廊、诊室、花园里的树,还有门口那块褪色的木牌——所有画面都像被水冲刷的墨迹,一点点模糊、消散,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意识重新清晰,光线也从模糊变得明亮。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 空气里有淡淡的榻榻米草香,混着阳光晒过的棉被的味道。还有一丝从厨房飘来的食物的香气。 这里是……长野的老家? 晴子从被窝里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再是六七岁的幼童的手,手指更长了一些,骨节也更分明,看着像是十岁左右的样子。 “晴子,起床了哦。”门外传来温和的女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深褐色的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的眉眼和诸伏高明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柔和,眼角有浅浅的细纹,是岁月留下的温柔痕迹。 是诸伏妈妈。那个在晴子记忆中早已模糊女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晴子鼻尖泛起一阵酸意。 “妈妈……”她听到自己开口,带着惺忪的睡意。 “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玉子烧哦。”诸伏妈妈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动作轻柔而自然,“快起来洗漱,高明和景光已经在吃早餐了。” 晴子跟着她走出房间,走廊的尽头是餐厅。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木质的地板上,泛着温暖的光泽。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日式早餐——米饭、味增汤、煎鱼、玉子烧,还有一小碟腌羊栖菜。 诸伏高明坐在桌子的一侧,一边吃饭一边低头看书。他穿着高中的制服,比成年后要青涩许多,眉眼间还有少年的锐气,但那股沉稳的气质已经初见端倪。 他擡起头看了晴子一眼,微微颔首,然后继续低头翻书。 诸伏景光坐在他对面,正端着碗喝味增汤。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蓝色的眼眸弯了起来,嘴角漾开一个温和的笑容:“晴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是不是又熬夜看漫画了?” “才没有。”晴子嘟囔着,在他们中间坐下。 “食不言。”高明皱眉看了弟弟一眼。 晴子见状冲景光做了个鬼脸,景光讪讪一笑,暗暗埋怨大哥偏心。 诸伏爸爸从厨房端着一盘烤鱼走出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晴子,今天爸爸特意给你烤了秋刀鱼,要多吃点,长身体。”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晨光洒在每个人身上。筷子碰触碗碟的清脆声响,诸伏妈妈温柔地笑着…… 一切都那么普通,那么平凡,却又那么温暖。 晴子捧着碗,就着妈妈做的小菜又添了一碗饭。 她想起很久以前——不,应该说是很久以后,高明哥和景光哥做的小菜也是这个味道。 这就是家的味道啊。 晴子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吃饭,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 吃过早餐后,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各自去上学了。诸伏爸爸也出门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晴子和诸伏妈妈。 “晴子,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去院子里晒被子?”诸伏妈妈端着洗衣篮,笑盈盈地看着她。 “好。”她点头,跟着妈妈走到院子里。 院子不大,但打理得很用心。墙角种着几株绣球花,蓝色和粉色的花球挤在一起,在晨露中显得格外鲜艳。晾衣绳是诸伏爸爸自己拉的,虽然有点歪,但很结实。 阳光很温暖,诸伏妈妈一边抖着被子,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旋律轻快而温柔。 晴子站在旁边,帮忙把被角抻平。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花香。 “晴子。”诸伏妈妈忽然开口,声音温柔。 “嗯?” “我很高兴。”她转过头看向晴子,阳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能成为你的妈妈,我真的很高兴。” 晴子的鼻子猛地一酸。 “虽然你不是妈妈亲生的孩子,但妈妈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女儿。”诸伏妈妈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一家人。所以不要害怕……”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妈妈……”晴子的声音哽咽,伸手抱住了诸伏妈妈,把脸埋在她怀里。 诸伏妈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婴儿一样,温柔而有节奏。 晴子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份温暖中。 —————— “怎么样?” Dr.艾曼推开门的时候,诸伏景光立刻上前询问。 “我尝试了新的引导方向。”Dr.艾曼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疲惫,“在我提到‘火’这个关键词时,诸伏小姐的脑电波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心率也骤然加快——那是典型的创伤应激反应。” 她顿了顿,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众人:“这说明我们之前的推理方向是对的。她的PTSD内核创伤,确实与火灾有关。” “然后呢?”诸伏景光继续问道,“她醒了吗?” Dr.艾曼摇了摇头。 “梦境坍塌后,她的意识也确实从中脱离了,但是……”她顿了顿,继续道,“但她没有回到现实,而是进入了另一层梦境。” “另一层梦境?”柯南同学从沙发角落里探出头来,表情微妙。 这一层又一层的梦境套娃是什么鬼,盗梦空间吗? “是的。”Dr.艾曼解释道,“她的脑电波显示,她现在处于一个相对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状态。心率平稳,呼吸均匀,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从生理层面看,她睡得很好。” “那为什么不醒?”迹部景吾的眉头紧皱。 “简单来说,”Dr.艾曼顿了顿,“她的身体在睡觉,但她的意识非常清醒。她不是被困在了记忆里,而是……主动选择了留在那里。” 清醒梦?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还有一个更奇怪的现象。”Dr.艾曼继续道,“她的脑电波模式……和十岁左右的儿童高度吻合。” “……十岁?”降谷零皱眉道。如果是宫野医院时期的晴子,应该是七岁左右,而十岁的话……那应该是已经吃过药变为婴儿的三年后,而那一年…… 他看向诸伏景光,对方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怔忡,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Dr.艾曼继续解释道:“当然,这应该只是暂时的现象,是她的意识沉浸在梦境中所呈现出来的状态。一旦她醒来,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但这至少说明,她现在所处的那个梦境,和她十岁时的某些经历有关。” 诸伏高明垂下眼眸,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应该是父母去世的那一年。” 诸伏景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父母的尸体,满地的血,还有凶手……他甚至为此患上了一段时间的失语症,很久才慢慢恢复。 他一直以为晴子因为年幼不记事所以没有造成心理阴影,但现在才意识到,她当时的实际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 “父母被杀害时,晴子和景光一起藏在衣柜里。”诸伏高明继续道,凤眸深处翻涌着暗流,“我们以为她那时才三岁,太小了,本以为她不会记得那些事。而且后来的心理评估也显示,她对那件事没有任何记忆。” “但那是创建在她那时真的只有三岁的前提下的。”降谷零接过话头,眉头紧皱,“而她当时的实际年龄不是三岁,而是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目睹父母被杀,不可能不留下心理创伤。” “不仅是年龄。”柯南突然开口,镜片反射出一片白光,“还有……场景的重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根据我们之前的推理,宫野夫妇应该也是在晴子面前遇害的。”柯南皱着眉说道,“她曾经亲眼看着宫野夫妇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然后,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诸伏夫妇,同样在她面前被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无能为力,同样的失去至亲。这种重复会加深创伤,这才深陷严重的ptsd之中。”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以,”Dr.艾曼打破了沉默,开口总结道,“第二层梦境中困住诸伏小姐的,是她对那场悲剧的恐惧。她害怕醒来,害怕面对现实,害怕再一次失去。”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再加上诸伏夫妇的死亡和宫野夫妇的死亡在她的潜意识里形成了重复,这让她的创伤更加复杂。她的意识被困在两层梦境之间,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悲剧。要从这种状态中走出来,需要非常大的勇气。” Dr.艾曼从事心理治疗这么多年了,这次的病人对她来说也相当棘手。 第296章 主线结局 ========================== 第296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95.梦中的抉择 Dr.艾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自己从事心理治疗这么多年,遇到过的复杂病例不算少,但诸伏小姐的情况确实棘手——那些层层叠叠的记忆如同迷宫,每一条信道都通向更深的黑暗。 她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更加审慎:“接下来我会尝试更深入的引导,但说实话,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她的潜意识防御机制非常强,而且……而且她似乎对现实世界有某种……逃避心理。” 众人的心瞬间揪紧了。 诸伏高明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请您尽力而为。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接受。” Dr.艾曼点了点头,转身重新走进了诊室。治疗中的灯再次亮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Dr.艾曼走了出来,情明显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诸伏小姐已经成功脱离第二层梦境了。”她开门见山地说。众人还没来得松一口气,就被她接下来的话提起了心。 “虽然还没有苏醒,但脑电波图显示她的意识正在从深层梦境向表层移动。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至少方向是对的。”她顿了顿,翻过一页报告,继续道,“还有一个新的变化——最新的脑电波图显示,她此刻的心理年龄大约是二十岁。” “二十岁?”迹部景吾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是的。”Dr.艾曼继续道,“她的意识停留在二十岁的状态,显然这在她的人生中是个相当重要的节点。” 迹部景吾开口道:“……是那场绑架案。” 八年前那场绑架案,按照晴子的实际年龄算,那时她确实是二十岁。 Dr.艾曼点了点头道,目光变得深远起来:“我们一直以为是那场绑架案导致了她的心理创伤。但现在看来,绑架案并不是根源,而是转机。” “转机?”迹部景吾皱眉道。 “在之前的两次悲剧中,她都只是个婴儿——无论是实际年龄还是外表年龄,她都太小了,面对亲人被害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才是她心理创伤最内核的部分。”Dr.艾曼解释道。 “但在那次绑架案中,她的身体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心理年龄已经足够成熟,也有足够的力量去反抗。” Dr.艾曼的语气变得更加复杂:“那次对绑架犯的反杀,是她第一次从被动承受者变成了主动行动者。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起来,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害的无助的孩子。她有了力量,有了作为,有了改变结局的能力。这让她对之前那个无能的自己完成了一次超越——这对她的人格重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迹部景吾神情严肃,“绑架案反而减轻了她的心理创伤?” “可以这么说。”Dr.艾曼点了点头,“那次成功的反抗,让她从创伤中找到了某种出口——她有力量保护别人,她不是无能的。”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但这次人格重塑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反杀绑架犯让她尝到了暴力的甜头,或者说,让她找到了释放内心压抑的方式。在之前的两次悲剧中积累了太多的愤怒和无力感,在那一刻找到了宣泄口。而这,很可能导致了她后来的某些行为模式。” Dr.艾曼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诸伏小姐在平时……有表现出过暴力倾向吗?不只是主动攻击,也包括在某些特定情境下,对暴力的某种……异常的兴奋或满足感?”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柯南想到了之前几次案件中,晴子独自面对凶手的情况,不禁捏了把汗。 诸伏高明垂下眼眸,声音低沉而无奈:“……她习惯了压抑自己。”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也是我当初最担心的事情。她太擅长伪装了,以至于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没事了。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恐怕没有人能知道,她心底的那些创伤一直没有愈合。” —————— 与此同时,在梦境的深处。长野老家的画面逐渐远去,晴子来到了那个黄昏的小巷。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浓烈的橙红色。整条小巷被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光晕中,像是老电影里的画面,泛着怀旧却又不详的色调。 在这种色调下,血液的颜色变得异常刺眼。 晴子看见二十岁的自己蹲在墙角,浑身发抖。手指还握着那把尖头螺丝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手上黏腻的触感让她一阵阵地反胃。 不远处的地面上,一个男人倒在那里。 他睁着眼睛,瞳孔涣散,已经没有任何生气了。那张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惊愕、恐惧、难以置信,混合成一张扭曲而荒诞的面具。 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在灰白色的地面上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线,在低洼处积聚成一小摊深色的液体。 她杀了人。 每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刀尖刺入身体时的阻力,温热的液体喷溅在手上的触感…… 还有那个男人倒下时眼睛里逐渐失去焦距的茫然。那双眼睛在最后一刻似乎看向了她,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虚无。 晴子盯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发抖,但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兴奋? 不,不全是兴奋。 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像是长久以来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撞破了栏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那种混合着恐惧、兴奋、恶心和快意的复杂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害怕还是在狂喜。 “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少年的青涩和压抑不住的颤抖。 晴子擡起头。 逆光中,迹部景吾的脸有些模糊。他的运动服上沾了一些灰尘和血迹,脸上也有几道擦伤,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里面盛满了担忧。 晴子看着他,感觉十分荒谬。 明明是迹部景吾被绑架,明明她救了他,现在却是他在问她有没有事,仿佛她才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看着迹部景吾那张逐渐变得朦胧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哭什么啊,明明是那个人渣该死。她诸伏晴子什么时候哭成这样过?再哭下去的话……她大女主的人设未免也崩得太彻底了。 可是眼泪根本止不住。 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沾着血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渍。 晴子听到自己呜咽的哭声,那声音悲伤得让她害怕,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无法控制,无法掩饰。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迹部景吾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似乎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该碰哪里。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力道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没事了。”他说,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已经没事了。” 晴子想说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但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更加汹涌的泪水。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很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间距几乎相等,像猎豹一样克制而充满压迫感。那脚步声穿过小巷的阴影,越来越近。 晴子擡起泪眼朦胧的脸。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口。 那人穿着熟悉的黑色风衣,银色的长发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是……琴酒? 晴子的身体瞬间绷紧。她下意识地想将迹部景吾挡在身后——但她回头时,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迹部景吾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着巷口的不速之客。 琴酒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晴子看着他,泪水还在流,但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感却莫名消散了一些。 琴酒向她伸出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跟我回去。”他说,声音低沉沙哑,是她熟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晴子看着那只手,又擡头看向他的脸。 暮色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晕。那双绿色的眼眸依旧冷淡,但她莫名从中读出某种笃定,像是知道她无处可去,知道她最终一定会跟他走。 可是,她真的……无处可去吗? 第297章 主线结局 ========================== 第297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97.梦醒时分 梦境中的黄昏小巷,暮色浓稠。 晴子蹲在墙角,泪痕还挂在脸上没干。她盯着琴酒伸向她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脑海中两个声音在疯狂吵架—— 【跟他走啊!跟着大佬以后就不用在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脑子一扔跟着大佬就是干,管他什么组织不组织的,先爽了再说!】 【清醒一点!你是正经人,说好的要和组织的黑暗势力不共戴天呢?你的底线呢?你的原则呢?】 【但这可是GIN大佬,八块腹肌的GIN大佬啊!他还答应了完成任务会有更多的“奖励”呢……】 【……你有没有出息?说好的要和GIN大佬保持距离呢?怎么能因为区区美。色。诱。惑就屈服!】 晴子用力按了按太阳xue,试图把那些不争气的想法扔出脑海。 琴酒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犹豫有些不耐烦。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微微俯身。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烟草和草木调的气息笼罩下来,将晴子整个人包裹其中。 晴子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盘。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擡起来,指尖一寸一寸地靠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琴酒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弧度极浅,快得几乎像是错觉,却足以让晴子的心脏漏跳一拍。 不能怪她不坚定,要怪就怪GIN大佬太会蛊惑人心吧……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琴酒的掌心时—— “真夜。”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清晰,瞬间驱散了琴酒带来的蛊惑。 “不要跟他走。” 晴子猛地转头。 小巷的另一端,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黑色的长发在晚风中飘扬,墨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某种压抑的怒意。 是赤井秀一。 他没有穿那身作为冲矢昴的伪装,而是露出了原本的面容——五官轮廓深邃而凌厉,下颌线条紧绷,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秀哥……”晴子喃喃出声。 是了,秀哥答应过她,再次见面时会让她看到真容来着……晴子看向那双与她十分相似的眼睛,鼻尖突然一酸。 赤井秀一走到晴子身前伸出手臂,将她挡在身后。他的背影高大宽阔,将她和琴酒完全隔开。 “不要对我的妹妹出手。”赤井秀一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晴子耳中。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眼睛微微眯起,发出一声轻笑。 “妹妹?”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赤井秀一,你确定她还想认你这个哥哥?二十二年不闻不问,现在倒是跑来认亲了?”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她一个人丢在日本,让她独自面对组织?”琴酒继续挑衅,声音里带着某种残忍的愉悦,“你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吗……”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举枪,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重叠的枪响。 子弹在空中交错,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又在暮色中消失不见。 晴子呆在原地,看着赤井秀一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记忆的碎片开始涌上来。 —————— 一个眼熟的男孩子出现在她面前,手里举着一把玩具枪,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但那双绿色的眼眸却格外坚定。 “别怕。”男孩子的声音还带着稚气,但语气却像大人一样沉稳,“我已经把坏人都打跑了。” 她听到自己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秀哥……” “没事了。”男孩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秀哥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是了……她是秀哥的妹妹啊…… 更多的画面涌现了出来。 机场的候机大厅内。 “真夜,要听姨母的话。”母亲母亲蹲下身,帮她擦了擦因为要与家人分别而流下的眼泪。 赤井玛丽——她的母亲,有着和秀哥以及她自己相似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目光里似有千言万语。 “妈妈很快就会来接你的。”她说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日本要好好调养身体,按时吃药,不要挑食。等身体好了,妈妈就带你回家。” “嗯。”她乖巧地点头,然后转向站在母亲旁边的父亲。 赤井务武——她的父亲,五官深邃,和秀哥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成熟。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宽大而温暖。 “爸爸也会去接你的。”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等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我们就去日本看你。” 她点点头,然后看向站在父母身后的两个男孩子。 秀一比她高出一大截,正努力装出大人的模样。他冲她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回来,我就把你一直想要的模型枪送给你。” 秀吉比她矮一点,但也努力踮起脚,像大哥和父亲一样,摸了摸晴子的头:“早点回来哦……我会想你的。” “该登机了。”宫野艾莲娜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还站在原地。秀一和秀吉朝她挥了挥手,玛丽妈妈嘴角微微上扬,务武爸爸则对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晴子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她想起来了。 她是真夜,是秀一和秀吉的妹妹,是玛丽妈妈和务武爸爸的女儿。 六岁那年,因为总是生病,母亲便将自己托付给来英国探亲的姨母宫野艾莲娜,让她带自己回日本调养身体。 可惜晴子再也没有等到和他们团聚的那天。 —————— 随着晴子记忆的恢复,梦境开始震颤。 琴酒的身影逐渐破碎,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点淡去。那双绿色的眼眸在消失前最后看了她一眼,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意味。 晴子愣愣地看着那片虚空,心里空落落的。 随即,一只温暖的手掌覆盖了她的视线。 “没事了。”赤井秀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很多年前那样,“已经没事了。” “秀哥……” 晴子被赤井秀一拉着转过身。身后的世界开始崩塌,小巷、暮色、血迹、倒在地上的尸体——所有画面都像被打碎的镜子,裂成无数碎片,然后在风中消散。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真是感人的兄妹重逢呢。”贝尔摩德的声音慵懒而戏谑,带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晴子猛地擡头。 贝尔摩德站在巷口,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水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某种狂热。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全副武装,手中的麻醉枪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着幽冷的光芒。 “可惜——”贝尔摩德歪了歪头,“重逢的喜悦,只能到此为止了。” 她挥了挥手。黑衣人立刻散开,将整条小巷的出口全部封死。 晴子的心沉了下去。 赤井秀一将她护在身后。 “贝尔摩德。”赤井秀一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语气近乎疯癫,“我只是想带真夜回去。她属于组织,属于我们。不是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赤井秀一,落在晴子脸上。 “真夜,跟我走吧。”她的声音变得温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知道的,组织才是你真正的归宿。只有组织,才能让你真正地……自由。” 晴子握紧了手中的枪。 “自由?”她冷笑一声,“被关在实验室里当实验品,就是你说的自由?” 贝尔摩德的脸色微微一变。 “别做梦了。”晴子擡起枪,对准了她,“我不会跟你走的。”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挥了挥手,“动手。” 黑衣人开始逼近。 赤井秀一挡在晴子身前,枪口对准了最前面的黑衣人。但对方人太多了,他只有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晴子猛地转头。 小巷的另一端,诸伏高明正举着枪,凤眸冷冽。他身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并肩而立,枪口同样对准了那些黑衣人。 迹部景吾从三人身后走了出来,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焦灼和心疼。 柯南也从人群中探出头来。 “贝尔摩德,放弃你的阴谋吧!”柯南正义凌然道,“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晴子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梦里的台词怎么回事,她这么中二的吗? 很快,在众人齐心协力下,贝尔摩德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暮色中。黑衣人见状,也纷纷撤退,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小巷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晴子看着将她围着保护在中间的众人,突然莫名感觉压力很大。 没错,被救了她很感动,她也知道不能沉溺在梦中太久……但其他人出现也就算了,柯南这个小鬼为什么也出现在她的梦里?她有这么信任这个小鬼吗?还是说这个小鬼就这么急着想让她醒过来? 周围的画面开始模糊。 小巷的墙壁、暮色的天空、还有那些为她而来的人——所有的景象都像被水冲刷的墨迹,一点点褪色、消散,最终化为一片柔和的白光。 晴子感觉自己被那道光托起,轻轻地、缓缓地向上浮去。像从深水中浮上来,水波在耳边轻柔地涌动,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她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白光涌入视野,晴子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清晰。 她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舒缓的精油香气。 熟悉的环境让她的意识慢慢恢复。 这里是……Dr.艾曼的诊所? 第298章 主线结局 ========================== 第298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98.所以……柯南同学的真实身份竟然是?! 晴子的意识还在回笼,身体却先一步发出了信号——左臂传来隐隐的疼痛。 她偏过头,看到自己左臂上缠着绷带,白色的纱布下隐约透出淡淡的血色。麻醉剂的效力尚未完全消退,伤口的疼痛并不明显。 啊……对,她想起来了。 之前为了保持清醒,她朝自己开了一枪来着。 晴子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情景。 麻醉针扎进颈侧时的冰凉触感,视野逐渐模糊时贝尔摩德那双水绿色的眼眸…… 还有那句如同咒语般在耳边回荡的“接受你的命运吧,真夜”—— 对了,是贝尔摩德…… 晴子揉了揉太阳xue,感觉目前的情况不太对劲。 昏迷前她被贝尔摩德带走,本以为醒来会在组织的秘密研究室里,但现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昏迷前穿的那件,虽然有些皱巴巴的,但完好无损。手臂上的伤口也被专业地处理过了,绷带缠得整齐利落。 贝尔摩德没有伤害她……还带她来接受心理治疗了? 这个发现让晴子更加困惑了。 “晴子?” 一个熟悉的温柔嗓音声音响起,打断了晴子的思绪。 晴子偏过头,看到诸伏高明正站在治疗室门口,那张素来沉稳从容的脸上写满了关切。 “大哥……”她开口,声音沙哑。 诸伏高明走到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探向她的额头。 其他人也纷纷跟在诸伏高明后面走进了治疗室。 走在最前面的是诸伏景光,他的长发有些散乱,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晴子!”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晴子面前。 “景光哥。”晴子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有些心疼,“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憔悴?” “你还说。”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发飘,“你都昏迷一整天了……” “一整天了?”晴子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记得自己是在黄昏时分被贝尔摩德带走的,现在是晚上,但显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梦里的大家竟然都在啊……除了大哥二哥,秀哥,降谷零,迹部景吾也都担忧地看着她,就连柯南这个小鬼也从人群中探出了脑袋。 晴子从床上坐起,看着围过来的众人,有种自己是什么珍稀动物的错觉。 Dr.艾曼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诸伏小姐,你现在的感觉如何?有没有头痛、恶心,或者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晴子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感觉……很奇特。像是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待了很久,现在终于回来了。” Dr.艾曼点了点头,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这是正常的。你的意识刚刚从深层梦境中脱离,会有一些时空上的错乱感。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还有,我想起来了。”晴子看向Dr.艾曼,补充道,“那些失去的记忆……全都想起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晴子看向赤井秀一。 “秀哥。”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你还欠我一个限量版的模型枪呢。” 赤井秀一愣住了。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却泛起了明显的红。 “……我记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释然的笑意,“回去就给你。” “说好了啊。”晴子笑了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众人看着这对兄妹时隔二十多年的重逢,一时都有些动容。 “对了。”晴子突然想起什么,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变得困惑起来,“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记得……我被贝尔摩德带走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晴子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降谷零身上,眯起了眼睛。 “降谷警官,”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该不会又是你和贝尔摩德联合起来给我设的陷阱吧?” 降谷零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虽然早知道晴子对他之前的欺骗行为意见很大,但也不至于有什么坏事都第一个想到他吧?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晴子,这次确实不是zero的错。”诸伏景光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 虽然那种“你也有今天”的微妙快感让他心情复杂,但看着幼驯染一脸委屈的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便帮忙解释到: “都是柯南的谋划,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你在这里的。” “柯南?”晴子更困惑了,“这跟柯南有什么关系?” 柯南不就是个普通的小学生吗?说起来,到底为什么柯南这个小鬼也在啊…… “是啊,这次多亏了柯南君呢。”降谷零看向柯南的眼神分外“友善”。 “虽然又擅自行动,还背着我们联合贝尔摩德,但确实救下了晴子,真不愧是名侦探呢……” 柯南同学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 “柯南君?”晴子的眼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柯南,“你一个小学生,能有这么大的能力?还能联合贝尔摩德把我从组织手里救出来?” 柯南这个小鬼确实鬼精鬼精的,平时在案发现场窜来窜去,比警察还积极。推理能力也确实强,还总是用阿笠博士的变声器伪装毛利小五郎破案。 但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小学生,怎么可能参与到这种涉及国际犯罪组织的行动中?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什么线索…… 晴子眉头紧皱,努力回忆着被她遗忘的细节。 对了,贝尔摩德。 当初贝尔摩德用迹部景吾的性命要挟她,让她不要把柯南的事情告诉琴酒。当时她就觉得很奇怪,贝尔摩德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小学生? 除非……柯南他不是普通的小学生! 晴子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贝尔摩德,真实身份为国际知名女演员莎朗·温亚德,虽然年纪成谜但保养得宜,多年来从未有过婚恋传闻。可演员嘛,隐婚生子也是常有的事。如果她偷偷生了孩子,又因为身份特殊不能公开,只能把孩子托付给信任的人抚养…… 而那孩子就是柯南——一切就说得通了! 晴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她一拍床沿,语气笃定,“柯南是贝尔摩德的私生子!” 柯南瞬间僵住了。 众人表情各异,但都很扭曲。 “你们看啊,”晴子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天衣无缝,“贝尔摩德是国际知名的大明星,如果她有私生子,肯定不会公开,只能偷偷交给信任的人抚养。而工藤优作和有希子都是演艺圈的,所以和贝尔摩德认识,贝尔摩德便拜托他们帮忙找靠谱的人家收养孩子——也就是毛利小五郎家!”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越来越亮:“这就能解释柯南为什么总是能在案发现场提供关键线索——因为他是贝尔摩德的儿子,从小耳濡目染,继承了母亲的犯罪天赋——” “停停停!”柯南终于忍不住了,脸上的表情已经因为过于尴尬而皱成了一团,“求求你别说了!” 晴子眨眨眼,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样子,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推理:“果然被我猜中了?” “不!没有!完全没有!”柯南同学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我和贝尔摩德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咳,柯南君,你要不还是自己坦白吧。”赤井秀一轻咳一声,给可怜的柯南同学指了一条生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显然很享受看小侦探吃瘪的样子。 柯南脸上的表情从纠结变成了认命,然后默默叹了口气。 “诸伏小姐,”他摘下了用于掩饰的黑框眼镜,擡头看向,语气也不再装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确实不是普通的小学生。” 晴子眨了眨眼:“这个我知道。普通的小学生不会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也不会动不动就说出一些超越年龄的专业术语。” 柯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诸伏晴子的脑回路他早已见识过,任何迂回的说法只会招来更多误会,所以还不如开门见山。 “我是说……我不是江户川柯南。” 晴子一脸茫然,歪着头看着他。 “我是……工藤新一。”柯南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充满了绝望,“我被琴酒灌了APTX4869后,身体变小了,才化名江户川柯南的。” 啊? 谁? 工藤新一??? “啊——!”晴子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震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失踪已久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小兰的男朋友工藤新一?!” 柯南松了口气:“对,就是我——” “所以竟然没有男扮女装的桥段吗?”晴子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我还是觉得工藤新一变小后伪装成小学女生这个主意更好呢……” ??? 柯南突然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赤井秀一终于绷不住大笑出声,在柯南一脸茫然的表情中,向众人解释了晴子上一次的离谱推理——关于“工藤新一变小后男扮女装成灰原哀”的惊天脑洞。 于是,除了某位侦探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外,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诸伏景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降谷零虽然还在努力维持冷静的表情,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就连诸伏高明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也漾开了明显的笑意。 迹部景吾捂脸叹气——他早就知道,晴子的脑回路一直都是这么神奇。 只有柯南站在原地,满头黑线,欲哭无泪。 第299章 主线结局 ========================== 第299章 主线结局 Chapter 299.本来这章想完结的但不知不觉写超了…… 晴子盯着柯南那张因为尴尬而涨红的小脸,久久没有回神。 工藤新一,那个总是被小兰挂在嘴边,描述得仿佛无所不能的高中生侦探,那个据说无论多么棘手的案件都能迎刃而解的令和福尔摩斯——竟然是柯南这个小鬼? 这柯学吗? 晴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脑海中又开始回放之前她吐槽过无数次的画面。 柯南总是旁若无人的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还有柯南用变声器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推理的场景,以及每次发生案件,柯南总是第一个冲到尸体旁边,比检验课的警察还专业的侦查—— 原来那不是小学生早熟,那根本就是作为高中生侦探的日常啊! 晴子又看了看周围显然早已知道真相的众人。 诸伏景光正在偷笑,降谷零的嘴角也疯狂上扬,赤井秀一更是一副“我看你怎么收场”的样子。就连大哥诸伏高明,那双素来沉稳的眼里也满是笑意。 “所以你们都知道啊!”晴子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众人立刻收起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纷纷把视线转向柯南,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晴子迁怒。 柯南同学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尬笑着解释道:“这不是因为情况特殊嘛……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而且他们也都是自己推理出来的,我可从来没有主动承认过。” 合着还得怪她自己没有推理出来吗? 晴子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了。 “安全?”她的语气更加微妙了,上下打量着柯南那副小学生的身板,“你一个小学生天天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比警察还积极,生怕组织的人不觉得你可疑是吧?” “我只是……”柯南摸了摸鼻子。 “还有你们,这小鬼能糊弄到现在也都是你们惯出来的吧!”晴子看着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警察,忍不住埋怨道。 众人∶“……”我们也惹不起柯导啊! “你知道小兰有多担心吗?”晴子想起一无所知的小兰,又是一阵鬼火冒,“结果你这家伙,就在她眼皮底下装小学生?” 她嫌弃地皱起眉:“明明是个高中生,还整天跟在小兰后面撒娇卖萌,用那种恶心的夹辅音说话,还动不动就‘啊咧咧’——” 晴子捏着嗓子模仿了一下柯南的经典语气,尾音上扬,带着刻意的甜腻,成功让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柯南的表情彻底垮了。 “你知道吗,”晴子还没有解气,继续数落着,“小兰每次提起你,都是一副‘新一真的很厉害’的表情。她说你总是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案子,也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柯南的耳朵微微泛红。 “所以我一直以为,”晴子继续道,“小兰的男朋友工藤新一是个很可靠的人,应该像我大哥那样,沉稳冷静料事如神。或者至少像降谷零那样,虽然讨厌但至少面面俱到。” 她说着,上下打量着柯南,脸上的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柯南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捂住了脸。 他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诸伏晴子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旁边的降谷零看着这一幕,心情十分复杂。 被晴子嫌弃的感觉,他可太懂了。当初她骂他“满嘴谎话的混蛋”时,那种眼神和语气,和现在看柯南的表情如出一辙。 不过被拿来和诸伏高明比较,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微妙的酸意。 他看向诸伏高明——对方眼里满是笑意,显然被晴子这么信任让他非常受用。 沉稳冷静,料事如神…… 他承认,诸伏高明确实符合这些描述。但他也不差吧?“面面俱到”虽然听起来不如“料事如神”,但至少也算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只是“虽然讨厌”这四个字,还是让降谷零有些郁闷。 而晴子这边,显然没有注意到某人复杂的心理活动,还在因为小兰被柯南欺骗而义愤填膺。 “所以,”晴子的表情严肃起来,盯着柯南,质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小兰坦白?” 柯南的表情僵住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经过了某种艰难的心理斗争后才老实说道:“……我不知道。” 晴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知道?” “我……”柯南的声音有些发涩,“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而且,就算我想说,现在的我也没办法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回到她身边。” 他顿了顿,擡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尴尬和窘迫,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奈。 “解药还没有做出来,我的身体也不一定能完全恢复。如果我跟她坦白了一切,但之后又没办法恢复身份,只能以柯南的样子继续待在她身边——” 这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小兰来说都太残忍了,工藤新一没能回来,柯南也不再纯粹。 “所以,想着,等解药做出来,等我能够真正地回到她身边,再好好跟她说清楚。在这之前……”他深吸一口气,“江户川柯南就只是江户川柯南。” 晴子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晴子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声音也软了下来∶“万一解药一直做不出来呢,万一你一辈子都要当柯南呢?你就打算一直瞒着她?” “如果真是那样,”柯南苦笑一声,“那我就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一辈子保护她。” 晴子愣住了。 啧,这小鬼,还挺有觉悟的。 “行吧。”她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看在你这么有觉悟的份上,我就先不告诉小兰了。” 柯南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真的?” “不过,”晴子表情严肃,“等解药做出来,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小兰说清楚。你要是敢继续瞒着她……” 她没有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不敢不敢……”柯南连忙摇头,求生欲拉满。 说到解药,柯南抓住机会,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关于解药的事,当初在宫野实验室的时候,艾莲娜女士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 “解药?”晴子愣了一下,然后皱眉回想。 柯南点了点头,表情也正经起来:“灰原那边一直在研究解药,但进展很慢。你之前提供的体检数据非常有用,但还远远不够。如果当初艾莲娜女士留下过什么研究数据或者解药配方……” 他顿了顿,眼眸里满是期待:“哪怕只是一点线索也好。” 晴子在脑海中努力搜索着那些刚刚恢复的记忆——宫野医院里那些阳光明媚的午后,以及后来进入组织后,艾莲娜在实验室里忙碌的身影。 “艾莲娜……”她喃喃开口道,“她很少在我面前提研究的事。每次我问她在做什么,她都说在做一种能让生病的人恢复健康的药。她的语气很温柔,但眼神里总有一种我那时候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无奈。”晴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组织会怎么对待她。但她没有办法停下来。”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 “那她有没有提到过,”柯南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把研究数据藏在哪里?或者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晴子摇了摇头。 柯南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虽然没有研究数据,”柯南像是在安慰晴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但有你在,灰原那边应该还是有希望把解药做出来的。” 晴子挑眉:“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 不过,说到灰原哀——不,应该说是宫野志保。 晴子的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志保刚出生没多久,就被组织的人带走了,想来是为了作为人质好让艾莲娜专心研究。艾莲娜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每次提起志保时,眼底总会闪过一丝痛楚。 只是现在,艾莲娜和明美都不在了,好在志保还活着。而她作为艾莲娜当年拼死保护下来的“银色子弹”,也该为艾莲娜的女儿做点什么了。 晴子叹了口气,收回思绪。 ——————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晴子跟着诸伏高明回了日本。 虽然她还想再以江原亚美的身份帮忙做点什么,但贝尔摩德那边已经把戏做得很足了——医院的爆炸足以让组织确认舍西亚尔已死,而琴酒似乎也默认了这个结果。 至于所谓的“证人保护计划”—— 拉第内的FBI早已被组织渗透,连美国总统都和组织同流合污了,这计划想来也不靠谱,她还是别去给FBI添乱了。 至于公安那边提出的其他保护计划——晴子更是直接无视了降谷零发来的长篇大论,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安全屋”、“贴身保护”、“定期汇报行踪”……她又不是犯人,而且这样平白无故增加风见警官的工作量也不太好。 总之,晴子决定暂住到阿笠博士家,和小哀一起研究解药,想来这也是艾莲娜想要看到的。 —————— 回到日本后,晴子的时间基本都是在阿笠博士家的实验室里度过的。 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被灰原哀改造成了一个简单但功能齐全的研究场所。 晴子看着灰原哀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怀念。 “怎么了?”灰原哀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疑惑。 “没什么。”晴子笑了笑,目光柔和下来,“就是觉得……你很像艾莲娜。” 灰原哀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动作。 “……是吗。” 晴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这对她们两人来说都太过沉重。 “对了,”晴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灰原哀面前,“给你的。” 灰原哀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比护隆佑穿着日本队的球衣,在世界杯赛场上进球的英姿。照片的右下角写着几行字: To:灰原同学 你的热情我收到了。你也要继续加油哦! 比护隆佑 灰原哀盯着那张签名照看了好一会儿。 “……你还真弄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找迹部景吾帮忙的。”晴子耸了耸肩。 就算失去了江原亚美的身份,但晴子还有迹部大爷这层关系在,找球队选手要个照片这种小事还是能搞定的。 虽然迹部景吾当时的表情非常微妙——那种“你就为了这种事联系本大爷”的嫌弃眼神,但她假装没看见,之后找机会哄一哄就好了。 灰原哀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看向晴子,总算露出了一个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该有的微笑:“……谢谢。” 晴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第300章 正文完 ======================== 第300章 正文完 Chapter 300.正好三百章正文完结,撒花! 晴子和灰原哀一起研究解药,其实也就在旁边配合检查,帮忙记录实验数据而已。她只对枪械设计很在行,但对生物化学一窍不通,还是留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你的血液里检测出了一种特殊的抗体。”灰原哀盯着显微镜,语气平淡,“应该是银色子弹残留的效果。这种抗体能够识别并修复受损的细胞,同时抑制APTX4869的毒性。” 啥意思? 晴子:“所以……我是行走的特效药?” 灰原哀:“可以这么说。” 晴子沉默了。她想起贝尔摩德那句“你就是那颗银色子弹”——幸好已经从组织脱离了,不然以BOSS对永生的执着,她真要被拆骨剥皮来做研究了。 “不过,”灰原哀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的身体年龄……和之前体检时有了变化。” 晴子一愣:“什么变化?” 灰原哀调出一份报告,指了指其中一行数据道:“骨龄检测结果显示,你现在的生理年龄已经恢复到二十八岁了。” 晴子盯屏幕上最新的体检报告,眉头皱成一团。 灰原哀也有些疑惑:“之前在拉第内的体检数据还显示你只有二十二岁。总之,你的细胞年龄确实在加速成熟,现在已经和你真实的年龄匹配了。” “所以,”晴子擡起头,表情复杂,“我现在是货真价实的二十八岁了?”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是的。”灰原哀点了点头。 只是晴子毕竟是从二十二岁恢复到二十八岁,外表上的变化不大,所以她完全没有意识到。 “所以……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变化呢?”晴子也很疑惑,她最近宅在阿笠博士家闲得很,除了配合灰原哀的研究,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总不能是二次发育了吧? 灰原哀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堆晴子看不太懂的图表。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灰原哀看着那些数据,皱眉道,“为什么你当初服药后能够正常长大,而我和工藤却不行,我本以为是你吃的药和APTX4869不同导致的。” 她继续往下翻着晴子最新的数据,和之前在拉第内体检时的数据做比对。过了好一会儿才擡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我明白了!是你恢复记忆后,神经细胞发生变化了。你当初能成功长大,很可能和失忆有关。” “之前我一直以为,APTX4869只作用于体细胞。但你的数据显示,药物对神经细胞的影响远比体细胞要深。”灰原哀的声音越来越快,显然这个发现让她有些激动。 “你之所以能在药物作用下正常长大,不是因为药物失效了,而是因为你的大脑在失忆状态下,神经细胞的‘年龄判断’出现了偏差。” 晴子挑眉:“怎么说?” 灰原哀继续解释道:“我和工藤变小后,身体并不是完全没有增长。半年来,我们的身高其实长了一点点,骨骼也有细微的变化。只是这点增长对于小学生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对于十七八岁,发育基本完成的青少年来说,就比较合理了。” “所以?”晴子继续追问道。 “所以,APTX4869解药的关键就在神经细胞。”灰原哀接过话头,“想要恢复身体,就需要想办法让大脑‘承认’,身体应该恢复原状。” 晴子其实没太懂,但还是眨了眨眼,鼓励道:“有道理。” 灰原哀继续梳理着思路:“简单来说,药物让你变小后,你突然失忆了,这种情况下你的大脑判断你只有一岁。所以当药物修复了你的身体后,它就按照一岁的标准让你重新生长。而我和工藤,我们的记忆完好无损,大脑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是十七八岁,因此也只能按照十七八岁的正常发育速度生长。” 晴子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灰原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实验台前,拿起显微镜下的玻片,对着灯光端详了片刻。 “多亏了有你在。”她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银色子弹的抗体非常关键,我也终于弄清楚了APTX4869的作用机制。解药的配方,我已经有眉目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虽然是奇迹诞生,但其实过程相当枯燥。灰原哀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对着各种仪器和数据埋头苦干。晴子偶尔送杯咖啡进去,都能看到她眼下挂着越来越明显的青黑。 几周后,灰原哀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成功了。”她声音有些沙哑,“最终的解药做出来了。” 晴子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真的?!” 灰原哀点点头。 “我给工藤打电话。”晴子掏出手机。 这小鬼知道解药完成了一定很激动吧? —————— 柯南赶到阿笠博士家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解药啊!从身体变小的那天起,他就在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久到他几乎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来了。 药效发挥得很快。 几分钟后,柯南的身体开始发热,骨骼传来熟悉的酸痛感。 当一切结束时,柯南重新变回了十七岁的少年。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五官轮廓清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工藤新一,回来了。 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结果令人振奋——解药的效果很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工藤新一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 “理论上,”灰原哀翻着厚厚一沓报告,语气平淡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你现在已经是个正常的高中生了。” 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我可以……” “可以。”灰原哀打断他,“但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小兰那边,你打算怎么解释?” 工藤新一的表情僵住了。 晴子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幸灾乐祸地笑了:“该!让你骗了小兰这么久。” —————— 后来的事情,晴子是从小兰那里听说的。 “那个笨蛋!”小兰在电话里的声音非常抓狂,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气值爆表了,“他居然骗了我这么久!我还真以为他是在忙案子,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是是,太过分了。”晴子附和着,努力忍住笑意。 “他还说什么‘怕我担心’、‘怕连累我’——明明就是自己胆小不敢说!还编那么多借口!”小兰越说越气,“等等,我还帮他洗过澡!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晴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办啊晴子……“小兰越想越委屈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一想到之前在柯南面前说的那些话,我就……” “那就别面对了。”晴子提议,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道,“让他跪着求你原谅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小兰闷闷的声音:“……他已经跪着了。” 晴子笑得更大声了。 虽然过程很曲折,但结果还算圆满。工藤新一被小兰暴揍了一顿,又苦哈哈地跪着道歉,才勉强获得了原谅。只小兰每次看到他那张脸,都会下意识地想起柯南,然后忍不住再揍他一拳。 至于柯南突然消失该怎么向学校和周围人解释——由工藤夫妇亲自出面,毕竟“江户川柯南”是工藤家的远亲。柯南同学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回了美国,所以转学了,合情合理,就是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鬼头有点伤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解药的事解决了,银色子弹的研究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灰原哀在晴子的帮助下,完善了银色子弹的配方,并以宫野艾莲娜的名字申请了专利。 这种强力细胞修复药物在医疗领域有着广阔的前景——从治疗烧伤到修复疾病导致的身体损伤,从抗衰老到器官再生,几乎涵盖了医学的方方面面。 “这是艾莲娜的愿望。”晴子看着那份专利文档,声音轻柔,“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做一种能让生病的人恢复健康的药。现在,终于实现了。” 灰原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文档上宫野艾莲娜的名字,眼眶微微泛红。 之后,晴子联系了迹部景吾,将银色子弹的生产和销售委托给了迹部财团,所得利润的一部分成立了艾莲娜基金会,用于支持医学研究和慈善事业。 半年后。 黑衣组织的覆灭,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突然。 据降谷零说,组织的BOSS在某个深夜于别墅中去世,死因是心脏衰竭。这位统治了组织近一个世纪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是没能找到他追求了一辈子的“永生”。 BOSS的死引发了组织内部的权力真空。朗姆野心勃勃,想要借机上位,却低估了琴酒的手段。两人的内斗持续了一阵,最终以朗姆的死亡告终——据说是琴酒亲自动的手,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至于琴酒……晴子垂下眼睫,心中泛起一丝怅然。 赤井秀一在和组织的最终决战里击中了琴酒,一枪正中胸口。但等沙暴的人赶到现场时,除了地上的血迹,什么都没有找到。 而其他的主要干部或被抓或被杀,贝尔摩德也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晴子总觉得,那个女人不会那么容易死,说不定哪天又会以某个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总之,组织的覆灭让晴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了。 而银色子弹的药物研发,也在迹部财团的推进下顺利进行,第一批药物已经通过了临床试验,即将投入市场。那些被烧伤、疾病折磨,被命运摧残的人们,终于有了新的希望。 晴子轻叹了一口气。 艾莲娜,你看到了吗? —————— 之后的某个周末,工藤宅的客厅里,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香气。 晴子端着茶杯,看着眼前众人“济济一堂”的画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赤井秀一靠在沙发上,他虽然再也不用伪装成冲矢昴了,但日常的穿衣风格还是受了点影响的,深灰色的针织衫配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穿回了警察制服,看起来神采奕奕。 诸伏高明也来了,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至于迹部景吾——这位大少爷本来没被邀请,但听说今天的红茶会是为了庆祝组织覆灭,硬是蹭了过来。此刻他正坐在晴子旁边,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优雅而矜贵,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人。 而真正的主人工藤新一,则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看看手机。小兰已经原谅了他,两人正是热恋期,短信聊起来没完。他脸上一直挂着傻笑,看得晴子直想翻白眼。 见人都到齐了,赤井秀一取出一份文档,放在茶几上。 从拉第内回来后,他一直着手于搜集总统和组织勾结的证据,现在总算有了结果。 “这是国会那边刚刚通过的决议。”赤井秀一说道,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前任总统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与犯罪组织勾结等多项罪名被弹劾下台,目前正在接受司法调查。” 他顿了顿,看向晴子:“新任总统签署了一份特赦令,免除你作为舍西亚尔时犯下的罪行。” 晴子愣了一下:“特赦令?” “主要是你在芝加哥那次的任务。”赤井秀一挑眉,这可是他用这次的功劳换来的,可得好好在晴子面前显摆一下。 “虽然当时是组织的任务,但毕竟是刺杀了政要。新总统的意思是,既往不咎,但你需要作为证人,指控被刺杀的候选人,以及已经下台的前任总统和组织间的交易。” 晴子眨了眨眼。所以,她那个刺杀美国总统候选人的黑历史,就这么翻篇了?而且还要她去当证人? “当然,这只是形式上的。”赤井秀一补充道,“你的证词我已经通过书面形式提交了,不需要你亲自出庭。而且你的身份会保密,不会对外公开。” 晴子松了口气。 虽然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原本打算将一切罪责推到“江原亚美”身上,但晴子还是提出了反对意见。 她想到了真正的江原亚美,那个在贝尔摩德的挑唆下自杀的可怜女人,不该为没有做过的事情背负罪名。 当初她进入组织虽说是阴差阳错,但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了,总要承担后果。 好在秀哥非常靠谱,晴子之前想象的被FBI抓走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还有,”诸伏景光看向晴子,也补充道,“你在拉第内刺杀军火商的事,沙暴那边已经定性为‘协助公主阻止政变’。在公主的配合下,沙暴也出具了书面证明,认定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晴子点点头,公主和景光哥也很靠谱嘛。 “公安这边也差不多了。”降谷零接过话头,“组织在日本的残留势力已经基本被清除。还有那些被组织渗透的政界高层,相关证据已经提交给了检察厅,很快就会有人被逮捕。” “对了,”诸伏景光突然开口道,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zero升职了,现在已经是警视了,公安系统里最年轻的警视呢。” 降谷零轻咳一声,看向晴子,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期待,但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正常的人事调动而已。” “恭喜啊,降谷警视。”晴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促狭:“以后该不会要叫你降谷大人了吧?” 降谷零的嘴角抽了抽:“……不用。” “哎呀,升职了怎么还这副表情,”晴子托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他,“是不是觉得压力太大了?毕竟以后要管的人更多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咖啡店当打工欺骗别人感情了呢。” “晴子。”降谷零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哀怨。“过去的事情……总之就别再提起了。” “为什么不能提?”晴子眨眨眼,一脸无辜,“波洛咖啡厅的招牌服务生安室先生多受欢迎呀——” “咳咳。”诸伏高明轻咳一声,打断了这段越来越不正经的对话。 晴子立刻收敛了笑容,乖巧地坐好。 迹部景吾挑眉看了晴子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赤井秀一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微微一笑,然后默默低头喝茶。 “那你呢,景光哥?”晴子转向诸伏景光,“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诸伏景光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拉第内还有些事情,我打算作为国际刑警继续留在那边一段时间。” 晴子的眉头微微蹙起:“还要留在拉第内吗?” “组织和前任美国总统的势力在拉第内根深蒂固,保守派还有一些顽固分子。”诸伏景光的语气温和却坚定,“而且,我答应了鲁玛提陛下,会帮他守护好拉第内。” 晴子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景光哥的性格,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诸伏景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我了,应该不会太久。等我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晴子只好点点头。 诸伏景光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赤井秀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在拉第内追查的时候,发现了好几处组织的人体实验机构。但等沙暴的人赶到时,那些机构已经被人提前捣毁了。” 赤井秀一挑眉:“谁干的?” “不知道。”诸伏景光摇了摇头,“所有的实验数据都被销毁,研究人员和实验对象也都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建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监控也都被破坏了,对方很专业。”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晴子垂下眼眸,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银色的长发,黑色的风衣,那双冷淡的,却偶尔会流露出些许温度的绿色眼眸。 会是他吗? 在组织彻底覆灭之前,他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准备?那些实验数据,那些研究人员,是被他带走了,还是…… “怎么了?”降谷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晴子擡起头,对上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他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什么。”晴子笑了笑,“就是在想,那些实验机构没了也好。省得再有人拿那些东西去害人。”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大概猜到了是谁做的,但没有说出口。有些真相,不说出来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对了,”迹部景吾看向晴子,开口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银色子弹那边,第一批产品已经上市了。市场反响很好,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了。” 晴子眨了眨眼:“这么快?” “本大爷出马,当然快。”迹部景吾挑了挑眉。 为了银色子弹的事,迹部大爷亲自安排了最专业的团队,从生产到销售一路绿灯,自然顺利上市。而带来的回报也相当丰厚——自从银色子弹的专利发布后,迹部财团的股价一路飙升,已经突破了历史最高点。 至于和“江原亚美”的婚约——在和晴子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将真相告知江原亚美的家人,再由江原财团出面宣布江原亚美的死讯。 而虽然未婚妻突然死亡可能会影响股价,但在银色子弹的加持下,想来那些老顽固股东代表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声音。 “那你呢,工藤君,今后有什么打算?”晴子看向一直一言不发,捧着手机傻笑的大侦探。 工藤新一被突然点名,愣了一下:“啊,嗯,我打算继续上学啊。小兰说,如果我再敢失踪,就……” “就什么?”晴子好奇地问。 工藤新一的脸微微泛红:“就……就不理我了。” 客厅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晴子你自己呢?”降谷零看向晴子,问出了在场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接下来的日子,你有什么打算?” “我吗?”晴子一楞。 这段时间忙着解药以及银色子弹的事,她自己的研究倒是落下不少。因为组织的缘故,在拉第内的学业被迫中断了。或许可以回去继续读到博士毕业,反正景光哥也在那里。 但渡边教授也给她发来了推荐信,建议她入职东都大学当讲师。 总之有很多方向,只是她还没有想好。 “不考虑进公安吗?”降谷零试探道,“我们这边也正好缺枪械设计方面的人才。” 晴子白了他一眼:“不考虑。” “为什么?” “因为不想跟你当同事。” 降谷零噎了一下。 “好啦,zero,晴子的事让她自己慢慢想吧。”诸伏景光出来打了个圆场,给降谷零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给晴子压力。 ——————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最后的红茶会也结束了,众人陆续离去。 迹部景吾是第一个走的。他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临走前,他看了晴子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改天再约”,便离开了。 工藤新一也接到了毛利兰的约会电话,红着脸在大家的哄笑声中走了。 “我也该走了。”诸伏景光也跟着站起来,“拉第内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诸伏高明也起身,他们搜查一课也还有很多案子要忙。 赤井秀一看了看表:“我送你们。” 众人向门口走去。降谷零落在最后,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还窝在沙发上的晴子。 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他的金发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怎么了?”晴子挑眉。 “没事。”他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就是想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找你?”晴子眼里泛起一丝笑意,“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能有什么事需要劳烦降谷警视?” 降谷零轻笑一声,柔声道:“那就当是……叙旧吧。随时欢迎。” 晴子看着他,点了点头:“行吧。有空会去找你的。” 降谷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晴子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捧着红茶,看着窗外的夕阳发呆。 她突然又想起琴酒。 想起那双绿色的眼眸,想起在梦中,他站在暮色中向她伸出手的样子。如果,如果当初真的跟他走的话…… 晴子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浓烈的橙红色,晴子也离开了工藤宅,走入了黄昏。 之后众人一切都好,晴子的PTSD再也没有发作过。 (正文完) 第301章 后日谈 ======================== 第301章 后日谈 Chapter 301.女子会再开! 又是一个慵懒的午后。 红茶会后,晴子确认自己已经安全了,也基本回到了原本平稳的生活,但还是每日窝在阿笠博士家帮助灰原哀尝试改进银色子弹,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只是偶尔闲下来时,总会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然后摇摇头,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某天翻看手机相册时,她突然看到了女子会众人之前的合照,这才惊觉已经许久没有和大家见面了。于是便假称自己从拉第内留学归来,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是想约朋友们聚一聚。 消息刚发出去,铃木园子几乎是秒回: 【欢迎回来!!!必须办女子会!我们给晴子接风!】 铃木大小姐永远是这样风风火火的,但那份热情却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只可惜这次聚会注定要缩水了——世良真纯和母亲一起回英国了,佐藤警官要加班,而宫本由美和羽田秀吉正在备婚,忙得脚不沾地。于是这次女子会便就只有晴子、小兰和园子三人。 “欢迎光临——啊,晴子小姐!”榎本梓从吧台后探出头,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梓。”晴子笑着走进店里。 “晴子,这边这边!”铃木园子还是老样子,声音元气十足。 毛利兰坐在她对面,看到晴子进来,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也招了招手。 “好久不见。”晴子走过去坐下,目光在小兰脸上停留了一瞬,促狭地眯起眼睛,“小兰,你气色不错嘛,看来工藤回来了之后,你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啊。” 毛利兰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啦……最近睡眠比较好……” “睡眠好?”铃木园子一脸贱兮兮的表情,“是因为某人回来了,所以睡得特别安心吗?” “园子!”毛利兰的脸更红了。 “晴子你是不知道,”铃木园子看着好友害羞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转头和晴子吐槽道,“新一那家伙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黏在小兰身边。上周我们去商场逛街,才两个小时他就打了五个电话!” “唉,真是,恋爱使人盲目啊。”她摇头晃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园子,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很懂恋爱一样。”晴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当然懂。”铃木园子理直气壮,“我和阿真的感情可好了!” 三人笑闹了一阵,话题从工藤新一的粘人程度,到京极真最近又拿了什么比赛的冠军,再到羽田秀吉和宫本由美的婚礼筹备进度。晴子听着这些家长里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经历了那么多,能这样平平淡淡地坐在一起聊天,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话说回来,”铃木园子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变得有些怅然,“柯南那孩子怎么突然就转学去美国了?这么久没看见还有点不习惯呢。” 毛利兰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啊……父母工作调动,也是没办法的事……” 晴子默默在心里给工藤新一点了一排蜡。 毛利兰虽然表面上帮工藤新一圆谎,但心里那笔账肯定还记着呢。等哪天这位大侦探再惹女朋友生气了,估计就是旧账新账一起算的时候了。 希望工藤同学自求多福吧。 铃木园子又问了晴子在拉第内有没有艳遇,结果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得知晴子还是单身后,又惹来两人一阵感慨。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和新鲜出炉三明治的味道,一切似乎都和半年前没什么区别。 除了——吧台后不再是那个金发黑皮的身影,而是一位新来的年轻咖啡师,正在专注地打着奶泡。 组织覆灭后,降谷零辞去了波洛的工作,正式回归公安警察的身份。他特意抽时间来了一趟波洛,向毛利小五郎和榎本梓说明了情况——之前的卧底工作需要,所以隐瞒了真实身份,现在任务完成了,特来道歉并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而铃木园子得知他竟然还有这种隐情后,之前对他的所有不满全都烟消云散,又重新吹捧起安室先生来,仿佛她从来就没有黑过他一样。 “唉……”铃木园子托着腮,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三明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安室先生不在,连三明治都没以前好吃了。” “园子,你这话说得好像安室先生才是这里的招牌一样。”毛利兰笑着摇头,“而且安室先生走之前也教了新来的店员三明治的做法,味道也没变啊?” “你不懂,这叫氛围感!”铃木园子振振有词,“帅气体贴的服务生本身就是用餐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 “说到安室先生……”榎本梓端着托盘走过来,把三盘点心放在桌上,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讨论,语气里满是感慨,“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便衣警察。之前他来辞职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我也是吓了一跳呢!”铃木园子立刻来了精神,“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他了,穿着警服,站在台上接受表彰,帅得简直不像真人!而且听说升任警视了,还是最年轻的警视呢,真的太厉害了。” 毛利兰轻轻咳了一声,笑道:“园子,你之前不是还说安室先生花心,对他十分不满吗?” “那是我不知道他是警察啊。”铃木园子对自己的打脸行为毫不在意,“他之前在咖啡厅打工,整天周旋在女客人之间,我当然觉得他是花花公子。但现在知道了他那是为了隐藏身份,肯定不得已才演那种人设的!其实他本人应该挺专情的,我感觉他对晴子——” “等等,等等,”晴子赶紧制止,“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一旦嗑起CP,铃木园子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可是听工藤新一说了,降谷警视还邀请你加入公安呢!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你念念不忘啊!” 晴子在心里把工藤新一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大嘴巴!这种事也能随便往外说的吗?亏她还帮他在小兰面前保守秘密…… “那是工作需要。”晴子面无表情地说,“公安那边缺枪械设计的人才,所以邀请我。仅此而已。” “是吗?”铃木园子笑得一脸暧昧,“那他为什么不邀请别人,偏偏邀请你呢?啧啧啧……” “园子!”毛利兰看晴子表情有些不自然,赶紧打圆场,“晴子自己的感情,让她自己决定嘛,你就别瞎掺和了。” “我就是觉得他们说不定还有戏嘛,”铃木园子讪笑一声,“之前碍于身份,降谷警视才没办法接受晴子的感情啊……” “园子,”晴子打断她,语气无奈,“我真的不想考虑这些。刚从拉第内回来,只想先休息一段时间。” 唉,想到自己和那几人之间混乱的感情线,晴子也觉得十分头疼。 诸伏景光又去了拉第内,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只是偶尔会给她打个视频电话。降谷零这边倒是时不时发消息过来,内容从“最近天气转凉记得加衣服”到“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迹部景吾那边也是,自己还欠他一个五千万美金的爱神之心呢,现在婚约虽然没了,但这位大少爷显然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三天两头找借口约她出去。 更不用说还有让晴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诸伏高明…… 还有赤井秀一,虽然作为哥哥很靠谱,但他对于自己的认真苦恼的事总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也很让人火大。 啊啊啊啊啊啊。让她再当一段时间的鸵鸟吧! 见晴子一副准备看破红尘的样子,铃木园子夸张地叹了口气:“唉,看来降谷警视要伤心了。” 毛利兰轻咳一声,扯了扯好友的袖子,让她见好就收。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铃木园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识趣地换了话题,“对了,你们看最近的新闻了吗?迹部财团那个……” 她顿了顿,唏嘘道:“迹部先生的未婚妻江原小姐,居然在拉第内出车祸去世了,真是太可惜了。” 晴子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是啊……”毛利兰也跟着叹气,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真切的惋惜,“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铃木园子长叹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表情悲痛:“我嗑的CP怎么都BE了?先是晴子和安室先生,好不容易迹部少爷这边看着要修成正果了,结果……唉……” 江原亚美的死讯是江原财团在几周前公布的。官方的说法是“在拉第内考察期间遭遇车祸,不幸身亡”,葬礼也办得很低调,只有亲属参加。 前不久,迹部景吾告诉晴子,江原亚美的父亲得知真相后,本就生病的身体直接垮了,如今卧床不起。 但为了江原财团的股价,为了那些靠着财团吃饭的员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真相,只说江原亚美是在拉第内遭遇车祸意外去世。之后,他将财团的管理权全权委托给了迹部景吾,自己则在老家的别墅里静养,再也不问世事。 晴子想到当初那个案子——江原津子被杀,江原和真被捕,江原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而这一切的根源,说到底还是那位江原父亲酒后失德,导致了后来一系列的家庭悲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古人诚不我欺。 “晴子?晴子!”铃木园子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晴子眨了眨眼。 “你在发什么呆呢?”铃木园子有些疑惑。 “没什么。”晴子笑了笑,“就是在想,人生真是无常啊。” “说起来,晴子。”毛利兰突然感慨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我和园子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波洛咖啡厅呢。” 晴子愣了一下:“是吗?” “对对,我想起来了!”铃木园子立刻接过话头,“当时你和你那个学弟坐在一起,我们还偷偷讨论你们是不是情侣呢!”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榎本梓也想起来了,笑得眉眼弯弯,“还是安室先生——不对,现在应该叫降谷警视了——一眼就看出你们不是情侣关系。当时我们都觉得他肯定是喜欢你,不然怎么会观察得那么仔细?”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降谷警视作为警察的专业观察力吧。”铃木园子又忍不住在晴子面前吹捧起降谷零。 晴子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降谷零专业的何止是观察力,骗人的技术也很专业好吗!她当初就是被那副温柔体贴的人设骗得团团转。 三人后续又聊了很久,直到天色见晚。 女子会结束后,晴子沿着米花町的街道慢慢往公寓走。 果然和朋友见面就是开心啊。 晴子嘴角微微上扬,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经历了那么多黑暗的日子,能重新回到这样平凡而温暖的生活中,真是太好了。 她正想着晚上吃什么,脚步突然一顿。 等等,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是什么来着? 晴子眨了眨眼睛。 对了,折木奉太郎—— 她居然把折木奉太郎给忘了! 从拉第内回来之后,忙着配合灰原哀研究解药,又忙着应付各种善后事宜,她完全忘记了那个被她用百万月薪忽悠进江原财团的可怜学弟。 晴子掏出手机,登上许久不用的国内通信软件。她记得,好像……最后和他联系还是半年前,她还作为江原亚美在拉第内的时候,折木奉太郎发来的一份工作报告,她做出了批示回复。 她心虚地翻着聊天记录,发现之后折木发来的消息基本都是工作汇报,以及各种催进度的话术,偶尔夹杂着“江原小姐,您好歹看一眼啊”之类的绝望发言。 晴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点开折木的ins,想看看他的近况。 最新一条是刚刚发的,配图是一张酒店宴会厅的照片,水晶吊灯璀璨,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举杯交谈,看起来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而文本只有一行: 【又是加班的一天。微笑.jpg】 晴子盯着那个微笑的表情,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这条ins下面,千反田爱瑠评论说“奉太郎辛苦了,要注意身体哦~”,折木回复了一个“嗯”和一个简单的笑脸,看起来云淡风轻,岁月静好。 但晴子太了解折木了。那个“嗯”里包含了多少辛酸和无奈,那个笑脸又是多么地言不由衷。 晴子的良心隐隐作痛,正想着要不要发条消息慰问一下这位被她遗忘许久的“外置大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算了,折木这小子看着虽然命苦,但有爱瑠在,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反正他应该也已经习惯了被资本家压榨,多赚点钱才能给爱瑠更好的生活嘛。 与此同时,东京某高级酒店宴会厅。 折木奉太郎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正与厚生劳动省的总务大臣侃侃而谈。 “……所以说,银色子弹这个项目对日本的医疗产业意义重大,江原财团能够参与其中非常荣幸,十分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措辞得体,整个人已经完全是资本的形状了。 “折木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解,真是后生可畏啊。”总务大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赏,“虽然江原小姐不幸离世,但江原财团能有你这样的年轻才俊接手事务,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您过奖了。”折木微微欠身,表情带着恰到好处地谦逊,“我只是尽力做好分内之事。” 总务大臣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和其他人寒暄了。 折木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逐渐放空,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加班地狱中解脱啊! 第302章 琴酒BE:笼中女王 ================================== 第302章 琴酒BE:笼中女王 Chapter 302.BE的B是BED的B吗? 此结局达成条件∶IF晴子没有把组织的阴谋告诉公主,乖乖在皇宫等琴酒来接,世界杯开幕式发生爆炸,公主死亡。 世界杯开幕式那晚的爆炸,让整个世界都震惊了。 公主娜洁拉所在的贵宾包厢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爆炸,国王鲁玛提在民众的声讨中被迫退位,被心腹哈尔卡护送远遁日本。保守派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被组织迅速收编,一切都按照琴酒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晴子此刻正坐在晨曦宫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发呆。 镜中的自己面色潮红,嘴唇微肿,脖颈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某大型猛兽反复蹂躏过。 她的锁骨下方还有几个清晰的牙印,是昨晚某个不知餍足的男人留下的“纪念品”。 “在想什么呢?”罪魁祸首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琴酒从浴室走出来,银色的长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又沿着胸肌的线条一路向下。 他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精瘦有力的腰腹。水珠沿着人鱼线的沟壑缓缓滑落,最终没入浴巾边缘。 晴子转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 确实是八块啊…… 虽然腹肌非常赏心悦目,但在关键时刻的爆发力也实在是让人承受不住。 琴酒走到她身后,俯下身,湿漉漉的银色长发垂落在她肩侧,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还想要?” 晴子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回想起昨晚那些过不了审的画面,只觉得腰又开始酸了。 已经不记得具体是几次了,只知道每次她以为终于结束时,琴酒又会用那种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再来一次”,然后…… 她只是被美。色所迷,对一定是这样。 真的不能怪她啊……晴子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补。她是有底线的,但是GIN大佬实在是太会了,总是让她的节操碎一地。 “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琴酒将晴子揽进怀里,温热的手掌复上她的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 晴子的身体微微一颤。那双常年握枪的手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却格外有力,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带着电流。 她听到自己发出一声轻哼,那声音软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说好的会奖励你的。”琴酒继续在她耳边低语道,声音低沉而蛊惑,“我一向说到做到。” 之后就是一个深入又绵长的吻。 晴子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漩涡,只能随着他一起沉沦。 她的手指插入他半干的银发中,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舒服。 有种内心的空洞也被他填满的感觉,不需要想起那些令她痛苦的回忆了,只要他在就好。 晴子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晴子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拆了再重新组装过一样,只是想翻个身而已,结果发现连擡胳膊都费劲。 “……”她瞪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人生的意义。 这就是所谓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琴酒倒是神清气爽。他已经穿好了衣服,黑色的高领毛衣完美遮住了那些晴子情动之下留下的抓痕。 听到床上的动静,他转过身。 “醒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慵懒,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不少。 晴子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说好的是在奖励她呢?这分明是在奖励他自己啊! 她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琴酒似乎看懂了她的控诉,嘴角微微上扬。 “是你体力太差了。”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以后要加练。” 晴子:“…………” 她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什么加练,再加练她的腰就要断了! —————— 三天后,拉第内王室发布了讣告:娜洁拉公主在爆炸中不幸身亡。 举国哀悼。 葬礼当天,晴子在皇宫深处的密室里,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娜洁拉公主”的脸。 贝尔摩德的手艺一如既往地精湛。 “记住,”琴酒站在她身后,绿色的眼眸格外幽深,“从现在起,你就是娜洁拉。你会是拉第内的女王,是太阳神在人间的化身。” 晴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会完成任务的。”她说,声音平静。 琴酒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轻的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不是任务。”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是命运。” 晴子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琴酒没有解释,只是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密室。 那一天,拉第内的民众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已故公主的棺椁被擡出皇宫时,天空突然放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紧接着,棺椁中传来轻微的响动,公主竟然“复活”了。 “神迹!”有人高呼。 “太阳神显灵了!” 民众们跪了一地,热泪盈眶。 晴子从棺椁中坐起,穿着公主下葬时穿的礼服,表情庄重而神圣: “是太阳神的旨意。” 她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民众,心中却在疯狂吐槽: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但无论如何,“死而复生”的公主迅速赢得了民众的爱戴。在保守派的支持下,晴子假扮的娜洁拉公主顺利加冕为拉第内的女王。 加冕典礼那天,晴子穿着繁复的礼服,头戴镶嵌着红宝石的黄金冠冕,坐在王座上,看着底下跪了一片的臣子,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想到这是琴酒希望她做的,晴子还是老老实实按照他的要求,毫无破绽地扮演着拉第内的女王。 —————— 伏特加最近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申请工伤。 作为琴酒最忠诚的属下,他跟着大哥从日本到美国,从美国到拉第内,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什么苦没吃过?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狗粮撑死。 自从大姐头成了女王,大哥就理所当然地住进了皇宫。伏特加作为大哥的头号跟班,自然也搬了进来。他本以为这会是一段充满刺激和危险的新生活——毕竟拉第内政局不稳,国际上也有不少势力在盯着这块肥肉。 结果呢? 危险倒是没有,刺激却还真不少。尤其是针对他这种常年单身人士。 自从大哥和大姐头在一起后,他就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而且还是超大瓦数的,放在房间中央闪闪发光的那种。 早上去汇报工作,伏特加经常能看到大姐头穿着睡衣,脸颊泛红地从大哥的卧室出来——虽然他每次都会假装没看见,但内心已经在疯狂呐喊了。 考虑一下他这个单身狗的心情啊! “伏特加。”琴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他立刻挺直背脊,精神为之一振。 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任务需要他了,让他去和沙暴或者FBI混战啊!伏特加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就算来十个赤井秀一都没问题——只要别让他继续在这里吃狗粮就行。 “去准备两杯红茶。”琴酒吩咐道,“一杯加奶,一杯不加。” 伏特加:“…………” 伏特加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琴酒正低头看文档,晴子则托着下巴看他,眼神里有些许不满。 “腰还疼?”琴酒似乎察觉到了大姐头的视线,轻笑一声问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知道多少。 “你说呢?”晴子抱怨道,但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 琴酒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今晚我轻点。” 伏特加默默叹了口气。 这狗粮,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晴子渐渐习惯了当女王的生活,每天白天处理政务——主要是坐在王座上听大臣们汇报,然后转头把问题甩给琴酒。晚上和琴酒一起吃晚餐,他总是会用那种好像带了钩子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今晚早点休息”,然后她就会鬼使神差地点头,结果被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每次看到琴酒绿色的眼眸,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晴子的理智就会彻底崩盘。 腰虽然越来越酸,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琴酒话不算多,但该做的事一件不落,作为领导兼男友来说非常完美。他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会帮她处理那些烦人的政务,还会在她累的时候帮她按摩——虽然按着按着就会变味。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他的体力过于充沛了。 晴子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在琴酒的配合下,晴子这个女王当得简直不要太舒服,反正只需要在大臣面前装装样子,偶尔在公众场合露面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 晴子有些恍惚。 今天的王室晚宴上,她似乎听到有侍从提到了沙暴叛变的事—— “怎么了?”琴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是无可救药的性感沙哑,“在想什么?” 晴子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躺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银色的长发垂落在她脸侧,整个人被他好闻的草木调香气包裹着。 “没什么。”她嘟囔道,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 管他呢,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 琴酒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就这样吧。晴子心想,她现在已经是女王了,只要享受就好。 第303章 琴酒BE:笼中女王 ================================== 第303章 琴酒BE:笼中女王 Chapter 303.“GIN,你是吃醋了吗?” 被GIN大佬这样的人囚禁的话……很难不斯德哥尔摩吧? 晴子揉了揉自己快要散架的老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琴酒的控制欲强得令人发指,但不得不说,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一个人彻底“霸占”的感觉了。就像是在严寒的冬天被一头危险的猛兽叼进了窝,明知道随时可能被咬断喉咙,却还是贪恋那份温暖。 晴子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 自从她和琴酒的关系从“纯洁的上下级”变成了“不怎么纯洁的上下级”之后,她的睡眠质量就呈现断崖式下跌。白天不补一补,晚上根本扛不住那个不知餍足的男人。 侍女们早就被她打发走了。自从琴酒开始夜夜留宿后,晴子觉得让那些小姑娘每天早晨红着脸收拾床铺实在不太人道。 琴酒白天一般要处理组织的事务,傍晚才会过来。 她翻了个身,正准备再睡个回笼觉,房间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晴子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地嘟囔道,“组织里那群废物终于学会独立行走了吗——” 晴子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琴酒身上永远是好闻的草木调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硝烟味,是种让她无比安心又莫名心跳加速的味道。但来人的味道完全不同——是清冽的古龙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甜腻而轻浮。 晴子的睡意瞬间消散了。 她没有睁眼,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枕头下方。那里藏着一把上了膛的枪,琴酒坚持让她随身携带的,说是“以防万一”。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镇定,脑子里也开始盘算各种可能性——刺客?是改革派来的杀手,还是组织内部的叛徒? 来人了脚步声停在床边,然后晴子听到一个带着哀怨的男声—— “陛下,您已经很久没有召见我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晴子的手指在枕头下停住了。 她微微睁眼,假装刚刚被吵醒,借着帷幔透进来的光线打量着不速之客。 站在床前的男人床前的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礼服,举手投足间带着旧贵族特有的优雅。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肩后,用一根深蓝色的缎带松松地束着,几缕发丝散落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精致。碧蓝色的眼眸如湖水般清澈,此刻正盛满了恰到好处的忧郁和委屈。 晴子愣了住。 这谁来着? 就在她还在愣神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把手伸进帷幔,试图握住晴子的手。 等等,什么情况? 刚睡醒脑子还有点糊,但晴子强迫自己进入了深入思考状态。之前强行记住的,关于公主娜洁拉的数据在脑子里自动检索起了,过了一会儿,晴子总算想起了对方是谁。 洛朗·德·蒙特朗。拉第内一个不知名小贵族的次子,靠着那张脸和甜言蜜语成为了公主的入幕之宾,正是公主之前最宠幸的“银发情人”。 在组织搜集的数据里,此人被标注为“无威胁”。 自从公主“复活”后,晴子就把原本那些情人全部遣散了——毕竟她又不是真正的娜洁拉,没必要维持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当时这位位洛朗先生哭得梨花带雨,一直喊着“陛下是不是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场面相当白学。 但现在看来,这位洛朗先生显然不甘心就此被冷落。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买通了寝宫的守卫,趁着晴子小憩时闯了进来。而那些守卫大概也是对公主后宫这些人争风吃醋的行为习以为常,自然也就没有上报。 “洛朗。”晴子用娜洁拉那种带着慵懒和倨傲的语调开口,“我记得,我们已经分手了。” 洛朗的表情更加哀怨了。他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单膝跪在床边,仰起那张精致的脸,碧蓝色的眼眸水汪汪的,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名贵犬种。 “陛下,我明白您有新欢了。”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但我不求名分,只求陛下偶尔……能记起我。” 晴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娜洁拉的后宫会那么热闹。感情都是这种放宫斗剧里能活到最后一集的人才啊! 洛朗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着床沿,慢慢俯下身来。那张精致的脸离她越来越近,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深情—— 晴子的手在枕头下握紧了枪柄。这家伙要是敢亲下来,她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女王陛下的铁拳”。 然而,对方却突然停住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道: “别动。是哈尔卡大人让我来的。” 晴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洛朗借着整理她头发的动作,顺势拉下了帷幔,将两人的身形完全遮挡,隔绝了所有可能窥探的视线。接着,他继续用那种情人呢喃般语调说道,但内容却和暧昧毫无关系: “我知道您不是真正的娜洁拉。请您不用担心,三天后哈尔卡大人会派人来接应。届时请避开琴酒的眼线,大人会安排您脱身。” 晴子的呼吸微微一滞。 景光哥……已经安排好了吗? 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具体怎么——”她刚想开口问细节,门口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洛朗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他转过头,眼眸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晴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琴酒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还没有脱,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他那双绿色的眼眸正冷冷地注视着半跪在床前的洛朗。 “这是谁?”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洛朗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脸上的恨意被迅速收起,换成了某种带着挑衅的倨傲。 他站起身,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琴酒。 “我倒是想问,你又是谁?”洛朗的声音恢复了贵族特有的矜持,“这里是陛下的寝宫,未经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你是什么身份?是谁的手下?谁允许你进来的?”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绿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杀意。 洛朗继续保持着那副情敌见面的架势。他看向琴酒那头和他一样的银白色长发,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哦,我明白了。”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了然和轻蔑,“原来你就是陛下的新欢?啧,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 琴酒的眼神更冷了。 求求你别说了!晴子扯了扯洛朗的袖子,试图阻止他继续作死。 洛朗完全无视了晴子的好心,继续在那条不归路上狂奔:“不过我劝你别太得意。陛下身边的新欢换了一个又一个,但真正让她念念不忘的,只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嘲讽:“库因扎·哈菲斯——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我们在陛下眼里,不过都是那个人的替身罢了。你以为你有多特别?你迟早也会失宠的,到时候——” 砰。 一声枪响。 洛朗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嘲讽和怜悯上。然后,他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暗红色的液体迅速洇湿了他那件考究的深蓝色礼服。 温热的液体溅在晴子脸上。 她僵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琴酒踩着满地的血走到洛朗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 洛朗还没有完全断气。他睁着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艰难地看向床上的晴子。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着—— “娜洁拉……公主……我的……公……” 他颤抖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试图触碰她。 琴酒擡起脚,不紧不慢地踩上了那只手。 骨节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洛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那双碧蓝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通过那繁复的穹顶花纹,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寝宫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硝烟的气息,令人窒息。 晴子坐在床上,脸上还挂着温热的血珠,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她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看着琴酒风衣下摆沾上的血迹,又看到溅到自已身上的那抹暗红—— 啊,把衣服弄脏了。 这是她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念头。 琴酒将伯。莱。塔收回风衣内侧,迈步走到床边。他看着晴子,绿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杀意。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那冰冷却融化了些许。 “啧。” 看着晴子脸上的血污,他似乎非常不满,然后掏出一块深色的手帕,俯下身,开始帮她擦拭脸上的血迹。 手帕的质地柔软,带着晴子熟悉的,淡淡的草木调香气。 他皱着眉,动作却很轻柔,从她的额头开始,一点点擦过她的眉骨、鼻梁、脸颊、下颌…… 晴子呆坐在那里,任由他摆弄。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洛朗的尸体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一地,和深蓝色的地毯、暗红色的血泊交织在一起,美得令人心惊。 “别看了。”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冷硬。 晴子收回视线,看向他。那双绿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将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迹擦干净,然后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头。拇指在她唇角轻轻摩挲,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衣服也脏了。”晴子感觉到了某种无措,试图说点什么来让自己的心脏不要跳得那么快。 “那就脱掉。” 晴子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吻来得霸道而猛烈。 琴酒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血腥和硝烟的气息,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晴子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头顶,整个人被他压进柔软的床铺里。 帷幔被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将血腥和死亡隔绝在外。 他的嘴唇从晴子的唇瓣滑到下颌,又沿着颈线一路向下,在她锁骨处流连。晴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插入他银色的长发中,攥紧又松开。 “GIN……”她喘息着,叫他的名字。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晴子试图放任自己沉溺,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刚刚洛朗说的话——“哈尔卡大人让我来的……” 她闭上眼,试图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琴酒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似乎是察觉到晴子的走神,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晴子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褪去,却已经本能地开始心虚。 “在想什么?”他吮吻着她的脖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许不满。 晴子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自然的弧度,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带着慵懒和娇嗔的语调说:“GIN,你是吃醋了吗?”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温热而轻柔。琴酒的身体微微一顿,那双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哼一声。 晴子的意识逐渐模糊,所有不合时宜的想法都变得支离破碎。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那片危险的的深海。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