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咒术界男科圣手》作者:掸帖   简介:   女主是银魂里结野主播的堂妹,半吊子阴阳师,擅长○○操术   。   男主夏油杰,cb向,不拆五夏一对一挚友情。   ——   诱拐特级咒灵当式神   猥亵缝合线已婚妇女   蒙骗咒灵操使五年多   肆意玩弄六眼的身体   道德绑架堂哥做苦力   ……   有其他人做得到吗?(夜神月展翅)   ——   (段评已开启)   你怎么知道我给《结野禄和》画了手书并且熬夜剪辑让朋友代发?   ┄┄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银魂 成长 咒回 治愈 沙雕   主角视角结野禄和配角禅院苋虹岛忧黑崎黑丽首席结野   其他:   一句话简介:你的清白,我收下了!   立意:一不小心身败名裂 第1章 10岁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鹅-祝你生日快乐——”   昏暗的屋子里,生日蛋糕上的烛火照亮一张乖巧的、带着薄薄婴儿肥的小脸蛋。   “结野禄和,10岁,终于长到155了,感谢天照大神。”   她虔诚的将蜡烛吹灭。   “嘭——”   木门被一脚踹开,阳光进入室内,一对兄妹走了进来。   结野禄和幽幽道:“这不是五罗和六枝吗?弄坏别人的门可是要赔钱的。”   禅院五罗居高临下道:“今天轮到你打扫训练场,为什么不去?在禅院家混吃混喝还想什么事都不干吗?”   结野禄和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许再对我大呼小叫,我也不去打扫卫生做杂务了,不满的话就去告我好了,我已经10岁了,长得跟你差不多高,而且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禅院六枝皱眉:“你在说什么疯话?”   禅院五罗抬手:“不用说了,六枝,随便她怎么样吧,反正她这种孤儿不干活没饭吃。”   两人冷着脸离开。   结野禄和拿出手机打电话:“甚尔,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响起墙壁垮塌的声音,而后一道阴冷的男声说:“等着。”   结野禄和说:“回来的时候帮我买点东西。”   禅院甚尔直接挂断,提着刀将击飞同伴的咒灵劈开。   同伴扶着腰站起来,难以置信道:“甚尔!你又找借口偷懒!”   禅院甚尔冷漠收刀:“我还有事,先走了,这只咒灵是我杀的,记得打钱。”   他扭头就走,留同伴在原地跳脚。   禅院甚尔走远了才看短信。   禅院甚尔:“……”   结野禄和四肢张开躺在地板上,旁边的蛋糕一口没动。   突然,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结野禄和说:“终于回来了,甚尔,我要的武器买到了吗?”   禅院甚尔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咬牙切齿道:“真会给我找事。”他将手里一大袋丢到结野禄和面前:“别在我面前打开。”   话音刚落,袋子的一角突然亮起了红光,紧接着开始「嗡嗡」的震动起来。   “嗡嗡……”   “噼噼啪啪啪……”   震动和拍打木地板的声音交错响起,非常有节奏感。   禅院甚尔:“……”   结野禄和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能打开吗?现在是特殊情况吧,虽然我不介意。不然我们吃完蛋糕我再去关掉也行。”   禅院甚尔说:“你的无耻程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转身出去。   结野禄和打开袋子,将东西都倒出来,然后关掉那根疯狂扭动的不可言说之物。看到这么多形状、长度、尺寸、颜色、功能的假牛子,她仿佛已经听见了未来受害者的尖叫声,忍不住陶醉起来。   听到震动声消失就返回的禅院甚尔猝不及防:“结野禄和你他妈的!”   结野禄和幻想破碎,羞愧的说:“不好意思看入迷了。”   她手指一挥,那堆马赛克全部回到口袋里,自己飞到了房间角落。 第2章 人嫌狗憎的开始   第二天,结野禄和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昨天晚上吃了生日蛋糕。所以还不是很饿,不过看了看手机已经到饭点了,于是爬起来洗漱了一下去食堂。   结野禄和原本是江户阴阳师家族的一个实力不上不下的阴阳师,堂姐是著名的天气主播,堂哥是家族最强的阴阳师,不过关系虽然听着近,但家族人员复杂,结野禄和跟他们压根儿不熟。   她死于一次恶鬼事件,睁眼就带着记忆转世了。不过这个世界的父母也不长命,死于飞机失事。   5岁的结野禄和都已经准备好进孤儿院了,没想到奶奶的娘家接手了她的监护权,没错,就是禅院家。   禅院甚尔就是被派来接她的人。   这么一算,竟然已经过去了5年。   结野禄和走到窗口前,窗口里的少女却迟迟没有动作,结野禄和疑惑的问:“死机了?”   少女发火道:“你才死机了!不干活的人没饭吃,走开,不要挡到别人。”   结野禄和平静的说:“禅院家拿了我的监护权,就算我什么都不干,也有义务养我,拿来。”   少女还没说话,禅院五罗走了过来:“结野禄和你怎么还有脸来吃饭,杏子你别理她,我来处理。”   禅院六枝在一边幸灾乐祸。   突然,结野禄和露出了微笑,看上去非常乖巧软萌。紧接着,她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条肉色的60cm双头龙,冲上去就追着禅院五罗打。   禅院五罗表情逐渐惊恐,扭头往外跑。   “卧槽!卧槽啊——”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他在门口绊了一跤,连滚带爬想赶紧逃掉,但结野禄和已经追上来了。   禅院五罗连忙伸手去挡,没想到捅过来的那头竟然涂满了润滑液,直接「呲溜」一声划过他的手心,被结野禄和精准戳进禅院五罗的嘴巴里。   “……”禅院五罗整个人石化。   他的小大哥形象……灰飞烟灭了……   恍惚间听到结野禄和恶魔般的声音:“我的新武器,喜欢吗?以后再来霸凌我,我就拿这个东西抽着你围禅院家跑一圈。”   说完,嘴巴里的塑料□□退出去了。   结野禄和扯他的衣服把润滑液擦干净。然后非常自然的收回袖子里,转身回食堂。   禅院五罗崩溃大叫,蹦起来一边嚎一边狂奔逃走。   其他孩子本来在围观,见结野禄和转身回来,立刻像锅里滴了洗洁精一样迅速退散。   窗口的禅院杏子不用她说话,飞快发餐,然后蹲在台下。   结野禄和微笑:“别害怕嘛,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她端着餐盘,精确的锁定心无旁骛干饭的禅院甚尔,向他走去。   这边食堂的饭菜是免费的,孩子们长大点有赚钱能力了基本会去大食堂吃饭,像禅院甚尔这样加入了躯俱留还在这边吃免费餐的人几乎没有。   余光瞥到结野禄和过来,禅院甚尔以最快的速度把饭菜搅和搅和倒进嘴里,起身就走,好像不认识她似的,目不斜视、擦肩而过。   结野禄和:“……”   行吧,只能说世间安得两全法了。 第3章 男科圣手的崛起   黑暗的屋子里,一道人影窜进来。   结野禄和的手刚要去碰灯的开关,就被喝止:“别开灯。”   “甚尔?”结野禄和奇怪道,“大半夜了你来做什么?”   禅院甚尔:“我在你左边。”   结野禄和转了个方向,重新问:“大半夜了你来做什么?”   禅院甚尔将一张卷起来纸丢到她手边:“你要的东西,自己收好。”   结野禄和摸到那张纸抓在手里:“谢谢。”   禅院甚尔阴恻恻的说:“你还有一年的时间,赚不到钱我可不会带你走。”   “你是花街的妈妈桑吗。”结野禄和吐槽。   禅院甚尔转身要走,结野禄和听到衣服摩擦的动静,随口一问:“黑漆漆的,怎么不让我开灯?”   禅院甚尔脚步一顿,说:“不想被发现跟你待在一起。”   结野禄和了然:“也是,逃跑计划需要隐秘进行。”   禅院甚尔冷漠道:“不,我只是觉得很丢人。”   “……”   “啪、”   结野禄和怒而开灯。   但刚刚还在说话的禅院甚尔已经不见了。   “哼!”   她鼓着腮帮子将那页纸展开,上面只简短的记录了人名和数字:   禅院壬,6cm   禅院勘五郎,3cm   禅院勘四郎,5cm……   “啧啧啧,这尺寸也太虐了吧,”结野禄和看得津津有味,嘿笑道,“庆幸吧,神医要来拯救你们了。”   “这个勘×郎家的孩子基因不行啊。”   “3cm都能目测出来,甚尔不愧是天与咒缚。”   “啊还有这个……”   一大早。   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了。   结野禄和洗漱穿戴好,对着镜子使劲拍了一下脸颊:“赚钱赚钱——”   她第一个就找上了禅院壬。   对方显然很不耐烦:“你是谁家的?这个点不是该去干活吗?”   “你好你好,我是结野禄和,”结野禄和先自我介绍,然后直奔主题,小声的说:“我的术式可以把1平米以内的东西变大变小。”   “哈?”禅院壬完全没有领会到,“这么废的术式有什么用?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事赶紧滚。”   “等等等。”   结野禄和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对接、打开、对接、打开,疯狂暗示:“变大、变小……变长、变短……”   禅院壬:“……”   他脸上迅速升起红晕,看上去羞愤欲死。   结野禄和明白,他届到了。   她立刻往禅院壬手心塞小纸条。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放心,绝对保密治疗。”   结野禄和迅速溜走。   禅院壬脸红得滴血,攥紧拳头咬牙道:“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他原地怄气了一会儿,回到房间,偷偷摸摸打开小纸条。 第4章 满意得不得了   第一次开张,结野禄和没立刻找第二个顾客,决定先看禅院壬的评价再说。于是吃过晚饭就紧张又兴奋的在房间里等待。   日落的时候,电话打过来了。   禅院壬:【你身边有人吗?】   结野禄和立刻回答:“没有没有,我住的这地方很偏僻。”   禅院壬:【你住哪?】   结野禄和说了地址。   禅院壬:【我现在过来。】   结野禄和:“okk。”   结束了悄咪咪的对话,结野禄和去门口张望。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从院墙翻进来,把结野禄和吓了一跳。   “甚尔?”   这么神出鬼没的人她只想到一个。   那人缓缓走到月光下,身材修长,并不像禅院甚尔那样健壮,一看脸,竟然是禅院壬。   他一脸古怪的看着结野禄和:“甚尔?他也来找你……治疗?”   结野禄和:“……”   她是解释一下跟禅院甚尔是朋友呢?   还是承认禅院壬的话呢?   甚尔好像很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他们俩熟这件事。   见结野禄和沉默,禅院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嘟哝着「真是人不可貌相」,然后直接进了结野禄和的屋子。   结野禄和本来还想给禅院甚尔解释一下,见禅院壬往她房间走,立刻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连忙跟上去:“等等,是左边那间——”   禅院壬拐个弯进了左边那间,里面靠墙堆了一些杂物,中间倒是清理过了,只放了一个柜子和一张空荡荡连床垫都没有、只铺了床单的床。   结野禄和打开灯,这个房间本来是杂物间,灯管坏得只剩一个了,她本来就打算走。所以根本没想过维修,现在一打开,房间的灯光并不明亮。   这暗淡的光源倒是让禅院壬比较安心。毕竟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什么明白事。   结野禄和殷勤的打开柜子,上面三层摆开不同尺寸的假□□:“客人,您看喜欢哪个尺寸的,可以拿下来比划一下合不合适。”   禅院壬:“……”   禅院壬恼怒道:“你一个女孩子没有一点羞耻心的吗?”   结野禄和一本正经:“怎么会呢,我可是医生,医生眼里没有性别,只有大小。”   禅院壬吐槽:“别侮辱医生了……”   他到底还是比较封建的一个男人,没有像结野禄和说的那样拿下来比比,而是指了一根不太夸张的:“就这个了。”   治疗完毕,禅院壬打着手电筒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结野禄和对还在□□发光的禅院壬举起POS机:“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禅院壬大方的刷了卡,喜滋滋的走了。   结野禄和收获了金钱,禅院壬收获了快乐。   第二天,禅院壬在厕所门口遇到了禅院甚尔。   禅院壬第一次没有躲开别人,大大方方的走进去拉下裤头。   禅院甚尔没在意,站到了禅院壬旁边。   禅院壬不经意的一瞥,脱口而出:“结野禄和给你做这么大!”   他瞬间后悔了昨天晚上没大胆一点选个更雄伟的。   “……”禅院甚尔栓上裤子,扭头看他,露出了极为恐怖的表情。   “哈?” 第5章 *打脚后跟   结野禄和滑跪,抱住禅院甚尔的大腿喊冤:“不是我说的——”   禅院甚尔揪着她的腮帮子把她拉开:“别贴着我。”   结野禄和嘤嘤嘤:“昨天晚上我本来在院子门口等他,没想到他竟然翻墙进来,大晚上的又看不清,我想着会翻墙进来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就叫了你的名字,结果就被禅院壬误会了,我又不能说咱俩是好朋友,还在想怎么解释,他就以为我默认了。”   禅院甚尔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结野禄和一看那狰狞的表情就心虚,双手奉上银行卡:“甚尔大爷饶命啊,禅院壬昨天给了这个数……”   她腾出一只手比了比。   禅院甚尔迅速平息了,他拿过银行卡揣自己兜里,扭头就走,不想再看见这个死丫头。   结野禄和松了口气。   下午,禅院壬给结野禄和打了电话,说要介绍客人给她。   结野禄和欣喜若狂。   ——   “您确定要这个?”   结野禄和语气微妙。   被老带新过来的禅院勘五郎肯定道:“没错,就要这个最大的。”   3cm改30cm,咋不干脆做到脚后跟得了。   这就是报复性消费吧。   结野禄和面带微笑:“好的,先付钱。”   禅院勘五郎肉疼刷卡。   然后结野禄和给一米六的他做了个最大号。   “长度和围度绝对是一模一样哦。”结野禄和微笑。   禅院勘五郎一下床就怀疑人生:“为什么我走路这么不方便?你那个模型设计有问题吧?”   结野禄和亲切的说:“模型没有问题呢,但是您选的这个尺寸是适配身高2米以上的人的,您只有一米六哦。”   禅院勘五郎暴怒:“臭丫头你敢嘲讽我!”   他举起拳头想砸下去,但手腕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住,无法挥出。   “哪里哪里,”结野禄和这才露出嘲讽的表情,“您也不想以后都用三条腿走路吧?我要是出事,您只能拿刀自己切掉了。”   结野禄和微笑:“而且,禅院扇大人也是我的客户,您有胆量与他作对吗?”   禅院勘五郎一惊。   他憋屈的又刷了一次卡,选了一个跟身高匹配的大小。   “慢走——”   结野禄和微笑目送。   禅院甚尔从窗外翻身进来,懒洋洋道:“你拿禅院扇做挡箭牌,不怕被他弄死吗?”   结野禄和说:“不怕,他如果去问禅院扇是不是在我这里做了□□整形,那先被弄死的人绝对是他,而且我讨厌禅院扇,勘五郎肯定会传他的小道消息,等禅院扇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俩早就双宿双飞了。”   听到双宿双飞,禅院甚尔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你真够阴险的。”   结野禄和微笑:“谢谢夸奖,对了,你有讨厌的人可以告诉我,走的时候我留信污蔑他做完手术想杀人灭口。”   禅院甚尔比了个大拇指:“禅院家没有我不讨厌的人,这盆脏水泼在直毘人头上好了,毕竟他是族长。”   结野禄和阴暗脸:“okk。” 第6章 自由与重操旧业   经过了一年的攒钱,结野禄和11岁了,禅院甚尔21岁,两人计划好在今年离开禅院,为此禅院甚尔利用任务之便把结野禄和卡里的钱全部转移,还租好了房子。   “啊-自由的味道!”   结野禄和张开双臂,深呼吸,一股霉味。   她捏住鼻子看向禅院甚尔:“我们就住这地方吗?”   禅院甚尔:“抱歉啊,你的存款被我赌马输掉了。”   语气一点也不抱歉。   结野禄和:“……”   禅院甚尔理直气壮的说:“往好处想,反正为了避开禅院的追踪我们也要找个低调的地方住两个月,这里就很低调。”   结野禄和语气带着淡淡的死感:“那两个月后呢?”   禅院甚尔说出了更过分的话:“什么两个月后?房租我只交了一个月,你要快点把下个月的房租赚出来,不然我们就要一起流落街头了。”   “等等,你不打算找个班上吗?”结野禄和震惊。   禅院甚尔往沙发上一坐:“我除了杀人和杀咒灵,啥也不会,这两个月也不能跟咒术界沾边。虽然禅院家不在意我们两个小喽啰,但做做大家族的样子也会通缉一段时间,这两个月就靠你了,摇钱树。”   结野禄和难以置信:“竟然直接叫别人摇钱树……”   她不得不重操旧业,在小学生的年纪就养起了可恨的小白脸。   奢侈品商场的男厕所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你好,无痛增大手术了解一下,速度快、效果好、当天见效,无反弹无副作用,价格实惠……”   神出鬼没的女童不知何时站在旁边递上名片,口中飞快的报着自我介绍。   “啊啊啊——”   客人受到极大惊吓,并尿到了自己脚上。   结野禄和的地下黑诊所终于在一周后顺利开业。   女孩戴着口罩在门口拜拜:“您慢走。”   客人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禅院甚尔拿着一打钱在手上拍打,笑着说:“干这行来钱就是快,太好了,下个月不用睡大街了。”   结野禄和阴恻恻的说:“我跟你一起去存钱,你不准拿着银行卡。”   禅院甚尔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把钱往自己兜里揣:“咱们俩分这么清做什么。”   然后转身往门口走去。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竖起大拇指往下一比。   “我靠!”   禅院甚尔捂着下面倒地。   结野禄和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呵呵,禅院甚尔,信不信我把你的拿去打小钢珠?”   禅院甚尔颤抖着交出了钱和银行卡。 第7章 上学吗?   两个月后,结野禄和带着禅院甚尔搬了家,禅院甚尔也终于能出去工作了,联系上了一个名叫孔时雨的中介开始库库赚钱。   结野禄和租了两个工作室,左边二楼是万事屋,右边地下一层电影院对门是黑诊所。   然后开始了惬意的生活。   孔时雨将任务金打到禅院甚尔的卡里,随口道:“你家那个小孩现在应该5、6年级了吧?”   禅院甚尔莫名其妙:“什么?”   孔时雨疑惑:“她那么大了,难道还没上过学吗?”   禅院甚尔发呆了一阵,问:“需要上学吗?”   孔时雨默了默:“你还真是……够没常识,小孩子不上学的话,长大会出很多问题的,你以前是在家族里学习的吧,那孩子身边有人能教她吗?”   禅院甚尔被问住了。   结野禄和需要上学吗?   孔时雨淡淡道:“嘛,你们家的事也跟我没关系。”   禅院甚尔双手插兜从桥上走过,几个小学生互相追逐着从对面跑来,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撞到禅院甚尔腿上,连忙退开道歉。   “对不起叔叔,撞到您了!”   小女孩扎着麻花辫,鞠躬的时候一甩一甩。   禅院甚尔看了两秒,问:“你几岁了?”   小女孩:“!”   两个男生立刻挡在她面前:“百合子,快跑!是变态!”   禅院甚尔:“……”   臭小鬼们。   他无语的看着几个小学生溜走,拿出手机搜索。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万事屋,结野禄和正在为一位女客人排忧解难。   女客人:“你们这能治腱鞘炎吗?”   结野禄和:“客人您走错了吧,我们这是万事屋。”   女客人问:“我去医院治腱鞘炎总是复发,听说你是阴阳师,从阴阳术上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结野禄和冥思苦想:“嗯……我不太擅长这个啊,好吧,我可以试着给您治疗。但是我这里没有设定相关的项目,鉴于您是女同。所以我要按养胃收费,这样可以吗?”   女客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同?”   “我看人很准的,”结野禄和问,“治吗?”   女客人:“治。”   禅院甚尔看了看手机里的小学信息,想了想路上遇到的小屁孩们,再看看结野禄和,觉得结野禄和放在小学生里边真是显得过于肮脏了。   送走客人,结野禄和跳下凳子走向禅院甚尔,张口就是:“你今天赚了多少钱?”   禅院甚尔嫌弃道:“你能别这么财迷吗?”   结野禄和并指竖起。   “好了好了,马上转给你行了吧。”禅院甚尔不情愿的说。   死丫头的无耻手段他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结野禄和满意点头:“如果不是你赌马只会送钱,我才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禅院甚尔乱七八糟的摊在沙发上,结野禄和拿着计算器啪啪按,他突然问:“结野,要不要去上学?”   结野禄和漫不经心的回答:“干嘛要去上学?”她上辈子毕业好多年了,还上啥学啊。   禅院甚尔可不知道这事,不过他也没上过学,结野禄和不想去,他也就算了。   禅院甚尔:“随便问问。” 第8章 同类   “结野,把卡给我。”   禅院甚尔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挠着脖子问:“有吃的吗?”   结野禄和戴上口罩和帽子,正准备出门,听到禅院甚尔的声音后,说:“我下去的时候帮你叫餐好了,你今天起得还真晚啊,待会儿有任务吗?”   禅院甚尔拿杯子接水:“不,晚上有个拍卖会,我去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咒具,明天下午回来。”   结野禄和从包里拿出银行卡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放这儿了。”她手刚碰到门把,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对禅院甚尔说:“对了,帮我买一把枪,能开就行,但是之后需要你随身携带所以我建议你买小一点。”   嗯?   禅院甚尔喝水的动作一顿,回答:“知道了。”   结野禄和开门出去,前往黑诊所上班。   万事屋收入基本就覆盖一下房租,主要还是黑诊所发力,结野禄和化名小野,已经是暗地里小有名气的男科圣手了。   禅院甚尔的任务金虽然非常可观,但他的开销也大得不得了,一边要攒钱买咒具,一边又手痒去赌马,他的钱进账没多久就要划走,存在结野禄和卡里也只是为了让他赌马的次数少一点,并没有对改善生活产生太大帮助。   送走第一个客人,结野禄和看到对面电影院门口有一个男孩玩玩具一样在捏手里的咒灵,那咒灵对视线十分敏感,一只大眼睛几乎在结野禄和看过去的下一秒就对视了过来。   不过敏感归敏感,它实在是很弱小,没办法逃出男孩的手掌心,只能原地蛄蛹。   男孩注意到咒灵在看什么,顺着目光望去,对上了结野禄和古井无波的眼睛。   他呆了两秒,突然意识到结野禄和似乎能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立刻小跑过来,殷切的问:“你能看到这个吗?”   说着,他又捏了捏咒灵。   啊……是那种剧情吧,主角从小与普通人不一样,无意间发现了同类,然后顺理成章的进入另一个世界,最后功成名就什么的。一般来说如果那个「同类」是男二的话,会承认自己的特别。但同时又会劝主角不要加入,在主角锲而不舍的恳求下终于松口……   等等!   锲而不舍?   结野禄和突然惊醒,如果承认自己是「同类」的话,男主之后肯定要来这里找她,她这个黑诊所里面可是需要打码的,怎么能让小孩子进去!   于是她对男孩说:“看到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一直在做很猥琐的动作而已。”   “诶?”   男孩期盼的表情裂开。   结野禄和若无其事的转身进门,然后「嘭」的关上。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唤:“杰,你在哪里?电影要开始了。”男孩带着哭腔回答:“妈妈我在这儿。”   结野禄和摇头叹气:“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她拿起手机打电话:“喂,佐藤先生,您介绍的客人还没到吗?今天不来的话就要排队到下周了……”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呢! 第9章 不回家的诱惑   结野禄和一个人在家四天了,说好「明天中午回来」的禅院甚尔还不见人影。   “不会死外面了吧?”结野禄和攥着手机自言自语,“要不打个电话?不不不,万一他现在是什么紧急情况怎么办,还是不打了……啊,问问孔时雨好了!”   她找出孔时雨的号码打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对面一阵枪响,很快声音远离了,孔时雨问:“您好,哪位?”   结野禄和:“是我,结野禄和,就是跟甚尔一起的那个小孩。”   孔时雨诧异道:“你找我有事吗?”   结野禄和说:“甚尔现在是在做什么任务吗?他离开四天没回来了,是不是死了?我银行卡里的钱还能不能拿回来?”   孔时雨:“……”   孔时雨忽略了她最后一个问题,说:“禅院最近没有任务,他只是四天前的晚上去了一趟拍卖会而已。所以我也没跟着他,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结野禄和:“没有,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敢打电话。”   孔时雨遗憾的说:“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就算告诉你位置,你也不能一个人找过去吧,我劝你再等等。如果传来死讯的话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结野禄和:“那我谢谢你啊。”   她挂断电话,往桌子上一趴:“小孩子的身体真麻烦啊。”   好在第二天,禅院甚尔回来了,不仅如此,他的脸上还带着春风和煦的笑容,跟以前那个要死不活的赌鬼判若两人。   结野禄和警惕的举起扫把对着他:“你是谁?”   禅院甚尔的脸一下子拉下来,撇嘴道:“啧,见不得好脸色是吧。”   结野禄和反复用目光扫描他:“你干嘛去了?这么多天才回来,竟然还笑嘻嘻的。”   说到这个,禅院甚尔又忍不住勾起嘴角,说:“我有女朋友了,最近几天都跟她在一起呢。”   结野禄和慢慢放下扫把,站在凳子上去摸禅院甚尔的额头,疑惑的说:“好像也没发烧啊。”   禅院甚尔面无表情把她的手拍开。   结野禄和假笑:“呵呵呵,赌狗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啊……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她一脸见鬼。   竟然会有人喜欢禅院甚尔??   虽然他外表是很有吸引力,但是他内在很糟糕啊!   比如把别人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拿去赌马!   禅院甚尔揪住她的后领一提,随手丢在沙发上:“再说我揍你了。”   他脱了外套,身上绑着枪袋,从枪袋里将枪拿出来抛给结野禄和:“你要的东西,看看吧。”   结野禄和接住,摆弄了一会儿,丢回去给禅院甚尔:“你带在身上吧,不要弄丢了,也不要把子弹取出来。”   禅院甚尔把枪装回去:“跟你的术式有关?”   “嗯,我阴阳术水平不行,这可是我保命的绝技,有机会给你看看。” 第10章 绑架   自从谈恋爱,禅院甚尔一个月有3/4的时间都不在万事屋,不是去跟女朋友甜甜蜜蜜,就是做任务,结野禄和慢慢也习惯了,心想禅院甚尔这样也不错,等存点钱结婚了金盆洗手,一辈子不跟咒术界沾边。   而她呢,把万事屋业务发展好之后,也金盆洗眼,再也不看马赛克了,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小老板。   正在结野禄和产生了日子风平浪静的感觉之时,她被绑架了。   有人卸了万事屋的锁,将熟睡的结野禄和往麻袋里一装。   结野禄和被抱起来的时候醒了,发现自己被麻袋包着,什么也看不见:“谁?”   没人回答她,扛着麻袋就风风火火下楼了。   因为看不见外面的情况,结野禄和没办法对某个目标使用阴阳术。虽然可以用阴阳术解开绳子,但她被人抓着,出了麻袋也跑不了。   就这样,结野禄和在不知名角色的腿上趴了半个小时,然后被捆住手脚带到一个大厅里。   对面是一套沙发,长沙发中间坐着一个男人,背后是几个小弟,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眼熟的人。   “渡边先生?”   结野禄和在对面的一行人里认出了自己的某个客户,他的脸色不太好,鹌鹑一样缩在那里。   听到结野禄和叫他,渡边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把头低下。   结野禄和只好看向沙发上那个黑老大:“请问你们绑架我是有什么事吗?要钱?”   另一边沙发上的一个男人说:“不要害怕,小姑娘,我们找你来是想谈一笔生意的。”   他没有自我介绍,所以暂且按一般公司架构管他叫经理吧。   结野禄和问:“什么生意要这样谈?”   经理笑呵呵的说:“事情是这样的,渡边先生是我们红灯区的客人,经过他的推荐,我们知道了三河县竟然有小野医生这样的人才。所以想问一下您的意见,您愿意来红灯区工作吗?我们的客流量可是很大的哦。”   结野禄和了然。   应该是渡边去红灯区办事的时候被那里的女人发现尺寸变了,然后上报给老板,老板发现有利可图后把人抓过来问话,然后渡边就把她供出来。   “我不想在红灯区生活,有需要的话可以把客人介绍到诊所来,抽成好商量。”结野禄和一边回复,一边观察着周围环境。   黑老大开口:“不用看了,虽然只是个临时据点,但门外还有很多人把手,你跑不出去的。”   结野禄和:“啧。”   经理说:“小野医生,我们是抱着很大诚意来找你的,不然你现在已经在红灯区了。”   结野禄和心想这不就是想让她在红灯区奉献到死吗,她假装思考了一下,问:“那我哥哥怎么办?”   黑老大说:“他可以来我这里工作。”   结野禄和说:“那我要给他打个电话。”   经理示意她背后的人:“帮她打。”   小弟拿出自己的手机,让结野禄和报电话号码,然后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   禅院甚尔不耐烦的问:“谁?”   结野禄和说:“哥,是我。”   禅院甚尔:“你在哪儿?”   结野禄和看向黑老大,黑老大没说话。   她只好说:“我找了个新工作,万事屋和诊所之后就不开了,等到了新公司我跟老板推荐你来当保安队长。”   禅院甚尔直接挂断。   结野禄和问经理:“我们现在就去红灯区吗?”   经理:“这么晚了,我们明天早上出发,稍微有点远。”   听上去很远了,毕竟结野禄和知道,渡边是来三河县出差的,压根儿不住附近。   小弟给结野禄和换了手铐和脚镣,叫来一个女人照顾她。   结野禄和洗漱完,闭眼睡了,连睡衣都不用换,她被套麻袋的时候穿的就是睡衣。   第二天,结野禄和迷迷糊糊睁开眼,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去卫生间洗漱,然后眯着眼把衣服换了,走到客厅,看到熟悉的环境。   突然惊醒。   我昨晚不是被绑架了吗!?   “咔、”   门把手转了半圈,禅院甚尔提着两袋包子进来,抬眼看她:“呦,醒了,你睡眠质量还真好啊。” 第11章 女朋友   禅院甚尔拿了一袋包子给她,自己则拿着另一袋坐到沙发上吃起来,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   结野禄和问:“你昨晚找过去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哪的?”   禅院甚尔简单回复:“找孔时雨帮忙查到的。”   结野禄和「哦」了一声:“他真厉害啊。”   禅院甚尔说:“明奈说她准备搬到三河县来。”   “诶?”结野禄和反应了一下,“明奈是谁?”   禅院甚尔笑了一声:“暂时是我女朋友。”   结野禄和惊讶:“你要分手了?”   “……”禅院甚尔抽了抽嘴角,说:“我要结婚了。”   结野禄和一个大震惊,连忙算了算:“等等!你们才认识不到半年吧!”   禅院甚尔说:“那又怎么样,反正我要结婚了。”   结野禄和感觉自己就像二婚被带着的拖油瓶,产生了极大焦虑:“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那我怎么办?我都才知道你女朋友叫明奈,她性格怎么样?会不会不喜欢我?”   她叽里咕噜念叨起来,在客厅来回走,把昨天被绑架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不喜欢你?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   结野禄和一脸严肃的说:“当然是因为我很下流了!”   禅院甚尔:“……”   结野禄和抓狂道:“而且私底下还做不光彩的职业,每天晚上【哔——】还有【哔——】有时候还【哔——】……”   她口中吐出一连串消音内容。   禅院甚尔的包子吃不下去了。   他说:“明奈讨不讨厌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有点讨厌你,给我把嘴闭上。”   结野禄和:“哦。”   禅院甚尔说:“明奈全名叫泽田明奈,19岁,在静冈一家甜品店打工,性格很好,黑色头发,昨天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们正在约会,她担心你一个人在三河县。所以说想要搬过来自己开一家甜品店。听明白了吗?”   结野禄和受宠若惊:“你还跟她提过我?”   禅院甚尔:“当然没有,要不是你突然打电话过来,她还以为我离开静冈时是在工作,平时都住在静冈呢。”   “对了,明奈还不知道你才11岁,所以我决定办完婚礼再带她回来,免得她因为你跟我生气,”禅院甚尔嘱咐道,“趁这段时间你看看附近有什么好位置在出租。要是太远我就没什么时间顾得上你了。”   “……”结野禄和沉默半晌,说,“你可真是个人渣啊。” 第12章 泽田明奈   由于禅院甚尔这边没有亲友,泽田明奈家里似乎也有点问题。所以两人的婚礼基本上只有泽田明奈的朋友和邻居参加,禅院甚尔这边如果只去一个结野禄和,那马上就露馅了。所以禅院甚尔干脆不让结野禄和参加。   好在他还没畜生到底,雇了一个跟拍的人给结野禄和全程直播。于是结野禄和只能隔着屏幕观看婚礼。   婚礼结束后大概一周,禅院甚尔带着泽田明奈回到了三河县。   泽田明奈对禅院甚尔说:“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妹妹?从婚礼到现在都一个月了,而且婚礼她也没有参加。”   禅院甚尔:“不着急,她工作太忙了,我们先去看看甜品店的选址吧,你觉得这家怎么样……”   他转移话题,拉着妻子的手去看结野禄和找的店铺去了。   但是很巧的是,他没有通知结野禄和他们今天回来,结野禄和刚好跟房东商量完租金和租期的事情,一出来就撞上了这对新婚夫妻。   房东:“禅院先生也来了啊,我跟结野小姐刚商量好租金的事,你们是来签合同的吗?”   泽田明奈惊讶的看向结野禄和:“咦?这孩子是……”   结野禄和:“邻居家的小孩。”   禅院甚尔:“侏儒症。”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改口。   结野禄和:“侏儒症。”   禅院甚尔:“邻居家的小孩。”   泽田明奈:“……”   房东:“……”   禅院甚尔面不改色的总结了一下:“邻居家的侏儒症小孩。”   泽田明奈沉默片刻,说:“她就是你妹妹吧,你之前告诉我我说,她跟我年纪差不多大。”   结野禄和虚情假意的帮禅院甚尔挽回了一下:“确实差不多,也就区区8岁。”   泽田明奈笑:“呵呵,甚尔你过来一下。”   泽田明奈把禅院甚尔带走。   房东看向结野禄和:“还租吗?”   结野禄和冷静的说:“要租,明天就来签合同。”   她跟房东告别后哼着歌离开。   “高田先生,”隔壁服装店的店长走过来,好奇的问,“刚刚是那个小女孩在跟您谈租房的事吗?我好像听到了侏儒什么的。”   高田房东笑着回答:“你说结野小姐啊,她不是侏儒,应该是在跟她哥哥嫂子开玩笑呢,夏油小姐是从其他店调过来的,还不知道吧,结野小姐是一名阴阳师,去年才搬来三河县,东街有一家万事屋就是结野小姐开的,夏油小姐如果想要除秽、占卜之类的可以去那里看看。”   “阴阳师……”   夏油小姐陷入思考,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结野小姐现在在开店,难道她没有去上学吗?”   高田房东被问住了:“这……阴阳师需要去学校吗?”   一般来说上学就是为了长大以后有好工作,但阴阳师本来就是一份工作了……应该……不需要去学校吧? 第13章 上学   “我们决定送你去上学。”禅院甚尔臭着脸说。   泽田明奈在一边认真点头。   结野禄和一脸懵:“为什么?”   泽田明奈担心的说:“你才11岁,而且甚尔说你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他还经常不在家,真是太过分了!”   禅院甚尔呲牙,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结野禄和考虑了一下,说:“可是,我去上学的话,万事屋就只能放学后营业了,收入会少很多哦。”   她看向禅院甚尔,万事屋收入本来就不多,真正的经济来源是黑诊所。如果她去上学,就不能一觉睡到9点起床,相对的,黑诊所的营业时间也要大大缩短。   禅院甚尔:“你愿意去学校的话,学费和生活费我会负责的。”   只是给结野禄和出钱,他没那么小气,他不爽的是自己早就问过结野禄和要不要上学了,现在又要来劝她上,干预别人选择的感觉让他很心烦。   但是泽田明奈告诉他:“我们并不是要强迫禄和去上学,而是至少要问清楚她是不喜欢上学,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不去。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那我们应该帮助她对不对?就像禄和也帮了我们很多一样。”   结野禄和一听禅院甚尔出钱,啥也不犹豫了,直接狮子大开口:“那我每个月要30万零花钱。”   禅院甚尔无所谓道:“可以。”   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自从谈恋爱他也不去赌马了,钱多得烧,只是两人都习惯了朴素生活所以看不出来很有钱。   泽田明奈大吃一惊:“30万!”   结野禄和差点忘了泽田明奈还是个正常金钱观的人,连忙说:“我们家其实很有钱的,只是看上去一般般而已,甚尔老家的占地面积比伊势神宫还大呢。”   提到禅院家禅院甚尔就满脸嫌弃。   “比伊势神宫还大!”泽田明奈惊呼。   结野禄和:“是啊是啊,虽然现在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但是甚尔非常有钱,只要不去……”   「赌马」两个字在禅院甚尔阴森森的眼神下被咽了回去。   “呵呵呵,”结野禄和干笑几声,“总之我还挺想去上学的呢,去哪个学校啊?”   泽田明奈:“唔……我刚刚来三河县也不熟悉附近,开店之前我们先打听一下吧!”   禅院甚尔懒洋洋道:“用不着,让结野自己选就行了,这一片她熟得很,要不然开什么万事屋啊。”   结野禄和说:“我自己选吗?那就不用着急了,现在还没到开学季呢,你们先把开店的事忙完就行,需不需要我帮忙联系装修队?”   禅院甚尔:“当然要。” 第14章 入学   就这样,结野禄和12岁进入了丘华中学,还很有仪式感的在门口拍了入学照。   泽田明奈和禅院甚尔站在结野禄和的左右。   泽田明奈一手搭着结野禄和的肩膀,一手比耶,还催促禅院甚尔:“甚尔你也笑一笑呀,快点啦。”   禅院甚尔扯了扯嘴角。   “咔嚓、”   三脚架上的相机拍下了阳光灿烂的泽田明奈、笑眯眯的结野禄和,以及假笑男青年禅院甚尔。   泽田明奈又给结野禄和拍了好几张单人照,结野禄和也非常配合的摆出各种姿势,禅院甚尔无聊的抱臂站在一边。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心情倒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他听着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忽然有一种他从未在禅院长大、也从未与咒术界产生瓜葛的错觉。   “甚尔……”   “甚尔?”   手臂被戳了戳,禅院甚尔回神:“嗯?”   泽田明奈问他:“你要跟禄和拍一张合照吗?”   禅院甚尔在结野禄和震惊的眼神中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对泽田明奈说:“拍吧。”   泽田明奈指挥道:“甚尔你要蹲下靠近一点。”   禅院甚尔照做,在结野禄和身边蹲下,右手环过去搭在结野禄和另一边肩膀上:“可以了吗?”   “嗯嗯!我要拍喽——”泽田明奈举起相机。   结野禄和惊叹的说:“甚尔,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啊痛痛痛!”   腮帮子被狠狠揪住往外扯,结野禄和的眼泪一下子飙出来。   “咔嚓、”   泽田明奈:“哎呀,怎么拍成这样了,甚尔你不要欺负禄和。”   禅院甚尔走过去接过照相机一看,满意的说:“这不是拍得很好吗,就这张了。”   结野禄和扑过来:“不行!”   禅院甚尔轻飘飘闪过,顺便用小腿踹了她一下:“一边去。”   结野禄和踉跄了一下,气愤的说:“你以后孩子肯定像你!”然后飞快的往学校里跑。   禅院甚尔就是个老婆控,不用问都知道他肯定想要个明奈那样的女儿。   “biu——”   一只鞋飞出去将结野禄和击倒。   禅院甚尔单脚跳过来把鞋穿回去,面不改色的说:“不好意思,鞋码有点大。”   泽田明奈跟上来,有些惊讶:“啊嘞?我买大了吗?”   禅院甚尔:“怎么会,我还在生长期,这个尺寸正合适。”   结野禄和趴在地上,比了个手势。   禅院甚尔一下子就跪了,但忍住了没捂,只是双手撑地。   “甚尔你怎么了?”泽田明奈连忙蹲下扶他。   “我……没事……”   禅院甚尔咬牙,掏出钱包丢过去砸中结野禄和掐印的手,霍然起身,一把将领带抽出来,把结野禄和的两只手包起来栓死。   泽田明奈后知后觉,结野禄和是阴阳师,这两个人刚刚是在斗法呢。 第15章 与我无关   入学之后紧接着的就是社团招新了,结野禄和沿路看过每一个社团,感叹大家都很多才多艺啊。   “新生吗?”   一个身穿短袖短裙的女生突然冒出来,递给她一张传单:“要不要加入网球部?”   女生还拿着球拍挥舞了一下。   结野禄和拿着传单看了看,问:“你会外旋发球吗?”   女生愣住:“不、不会。”   结野禄和把传单还给她:“那真是太遗憾了。”   “同学,要加入我们游泳部吗?”   游泳部的人把网球女孩挤开。   结野禄和摆了摆手:“抱歉我有点恐水。”   “排球部、排球部……”   “同学要不要来我们文学部?”   “足球部……”   结野禄和穿过一个又一个社团,最后突然惊醒,她放学后要开业啊,根本没时间参加部活。   一转身,撞上了背后在看柔道部传单的男生。   “啊!”   结野禄和失去平衡往后仰,被那个男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这才站稳。   男生上下打量她,疑惑的问:“我们在哪见过吗?”   “嗯?”   结野禄和闻言,回忆了一下,这不是那个电影院的小孩吗?竟然跟她同校还是同期入学的,还好不是同班……真狗血。   地下电影院对面遇到的人就是她——这种事当然不能承认了。   于是她说:“好老土的搭讪方式。”   哧、某人心口被捅一刀。   不过,这一点也似曾相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夏油同学,要加入我们柔道部吗?”   “诶?”   夏油杰回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传单还了回去:“不,抱歉我有别的打算。”   结野禄和离开后回头,远远看见夏油杰主动找上了异闻部。   她摇头道:“那个地方可没有你想找的人啊。”   而后直接回教室了。   下午放学,结野禄和背起书包回家,竟然看到了表情不虞的夏油杰也一个人出教室,似乎并没有加入异闻部。   与我无关。   结野禄和这样想着,假装没看见他,夏油杰似乎没有分神关注周围,自顾自的在前面走。   夏油杰的住址似乎离东街不远,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结野禄和才看到夏油杰拐弯换了一条路,她慢吞吞走到路口,转头看夏油杰离去的背影。   “诅咒变多了。”   她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她现在不再住在万事屋,自从泽田明奈搬过来之后,禅院甚尔就在附近的公寓买了对门的两间房,分开住不是因为禅院甚尔真当她是拖油瓶,而是结野禄和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武器」不方便让泽田明奈看到。   连禅院甚尔也不愿意往她那间屋里踏入一步。   在万事屋上班到下午7点,结野禄和关门回家。   “我回来了。”   结野禄和拿钥匙开门进去。   泽田明奈高兴回复:“欢迎回来。”   吃饭还是在甚尔家这边一起吃的。   禅院甚尔熟练的抄着锅翻蛋卷,看上去已经很接近一个家庭煮夫了。 第16章 一起回家   入学一个月,结野禄和偶尔能看到夏油杰与其他同学混在一起,似乎已经融入了集体。   “夏油!把球传过来!”   是的,夏油杰加入了足球部,可能是觉得看上去同伴会比较多吧。   “呜哇-好大的怨气,”结野禄和一脸嫌弃,“所以说咒术师就是不行啊,简直是人形诅咒。”   “结野同学?”   突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结野禄和噔噔噔倒退几步,警惕的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同学:“呃……那个,虹岛同学啊。”   虹岛忧并没有在意,笑着说:“嗯,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结野禄和小声问:“你找我有事吗?”   虹岛忧说:“没有,只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家,我家也在梅子公寓。”   结野禄和惊讶:“诶?和我一起回家?为什么?”   在虹岛忧回答之前,结野禄和连忙说:“不不不了,我就喜欢一个人。”   她快步离开。   虹岛忧疑惑偏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夏油,你在看什么?”同伴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夏油杰收回目光:“没什么。”   同伴往那个方向看去,刚好看到了一个人的虹岛忧:“是虹岛同学,她是来看我们踢球的吗?”   他高兴的朝那边挥舞手臂。   虹岛忧看见了,也笑着挥了挥手才离开。   夏油杰在暂时放弃寻找同类之后决心做一个让父母放心的好孩子。所以积极社交,成功成为了一个人缘不错的初中生,如他所愿,父母也慢慢忘记了他过去的不好,认为他终于摆脱了幼稚幻想。   与此同时,因为对结野禄和的熟悉感,他也或多或少的关注到了这个人——社交能力一塌糊涂,目前是被同学孤立的状态,虽然她本人没什么自觉。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自从留意结野禄和之后,夏油杰发现,结野禄和似乎有一点关注他。虽然她从来不会主动接近,但当他出现在结野禄和视线之内时,结野禄和的视线时常会落到他身上。   夏油杰心想:她不会是暗恋我吧?   (结野禄和心想:好大的怨气,再看一眼。)   第二天放学,虹岛忧又找上了结野禄和,语气强硬的说:“结野同学,一起回家吧。”   结野禄和这次反而非常淡定,好像松了口气:“好啊,走吧。”   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走了十多分钟,结野禄和没忍住,问:“你有什么事找我?”   虹岛忧若有所思:“结野同学好像很在意别人找你的目的。”   结野禄和紧张:“什、什么意思?”   虹岛忧凑近她:“就是突然发现,如果我找结野同学有事的话,结野同学的态度就很正常。但如果我只是单纯想跟结野同学一起回家,结野同学就会变成这、这个样子。”   结野禄和沉默。   这是在嘲讽她吗?   虹岛忧问:“结野同学难道是,不知道怎么应对别人的好意?”   结野禄和揪住裙子:“你、你在说什么呀。”   虹岛忧:“其实我看你很不爽了,叫了人在路上打你。”   结野禄和一秒冷静:“原来是叫了人在路上打我啊。”   虹岛忧竖起食指:“你看,就是这样。”   结野禄和:“……” 第17章 不开心   她有点绷不住了:“你到底想干嘛?”   虹岛忧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跟结野同学一起回家而已。”至于本来想说的事,还是算了吧。   两人一起走到梅子公寓楼下,虹岛忧突然问:“虽然这样问不太好,结野同学是不是喜欢二班的夏油同学?”   “哈?”结野禄和莫名其妙,否认道,“我对初中生不感兴趣。”   虹岛忧似乎松了口气:“这样啊。”   结野禄和问:“你对夏油杰有什么意见吗?”虹岛忧摇摇头:“不,只是觉得夏油同学不像他表现出来那么……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结野禄和:“哦。”   感觉这孩子也不像个普通人,怪敏锐的。   这个点回到公寓,禅院甚尔和泽田明奈都不在,她看着空落落的客厅,转头回了对门自己家。   晚上泽田明奈和禅院甚尔回来,菜都上桌了还没见到结野禄和,泽田明奈纳闷道:“禄和还在万事屋吗?”   禅院甚尔给结野禄和打电话,发现没人接,于是说:“我出去看看。”   他本来准备去万事屋和黑诊所找人。但一出门就注意到对门有点动静,于是掏出钥匙,将结野禄和家门打开。   忽略掉摆放杂乱的各种符纸、马赛克道具、麻绳等等,一眼就看到了面无表情坐在地毯上、盯着电视屏幕的结野禄和。   “嗯-一库一库——”   “嗯哼-啊——”   “嘭——”   禅院甚尔随手抄起不知道为什么摆在旁边柜台上的石头,一击砸穿了电视机。   结野禄和:“!”   她被吓得跳起来,有点呆滞的看向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毫无歉意的说:“抱歉,这画面太邪门儿了。”   结野禄和慢吞吞的说:“我的电视机……”   “赔给你,”禅院甚尔一脸不耐烦,“出来吃饭。”   结野禄和:“呃……哦。”   她走过去把电源线拔了,跟着禅院甚尔去他们家。   泽田明奈看到禅院甚尔把结野禄和带回来,连忙迎上去:“禄和你回来了,是万事屋有什么工作耽误了吗?”   结野禄和愧疚的说:“我只是忘记时间了,对不起。”   泽田明奈松了口气:“不是遇到意外就好,只是忘记时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结野禄和摆手道:“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三河县稍微有点实力的咒灵早在婚前就被禅院甚尔弄死了,剩下的都是小虾米。   吃过晚饭,结野禄和准备回去了。   “等一下。”   泽田明奈握着结野禄和的手,认真的说:“如果有什么烦恼一定要告诉我和甚尔好吗,我们是家人啊,家人就是要互相帮助才对。”   结野禄和愣了半晌,只蹦出来一个字:“哦。”   看着结野禄和回去之后,泽田明奈对禅院甚尔说:“总觉得禄和今天不太高兴。”   禅院甚尔一边捡盘子一边说:“可能是发现自己上课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吧。”   泽田明奈气鼓鼓的锤了他一下:“你倒是多关心一下妹妹啊。”   “啾、”   禅院甚尔对着妻子嘬了一口:“知道了知道了。” 第18章 小飞棍来喽   “结野,今天该你值日哦——”   放学后,同学跟结野禄和打了声招呼,背着书包就走了。   结野禄和回想了一下,感觉班里的值日安排有问题,怎么三天两头就轮到她了。   她只好放下书包去后面拿工具,其他同学陆陆续续离开教室,结野禄和一边扫地,一边想着要不要丢两个纸人出来干活,过了好一会儿,教室门突然打开。   “嗯?”   她抬起头看去,竟然是虹岛忧。   虹岛忧环顾教室,笑了笑说:“我有东西忘拿走了,其他人不在吗?”   结野禄和没有回答,只觉得虹岛忧在说废话,放学这么久,学生早走完了,哪还有其他人。   虹岛忧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并没有去拿遗忘的东西,而是把书包放下来,对结野禄和说:“我也来一起打扫吧,这样正好回家也可以一起。”   怎么又要一起回家?   结野禄和小声拒绝:“不用。”   虹岛忧去拿了抹布,好像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结野禄和:“……”   虹岛忧走一边擦窗户一边说:“结野同学好像被分到值日特别频繁,一个人打扫教室还是很辛苦的吧。”   “你没有社团活动的吗?”结野禄和眼睛盯着地面,问她。   虹岛忧说:“我是田径部的,但是前段时间做了一个小手术,医生告诉我这个月不能剧烈活动,所以暂时没办法参加部活。”   两人一起将教室打扫完,虹岛忧背上书包与她道别:“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抱歉今天不能跟你一起回家了,拜拜——”   听到不用一起回家,结野禄和松了口气。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出来接通:“喂?明天吗?嗯……没问题,你在车站等我吧,我待会儿打车过来。”   紧接着她发消息给禅院甚尔。   【结野:下午出差,明天帮我请假。】   【禅院甚尔:什么工作?】   【结野:只是除秽。】   【禅院甚尔:哦。】   结野禄和打车回家把校服换下来,背了个装满符纸的挎包就出门了。   打车来到车站,很快找到了委托的客人山衫小姐,两人一同搭乘电车。   山衫小姐是她的老客户,第一次来万事屋是为了找自己丢失的手机,被结野禄和占卜到了大致位置,后来有一段时间她父亲晚上做噩梦,也是让结野禄和去除秽才好的。   除秽和除灵不一样,有些地方因为环境或一些历史遗留,会聚集着许多瘴气,就像灰尘一样,人待久了就会得肺病,除秽则是通过净化仪式让这个地方变干净,这种变干净的地方,咒灵也会不喜欢盘踞。   这次委托是山衫家搬到了新的住所,所以希望结野禄和给新家除秽。   “呀!”   山衫小姐被轻轻撞了一下。   结野禄和抬头:“没事吧?”山衫小姐笑着摆手:“没事,只是被挤了一下。”   结野禄和侧身偏头,发现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贴着山衫小姐,背后明明还有空间。   一只小纸人从包里爬出来,顺着结野禄和的裙子滑到地上,然后飞快爬上了那个男人的鞋面,从裤腿钻进去。   男人似乎感觉有点痒,后退了一步去抓自己的小腿。   “山衫小姐,你往我这边来一点。”   结野禄和拉住山衫小姐的手,把她牵到了自己背后,结野禄和与那男人之间便空出了一段距离。   突然,附近响起来剧烈的「嗡——嗡」声。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看向那个男人。   “咚、”   一根需要打码的塑料棍棍从男人裤腿掉出来,并且在地板上疯狂跳舞。   结野禄和天真无邪的指着那条扭动马赛克问:“叔叔你的东西掉出来了,叔叔这是什么啊?”   男人呆滞了两秒,骇得一脚把那玩意儿踢开:“不是我的!”   “啊啊啊——”   车厢后面的人被突然飞过去的银秽物品惊起一片尖叫。   下一站,该男子被警察戴上了手铐。   山衫小姐惊魂未定:“竟然有这种人,太荒唐了吧。”   结野禄和点头附和:“真是世风日下啊。” 第19章 狗卷   到弯角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山衫小姐开了一间房,让结野禄和在附近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顺利的给山衫小姐家做完仪式,山衫先生说:“让我女儿送您回三河县吧。”   结野禄和说:“不用,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差了。”   告别山衫家,她准备去公交站等车。   正在下坡的时候。   “明太子!”   有人高喊着冲了过来。   结野禄和疑惑回头,两人「梆」的撞在一起,咕噜咕噜往坡底下滚。   结野禄和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很快被那个人的手托住,那人把她包在怀里,结野禄和整个人缩起来,也不知道跟着滚哪去了。   终于停下之后,一摸濡湿的刘海,手上都是血。   “大芥?”撞她的人焦急询问。   结野禄和抬头一看,原来不是她的头撞破了,是这个少年的头撞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淌,流到了她额头。   “你谁啊?”结野禄和很懵,而后忍不住说,“你都流这么多血了怎么还想着吃寿司?”   “……”少年似乎有些无语,但没有反驳,而是把结野禄和扶起来往外轻推,示意她赶紧离开。   结野禄和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卷入了什么麻烦事。顿时也不计较被撞,二话不说就开溜。   奈何事与愿违,一个长得就很反派的男人拦住了结野禄和的去路,刀尖抵着她的胸口:“你也是狗卷家的?刚好我全杀了。”   结野禄和险险站住,没被扎个对穿,连忙解释:“我不是什么狗卷家的。”   不良中年:“哦,那又怎样。”   “不准动!”   狗卷家的某人大声说。   然后冲过来扛起结野禄和就狂奔。   结野禄和震惊:“好神奇!他真的不动了耶……话说你难道是咒术师吗?”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这还是第一次在禅院家外面看到咒术师,夏油杰那个门外汉不算。所以一直没往这方面想。   她趴在少年肩头往下蛄蛹,拉开少年的高领就看到了嘴角的咒纹:“果然是言灵啊。”   狗卷家的少年:“鲑鱼子?”   结野禄和:“看那大叔的年龄,他是你父母的仇家吧?你打得过……看来是打不过,不然就不用跑了,我有手机,你父母在附近吗?能不能叫他们来救命啊?”   狗卷少年摇头。   “啧,”结野禄和说,“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话说你就不能直接咒杀他?”   狗卷少年摇头:“木鱼花。”   眼看着诅咒师越来越近,结野禄和想了想,冷静的问:“那你能让他拉屎吗?”   狗卷少年满脸惊恐的看向她。   结野禄和说:“生存还是死亡?你选一个。”   纠结了0.5秒,狗卷少年转身:“拉肚子吧!”   诅咒师立刻停住了脚步,肚子开始乱叫起来,他面如菜色,看上去很想把他们俩凌迟处死。   结野禄和竖起双指:“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一个并不宽阔的帐静静落下。   结野禄和:“让他不不要动。”   狗卷少年依言:“不准动!”   “砰!”一声枪响。   诅咒师应声倒地。   结野禄和若无其事收手,看向目瞪口呆的狗卷少年:“你得给我委托费。”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结野禄和这才知道,这人叫狗卷核,比她还大两岁。   “叮铃铃铃……”   手机响起,是禅院甚尔发现枪不见了。   结野禄和回复:“没事,刚刚杀了个诅咒师,也没受伤,不用来接我。” 第20章 话痨   【好帅!刚刚那是你的术式吗?】   狗卷核噼里啪啦打下一串字举在结野禄和面前。   结野禄和骗他:“不是,我只是个随身带枪的普通小女孩。”   狗卷核一脸谴责,又低头打字。   【骗人,咒术师被非咒术杀死就会变成咒灵。】   结野禄和惊讶:“还有这种事?”   狗卷核奇怪:【你不是咒术师吗?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你是哪家的小孩?】   【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刚刚打电话的是你家大人吗?】   【你应该让他来接你的,外面太危险了。】   “等等等!”   结野禄和赶紧叫停,“你一个言灵师怎么话这么多!”   【是咒言师。】   狗卷核纠正:【不能说话太难受了!】   他愤愤道:“木鱼花!”   原来是个话痨。   结野禄和产生了些微怜悯,一个话痨出生在不能随便说话的家族确实有点惨。   她建议道:“你多在网上聊聊吧。”   说到这里,狗卷核高兴了起来。   【我特别喜欢上网,你看,这是我的lins账号。】   他点开自己的主页在结野禄和眼前展示。   【新的一天在奈良城,有人一起来喂小鹿吗?   (配图:喂鹿、自拍、合照九宫格)点赞3.3k,转发51,收藏645】   【5小时登顶富士山,大家也来试试吧!   (配图:各角度自拍、风景照、远景、与路人合照)点赞5.8k……】   【温泉……】   【一定要来一次的弯角坡!风景太美了!   (配图:九宫格风景、自拍)   ……】   结野禄和一阵沉默,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智障。   狗卷核喜气洋洋的说:“鲑鱼子?”   结野禄和指着最新一条:“有人想杀你连情报贩子都不用找,点个关注就行。你说你死在这儿不是活该吗?”   狗卷核低头打字。   【你要关注我吗?】   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我要回家,你赶紧给你父母打电话。”   狗卷核:【已经发过消息了,他们一下子赶不过来,不过联系了附近的辅助监督,应该很快会到。】   结野禄和诧异的说:“我没看见你发消息啊。”   狗卷核:【刚刚拿手机出来的时候就发了,我打字速度超快!】   结野禄和敷衍道:“嗯嗯,厉害厉害,那我就先走了。”   在辅助监督到达之前,她先一步撤了,她也不想跟咒术界扯上关系。   找了个公园把头发和衣服上的血洗干净,顺利坐电车回了三河县,刚出车站就看到在外面墙上靠着的禅院甚尔。   结野禄和微怔,走过去扭捏的说:“不是说了不用接吗。”   禅院甚尔瞥了她一眼:“赶紧走,我还赶着做晚饭呢。”   结野禄和笑嘻嘻:“甚尔你现在真的很贤良淑德啊,干脆别干术师杀手了,做家庭煮夫蛮好的。”   禅院甚尔:“哼。” 第21章 同学   “结野,去便利店的话帮我带菠萝包和牛奶,3Q——”   同学笑着拜托。   结野禄和:“嗯,好啊。”   她起身准备去便利店,虹岛忧走过来:“咦?要去便利店吗?正好我今天忘记带便当了,结野同学,我们一起去吧。”   结野禄和后撤一步:“我自己……”   虹岛忧微笑靠近:“什么?”   结野禄和小声:“没什么。”   两人并肩离开教室,结野禄和想离她远一点。但虹岛忧好像很喜欢挨着她,结野禄和再躲就贴墙上了,只好默默忍受。   “结野同学好像经常帮忙带东西呢,和大家的关系很好吗?”虹岛忧问,“但是没有过看到结野同学跟其他人一起玩呢。”   结野禄和低头走路:“同学之间互相带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虹岛忧笑着说:“嗯,说的也是,我记得结野同学中午是吃饭团吧,刚好我要买菠萝包,我帮木良同学带菠萝包好了,这样比较方便。”   结野禄和想了想也对,于是说:“那我把钱给你。”紧接着就从裙子口袋里掏出钱包。   “不用。”   虹岛忧按住她的手:“等下回教室木良同学直接给我就行了。”   结野禄和沉默片刻,说:“可是,他应该没带钱。”   虹岛忧表情疑惑,问:“没带钱为什么让结野同学帮忙买东西呢?”   结野禄和奇怪的说:“就是因为没带所以才向同学寻求帮助,不是很正常吗?”   虹岛忧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没关系,我去买吧。”   结野禄和犹豫了一下,她不太想,如果是木良直接拜托虹岛忧就算了,她对于将自己手上的事转移给不熟的人这种行为有点排斥。尤其是虹岛忧一开始并不知道要自己垫付。   虹岛忧似乎看出了她的烦恼,笑着说:“我和木良同学也可以互相帮助嘛,结野同学有什么事也可以拜托我哦。”   结野禄和只好随便她了:“好吧,不过我没什么事需要帮忙。”   买了午餐之后,两人一起回到教室。   虹岛忧走到木良面前:“给,我帮木良同学带了菠萝包和牛奶。”   木良看着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子主动帮他买东西,一下子红了脸:“谢、谢谢虹岛同学,那个……”   “钱。”   一只手伸到面前。   “是我付的,所以给我就好了。”   木良看着虹岛忧的笑脸,终于感觉到了对方并没有想要亲近自己:“哦、好的……我拿一下。”   他从书包里翻出零钱放到虹岛忧手上。   虹岛忧收起钱,笑着说:“之后结野同学不去便利店了,所以没办法帮木良同学带午餐,可以吗?”   木良嘴巴动了动,过了两秒才回复:“知道了。”   虹岛忧回来结野禄和身边,把椅子拖到结野禄和旁边。   “太好了,木良同学今天没有忘记带钱呢。”   “结野同学我们一起吃午餐吧。”   结野禄和默默挪远一点。   只觉得这个人太奇怪了。   放学的时候,结野禄和背着书包想走,又有一个同学叫住她:“结野,今天轮到你值日了。”   又来?   外面的学校也太麻烦了吧。   结野禄和内心吐槽,刚要放下书包,就听到虹岛忧对那个人说:“咦?值日表已经改了,高田同学没有注意到吗?”   高田莫名其妙:“哈?”   虹岛忧笑着说:“因为老师说之前的排班是他搞错了。所以重新调整了一下,按照新的值日顺序,今天是高田同学呢。如果不清楚的话可以跟老师确认一下哦。”   高田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说:“好吧,我知道了。”   虹岛忧看向结野禄和:“太好了,我们一起回家吧,结野同学。”   结野同学:“……”不要啊—— 第22章 欺负   结野禄和郁闷死了,和虹岛忧一起回梅子公寓。   在楼下遇到了穿着围裙的禅院甚尔。   “唔?”禅院甚尔侧身看过来,“结野?”   虹岛忧微微上前一些,挡在结野禄和面前,问她:“是认识的人吗?”   禅院甚尔挑眉。   结野禄和有气无力道:“是我哥。”   虹岛忧惊讶了一瞬,反应很快的跟禅院甚尔打招呼:“你好,结野哥哥,我是结野同学的同班同学,我叫虹岛忧。”   禅院甚尔饶有兴致道:“哟,在学校交上朋友了?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结野禄和露出牙疼的表情。   “咔嚓。”   禅院甚尔对着两人拍了一张:“给明奈看看。”   结野禄和抽了抽嘴角:“喂、”   虹岛忧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位结野禄和的哥哥。   之后连着好几天,虹岛忧都没有逮到放学的结野禄和,只好一个人回家,又一次遇到了提着新买的吸尘器的禅院甚尔。   “喔-这不是那个谁吗?不记得名字了。”禅院甚尔轻佻的说。   看上去好不靠谱。   虹岛忧犹豫了一下,说:“结野哥哥,我有事想跟你说,关于结野同学的。”   “嗯?”禅院甚尔有些意外,“她能有什么事?你说吧。”   虹岛忧:“是这样的,结野同学性格太内向了,在班里有点被孤立,而且她好像自己也不擅长跟别人来往。”   禅院甚尔:“你是说有人欺负她?”   虹岛忧点头:“我现在发现的是有同学会骗她帮自己买东西但不会给钱,还有总是让她一个人打扫教室。”   禅院甚尔摸着下巴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后续,问:“然后呢?被欺负的部分是什么?”   “……”虹岛忧攥紧拳头,“我刚刚讲的就是。”   禅院甚尔愣住。   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把刚刚虹岛忧的话翻来覆去回想。但还是不太明白,非常茫然的问:“她被欺负了吗?”   虹岛忧简直不敢相信结野禄和的哥哥会是这种反应:“有人骗结野同学给自己买单。”   禅院甚尔:“可是她每个月零花钱有30万,爱给谁买单给谁买单。”   虹岛忧一下子卡住:“3…30万?”   结野同学家这么有钱的吗!完全看不出来!   虹岛忧结结巴巴道:“那、还有同学骗她一个人放学后打扫教室。”   “enm……”禅院甚尔想了想,“这事很严重?”   虹岛忧忍不住问:“如果被骗的是你,你也这样无所谓吗?”   禅院甚尔理直气壮的说:“怎么可能,我只会把那个人的肠子从肚脐眼拽出来。”   虹岛忧:“……”好凶残。   禅院甚尔突然笑出来:“结野那家伙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嘛,不过用不着担心,你说的那些事她压根儿没发现,说不定觉得在学校过得还不错……当然,除了帮别人扫地的部分,这个你可以提醒她。不然结野估计要明年才能反应过来了。”   虹岛忧难以理解:“结野同学这么迟钝的吗?”   禅院甚尔:“算是吧,她之前挺久没上学。对了,看在难得有人关心她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小技巧,想要结野对你态度有所转变的话,我建议你找她借钱。”   虹岛忧惊愕:“借钱?”   禅院甚尔没有继续回答,打了声招呼就提着吸尘器走了。 第23章 借钱   为什么要她找结野同学借钱?虹岛忧百思不得其解。   但总被躲也不是办法,她思考了几天,决定先照禅院甚尔的话做做看。于是在又一天强行共进午餐的时候,虹岛忧对结野禄和说:“结野同学,可以借我1万吗?”   神奇的事发生了,结野禄和的紧张和躲闪如冰雪融化般退去,甚至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可以。”   然后非常痛快的给了她一张一万块的纸币。   “谢谢……”   虹岛忧拿着钱,若有所思。   等到了放学的时候,结野禄和竟然也没有躲着她,而是大大方方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结野同学……”   “我有别的事情,你自己回去吧。”   虹岛忧刚刚开口就得到了意外的回复。   结野禄和甚至还对她笑了一下。   虹岛忧愣在原地。   她一头雾水的自己回了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虹岛爸爸发现了虹岛忧心不在焉:“小忧,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虹岛忧回过神:“啊……嗯,是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她把结野禄和和禅院甚尔的事说了一遍,没有提到结野禄和的名字。   虹岛忧的父亲是一名心理医生,虹岛忧受他的影响,习惯于分析他人的性格,只是她现在年纪太小,没有积累足够的样本,所以很多事情并不能想得太明白。   虹岛爸爸思索片刻,说:“答案你不是早就已经得到了吗?”   虹岛忧:“诶?”   虹岛爸爸指出:“你看,你一开始不就发现了,那个孩子只擅长应对带着目的靠近的人吗,她哥哥给你的建议正是让你向那孩子表现出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说,让她认为你是为了借钱才亲近她的。”   “怎么是这样!”   虹岛忧一下子站起来,满脸错愕:“我明天就还给她!”   虹岛爸爸:“可是这样的话,你们的关系就会回到之前的状态吧,那样也没关系吗?”   “我……”   虹岛忧犹豫了。   虹岛妈妈拍了一下丈夫:“你想想办法呀。”   虹岛爸爸说:“可是我并没有见过他们,没办法给出太好的建议。不过,我觉得小忧不用急着把钱还给她。”   虹岛忧疑惑:“为什么?”   虹岛爸爸笑着说:“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来往不就是互相给予和互相亏欠吗,急于偿还反而像是撇清关系,小忧不如以这笔钱作为桥梁,跟那孩子建立更深厚的感情呢?”   虹岛忧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说得对,爸爸。”   虹岛爸爸接着说:“而且往好处想,她应该也不是可以借给任何人1万块吧。”   虹岛忧听完,立刻重拾信心:“嗯!”   她回房间写作业。   妈妈收拾完,在丈夫身边坐下:“我们家女儿也不交点普通朋友吗,之前还跟我说同学都很幼稚。”   爸爸笑着说:“小忧也是个很有个性的孩子呢。” 第24章 万事屋   “夏油——集合了——”   夏油杰小跑过去。   同伴问他:“你在那发什么愣啊?”   夏油杰说:“没什么,只是突然看到虹岛同学在田径部里,觉得奇怪。”   “这个啊——”同伴说,“虹岛同学好像是因为身体原因停了一个月的部活,不过之前她也有在这边训练,夏油应该经常看到才对啊。”   夏油杰笑了笑:“以前没注意过。”   因为家里有点事,夏油杰跟部长请假回去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上东街的服装店找母亲。   “咦,这里什么时候开了甜品店?”夏油杰注意到服装店隔壁变成了一间装修温馨的小店,一个熟悉的人拿着可颂从店里走出来,“那不是……结野同学?”   结野禄和咬了一口可颂,目不斜视的抬脚踩在死门口蠕动的小咒灵,然后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夏油杰睁大眼睛,他立刻忘记了和母亲的约定,亦步亦趋跟在结野禄和后面,一直走到了附近的东街,在万事屋的招牌下止步。   “除秽、除灵、祈福、占卜、咨询……”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竟然就大大咧咧摆在这里。   上楼站在万事屋门口,夏油杰产生了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想要开门进去,抬手又放下,他沉住气,终于还是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万事屋。”   结野禄和习惯性说了一句欢迎词,然后抬头一看,是夏油杰。   结野禄和:“……”   她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虚伪的说:“夏油同学怎么知道我在这打工的啊?”   夏油杰看她心虚的表情,故意说:“我们认识吗?”   结野禄和这才想起来两人只是开学的时候撞了一下,后面根本没来往,可恶!   “咳嗯、”结野禄和干咳一声,“那什么,放学路过的时候经常听到足球部的人叫你。”   夏油杰口头上接受这个说法:“好吧,我看你们招牌上写了可以除灵……”   “可以的可以的,”结野禄和打断他,笑眯眯的说,“这种其实就是心理安慰啦,看你是同学才告诉你的,有些人说家里有奇怪的动静其实多半是漏水之类的,根本不存在什么幽灵。”   “……”夏油杰抿唇,他从结野禄和的态度里察觉到,她并不想告诉他真相,也不想跟他来往。   可是为什么?   他张张嘴,想要说出疑惑,但目光触及结野禄和的假笑,他还是收回了未出口的话语,沉默着看了结野禄和几秒,转身离开。   “夏油同学慢走——”   结野禄和在他背后把门关上,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嘭——”   办公桌对面给客人坐的椅子被踹到墙角倒下。   结野禄和走到沙发上躺下平复心情。   “天才啊……” 第25章 天才与珍宝   因为发现万事屋时候的事,夏油杰最近都有些心不在焉,被部长批评了好几次,这天放学,他一如往常准备前往足球社。   “结野,今天要留下来值日哦。”   走到隔壁班门口的时候,夏油杰听到了这句话。   他心中一动,回到了自己教室里。   结野禄和默默打扫完,等另外两个一起值日的同学离开后,才放好拖把,去收拾书包。   出去后关上教室门,刚一转身,一团黑影直冲面门,结野禄和下意识躲开,发现是一只蝇头。于是挥手拍过去,蝇头被灵力碰到,立刻灰飞烟灭。   “你在做什么?”   结野禄和侧身看去,黑发少年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微笑着注视着她。   夏油杰用坚定的语气说:“结野同学。”   结野禄和身侧的手攥起,平静道:“我只是看到了一只蚊子,怎么了?”   夏油杰没想到她能嘴硬到这个程度,简直要被气笑了,情绪一时上了头:“是吗,那结野同学有没有看到还有一只蚊子。”   他微微抬手,一只野猪面目的怪物从身边的地板下爬出,整个站起来时看上去有两米以上。   在夏油杰的控制下朝结野禄和挥拳。   结野禄和不闪不避,面无表情的看着夏油杰,咒灵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直冲过来。   胸前的麻花辫被吹开,落到背后,那只拳头在离结野禄和额头5cm的地方停下,咒灵被夏油杰收回。   夏油杰表情纠结又疑惑:“你很讨厌我吗?为什么?可是我们都不认识。”   结野禄和说:“你向我寻求答案,我就一定要告诉你吗?”   她似乎在说是否讨厌夏油杰,又似乎在说夏油杰想要找到同类这件事。   两人不欢而散。   第二天中午。   虹岛忧照常来跟结野禄和一起吃便当。   “结野同学,我们今天去天台吃吧。”虹岛忧说。   结野禄和疑惑:“为什么去天台吃?”   虹岛忧拉住她的手:“走吧走吧。”   结野禄和只好跟着她去了天台。   吃过午餐,虹岛忧才问:“结野同学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   结野禄和愣了一下:“没有吧……”   虹岛忧握住她的手说:“烦恼分给另一个人就可以减少一半哦,我只是希望结野同学可以开心一点。”   结野禄和本来不想提及,但虹岛忧的真诚有些打动她。   虹岛忧确实是一个品行很好的人,至少现目前结野禄和接触的所有人里,虹岛忧是最接近「完美」的那个,连泽田明奈也有一些比较明显的缺点,比如容易轻信别人等等。   实话实说,虹岛忧的「完全」其实挺吸引结野禄和的,她以前拒绝虹岛忧靠近的唯一理由只是她自己社恐。   看着虹岛忧鼓励的眼神,结野禄和终于第一次愿意跟她倾诉心事。   “我……”结野禄和低头说,“我讨厌天才。”   虹岛忧温柔的问:“是因为嫉妒吗?”   结野禄和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为什么天才要跟我们这些普通人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呢?本来可以过着平常的生活,但是因为天才存在,就会让人生出莫名其妙的期待,莫名其妙的被期待了,又莫名其妙的辜负这份期待,呵……”   她反握住虹岛忧的手,抬眼与她对视:“普通人站在天才旁边就好像垃圾一样。”   虹岛忧伸手抱住她,加重语气说:“怎么会呢,结野同学,世界上没有天生就是垃圾的人,只有自己变成垃圾的人。”   “自己变成垃圾的人?”结野禄和茫然重复。   虹岛忧说:“嗯,很多人因为先天或后天的原因残疾和瘫痪,在个人能力上,经常被认定为是无用的人,对吧?但是事情不是这样的,人类不是桌椅和房屋,失去实用性后就没有了价值,一个人就算失去了手脚,没有劳动能力,他用心对待生活的样子也会鼓励着周围其他人,这种鼓励也是很多人需要的。”   “就像我希望结野同学跟我成为朋友,并且成功了,那回应我期待的结野同学,怎么会是无用的人呢?”   虹岛忧说:“能够回应他人的这颗心,应该是珍宝才对。”   结野禄和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恍惚道:“虹岛同学,我简直要爱上你了……”   虹岛忧惊讶:“真的吗?”   本来只是感叹的结野禄和:“你这是什么反应?”   虹岛忧一只手捧着脸,转开视线:“啊-没什么。” 第26章 普通人的友情   【狗卷:结野结野,我可以这个月来找你吗?】   【结野:不行,7月要期末考,我成绩太差了要专心学习。】   【狗卷:诶-那我8月可以来找你吗?】   【结野:8月是暑假,我们一起去旅游怎么样?】   【狗卷:好啊!我带你去一个可以占卜的地方,很灵的!大概!】   【结野:……为什么是大概啊。】   【狗卷:因为占卜师是双胞胎姐妹,但是她们的占卜结果只有一个是准的,我去年找她们的时候,其中一个占卜师食物中毒不能营业,另一个占卜师说我会在一个坡道上被杀,我前段时间想起来,应该就是指弯角坡。如果没有遇到结野的话,我肯定就在那里被诅咒师杀掉了!】   【结野:怎么感觉又准又不准的……】   结野禄和记下了这个信息,准备暑假去占卜看看。   一路走到到学校,收起手机,抬头就看到了一起进校门的夏油杰。   结野禄和经过虹岛忧的开导和陪伴之后已经想开了些,心想如果夏油杰再问,她就承认好了。   结果夏油杰没有想要搭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结野禄和:“……”这诡异的负罪感是哪来的?   因为临近期末考试,虹岛忧有空就会给结野禄和讲解题目,和学渣结野禄和相反,虹岛忧成绩一直很好,还是学生会的成员。她虽然很优秀,但又没到耀眼的程度,各方面都很均衡。   “结野想好暑假怎么度过了吗?”虹岛忧问。   结野禄和:“跟朋友约好了一起旅游。”   虹岛忧惊讶道:“结野的朋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是学校里的人吗?”   结野禄和:“嗯,意外结识的,那家伙很喜欢旅游。”   虹岛忧问:“年龄呢?应该比我们大吧,中学生自己出去旅游也太危险了。”   结野禄和想了想:“具体年龄我也没问,应该是高中生吧,虹岛也别担心,不会有危险的。”   虹岛忧叹息:“我也想跟结野一起旅游——”   结野禄和倒是无所谓:“可以啊,要来吗?”   虹岛忧遗憾道:“不,我家里已经决定去威尼斯了。”   她突然拉着结野禄和的手说:“那寒假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结野禄和被吓一跳:“啊?嗯……如果没事的话,”   虹岛忧笑着说:“太好了!”   她好像还挺喜欢说「太好了」这句话的,在她如愿以偿的时候。   “对了,”结野禄和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御守,“这个送给你。”   虹岛忧接过来高兴的说:“谢谢,我很喜欢,这还是结野第一次送礼物给我呢。”   御守里是结野禄和的纸人式神,她在式神一道上毫无天赋,别说收服妖魔灵物了,连蝇头都能挣脱她的契约,她的纸人式神只有两个作用:召唤她房间里阵法中的物品、储存灵力。   送给虹岛忧这个纸人式神就是后者,主要作用为除秽,虹岛忧放学回家后,里面的灵力就会释放出来净化瘴气。   一般人家里本来也不会有太多瘴气,这份礼物的实用价值或许还比不上加湿器。   不过看虹岛忧的样子,似乎只是「结野送的」就已经很开心了。   这应该就是普通人的友情吧。 第27章 诅咒   在虹岛忧的帮助下,结野禄和期末考低空飘过,终于进入了活力四射的暑假。   不过狗卷家稍微有点远,她要等泽田明奈关店。到时候计划好一起甜甜蜜蜜度假的夫妻俩会把她送到约定地点附近,然后分开。   “叮铃铃——”   “欢迎光临万事屋。”   因为假期时间长,结野禄和特意穿了狩衣,看上去非常专业。   进来的人是一个高挑健壮的大叔,白色T恤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看上去能把两个结野禄和拎起来转风车。   结野禄和:“嗯?相马馆长。”   相马馆长很有礼貌的说:“早上好,结野小姐,我来买一些除秽符纸。”   结野禄和意外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半个月前才来过。”   听到这话,相马馆长也很苦恼:“是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开始符纸就消耗得特别快。”   结野禄和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口罩戴上:“我跟你去看看吧。”   两人走在路上,结野禄和问:“最近武馆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相马馆长摇头:“没有,大家都很平常的在训练……要是说有什么变化的话,暑假后倒是有一些学生报了短期课程,从初中生到大学生都有,加起来有二十多人吧,人员增加会让符纸消耗变快吗?”   结野禄和否定:“不会,你们武馆的瘴气是地理原因,人员流动不会带动瘴气流动,应该是别的因素影响。”   走到武馆附近时,结野禄和在外面观了观气。   结野禄和:“这个浓度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说明瘴气并没有加重,看来是符纸被破坏了。武馆的符纸已经燃尽,我们进去吧。”   相马馆长问:“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结野禄和冷静道:“不用担心,我没来三河县的时候不也没事吗。”   “也对。”相马馆长想想确实如此,一下子放松下来。   开门进去,武馆中就是训练的喝声和打击声。   结野禄和一眼就看到了罪魁祸首——正在跟武师对打的夏油杰。   武馆里杂音大,她招招手,相马馆长蹲下来靠近倾听。   “那个黑头发的初中生是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相马馆长一看:“夏油君吗?他暑假刚开始就来报名了,去年暑假的时候也在,夏油君暑假在我们武馆,寒假则是在其他地方练自由搏击。”   又是自由搏击,又是武术,这种有计划有条件的刻苦提升不像是主角,倒像是反派。毕竟一般来说主角变强主要靠友情和羁绊,夏油杰看上去两个都没有。   真是让人心酸。   结野禄和摇摇头。   相马馆长问:“夏油君有什么问题吗?”   结野禄和说:“没什么,先去看看放符纸的地方吧。”   “好。”   相马馆长带结野禄和来到靠近休息室的一个房间里,墙壁上嵌了个神龛,里面放了一小碗沙子。   结野禄和拿出符纸搓成一根灯芯插上去,灯芯头上亮起一点火星,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一分钟便烧掉了1/10。   相马馆长忍不住有些紧张的问:“找到原因了吗?这好像比之前烧得还快一些。”   结野禄和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把夏油杰的课退了就行,他身上的诅咒会干预我的灵力释放。”   相马馆长惊讶:“夏油同学身上有诅咒?”   “咚隆隆……”   一只保温杯从门口滚过。   旁边的休息室外面有时候会临时放一下水瓶,刚刚被谁不小心踢倒了。   两人转身看去。   黑发少年平静的将保温杯捡起来,起身看向两人,说:“果然是结野同学,刚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你们是在说我吗?”   相马馆长意外道:“夏油君?” 第28章 欢迎光临占卜屋   啊……诅咒又变重了,这么压抑的吗……   结野禄和对相马馆长说:“诅咒也不过是力量的一种,他身上有诅咒只是说明他拥有这种才能而已。毕竟他是个人而不是妖魔,并非从诅咒中诞生的东西。”   夏油杰微怔:“才能?”   相马馆长恍然大悟:“就是和结野小姐一样成为阴阳师的才能吗?”   呵呵,我哪有什么才能啊。   结野禄和扯了扯嘴角,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差不多吧,他在武馆走动就像往炭火上吹气一样,让符纸的灵力释放变得不稳定,并不是本身有负面效果,只是不适合在这里待着。说到底,根本原因是武馆的地理位置导致容易汇聚瘴气,而净化瘴气的符纸需要稳定的环境,夏油同学随便换一家武馆都没有任何关系。”   相马馆长挠挠头:“原来是这样,唉,我家武馆是家传的。如果不严重的话还是想留下来,不好意思啊,夏油君,对了,我推荐你去我师兄家的武馆怎么样,他是前年的全国武术亚军哦。不过他的武馆开在长野,夏油君愿意去那里的话可能整个暑假都要住在那边了。”   本以为会被武馆拒之门外的夏油杰没想到结野禄和竟然特意帮他解释,而馆长也非常通情达理,还介绍他去更好的武馆。   “我……”夏油杰有点混乱,“我考虑一下。”   结野禄和从袖中掏出一小叠符纸给相马馆长:“之前消耗掉的算是质量问题,这些新的你拿去继续用吧。”   确实是质量问题,因为结野禄和的符纸能被轻易影响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她太弱了。   夏油杰什么也不用做,只是从旁经过,带起的风都足以吹散她的灵力,连夏油杰本人都不会察觉。   这人浑然不觉自己给结野禄和带来的打击,还在说:“既然是我造成的,就由我来支付吧。”   结野禄和把符纸塞给相马馆长,语气生硬:“不用,说了是质量问题,我回去了。”   她压抑着怒火快步离开。   相马馆长奇怪道:“结野小姐好像今天心情不太好。”   夏油杰从来没见过结野禄和的常态,于是问:“结野同学平时不这样吗?”   相马馆长说:“她平时说话都是笑着的,工作的时候比较认真,性格活泼。”   夏油杰迟疑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你不是在问结野小姐吗?”相马馆长有些纳闷,“对了夏油君,既然结野小姐说你也有阴阳师的才能,那你要不要试着往那个方向发展啊?”   夏油杰被问住了:“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阴阳师。”   相马馆长拍拍他的背,笑着说:“夏油君你发愣啦,结野小姐不就是阴阳师吗?”   难道要他跟结野禄和学习?他虽然一直都在寻找同类,但结野禄和似乎并不待见他。   夏油杰一想到这个就有点气闷。   没过几天,泽田明奈就准备好关店出发了,结野禄和跟狗卷核约好了在仙台东大都会饭店会和。   禅院甚尔给结野禄和办了入住之后,泽田明奈还有些担心:“禄和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禅院甚尔漫不经心的说:“放心放心,我亲戚会照顾好她的。”实则根本不认识狗卷核。   夫妻俩离开后,结野禄和回房间睡了一觉,才收到狗卷核到仙台的信息。   两人往北海道转了一圈,最后一路游玩到长野。   狗卷核激动打字:【结野!这里就是占卜师的所在地!】   结野禄和习惯了每天跟狗卷核欢呼的日子,情绪也很高涨:“事不宜迟,走!”   “芥菜!”   一高一矮气势汹汹暴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期待已久的占卜屋。   “欢迎光临占卜屋——”   二重女声在帘幕后响起。   结野禄和一进去,竟然看到了夏油杰。   相马馆长推荐夏油杰去哪儿的武馆来着?好像就是长野…… 第29章 杀死结野的男人   夏油杰此时刚刚占卜完,正准备离开,猝不及防看到了熟悉的人:“结野同学?”   结野禄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另一个人打断。   “真像。”紫衣占卜师惊叹道。   三人都看了过去。   紫衣占卜师说:“客人,这位小姐和你预见中的那个人,长相有7成相似。”   结野禄和瞳孔缩了缩,追问:“你说什么?”   夏油杰察觉到结野禄和似乎很在意这件事,他也很好奇,于是坐回去说:“麻烦你们把我的占卜结果再讲一遍吧。”   结野禄和在他旁边的凳子坐下,狗卷核因为之前已经占卜过了所以坐到沙发那里。   紫衣占卜师说:“在我的预见里,你会杀死一个男人,对方年龄应该在21岁到25岁之间,和这位小姐容貌非常相似。但头发是棕色,你的年龄是未成年。”   红衣占卜师说:“在我的预见里,你会在一个村子里杀死很多人,你的年龄是未成年。”   夏油杰第二遍听,还是不禁疑惑:“我怎么老是在杀人?”   红衣占卜师说:“我们预知的是同一时间的片段,只有其中一个未来会实现。”   结野禄和肉眼可见的心慌意乱,她问:“可以占卜一下我的未来吗?”   “请将双手伸出来。”   两姐妹一人握住她的一只手,发动术式。   紫衣占卜师:“在我的预见里,你会被人吊死在树上,那个人与刚才这位客人预见中的人容貌一致,你的年龄是27岁左右,对方年龄为21岁到25岁之间。”   说到这儿她自己都疑惑了。狗卷核蹭的站起来冲到桌子旁边大喊:“鲑鱼子?!”   红衣占卜师:“在我的预见里,你会跟一个短发女人接吻,对方在帮你脱衣服,她的年龄在28岁到30岁之间,你的年龄是未成年。”   她说完看向了紫衣占卜师,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夏油杰疑惑道:“你们是不是把两个年龄说反了?”   红衣占卜师说:“不可能,我们预见的画面都是不一样的,也不能看到对方预见的内容。”   紫衣占卜师沉思片刻,说:“总之,占卜结果就是这些了,我们对同一个人只能占卜一次,要反复验证也是做不到的事。”   三人一起出了占卜屋,夏油杰满肚子疑惑。   比如占卜中结野禄和矛盾的年龄。   比如结野禄和竟然是女同。   比如他为什么会杀掉那个吊死结野禄和的男人。   比如那个男人的身份。   比如……   “嘭、”   夏油杰不小心撞到了结野禄和身上,差点把人砸地上,好在狗卷核拉住了他。   狗卷核:“鲑鱼子?”   夏油杰没理解:“什么?”   “他是咒言师,不能随便说话,”结野禄和面无表情的帮忙解释,随后拿出手机,“夏油同学,电话号码加一下。” 第30章 结野大人   一直到9月开学后,结野禄和都没有联系夏油杰,让夏油杰感觉两人加联系方式这件事好像是个幻觉一样。   实则结野禄和纠结了快两周,才决定好怎样面对这位天才。   终于,夏油杰接到了结野禄和的通知。   一放学,他就直奔万事屋,然后万事屋没开。   结野禄和姗姗来迟,看他一副等很久的样子,不禁看了看时间:“我们是一个点放学的吧?”   夏油杰难为情的单手捂脸:“我忘了。”   “唉——”   结野禄和叹了口气,拿出钥匙开门,“到沙发那里坐下吧。”   等夏油杰进来之后,她将门锁上。   结野禄和接了两杯水放在桌上,随口问:“术式是什么?”   夏油杰问:“什么是术式?”   结野禄和想起来他是普通人家庭的,哪里知道这些专业术语,于是简略的解释:“就是你的超能力是什么,有什么后遗症或者代价,总之能力相关的全部告诉我。”   夏油杰于是很忐忑的把自己的咒灵操术详细描述了一遍。因为他不认识其他咒术师,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力的特殊,对他来说比起特殊,或许更希望身边都是可以相互理解的人。   结野禄和能看出来夏油杰是天才,但没想到术式能优越到这种程度。   靠!不就是式神吗,我堂哥的式神可以手拉手绕日本一圈!   结野禄和暗自磨牙,沉默了两秒,若无其事的说:“呵呵,你这个天赋也还行吧,就是偏科有点严重。”   夏油杰看上去很高兴:“真的吗?我可以成为阴阳师……啊你做什么!”   他猛地后仰靠在沙发上。   结野禄和的手摩挲着夏油杰的喉咙:“是直接吞掉吗?吃一个我看看。”   夏油杰皱眉:“那个味道太恶心了,我会想吐的。”结野禄和的手让他头皮发麻,只好抬高下巴。但这样反而更方便结野禄和的动作了。   结野禄和另一只手摊开命令道:“咒灵玉给我。”   夏油杰犹犹豫豫的放了一枚咒灵玉在她手心,结野禄和拿着就往他嘴里塞:“吃。”   “唔……”   夏油杰硬着头皮往下咽,喉咙被撑出一个明显的半球形往下滑。   啧,涩涩的。   结野禄和按在他脖子上的手亮起微光,夏油杰口中发出「咕噜」一声,咒灵玉终于被吞下去了。   “什么感觉?”结野禄和问。   夏油杰惊讶的说:“味道没有了……但是咒灵也没有了。”   结野禄和起身说:“是吗,那下次找个强点的咒灵再试试。”   被放开的夏油杰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问:“你刚刚做了什么?”   结野禄和:“用灵力覆盖在咒灵玉表面,结果不小心祓除掉了。”   “灵力?我也有灵力吗?我要学什么才能成为一个阴阳师呢?”夏油杰两眼发亮的看着她。   结野禄和抱臂而立:“夏油同学,我还没有说要教你吧。”   夏油杰懵了:“什么?”   结野禄和说:“你如果要留在我身边学习的话,按照我们阴阳师的规矩,你以后要称呼我「结野大人」才行。”   夏油杰怀疑道:“一般来说是叫老师才对吧?”   结野禄和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你在电视剧里有看到过别人叫安倍晴明老师的吗?”   夏油杰:“……”他好像也没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安倍晴明的弟子。   好吧。   夏油杰实在不想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而且正是中二的年纪,阴阳师这个职业逼格好高,这样想想其实也没那么难开口,于是双手合十。   “结野大人,请教我阴阳术吧!”   结野禄和爽翻了,勾起嘴角道:“很好,这张表填一下,方便我制定你之后的学习计划。”   她将表格和笔放在桌上:“填完就可以回家了,你应该还没有告诉父母今天来了我这里吧,他们对你能看到咒灵的态度是什么?”   夏油杰拔出笔盖的动作一顿:“他们……”   他犹豫着如何回答。   结野禄和了然:“行了,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搞定的。” 第31章 逛街   “咚咚、”   教室门被敲响。   夏油杰闻声看过去,结野禄和笑容灿烂的站在外面,从来没见过她这种友善表情的夏油杰一下子毛骨悚然,不过突然想起来,相马馆长说过平时的结野「说话都是笑着的,性格活泼」来着。   “这反差太大了吧。”   夏油杰吐槽着起身走出去。   在结野禄和面前站定,夏油杰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结野大人。”   结野禄和愣了一下,没想到夏油杰在学校也能叫出口,这个人……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循规蹈矩嘛,之前控制咒灵攻击她也是。   “结野大人?”夏油杰见她好像发呆去了,不得不又喊了一声,一回生二回熟,语气自然了很多。   结野禄和回过神,眨眨眼:“哦,对了,今天放学后你去看店,给,钥匙。”   夏油杰没明白,拿着钥匙问:“我去看店?我一个人吗?”   结野禄和点头:“嗯,因为我跟虹岛约好了去逛街,所以拜托你了。”   说完她就想走。   夏油杰连忙拉住她,惊恐道:“等等等!我一个人?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结野禄和转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然后无情的抽出了自己的袖子。   夏油杰一下午都捏着钥匙神游天外,脑子里把阴阳师相关的电视剧、电影、漫画、小说、游戏全部想了一遍。   放学后,以前一起在足球部的同学过来关心:“夏油你还不走吗?已经放学了…话说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夏油杰双手支在桌上按着头,已经幻想到不知哪里的剧情了,长叹一声:“我不会遇到茨木童子吧——”   同学:“你在说啥?”   虹岛忧和结野禄和回家换了常服,一起去了上东街。   东街和上东街的区别在于商铺侧重点不一样,上东街的店铺消费比较高,咖啡厅、服饰店、钟表、精品店之类的会开在这里。   而东街的店铺大多是拉面店、五金、干货、杂货等等,不过卫生方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麻烦你今天陪我了,结野。”虹岛忧高兴的说。   结野禄和笑着说:“不麻烦,我觉得很有趣,你想好送你妈妈什么礼物了吗?”   虹岛忧摇摇头:“没有,我想四处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东西。结野以前有和朋友一起逛过街吗?”   结野禄和说:“有啊,暑假跟狗卷跑了不少地方,不过他逛街总是在拍照,回来之后光是我手机里的照片都有两百多张,真是可怕,我觉得他应该出道当偶像,粉丝们每天一睁眼就是新资讯。”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虹岛忧:“……”   结野禄和:“怎么了?”   虹岛忧微笑:“没什么,我们去看看那边的精品店吧。”   看了几家饰品,不知不觉走到了泽田明奈的甜品店附近,结野禄和指着那边说:“我嫂子在那里开店,我请你吃开心果牛角包,还有她做的抹茶巴斯克也很好吃。”   虹岛忧说:“好啊。”   她还很好奇跟那个结野哥哥在一起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欢迎光临。”   店内迎接的是一个看上去在上高中的女生,亲切地指引:“两位客人请到这边坐,需要点什么呢?”   结野禄和选了开心果牛角包和抹茶巴斯克,问:“明奈在店里吗?”   店员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笑着问:“客人,你们有准备买甜品的钱吧?”   这是怀疑她们来打秋风?   结野禄和觉得这个新店员的性格有点出人意料,她没有生气,而是说:“我先结账。”   然后当场把钱结了。   店员温和的说:“我现在去叫店长。”   过了一会儿,泽田明奈高高兴兴从后厨出来:“禄和,你带了朋友来吗?”   结野禄和点头:“嗯。”   虹岛忧站起来鞠躬:“结野姐姐好,我叫虹岛忧。”   看到虹岛忧之后感动得想流泪:“呜呜呜果然送你去学校是对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结野禄和:“我已经点过了。”   店员稍稍站直了一点,似乎等待着结野禄和告状。   结野禄和说:“这位店员小姐是甚尔找的吗?”   “嗯?小苋吗?”泽田明奈笑着说,“小苋还是学生,只是放学后在这里打工,非常认真努力哦。是之前辞职的美芝介绍给我的,美芝她上个月就说要去东京投奔亲戚,我本来还担心找不到人帮忙呢。”   店员点头致意:“你好,我是水井苋。”   泽田明奈又跟水井苋介绍了妹妹和妹妹的朋友。   “店长,你的订单……”水井苋提醒。   泽田明奈惊呼:“啊!差点忘记,禄和我先去忙了。”   她急匆匆回了后厨。   水井苋看向结野禄和,结野禄和笑着说:“做得好,值得加工资。” 第32章 放弃掉   离开甜品店,刚走出几步,虹岛忧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跑到旁边店铺的橱窗前。   “结野,你看这些丝巾怎么样?”   虹岛忧回头叫她。   结野禄和小跑几步过去,看了看展示的一盒丝巾,光泽非常柔美,像珍珠一样,有好几种不同的印花。   “小客人要进来看看吗?我们还有别的花色哦,”店里的女人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突然有些意外的说,“结野小姐?”   结野禄和疑惑:“嗯?”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万事屋似乎并没有接待过她。   女人解释道:“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夏油,是房东高田先生跟我提过您。”   她侧身让出入口:“请进吧。”   夏油店长拿了一本画册给虹岛忧:“这是我们店所有丝巾的款式,有喜欢的可以拿样品给您挑选。”   虹岛忧坐在沙发上认真看着画册去了。   结野禄和没有一直坐着,而是走到一边看起衣服,报了泽田明奈的尺码问:“夏油店长,这条连衣裙有这个尺寸的吗?”   夏油店长走过来看了看:“有的,稍等我去取过来。”   结野禄和继续看起了其他衣服,夏油店长过来走到结野禄和身边拿给她看。   “等下帮我包起来吧。”结野禄和随意的说。   在夏油店长叠衣服时,结野禄和笑着问:“夏油店长知道我是阴阳师的时候会觉得是在开玩笑吗?”   夏油店长说:“是会有一点,因为阴阳师听上去离普通人太遥远了。”   结野禄和苦恼道:“确实,阴阳师在现代社会传承很难啊,基本上都是代代相传。”   夏油店长很好奇:“代代相传为什么还会传承困难?”   结野禄和笑着解释:“因为阴阳师的孩子不一定是阴阳师啊,这种东西要看天赋的,你看很多高知家庭不也会苦恼孩子是个笨蛋吗?阴阳师也是一样的,也会生出很多没有阴阳师天赋的笨蛋。”   夏油店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要怎么办呢?”   结野禄和说:“阴阳师会生出普通人,普通人也会生出阴阳师啊,这样的话阴阳师的数量还是不少的,只是现在就太难了。”   夏油店长不解的问:“为什么现代社会更难?”   结野禄和笑着说:“因为以前的人信神鬼,遇到奇怪的现象就会想到神鬼,而现在的人信科学,遇到奇怪的人就会想到精神病。所以有些阴阳师小孩会被当成精神病送去精神病院,然后真的变成精神病。”   夏油店长心中一阵发寒,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看她脸色不太好,结野禄和安慰道:“世界上没那么多阴阳师小孩,夏油店长不用放在心上。”   夏油店长犹豫了一下,问:“阴阳师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吗?”   “当然可以了,”结野禄和问,“夏油店长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事吗?”   夏油店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我很擅长做衣服,对服装的版型、工艺和材料都很了解,所以做的也是相关工作。”   结野禄和点点头:“嗯,把这些都放弃掉,然后去过平静的生活就行了。”   “诶?”夏油店长茫然。   结野禄和说:“你刚刚不是问我,阴阳师怎样像普通人一样吗?我在回答你啊。”   另一边,虹岛忧选好了丝巾拿过来付款。   夏油店长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关店都没再恢复笑容,恍惚的回家去了。   而夏油杰紧绷神经在万事屋,一直到结野禄和回来。   夏油杰:“……”   没有茨木童子,也没有妖怪,甚至没有客人。   电视剧白看了! 第33章 万事屋   夏油店长忧愁了好几天,夏油先生回家看到工作间里挂着的一条裤子,于是问:“秋穗,这条裤子你还没有剪吗?”   夏油店长走过来,一拍额头:“哎呀!我忘记了。”   夏油先生奇怪道:“真稀罕,你最近没有进工作间?”   夏油店长「嗯」了一声,走进去随手拿起尺子和剪刀,在裤脚比划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结野禄和。   【把这些都放弃掉,然后去过平静的生活就行了】   她看着手中的剪刀,突然问丈夫:“你说,如果我不做服装相关的事情了,我还能做什么呢?”   夏油先生疑惑的问:“怎么突然说这个?你不喜欢做衣服了吗?”   夏油店长摇摇头:“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夏油先生吻了吻她的脸颊:“是不是太累了?我去做饭,你休息一会儿吧。”   夏油店长:“好。”   她下楼去客厅,夏油杰在那里认真的削苹果,夏油店长关心了一句:“最近在足球部还好吗?比赛要不要爸爸妈妈去给你加油?”   夏油杰手一抖,剌出一道口子。   气氛突然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夏油店长起身,在抽屉里去出医药箱,细心的给夏油杰消毒,贴上创口贴,摸摸夏油杰的头顶说:“明天跟社团请假吧,妈妈带你去个地方。”   她反常的态度让夏油杰迷茫起来。   吃过晚饭,夏油店长在电视上放了阴阳师电影,这部电影夏油杰看过三遍了。   夏油店长问儿子:“你觉得这个电影怎么样?”   夏油杰想了想自己在万事屋心惊胆战却无事发生的几个小时,十分诚恳的说:“我觉得电影里都是虚构的。”   晚上回到房间,夏油杰有些睡不着。虽然想不明白,但母亲态度的反常让他直觉上感知到有些事情似乎要发生什么转变了,这种直觉让他气血翻涌,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只能听到心脏鼓动的声音。   他举起手机,漆黑的屏幕上照出无意识扬起的嘴角。   奇怪,我为什么在笑?   夏油杰「哞」的一声翻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又卷着被子左右滚。   第二天夏油杰跟结野禄和说了今天下午不去万事屋,飞快的赶去夏油店长的店里。   夏油店长把事情交给店员,换了常服出来,牵着夏油杰往东街走。   夏油杰诧异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夏油店长温柔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夏油杰摇摇头。   走着走着,夏油店长开始聊天。   “杰,在学校开心吗?”   夏油杰:“嗯,挺好的。”   夏油店长:“交到新朋友的话周末可以带到家里来玩,需要什么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说。”   夏油杰模模糊糊应了一声:“嗯……”   夏油店长知道,这是没有朋友可以带回家的意思。   她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她家孩子,从小到大竟然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人都没有。   来到万事屋招牌下,夏油杰看着熟悉的「除秽、除灵、祈福、占卜、咨询」发起了呆。   夏油店长看他不动,于是问:“怎么了?杰来过这里吗?”   怎么说呢……   如果不请假的话,他本来就是要来这里的。   夏油杰心情复杂。   “没有。” 第34章 真感人啊   “叮铃铃——”   “欢迎光临万事屋。”   结野禄和难得在放学后没有穿常服,而是穿着狩衣坐在沙发上看拿着剪子剪纸人。   看到两人进来,结野禄和笑眯眯的说:“是夏油店长啊,请坐。”一副不认识夏油杰的样子。   夏油杰完全不知道结野禄和怎么会认识他妈妈,满脸茫然的在夏油店长身边坐下,倒是很符合第一次来的设定。   结野禄和把剪刀丢进盒子里,往身边一放,桌面上乱七八糟的纸人和纸屑轻柔的飞了起来,好像是被风吹动着一般,分别进入了盒子和垃圾桶。   庄重的狩衣、纸人、神秘术法和风轻云淡的态度,完全符合影视剧中强大阴阳师的形象。   夏油店长和夏油杰都狠狠代入了。   夏油店长震撼了一会儿,很快就平静下来。毕竟她对此也有心理准备,只是被直观的画面惊住了。   “结野小姐,这是我儿子夏油杰,”夏油店长搭着夏油杰的手臂说,“他小时候经常说能看到奇怪的东西,我想拜托您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那种特别的能力。”   “哦?手伸出来我看看。”结野禄和说。   夏油杰伸出手,与结野禄和交握。   结野禄和闭眼感知了一会儿,动作疑似抄袭长野占卜师。   她放开手:“确实有阴阳师的潜力。”   她左右看了看,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对夏油杰说:“靠意念把这个浮起来试试。”   夏油杰懵了:“啊?靠意念?”   他硬着头皮默念好几遍浮起来,显而易见的无效。   结野禄和微微蹙眉:“天赋差一点呢。”   优等生夏油杰忍不住问:“靠意念到底是什么啊?”   夏油店长说:“杰从来没有把东西浮起来过,应该是没有这种能力吧。”   结野禄和笑着说:“这孩子就是悟性欠缺点儿,我指导一下就行了,夏油君,所谓意念呢,就是身体里金色的、圆圆的那个东西,明白了吗?”   夏油杰脑子转了一分钟,终于意识到了结野禄和说的是什么。   身体里金色的、圆圆的那个东西……   不就是咒灵玉吗!   跟意志有什么关系啊!   他忍住吐槽的欲望,召唤出一只蝇头抓住结野禄和的手机飞起来。   看不到咒灵的夏油店长张大嘴巴:“飞…飞起来了……”   结野禄和点点头:“放下吧。”   然后对夏油店长说:“目前看来大概天赋在中等,夏油店长有没有意愿让杰在我这里打工啊?”   夏油店长愣了一下,下意识拒绝:“不用,杰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结野禄和:“阴阳师的才能怎么也说不上是普通吧。嘛-您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毕竟影视剧里的阴阳师总是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每次发生战斗就要死几个人,看上去对从业人员完全不友好,有时候还被普通人孤立什么的。”   她的话戳中了夏油店长的担忧,夏油店长说:“我确实不希望杰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我只想要他平平安安长大,找一份寻常的好工作。”   “所以说,夏油店长对阴阳师的误解真的很大呀,”结野禄和摊手,“如果阴阳师真的这么危险的话,我一个小女孩怎么能开店呢?现代社会其实没有那么危险哦。”   “诶?”   夏油店长被问住了,“阴阳师……难道不是要去除妖之类的吗?”   结野禄和笑着摆手:“那都是安倍晴明的事,而且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大妖怪,像是酒吞童子那种,放在人类里相当于首相了,夏油店长应该有30岁以上了吧,您见过首相吗?”   夏油店长摇头。   结野禄和说:“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您仔细想想,如果有一只可怕的恶鬼出现在这里,是阴阳师的我更容易逃走,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您更容易逃走呢?”   夏油店长按住胸口,犹豫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夏油店长。”   结野禄和微笑着说:“这并非带来不幸的才能,而是看见不幸的才能。”   她指尖在眼下点了点:“只有看见了,才能知道要做什么。”   夏油店长攥紧裙子,一番挣扎之后终于同意了,她对结野禄和深深低头:“我知道了,杰……就拜托您指导了,结野小姐。”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放下了重担,呼出一口气。   夏油杰从小到大异于常人的地方终于有了归处,不再是一个「奇怪的小孩」,而是一个有某种才能的孩子。   夏油杰惊讶的看着母亲,眼眶立刻红了,他伸手拉住夏油店长的袖子,他想说谢谢妈妈,但脱口而出的却是:“妈妈,我没有骗人。”   夏油店长蹲下来抱住他,眼泪忍不住落下:“杰没有骗人,是爸爸妈妈看不见,杰一直都是好孩子,对不起,一直以来对你的伤害真的对不起……”   夏油杰也终于忍不住趴在母亲的肩膀上,手中紧紧抓住她的衣服,眼泪止不住涌出。   “我没有骗人!我真的没有骗人!”   “我真的可以看见奇怪的东西……我没有骗人……”   母子俩哭了一会儿,夏油店长擦擦眼泪:“不好意思,没忍住就这样了,不过杰的父亲不太接受这些,我会试着说服他的,我愿意让杰在万事屋打工,但万请不要让他做危险的事。”   结野禄和笑眯眯说:“那当然,本来我自己也不会做危险的事。”   她拿着手机起身上前,捏住夏油杰带着婴儿肥的下巴。   “杰君,看这里。”   “咔嚓、”   眼泪汪汪的软萌小杰保存进相册。   “耶-黑历史get。” 第35章 别问了,大   “你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夏油杰很有礼貌的询问。   女客人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恋爱咨询和占卜。”   夏油杰点头:“好的,那请到那边咨询室稍等。”   结野禄和跟禅院甚尔搬去公寓后,这里的卧室就改成了咨询室和储物间了。   “恋爱咨询?感觉会很有意思,夏油,要一起吗?”结野禄和兴致勃勃。   夏油杰叹气:“不了吧,就没有除灵的工作吗?”   结野禄和笑了笑:“真遗憾,三河县已经没有高级咒灵给你打了。”   她摆摆手,进了咨询师。   夏油杰却因为她的话突然惊觉,他已经许久没在三河县看到三级以上的咒灵了,明明去长野的时候还能随便发现几只。   回忆一下差不多就是在结野禄和入学的那段时间开始,大型咒灵飞快失踪。   结野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夏油杰理所当然的把禅院甚尔的猎杀成果扣在结野禄和头上。   结野禄和在客人对面坐下:“你好,我是结野禄和,怎么称呼啊?”   客人说:“我叫木良凉子,是这样的,我半年前刚离婚,很快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已经恋爱三个月了,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见面。”   结野禄和问:“是有什么顾虑吗?”   木良凉子脸色羞红:“实不相瞒,我跟前夫离婚是因为那方面不和谐,就是他那里的尺寸有点……总之不尽人意吧,然后跟现在这个男人恋爱之后总觉得他在这些问题上的反应跟我前夫有点像。但也没有特别像,我就是有点担心……”   结野禄和:“嗯嗯,方便看一下聊天记录吗?”   “是,请看吧。”木良凉子把聊天界面打开递给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先看了看名称,叫「壬君」,而后划拉几下看内容:“你没有问过吗?”   木良凉子羞涩的说:“这种事情怎么好直接问。”   结野禄和:“那旁敲侧击一下好了,介意我发个消息吗?”   木良凉子:“那你发发看。”   结野禄和啪啪啪打字。   【凉子:今天天气预报说要下暴雨,忘记带伞了,壬君,我这边雨下得很大,不知道你那里大不大。】   “叮咚、”   壬君很快回信。   【壬君:大。】   反应这么快?不像大的。   结野禄和挑眉,问:“他叫什么名字?”   木良凉子:“说是叫禅院壬。”   结野禄和:“……”   那就不用问了,禅院壬的尺寸她了如指掌。   但话不能这么说。   她拿出一个水晶球说:“我们来占卜一下吧。”   木良凉子惊讶:“阴阳师是用水晶球占卜的吗?”   结野禄和:“博采众长嘛,阴阳师也要跟国际接轨。”   她装模作样的盘了两下水晶球,大喝一声:“看到了!”   “长16cm,直径3.5cm,长度误差在0.5cm以内,送你一把尺子,见面了可以量一下。”   结野禄和动作行云流水的从抽屉里拿了一把尺子放在木良凉子面前:“这把是干净的。”   木良凉子:“这、这么精确的吗……”   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36章 强者的心   万事屋内,夏油杰额头上贴着桔梗印眉头紧皱的冥想。   “喝果汁吗?”   结野禄和拿了一罐可乐放在他面前。   夏油杰睁开眼睛,叹气说:“结野大人,这是汽水。”他把桔梗印摘下来放到一边,拔下罐子的拉环仰头痛饮,最近怎么也感知不到结野禄和说的灵力,让他非常烦躁。   结野禄和坐在对面,看着夏油杰吞咽鼓动的喉咙,突发奇想:“夏油,你能把罐子塞到嘴巴里那样喝饮料吗?易拉罐的直径看上去比咒灵玉小很多。”   她虚空演示了一下把易拉罐放到嘴里的动作。   余光看到的夏油杰一下子呛住。   “噗——”   结野禄和被狠狠喷了一顿,头上、脸上、身上都是可乐。   结野禄和:“……”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油杰连忙站起来拿手帕给结野禄和擦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结野禄和站起来说:“别擦了,我去卫生间洗掉,你把沙发擦擦吧。”   夏油杰愧疚的把沙发那一片全打扫干净。   因为身上都是糖浆,结野禄和干脆洗了个澡,穿着放在万事屋的狩衣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现在的小鬼还真是早熟。”   夏油杰一下子从头红到脚。   “那什么,有没有吹风机咒灵,给我吹吹头发。”结野禄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朝夏油杰招手。   夏油杰找出吹风机走到结野禄和背后说:“哪有那种咒灵啊。”然后帮结野禄和吹起了头发。   结野禄和说:“那是你太孤陋寡闻了,我堂哥不仅有吹风机式神,还有烤箱式神、洗衣机式神。”   “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夏油杰简直无力吐槽,“结野大人还有堂哥?”   结野禄和:“嗯,他可是个拥有非常多式神的阴阳师,你这点小鱼小虾连他的零头都够不上。”   夏油杰向来对自己的同类非常执着,听到结野禄和的堂哥竟然跟自己一样是式神使,立刻有了极大兴趣:“结野大人的堂哥竟然也跟我一样。”   “不,你们不一样,”结野禄和否定道,“他只是很擅长式神一道,就像他同样擅长其他术法和理论,他是个非常全面的天纵奇才。”   “而你,夏油君,你就很普通啊。”她轻轻耸肩,看上去不太在意。   夏油杰有些许失落:“有那么普通吗?”   结野禄和煞有其事的点头:“不过对于你来说普通也是一件好事吧。”   “为什么?”夏油杰不解。   结野禄和举例:“你看,在学校里最厉害的人校长,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要奉承他,连他的妻子也是。如果是享受上位者身份的人当然会高兴。但对于你来说跟被孤立也没有太大区别吧。”   夏油杰想象了一下,确实受不了:“嗯,我不希望别人面对我说违心的话,结野大人说的没错,普通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放松的笑了笑。   结野禄和手指一下一下搓着发梢:“强者的仁慈总是容易被人利用和压榨的,那种欲望,凡人的灵魂难以承受。”   夏油杰没听懂:“什么?”   结野禄和笑着说:“就是说,如果夏油是天才的话,凡人的期待会像山一样把你压垮。”   夏油杰不认同:“结野大人觉得我一点打击都受不了吗?”   他关掉吹风机放到一边,走到对面坐下。   结野禄和从抽屉里拿出梳子梳头,笑道:“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我给你出一道题:你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实力强大,拥有数不清的式神,为了守护日本,你把所有式神派遣到日本各个地方驻守,每年都有几千人因此活下来。”   “因为灵力大部分用于维持式神,你的实力下降到比敌对家族的家主更弱一些。”   “那位家主喜欢上了你的妹妹,你妹妹愿意为了两家和平嫁过去。但她对那位家主毫无情谊,之后选择离开阴阳道在普通人的社会里找到新工作。”   “然而那位家主不愿意放你妹妹自由,让你妹妹失去了工作。”   “那么你要怎么做呢?”   结野禄和笑着说:“没有妹妹可以代入一下把我嫁给不喜欢的人。”   夏油杰怒:“那怎么可以!”   结野禄和苦恼道:“可是要打败那位家主的话需要收回派遣出去的咒灵,说不定每一分钟都有人因此得不到救援死去哦。相比之下我只是失去工作而已,就算回到丈夫家,也只是忧愁的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夏油杰被噎住。   结野禄和编好两条辫子,起身过去拍拍夏油杰的肩膀:“如果你能两个小时内给我一个无悔的答案,我就认可你有强者的心。” 第37章 笨蛋   夏油杰闷闷不乐了几天,冥想更不能集中了,结野禄和可以看到他身上的诅咒最近没有消退。   “还在纠结?”结野禄和托着下巴靠在办公桌上。   夏油杰闷不吭声。   “好了别想了,”结野禄和劝他,“普通人和天才的想法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夏油杰问:“所以他最后是怎么做的?”   结野禄和歪头:“嗯?”   夏油杰说:“那个阴阳师其实就是结野大人的堂哥吧,改编了一下当成我的测试。”   “嗯……他啊,”结野禄和追忆了一下,“他召回所有式神,让妹妹做自己想做的事去了。”   夏油杰本心也是倾向于这个选择的。但对他来说完全不是无悔的答案,于是追问:“那他收回式神之后又造成不好的结果吗?”   “不知道。”结野禄和。   夏油杰难以置信:“哈?”   结野禄和扇蚊子似的摆手:“谁会关心这种事啊。”   夏油杰就很关心:“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问题!”   结野禄和叹气:“真是头疼呢,夏油君,如果你自发的去指挥交通,突然想起来【啊,出门的时候好像忘记关天然气了】。于是转身准备回家,结果当走上人行道,路口就发生了连环车祸,你该不会觉得这些人都是你亲自撞死的吧?”   夏油杰:“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不会这样认为。”   结野禄和:“但是【如果我晚一点离开,刚好就能避免这场意外的发生】这种想法还是会有的吧。”   夏油杰沉默了。   “如果你一离开,下一秒就必定发生车祸,你不就只能一辈子站在那里了吗?”结野禄和笑着问,“想不想知道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夏油杰点头:“想。”   结野禄和招招手让夏油杰过来。   夏油杰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   一张十字路口的简笔在纸面上随意的画出来,中间一个红圈被重点强调。   结野禄和举起画,用笔尖点了点那个红圈:“你站在这里,四个方向的人都要听从你的调度。与此同时,你也承担了让他们平安的责任,表面上看是不是这样的?”   夏油杰认真的说:“没错。”   “不,有错,而且大错特错,”结野禄和说,“你凭什么站在这儿,还有,你为什么站在这儿,这才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你说。”   夏油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来得及想起结野禄和的开头:“我、我自发的去指挥交通?”   “……”结野禄和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放下纸笔,“还是个笨蛋啊。”   她伸个懒腰站起来,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走,请你吃大餐,去过玉目坂吗?”   夏油杰下意识拒绝:“不用了,那家餐厅不是超贵吗。”   万事屋的收入也就比房租高点。   结野禄和的表情一下子垮下来,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像从夏油杰脸上复制过来的一样。   夏油杰还以为这事就怎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在学校被虹岛忧堵住。 第38章 有缘无分   “夏油同学,”虹岛忧对夏油杰微笑挥手,“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两人在学校操场周边的长椅坐下。   夏油杰知道虹岛忧是结野禄和的好友,所以直接问:“虹岛同学是想问结野大人?”   听到这话,虹岛忧叹了口气:“果然结野和夏油同学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呢,夏油同学的妈妈是不是在上东街经营服装店?”   夏油杰意外道:“是这样没错,但是虹岛同学为什么……”   虹岛忧气鼓鼓的说:“之前我给我妈妈买生日礼物,就约上结野去逛街,刚好去了夏油同学妈妈的店里,我在挑礼物的时候看到结野同学找夏油店长聊天去了。”   夏油杰回想了一下,虹岛忧约结野禄和逛街,不就是结野禄和把万事屋丢给他那天吗。   所以他妈妈会突然带他去万事屋,是因为结野大人对她说了什么……   “为什么你看上去要哭了?”虹岛忧纳闷。   夏油杰用力眨眨眼:“没有。”   虹岛忧:“好吧,不过我找你是想问,你跟结野是不是产生了什么矛盾?她这两天都不太开心。”   每天放学后都在万事屋的夏油杰:“有吗?”   虹岛忧点头:“嗯,最近吃饭的时候会突然失落。”   吃饭的时候?   夏油杰只能想到之前拒绝请客的事:“不会吧……”就因为那个?   他看虹岛忧好像非常在意的样子,于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玉目坂太贵了,我怎么好意思让结野大人请客在那里吃。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其他原因。”   虹岛忧却说:“果然是这个啊。”   夏油杰惊讶:“诶?”   “这可是一件大事,”虹岛忧严肃的说,“夏油同学,以后请不要再这样做了。”   “为什么?”夏油杰完全无法理解。   虹岛忧说:“因为这是划清界限的想法,结野不是对朋友客套的那种人。如果夏油同学拒绝她的话,只会让她的感情受到损害。”   “人的感情是需要物质投射的,如果他人真心实意的付出被拒绝,同时被拒之门外的还有想要传达的爱意,”虹岛忧认真道,“以后请不要做这种事了,夏油君的好意被拒绝时,也会感到难过的吧。”   夏油杰愣住。   虹岛忧思索片刻,说:“下次,一起去吃玉目坂吧,我请客。”   夏油杰惊讶:“虹岛同学你这么有钱的吗?”   虹岛忧笑着说:“不,是我以前向结野借了一万块,一直没花出去,好像用在这里也不错。”   夏油杰突然发现,虹岛忧好像非常了解结野禄和的性格,于是问:“结野大人经常把自己的事(万事屋)甩给我,然后出去玩,这是为什么?”   虹岛忧毫不迟疑:“那是因为她信任你啊。”   夏油杰:“……”   这位同学,该不会是喜欢结野大人吧。   他又回忆起了长野那天晚上的占卜。   突然问:“虹岛同学,你有没有考虑剪短发?”   虹岛忧疑惑:“嗯?我挺喜欢长头发的。”   那看来你们有缘无分了。   ——夏油杰如此想道。   “没关系,说不定以后就想剪短了呢。”   “夏油同学,我好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39章 很不要脸   “近日,神奈川两所高校均有一名学生遇害,经检测,两名受害者均为颈部被切断死亡,暂未推测出凶器……”   “在此之前,佐贺、大阪、群马也发生过相同手法的案件,警方怀疑为对两年前「库洛利案」的模仿犯罪……”   电视里传来的新闻被结野禄和当成背景音乐完全忽略掉了。   她洗漱完毕用遥控器关了电视就出发去学校。   到了教室,许多人都在讨论杀人案。   虹岛忧过来问:“结野,你有看今天早上的新闻吗?网上也有很多讨论呢。”   结野禄和问:“什么新闻?”   虹岛忧拿出手机给她看:“就是这个。”   “唔,”结野禄和简单扫了一下,“为对「库洛利案」的模仿犯罪……「库洛利案」是什么?”   虹岛忧惊讶道:“结野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这个案子可是非常有名的一个连环杀人案。”   她搜索出「库洛利案」的报道:“两年前在琦玉有一个私立高中,听说学校氛围不太好,从来没办过文化祭,库洛利其实指的是那里一个高三的女学生黑崎黑丽,她在8月的时候一夜杀死了26个人,这些人都来自网上一个叫「归乡」的群组,案发之后已经被解散了。”   “经过调查,黑崎黑丽并不是「归乡」群组的成员,她是被她的好友带到线下活动认识的那些受害者。仅仅一个月后,就案发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黑崎黑丽在投案后很快就自杀了,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结野禄和:“所以模仿犯罪就是说,那26人都是断头而死的?”   虹岛忧点头:“是啊,真是不可思议。那次事件可是轰动全国,不知道怎么就没有后续了……结野你好像精神不太好?”   结野禄和无力道:“嗯,因为已经12月了,马上就是期末考啊,我的成绩你是清楚的。”   虹岛忧抛开新闻的事情,笑着说:“那这次也由我来帮忙补习吧!”   结野禄和双手合十:“拜托了。”   因为补习,虹岛忧顺理成章的邀请结野禄和来自己家,结野禄和开始两天去一次万事屋,压力给到夏油杰。   “叮铃铃……”   “欢迎光临万事屋。”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表情冷漠的男人,看上去26岁上下,一进门就看向办公桌的位置。   夏油杰站起来:“你好。”   那人上下打量夏油杰,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叫结野禄和的人?她在哪?”   夏油杰只觉得来者不善,并且发现那人腰间别着一振胁差,他很快回复:“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听他否认,男人扫视了一圈屋内的环境,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接着说:“万事屋的话,也可以帮我找人吧,钱不是问题。”   夏油杰警惕道:“抱歉,你找那个人有什么事吗?”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并没有回答:“那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夏油杰思索了两秒,觉得现在把人赶走也无济于事,不如先稳住,随即拿出一张纸坐下:“找人没问题,描述一下那个人的外貌和年龄。如果有其他特征也可以一起告诉我。”   男人在办公桌前站定,没有坐下,似乎有着某种古典的矜持,他缓缓开口:“结野禄和,年龄12岁,头发是亚麻色,扎着两条麻花辫,性格……”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是个很不要脸的女人。”   “?”夏油杰记录的笔停下,疑惑抬头:“很不要脸的女人?”   男人似乎压抑着情绪,冷冷道:“你就这么记,多久能找到?”   夏油杰思忖片刻,回答:“如果人在三河县的话,四天内应该能找到。请留下您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吧,如果找到了,我会通知您的。”   男人拿起笔,唰唰唰写下名字和电话。 第40章 量了一下   禅院壬一离开,夏油杰立刻打电话给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正在虹岛家补习历史,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虹岛忧瞥到名字:“咦,是夏油同学。”   结野禄和拿起来接通,还未开口,夏油杰焦急的声音就传出来:“结野大人,有个叫禅院壬的男人来这里找你……啊——”那边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   很快,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结野禄和,不想被继续追杀的话,现在就过来。”   是禅院壬的声音。   结野禄和笑了一声:“知道了。”   她遗憾的对虹岛忧说:“家里来亲戚了,我得回去接待一下。”   没有听到电话内容的虹岛忧只是有些惊讶:“这么突然吗?那就没办法了,后天再一起复习吧。”   结野禄和跟虹岛忧告别,前往万事屋。   禅院壬等了快一个小时,夏油杰被打晕丢在沙发上。   “叮铃铃……”   门铃响起。   禅院壬抬眼,却惊愕的看到来者并不是结野禄和,而是——   “壬君。”   木良凉子走了进来,看到昏迷的夏油杰:“天哪,壬君你做了什么啊!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因为好奇……量了一下……那你也应该对我生气啊,怎么能跑到别人店里来闹事呢?”   结野禄和从木良凉子身后钻出来,表情夸张的说:“哦!小杰,小杰你怎么了?”   她跑到夏油杰身边把人摇醒。   “啪啪、”   夏油杰脸上痛了两下,睁开眼睛就见结野禄和半抱着自己问:“你没事吧?”   夏油杰猛的坐起来:“结野大人快跑!”   结野禄和说:“冷静,现在不用跑。”   禅院壬一肚子威胁的话因为女友的意外到来,被堵在肚子里,半晌憋出一句:“我不是来闹事的。”   他问结野禄和:“你现在还在做那个吧。”   结野禄和有些意外,很快掩饰了过去:“万事屋的业务都在外面招牌上。”   她还不想破坏自己在夏油杰心中的光辉形象。   禅院壬看了一眼夏油杰,大约明白了结野禄和的意思,哼笑一声,跟木良凉子离开了。   夏油杰疑惑的问:“他是什么人啊?我前面还听见他说追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野禄和起身去把办公桌前的椅子扶起来,一边说:“他是我亲戚,开玩笑的。”   夏油杰不相信:“真的吗?”   结野禄和笑了笑:“当然了,他找我是为了别的事情,那位木良小姐是他的女朋友,之前还来做恋爱咨询,估计是那之后量了一下发现我的占卜很准,就告诉了他,他才找上门的吧。”   夏油杰:“量了一下?”   结野禄和:“这不重要,总之他之后不会到万事屋来的,不用担心。”她看到写着禅院壬联系方式的纸张,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晚上,小野医生的黑诊所迎来了一位老客人。   禅院壬看着比禅院家那时更多的马赛克,心想结野禄和真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结野禄和倒是很自然的说:“现在换尺寸是不是太明显了,毕竟你女朋友……”   “不是我要做!”禅院壬难以忍受的打断她。   结野禄和微微歪头:“嗯?”   禅院壬深呼吸,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在加茂有一个朋友……”   结野禄和表情为难:“我不想做咒术界的生意。”   禅院壬说:“今天那个少年天赋很好,显然你没有教导他的能力,御三家的家传当然不行,但一般的书还是可以给你的。”   结野禄和抬眼看他。   禅院壬:“而且结野,你也不想被他知道你在做这种生意吧。”   对话很糟糕,内容也很糟糕。   结野禄和:“啧。” 第41章 大大大   “结野大人,你最近好像很累?”夏油杰看着结野禄和的黑眼圈,奇怪道。   结野禄和打了个哈欠,没精神的说:“有吗。”   夏油杰:“这不是很明显有吗。”   似乎自从那个禅院壬来过之后,结野禄和就无精打采的。   “我去休息一下,外面拜托了。”结野禄和眼皮子打架,对夏油杰挥挥手,眯着眼睛去休息室。   夏油杰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沉思片刻,拿起手机向虹岛忧询问情况。   【虹岛:夏油同学也不知道吗,我本来想明天问一下你的,结野最近确实很累的样子,补课的事情也暂停了。】   唔……   夏油杰觉得跟禅院壬肯定脱不开关系。但是结野除了看上去累,并没有其他异常,他也不能确定是什么情况。   结野禄和一觉睡到黄昏,揉着眼睛出来发现夏油杰还在。   “怎么没叫我?”她问。   夏油杰贴心的说:“下午只有一个需要除灵的客人,我已经解决了。”   结野禄和看了看手机,说:“已经这个点了啊,你回家吧。”   夏油杰有点想问,但又感觉结野禄和不想说。对于她不想说的事,嘴巴一向很严,就像当初不承认自己是阴阳师一样。   “好,那我回去了,”夏油杰拿起书包,在门口又回过头,“结野大人,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找我。”   结野禄和点头:“那麻烦你明天也帮忙看店了。”   夏油杰:“……”不是帮这个啊!   晚上,结野禄和戴上口罩,在黑诊所上起了夜班。   “小野医生,我想要颜色浅一点能不能做?”咒术师小声说,“我女朋友喜欢粉色的。”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把对方裤子一扒:“躺那边儿去,要不要再帮你把上的褶皱熨平啊。”   咒术师羞涩道:“可以吗?”   结野禄和冷酷的说:“当然不可以,你拿漂白水漂一下吧,然后去美容院打打除皱针。”   咒术师嘻嘻嘻:“小野医生真会开玩笑。”   结野禄和心累。   咒术师满意的观察了一番自己的新兄弟,很爽快的留下了咒术资料。   结野禄和叹了口气,给下一位客人发短信。   【可以过来了。】   很快,一个娃娃脸的青年鬼鬼祟祟窜进来,小声问:“是小野医生吗?”   结野禄和:“谁介绍来的?”   娃娃脸青年:“禅院壬。”   结野禄和打开展示柜的灯,各种尺寸的□□在青年眼前亮起。   “抓紧时间选吧,你后面还有两个人。”她生无可恋的说。   娃娃脸很快选了一根,然后指着旁边大一号的:“我想给我男朋友做这个,可以预约吗?”   结野禄和死鱼眼:“不好意思,我的预约已经排到明年了。”   因为禅院壬的插队行为,她原本每天两个的频率一下子挤到了每天5个,人已经麻了。   好在做完这周,禅院壬那边积压的需求就全部解决了,后面再有咒术师也不可能来这么多,毕竟咒术师基数就小。   对于意外找到结野禄和这件事,禅院壬也十分庆幸。自从没忍住跟加茂的朋友说了之后,那个大嘴巴的家伙就透露给了好几个同病相怜的咒术师,搞得已经不知道结野禄和去哪了的禅院壬压力山大。   这下把麻烦甩出去,一下子轻松多了。 第42章 感天动地的友情   在加班加点的赶工下,结野禄和终于把禅院壬的「朋友」们应付过去了,直接暂停营业。直到期末考之后也没有再去黑诊所。   “咚!”   一大摞书和资料放在夏油杰面前。   夏油杰疑惑:“这是?”   结野禄和呼出一口气,直起腰说:“你的寒假作业,记得背诵全文,有不懂的就问我。”   夏油杰迟疑的取下一本,翻了翻,马上就有了不懂的地方:“咒术师是什么?”   结野禄和默了一秒,微微皱眉:“有问题要先自己去找答案,不要马上就问知道吗。”   夏油杰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哦。”   他大概的翻看了一下,发现全部都是关于咒术师、术式、咒灵、历史的内容,看完之后可以极大的补全他对术士世界的知识空白。   然而这些东西的出现是如此突兀,结野禄和从来没有对他讲解过里面的任何一个知识点,他只知道“咒灵、阴阳师、灵力、诅咒、瘴气更奇怪的是,他刚刚粗略看过的目录里并不包含「阴阳师、灵力、瘴气」,只有「咒灵」和「诅咒」跟结野禄和的教导能对上。   夏油杰陷入沉思。   没等他想明白,就听结野禄和说:“寒假我要出门,你一个人留在万事屋没问题吧。”   “诶?”   夏油杰愣了一下,而后反应很大的站起来,生气的说:“寒假我一个人在万事屋?为什么?”   结野禄和:“因为我跟狗卷和虹岛约好了寒假出去玩嘛。”   夏油杰嘴巴动了动,一言不发的坐了回去。   结野禄和食指挠挠脸颊,感觉到了这个人在生气,思索片刻,说:“你不想一个人待着的话,那就一起吧。”   “什么?”夏油杰有些意外。   结野禄和说:“狗卷就是之前在长野和我一起的那个咒言师,那家伙很喜欢交朋友。作为你接触咒术界的第一步也不错,要来吗?”   夏油杰果断说:“要!”   结野禄和如言带上了夏油杰,一起去跟狗卷核会和。   车站外,白发少年在那里来回走。   “狗卷——”   结野禄和抬手打招呼。   狗卷核一下子转头过来,奔跑着张开双臂:“饼干——”   结野禄和对夏油杰解释:“这个是抱抱的意思。”   夏油杰:“?”然后就见结野禄和先是被狗卷核整个包住,然后举高高转圈,然后放下。   “海带海带。”   狗卷核对夏油杰伸出手。   夏油杰反应慢半拍:“啊……你好?我是夏油杰。”   狗卷核又拿出手机跟夏油杰加了联系方式,还三个人拉群,在路上打字聊了起来。   夏油杰对咒术界的事非常感兴趣,之前还经常让结野禄和给自己讲。   于是顺理成章的说起了这个。   夏油杰:“结野大人说过咒术界有御三家,加茂、五条和禅院。”   狗卷核点头:“鲑鱼。”   紧接着,夏油杰就开始讲他听不懂的话了。   “加茂家的家主是个紫色的胖子,喜欢养各种奇形怪状的咒灵,有时候咒灵暴走了还会打伤族人……”   “禅院的家主是月代头,跟别人喝酒玩游戏脱光了衣服,三角内裤弹性很大可以拉开两米……”   “五条的家主是个爱抠脚的白毛天然卷,收养了一对儿女给他打白工……”   狗卷核目瞪口呆。   夏油杰一口气说完,然后问:“我总感觉怪怪的,这些是真的吗?”   结野禄和眼角抽搐,没想到夏油杰来这招。   狗卷核只沉默了一秒,就用肯定的语气说:“鲑鱼。”   然后飞快打字。   【狗卷:这些都是大家族的机密,千万不要对其他咒术师说出来。】   夏油杰呼出一口气:“嗯,我知道了。”   看来结野禄和也没有什么事都忽悠他。   保持着轻松的心情,夏油杰继续跟狗卷核聊起了咒术界的事。   狗卷核第一次庆幸自己不能说话,只一个劲儿的给予肯定。   而结野禄和,她被狗卷的友情深深打动了,决定以后狗卷核再想挂在她身上看恐怖片,她一定不拒绝。 第43章 禅院家代代都是   三人到预定的酒店放下行李箱,商量着第一站去哪里。   【狗卷:我们去石切剑箭神社吧!】   结野禄和无所谓:“我没意见。”   夏油杰年纪小,不像狗卷核一样到处旅游。所以对哪都感兴趣,愉快的同意了。   三人收拾收拾,一起出发去石切剑箭神社。   一到神社,狗卷核就陷入了话痨的状态,拿着手机不停的打字跟两人介绍。   【石切剑箭神社的主祭神是饶速日命和可美真手命。饶速日命是……】   【供奉的神刀石切丸每年只在几次季节大祭的时候展出,可惜那个时候你们还在上学,现在这个时间宝物馆都没有开放,不然可以看到好多名刀呢……】   【对了,石切剑箭神社的百度石据说走完一百圈能去病消灾……】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的拉住狗卷核,绕过他还在念叨的百度石,口中发出敷衍的声音:“哦哦。”   夏油杰:“……”   他现在脑子里的想法跟刚认识狗卷核的结野禄和出奇一致:让一个话痨当咒言师真是委屈他了。   石切剑箭神社神社很大,结野禄和一边往里走,一边环顾四周:“来参拜的人很多嘛。”   夏油杰已经拿出手机在查神社信息了:“信奉这座神社的人还挺多的,传言是神社的神主家有一套家传咒語,发音和方言里的肿块一样,就变成了「击退肿块守护健康」,后来「肿块」又延伸到了其他病症和癌症,所以很多人都会来这里祈求健康。”   “是吗,”结野禄和说,“我不太相信这些啦。”   夏油杰有点无奈:“身为阴阳师竟然还说这种话。”   结野禄和笑着说:“不是有个那种说法吗?如果上帝全能,祂就不是全善,如果上帝全善,祂就不会全能。”   狗卷核凑过来问:“鲑鱼子?”   夏油杰想了想,说:“如果上帝全善并且全能,那么世间就不会存在罪恶。如果上帝全能但允许了罪恶存在,就否定了祂的全善……这个意思吧?”   狗卷核:“喔——”   【狗卷:下次去英国旅游吧,这样就可以问问神父了。】   夏油杰开玩笑道:“那会被神父赶出来吧。”   狗卷核摇摇头:“鲤鱼干。”   【狗卷:神父脾气很好,不会生气。】   结野禄和轻轻耸肩:“基督教可是延续了上千年,信仰这种东西呢,本来就是为了需要它的人存在的,会产生怀疑的人本身也不是目标客群。”   逛完石切剑箭神社已经三个多小时了,他们打算去便利店买点零食回去。   夏油杰拿着可乐走在前面,随口问:“既然来大阪了,不如顺便去京都吧。”   结野禄和连忙说:“那不行。”   夏油杰愣了一下,好奇道:“为什么?”   【狗卷:结野是禅院家偷跑出来的啦,不能回去。】   “禅院……”   夏油杰立刻想起了那个叫禅院壬的男人,原来是结野禄和的族人。难怪一开始那么凶,后来却没找麻烦。   他隐隐松了口气。   结野禄和猛回头盯着狗卷核。   狗卷核咬着吸管呆了呆,后知后觉结野禄和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夏油杰。   他露出心虚的表情:“大芥……”   狗卷核一心虚,夏油杰就眯起眼睛:“什么意思?这件事不能告诉我吗?”   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思维飞速运转,但并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到什么合理的理由,很快脑子一抽,说:“我……我是被逼的。”   夏油杰一听,马上联想到了影视剧、漫画、小说里各种大家族的黑暗面。   还没来得及心疼结野禄和,就听她说:“家主大人说禅院家代代都是三角内裤派,不准我穿平角裤,我受不了这种压迫就逃出来了,大家族真黑暗呜呜呜……”   夏油杰:“……”   狗卷核:“……” 第44章 能力与权力与责任   夏油杰在前面生气暴走,狗卷核和结野禄和在后面追。   【狗卷:太离谱了!】   结野禄和捂脸:“我编不出来。”   【狗卷:就不能坦白告诉夏油吗?】   结野禄和严肃的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不行哦,狗卷你也发现了吧,夏油的咒术天赋很强,比你强很多很多。”   【狗卷:我本来也不强啊。】   结野禄和:“对,可是你要让夏油杰认为你比他强很多很多才行。”   狗卷核睁大眼睛:“鲑鱼子?”   结野禄和看了一眼前面的夏油杰,说:“之后再告诉你。”   夏油杰慢慢减速,但还是不理结野禄和。   走到一栋高楼下面时,夏油杰突然察觉到什么,回身把结野禄和捞走,闪到一边。   “嘭!”   “咚!”   一颗头颅与一具无头尸体先后落下,砸在结野禄和先前的位置上。   夏油杰瞳孔一缩,抬头望去,一片红艳艳的山茶从天台退去。   “唉……”   似乎是结野禄和叹了口气。   夏油杰低头,被一只手挡住眼睛,听见结野禄和冷静的声音:“初中生别看,回去要做噩梦了。”   结野禄和无动于衷的语气并没有让夏油杰产生这个人真冷血的想法,只是让第一次碰到这种血腥场面的他迅速镇定下来。   他说:“天台有一只咒灵。”   结野禄和:“看到了,不是你能对付的,狗卷,你去。”   狗卷核难以置信指着自己。   我?   我去对付特级咒灵?   结野禄和嘴角抽了抽,另一只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狗卷核恍然大悟,比了个OK:“芥菜!”   然后跑进大楼。   “转身,”结野禄和命令道,“我们回酒店。”   夏油杰:“可是……”   结野禄和说:“你要去送死吗?”   夏油杰沉默了,听从结野禄和的指令转身,走在结野禄和前面头也不回的离开。   终于走远了,警车的声音从另一条路隐约传来,夏油杰沉默着往前走。   结野禄和拉住他:“小心电线杆。”   夏油杰停下脚步。   结野禄和看他的脸色,说:“你很难受,因为自己无能为力?觉得这次逃走是因为自己能力不够?”   夏油杰半晌才说:“是。”   结野禄和问:“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如果我晚一点离开,刚好就能避免这场意外的发生】吗?”   她牵起夏油杰的手缓缓握住,拉他到公园长椅坐下:“就算你有能力阻止,但你一离开,下一秒就必定发生车祸,你不就只能一辈子站在那里了吗?”   夏油杰低头靠在结野禄和肩上,问:“那我应该怎么办?”   结野禄和温柔的说:“你什么也不用做,因为你只是一个从十字路口经过的路人啊。”   不知为何,夏油杰感觉心底有些发凉。   结野禄和说:“能力和责任是不相对应的,你在课本上不是也学过吗?有权力的人,才有责任,夏油,你拥有什么权力,需要你背负起拯救他人的责任呢?”   夏油杰:“这是不对的。”   结野禄和:“什么?”   夏油杰抬起头说:“这是不对的,就算没有获得什么权力,我也能帮助别人,只是因为我可以这样做。”   “……”结野禄和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才说:“如果你是这样的想法,那可要好好变强啊。”   不知为什么。回去的路上反而沉默的是结野禄和。 第45章 啊,晕了   狗卷核归来,对夏油杰说那只山茶树咒灵跑了,而后立刻注意到了结野禄和的魂不守舍。   “昆布?”他弯腰盯着结野禄和的眼睛。   结野禄和这才注意到:“嗯?狗卷,你回来了啊。”   狗卷核担心的又问了一遍:“昆布?”   结野禄和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在发呆。”   狗卷核点点头,拿出手机。   【狗卷:我在延羽の汤预定了温泉,明天大家一起去吧,后天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结野禄和:“哇,你又订了温泉,你还真够喜欢泡温泉的。”   狗卷核笑着说:“鲑鱼。”   【狗卷:温泉暖暖的。】   结野禄和转头对夏油杰说:“夏油,明天一起去泡温泉。”   夏油杰一边从背包里拿出咒术书,一边回应:“好。”   结野禄和想起来狗卷核的贴心圆场,于是主动问:“那明天要一起看恐怖片吗?”   狗卷核眼睛一亮:“嗯嗯!”   逛了一下午神社,又碰到那种事,三人都累了,早早睡下。   第二天收拾好东西,吃过午饭后前往延羽の汤。   刚放下东西,狗卷核就发来信息。   【狗卷:结野,我们去买浴衣吧!】   结野禄和背上挎包出去,一大一小两个少年在外面等着她。   一出门,狗卷核又开始在手机上喋喋不休。   冬日的风吹过,结野禄和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在脑袋上包了一圈,像个阿拉伯人。   狗卷核似乎想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她。但一拉开就打了个喷嚏,被结野禄和嫌弃拒绝。   晚上,两个男生在一起泡温泉,狗卷核惬意的眯着眼。   “金枪鱼蛋黄酱——”   是很开心的意思吗?夏油杰疑惑。   狗卷核拿起托盘上套了防水袋的手机。   【狗卷:要是结野也在就更好了。】   夏油杰黑线:“那会被逮捕的吧。”   【狗卷:咦?是吗?】   夏油杰奇怪道:“这是常识吧。”   【狗卷: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待在家里,很多常识都不太清楚呢,后面健康起来之后就一直沉迷旅游和交朋友。】   两人聊着天,狗卷核就有点晕了。   夏油杰赶紧把他扛出来,狗卷核坐在岸上缓了缓,搓搓脸说:“鲤鱼干。”紧接着拿出手机。   【狗卷:果然不能泡太久,我去找结野看恐怖片了,夏油,你慢慢泡啊。】   夏油杰点头:“哦,你确定没事?要我陪你过去吗?”   狗卷核想说好啊好啊,但立刻想起结野禄和要他装厉害的事,于是大手一挥:“木鱼花。”   然后走了。   夏油杰泡完温泉,有点犯困,干脆也没去找两人,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揉着眼睛看向旁边,发现狗卷核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摸也没有体温,连忙爬起来去找结野禄和。   昨天该送他过去的!   夏油杰心想狗卷核会不会是昨晚在哪里晕倒了。   “咚咚咚、”   他焦急地敲结野禄和的门,没有回应后说了声抱歉,直接拉开。   夏油杰:“……”   狗卷核与结野禄和一横一竖,十字架一样叠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电视机里的伽椰子在楼梯上阴暗爬行。   好啊,原来是在这里晕倒了。 第46章 红色山茶花   离开旅馆。   三人坐在电车上闲聊,夏油杰突然想起来:“糟了,我有一本书忘在延羽的房间里了。”   结野禄和说:“那你等下返程去取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夏油杰头疼道:“抱歉。”   狗卷核笑着说:“大芥。”没关系。   夏油杰返程,结野禄和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狗卷核想起来问出疑惑。   【狗卷:对了,你之前为什么要我在夏油面前表现得很厉害的样子啊?】   “嗯?”结野禄和反应了一下,“啊……之前说过要跟你解释。”   她拿着勺子搅拌咖啡,说:“也没什么复杂的,夏油杰那家伙是个天才,想必你也能看出来。但是他并非出生在咒术界,而是出生在普通家庭,他的天赋不能让他在凡人的世界获得一点正反馈。反而成为了他与世界的隔阂,这种天赋对于他的前12年来说是一种纯粹的压迫。”   “在原生环境不断被否定造成的巨大压力形成了他身上堆砌的诅咒,这个在咒术师眼中其实看不出来。因为我是阴阳师嘛,灵力、咒力、诅咒、瘴气什么的,在灵视中存在比较明显的差别,这种诅咒因为来自于他自身。所以非常容易与他自身的咒力混淆……这些都是废话。”   “总之他对自己无意识的诅咒会二次影响自身,形成恶性循环,压力会不断积累和膨胀,最后做出什么事来都无法预料。”   【狗卷:可是这跟让我假装厉害有什么关系?】   结野禄和说:“笨蛋,我不是要你真的变成特级咒术师,而是要让夏油杰认为自己很普通啊。”   狗卷核疑惑歪头。   结野禄和:“就像狗卷你小时候身体不好,为了不让你生病。所以你没办法交朋友出去玩,现在身体好了,所以四处旅行、交朋友。夏油杰也是这样的,他对同为咒术师的人有执念。”   “我是这样想的,普通术士的夏油杰可以有很多普通术士的朋友。但天才术士的夏油杰哪有那么多天才去相配呢。所以从夏油杰自己想要更多同类的愿望出发,绝对是做普通术士更好哦而且夏油杰的性格。作为天才肯定会把不必要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然后日夜发愁。”   【狗卷:结野,才能这种东西是掩盖不住的。】   结野禄和叹气道:“所以首要任务是在他高中前把观念掰正啊。”   【狗卷:我总觉得你是要掰到另一个方向去。】   【狗卷:如果夏油不明白自己的天赋的话,那不是很多危险的咒灵就要留给更弱的咒术师?】   结野禄和平静的说:“那又怎么样。”   狗卷核:“鲑鱼子?”   结野禄和问:“你知道弱者对强者唯一的优势是什么吗?”   狗卷核摇头。   结野禄和说:“无能。无能是贫者的遮羞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弱者都可以理所当然的说「我做不到」,而强者是没有这个借口的,同样是不愿意做某件事,弱者可以推脱为自己能力不足。就好像他们本身非常愿意一样,这样就可以免受外界与自发的道德谴责。”   “所以强者要好好活着,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怀疑自己,强者怀疑自己,就离死不远了,”结野禄和说,“而夏油杰,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善于怀疑自己的人。”   “为了避免他早早去死,我希望他认识不到自己作为强者的能力。”   结野禄和叹息道:“可是夏油也不喜欢我的办法,感觉自己在强人所难一样,天才的想法真难懂啊。”   狗卷核按上她的肩膀:“昆布。”   【狗卷核:虽然不太明白,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结野禄和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低声自语:“我那个时候……”   四周缓缓暗了下来。   几支繁茂的树杈沿着墙铺开,艳丽红色山茶含苞待放,好像墙面上的一只只眼睛注视着两人。   狗卷核跳起来,把结野禄和拉到身后。   结野禄和突然回神,环顾四周:“这是……天台上的那个。”   狗卷核严肃道:“明太子。”   奇怪的是,周围的山茶花一直保持着半开的状态,并没有天台上那样完全盛放,也没有攻击两人的意思。   结野禄和想到坠楼者的死状,突然回忆起了期末考试前看过的新闻和虹岛忧的对话。   【“近日,神奈川两所高校均有一名学生遇害,经检测,两名受害者均为颈部被切断死亡,暂未推测出凶器……”】   【“在此之前,佐贺、大阪、群马也发生过相同手法的案件,警方怀疑为对两年前(库洛利案)的模仿犯罪……”】   【“库洛利其实指的是那里一个高三的女学生黑崎黑丽,她在8月的时候一夜杀死了26个人……”】   【“所以模仿犯罪就是说,那26人都是断头而死的?”】   【“唉……”】   死者落地后,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叹息。   结野禄和拉住狗卷核的手臂,对山茶树说:“黑崎黑丽,你在这里吗?”   一名身穿校服的少女于枝叶间走出:“你认识我?”   她表情沉静,浑身上下看不到半点非人的特征。如果不是看到她现身,狗卷核简直要以为她只是个路过的普通女子高中生。   虽然是问句,但黑崎黑丽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疑惑。 第47章 你怎么还没死   结野禄和问:“你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吗?”   黑崎黑丽无奈道:“我不想出现在任何地方,是他们在呼唤我,所以我来了。另外,你身上好像有让她不舒服的力量。”   结野禄和看了看狗卷核,试探着把灵力凝聚在指尖:“你说这个?「她」是谁?”   黑崎黑丽将手放在身边的枝干上:“是这棵树,准确的说,她是库洛利,从库洛利案和死亡愿望中诞生的咒灵,而我只是黑崎黑丽。”   结野禄和问:“是因为灵力,所以她没有杀死我?”   黑崎黑丽说:“不,她没有杀死你,只是因为条件不满足,并不是因为你的力量,毕竟你弱得好像烛火一样。”   结野禄和:“这么弱真是抱歉啊。”   黑崎黑丽思索片刻,对结野禄和说:“我需要一点帮助,如果你愿意的话。”   结野禄和沉默了,她不觉得自己能帮到黑崎黑丽,就像黑崎黑丽说的,她弱得好像烛火一样,连黑崎黑丽这种特殊的特级咒灵都无法解决的事,她哪有资格帮忙。   山茶树突然动起来,慢慢往外抽离。   黑崎黑丽又叹了一口气:“看来也不能在这里停留了。”   繁茂的枝叶伸展,将黑崎黑丽拥住。   “埼玉县春日部,有可以净化她的东西。”   黑崎黑丽抬手,一片艳红的花瓣从手心飘起,落到结野禄和面前:“这是路标,去与不去都随你。”   说完,她便陷入层层花叶中,随着山茶树的退去一并消失。   结野禄和攥着那片花瓣,不知在想什么。   狗卷核握住她的手:“大芥。”   【狗卷:太危险了,我找朋友把这个交给咒术高专吧。】   结野禄和却犹豫了。   她收起那片花瓣,说:“我再想想。”   一直到旅游结束回三河县,结野禄和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狗卷核很担心她。   两人都没有将遇到黑崎黑丽的事情告诉夏油杰。   结野禄和比较在意的有两点:   第一,黑崎黑丽提到的呼唤、条件和死亡愿望。   第二,在短暂的会面中,结野禄和可以看到库洛利身上的诅咒。但黑崎黑丽身上却一点诅咒都没有,非常干净。   即使库洛利是她分裂出来的咒灵形态,库洛利身上也应该只有「库洛利案」衍生出来的诅咒。   这是名字决定的。   按照顺序应该是,黑崎黑丽杀了26人,这26人的诅咒会在「黑崎黑丽」身上,而此案公开时被隐去了黑崎黑丽的姓名,使用「库洛利」为代号。于是此案的模仿犯罪、死亡愿望、都市传说等产生的诅咒都会汇聚在「库洛利」身上,这应该也是黑崎黑丽死后一分为二的原因。   然而结野禄和并没有在黑崎黑丽身上看到任何诅咒。   还有黑崎黑丽的自身状态也让结野禄和感到莫名熟悉。   想了一晚上,结野禄和决定先查清楚库洛利案的详情,然后再考虑是否去琦玉。   早上去甚尔家吃饭,禅院甚尔洗碗的时候,结野禄和走进厨房:“甚尔,我想找孔时雨帮我查一个案子。”   禅院甚尔头也没回:“什么?”   结野禄和:“琦玉的库洛利案,还有里面的名叫「归乡」的网络小组。”   禅院甚尔擦干净手,转过来看她:“你这是准备改行当侦探了?”   “怎么可能,”结野禄和一脸无语,“我是在外面遇到了那个案件的咒灵,而且……是特级。”   禅院甚尔沉思:“你说的是丑陋程度还是……”   结野禄和捏紧拳头深呼吸:“就是特级咒灵啦。”   禅院甚尔惊讶道:“那你怎么还没死?”   结野禄和手背青筋暴起,只忍耐了一秒钟,就转身往外跑。   “呜哇哇哇……明奈!欧尼酱让我去死呜呜呜……”   禅院甚尔:“喂!” 第48章 式神   结野禄和与孔时雨约了见面,孔时雨将一叠资料放在桌面上推过去:“这是库洛利案的调查结果,以及归乡群组的部分资料,还有那26名死者的信息。”   结野禄和接过:“有劳了,报酬我会打到你卡里。”   孔时雨:“哦,那个就不用了,禅院已经提前付过了。结野小姐是在调查特级咒灵库洛利吧。”   结野禄和翻动资料的手顿了顿:“你知道?”   孔时雨说:“嗯,库洛利虽然诞生时间很短,但无害程度在特级咒灵里独树一帜,所以还是毕竟有名的。”   “无害程度?”结野禄和有些惊讶,“库洛利杀的人很少吗?”   孔时雨点头:“现目前不到50个,不过人数不是重点,死在库洛利手中的人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库洛利案相关论坛上宣称想死的人,一种是已经有自杀想法、恰好被在附近游荡的库洛利感知到的人。”   结野禄和沉思:“所以库洛利的行为算是协助自杀?所以才说她无害?”   “没错,”孔时雨有些感叹,“就算是去祓除它的咒术师,它也没有下过死手,简直是咒灵里的活佛了。”   说到这里,孔时雨问:“结野小姐该不会是遇到库洛利了吧?”   “嗯,”结野禄和回答,“在大阪碰到她杀人了,头和身体分开从楼上掉下来,差点砸到我。”   孔时雨点头:“唔……那结野小姐应该有看到那片山茶花吧,山茶花在武士文化中既象征着高贵与完美,又象征着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理想死亡,又叫做断首花,凋零的方式就像在战场上被斩首一样。”   “不过比起杀敌的武士,库洛利更像是介错人,”孔时雨说,“那26人中,有一人和黑崎黑丽从小一起长大,也是她介绍黑崎黑丽与归乡的另外25人相识。”   介错人吗……   这样的话,也难怪黑崎黑丽身上没有一点诅咒了。   结野禄和表情沉静,与孔时雨告别。   回去的路上,结野禄和想了很多,黑崎黑丽的求助、净化、想要变强的夏油杰、灵力、诅咒……最后是她自己。   老实说她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黑崎黑丽这种强而自知的人,这种人对结野禄和没有任何需求。但又能轻而易举的影响她,就像夏油杰无意识破坏她在武馆的符纸一样,他们什么也不需要做,只是轻轻走过,带起的风就足以割伤她。   她限制夏油杰难道就全是为他着想吗?还是说,更多的是恐惧身边的人变成另一副模样,不受控制的离去。   啊,结野禄和,你怎么会成为这样的人呢?   四周缓缓暗了下来,熟悉的山茶树破土而出。   一双冰凉的手抚上结野禄和的脸颊。   “这样叫我过来,是不是太危险了。”   黑崎黑丽主动现身,她总是这么平静,连疑问也像是陈述。   结野禄和深呼吸平复心情,看了一眼身边的山茶树,红得刺眼的山茶花已经半开了。   黑崎黑丽说:“我没办法控制库洛利,在拿到那些东西之前,建议你不要用这种方式召唤我。”   结野禄和笑了一声:“看来我还是有些优点嘛。”   她抓住黑崎黑丽的手,释放灵力。   黑崎黑丽没有动作,只是说:“你伤害不到我。”   “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结野禄和问,“黑崎同学,你愿意成为式神吗?”   黑崎黑丽愣了一下:“这是交易吗。”   结野禄和否定:“不,是我的私欲。不过黑崎同学,对你来说是互利互惠哦。我不知道你要我找的东西是什么,但我简单推测一下,应该是你人类时期保存的什么物品吧。就算你说了净化,估计也是安抚之类的效果,想要真正净化库洛利。毫无疑问需要一位强大的阴阳师,我可以找到。但是想要避免你被二次污染,成为式神是最简单的选择。”   黑崎黑丽垂下眼睑,过了一会儿说:“成为式神我无所谓,但被库洛利绑着走跟被阴阳师绑着走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结野禄和说:“式神不需要一直跟着阴阳师,他不召唤你的话,你想去哪里都行。”   像她堂哥的式神不就满江户跑吗。   黑崎黑丽说:“如果你找的那个人能做到的话。”   随后被库洛利带走。   结野禄和原地站了一会儿,打电话给虹岛忧,告诉她下周没办法跟她回老家玩儿了。   然后打电话给夏油杰。 第49章 偷听   “啪、”   竹尺打在夏油杰肩膀上。   “不准用咒力。”   结野禄和头疼道:“刚刚不是控制得挺好吗。”   夏油杰看上去很焦躁:“就算你这样说,我也完全没有感觉到灵力在哪里啊。”   结野禄和走到他对面,拿着竹尺认真比划:“自身的灵力和咒力是互相压制的关系,你的灵力想要出现呢,首先要把你自己的咒力压到0,灵力生成的第一时间是去净化你身上的诅咒,在这之后你才能使用,明白了吗?”   “那结野大人能使用灵力也是压制了咒力吗?”夏油杰满头大汗的问,“好难,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结野禄和:“……”   因为她很弱啊,而且咒力跟普通人半斤八两。   “哼,”结野禄和单手叉腰,“要想到我这种程度,你还差得远呢。继续冥想。”   夏油杰冥想着冥想着,窗外的阳光已经偏橘黄,他突然闪过一丝灵光,说:“我就不能只使用咒力吗?”   结野禄和抬眼:“唔?”   夏油杰微怔:“你怎么在吃拉面?”   结野禄和咽下一口叉烧,指了指墙上的钟:“已经6点了,还不错哦,诅咒减弱了。”   “6点了?”夏油杰惊讶的看了看窗外。   结野禄和擦擦嘴,走过去拍上夏油杰的肩膀:“夏油,你现在有多少咒灵了?”   夏油杰说:“算上以前收服的小咒灵,也才30个,太少了。”   他不满的皱眉。   结野禄和笑眯眯的说:“别担心嘛,虽然不让你调服咒灵,但是我也给你找到了一个超赞的式神哦。”   夏油杰疑惑:“式神?”   结野禄和:“嗯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大约就像是漩涡鸣人第一次通灵□□老大吧。”   “真的假的?”夏油杰睁大眼睛,没想到结野禄和一出手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当然是真的。”   结野禄和笑着说:“所以为了不被□□老大丢下悬崖摔死,夏油君先把查克拉修炼出来好吗?”   夏油杰成功被激起了斗志,全心投入到感知灵力中。   他的咒术天赋实在太强,直到开学后才成功产生灵力。   特别高兴的拿着小纸人下楼去找结野禄和。   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眼熟的男人。   结野禄和倚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禅院壬站在她面前在说着什么。   夏油杰鬼使神差控制纸人飞过去,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禅院壬:“有人找我……你这边……”   结野禄和:“停业……别来……”   禅院壬:“客人……钱……”   结野禄和:“没空……”   禅院壬:“时间……等……他们……”   结野禄和:“6月……烦死了……”   禅院壬:“我也不想老做这种事,那些……那是什么?”   小纸人被发现了。   夏油杰一紧张,直接躲了起来。   结野禄和回头一看。   “哦,我的纸人,刚刚下楼的时候带出来的吧。”   打发走禅院壬,结野禄和捡起纸人往回走。   上楼后,夏油杰还在坐在那冥想。   结野禄和走过去,把纸人放在夏油杰头顶,笑着说:“你竟敢用我的魔法对付我。”   夏油杰没憋住,一下子笑出声。 第50章 原来是姐妹啊   知道了结野禄和并没有因为自己偷听生气,夏油杰放松了许多。自从他在万事屋打工,基本没有遇到过什么有压力的事,家庭很和谐,还交了朋友,学习也一如既往的优秀。在正面情绪的加持下,灵力修行也突飞猛进。   “不要因为现在的顺利就得意忘形啊,”结野禄和提醒他,“你现在能够保持灵力状态,是因为你没有什么压力,当你的压力或者说痛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的咒力就会活跃起来。”   这是因为夏油杰的是咒术方面的天才,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会本能的去使用咒力,灵力修行对他而言就像是让右撇子用左手写字一样,夏油杰的天赋可以让他比一般人更快习得。但紧急情况下本能会使他伸出右手。   夏油杰:“嗯?这个很糟糕吗?”   结野禄和满脸严肃的按住他的肩膀:“当然很糟糕了,仔细想想,这个技能可是为了让你契约一个超厉害的式神准备的。就好像勇者千辛万苦的获得斩杀恶龙的圣剑,结果关键时刻【哔——】的断掉了,难道不糟糕吗?”   “为什么是【哔——】的断掉啊。”夏油杰吐槽。   结野禄和握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而言之,你要在高压情况下从承受方转为进攻方啊!”   夏油杰:“哈?”   “就是说,”结野禄和正经解释,“比如在面对特级咒灵的时候有人被挟持了,你不要想「那个人要被杀了」、「那个人快死了」之类的东西,而应该想「我现在就给你救下来」、「咒灵受死」这种话才行。就算那个人真的遇害了,也不要想「对不起没能救下你」,而是想「咒灵真该死」。”   夏油杰觉得离谱:“这种心理活动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啊!”   结野禄和:“控制不住的话圣剑就会【哔——】的断掉。”   夏油杰:“……”   夏油杰只好照做,天天想着怎么改变思考方式。   然后在学校被微笑的虹岛忧拦住。   两人来到天台。   虹岛忧:“呵呵,听说结野推掉了跟我的约定是跟夏油同学在一起啊。”   夏油杰额角冒冷汗:“啊……嗯。”   虹岛忧笑着说:“我没有生气哦,我只是担心结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想要帮助她而已,夏油同学整个寒假都跟结野在一起,应该比较了解吧。”   夏油杰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这个……是我有点问题麻烦结野大人帮忙,非常抱歉!”   他对着虹岛忧深鞠一躬,为自己打扰虹岛忧的二人世界道歉。   虹岛忧也没再假笑了:“好吧,这次我就不计较了,夏油同学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哦,我们三个人的时间至少要1:1:1才合理。”   夏油杰抬头:“啊?”   虹岛忧说:“就是夏油同学、狗卷君、我,三个人。”   夏油杰沉默片刻,说:“我跟结野大人是有事情才在一起的。而且,之前虹岛同学才是跟结野大人一起的时间最长的吧,现在又说一比一,是担心结野大人移情别恋吗?”   虹岛忧:“!”   她脸色迅速蹿红:“你、你在说什么啊!”   看她反应这么大,夏油杰转移话题:“没什么,虹岛同学不是想问结野大人有什么困难吗?”   虹岛忧立刻顺台阶下:“嗯,对。”   她轻轻挥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降温。   夏油杰说:“其实是我有点问题想不明白。”   虹岛忧:“什么问题?”   夏油杰顺势问了自己最近在烦恼的事:“虹岛同学,怎么样才能从承受方转为进攻方呢?心理上的。”   虹岛忧愣住,半晌才说:“啊……男孩子这个方面,我也不是很了解呢。”   夏油杰点头:“男生和女生的想法是会有点差异。”   “咳,”虹岛忧干咳一声,“不过我觉得,这种东西是天生的比较多吧,后天想要扭转不是很容易哦。”   夏油杰想想自己,赞同的点头:“确实,可能我就是比较习惯承受的类型吧。”   虹岛忧小心翼翼道:“虽然天性是一方面,但是现实层面上,承受方也更容易受伤。”   这一点夏油杰深有所感,他总会因为内耗沉浸在自责情绪里,于是说:“虹岛同学,你真的很懂(心理)啊。”   虹岛忧不好意思的说:“也没有,毕竟我自己也是。”   夏油杰说:“我现在的烦恼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改变。”   虹岛忧仔细思考了一下,说:“是不是变得强势一点比较好呢。”   夏油杰:“嗯?是吗?”   虹岛忧还没回答,就听见结野禄和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这儿啊。”   结野禄和往这边走,随口问:“在聊什么?”   夏油杰正要回答,只见虹岛忧腾的站起来,扒拉着结野禄和往回走:“没什么,结野我们回教室吧。”   结野禄和不明所以:“嗯?哦。”   夏油杰疑惑之际,虹岛忧回头看他,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夏油杰:“?”   他懵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 第51章 宝可梦到了   寒假后恢复上学只有一个月,紧接着就是春假。   结野禄和已经决定了让夏油杰在春假净化掉库洛利。   单论实力,现在的夏油杰根本没有祓除库洛利的力量。但那是因为咒力是攻击属性,用咒力祓除库洛利需要将它连同黑崎黑丽一起摧毁。   但比较特别的是,黑崎黑丽并非咒灵,上次意外召唤对方之后,结野禄和确定了黑崎黑丽生前应该是个阴阳师天赋特别高的人,她本身具有自我净化的能力。所以在黑崎黑丽自己没有堕落的前提下,外界的诅咒和传说只能让她分裂出一部分,而不是把她直接变成库洛利。   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了,只要夏油杰能够净化掉库洛利身上的诅咒,黑崎黑丽就可以重新融合,难度一下子就降了老大一节。所以结野禄和才会想到以此为契机,让黑崎黑丽与夏油杰契约。   深吸一口气,结野禄和已经站在了学校天台,手机上是刚刚发出的信息。   成败在此一举。   夏油杰很快赶到。   “怎么了?结野大人。”他一上来就问。   结野禄和抬手:“站在那别动。”   夏油杰:“?”   结野禄和另一只手中攥着一叠信封,对他说:“夏油杰,考验你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准备好了吗?”   夏油杰愣了一下,结野禄和这一下打得他措手不及:“等等!现在吗?这种事至少昨天就应该告诉我吧!”   结野禄和悲痛道:“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充满意外,敌人可不会让你准备好才发动攻击。”   夏油杰左顾右盼:“可是,我没看到你说的咒灵。”   结野禄和说:“还没来呢,你等我酝酿酝酿。”   在夏油杰茫然的目光,结野禄和将那叠信封夹在咯吱窝下面,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从诗集上撕下来的书页。   -   向惯不施与的人索求,取悦鄙视自己的人,从火里捞出的是珍宝也就罢了,每每收回焦黑的手,握住的总是火碳和草灰,泪水无法治愈伤痕,只能将悲恸无声倾诉。   -   天色忽然暗下来。   墨绿的树叶与棕色的枝条迅速霸占天台的空间,艳红的山茶花没有像之前那样含苞待放,而是一出现便迫不及待的盛开。   一只手按下结野禄和的头。   扬起的辫子被看不见的刃削去尾巴。   夏油杰差点心跳骤停。   结野禄和倒是淡定得很:“哇,好险。”   救了结野禄和一命的黑崎黑丽从她手中抽走那张书页。   “树的诗集吗,好久没看到了。”   结野禄和对夏油杰大喊:“你等的宝可梦到了!快上!”   而夏油杰脑子里全是刚刚结野禄和头发被削掉、以及在大阪时被砍下头颅坠落的人。   【那个人要被杀了。】   【结野禄和要被杀了。】   灵力开始溃散。 第52章 出手就打折   结野禄和一看不妙,连忙找黑崎黑丽:“黑崎同学救救!”   黑崎黑丽看了一眼夏油杰,说:“我救不了你,忘了吗,库洛利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很快就跑不动了。”   说着,她拽住结野禄和的衣领往自己身边一拉。   后领被割破。   夏油杰发现自己的咒力有出现的迹象,想到结野禄和的话。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不去想结野禄和会被杀这件事。   “我靠!”   结野禄和暗骂一声,将信封塞给黑崎黑丽:“给,你要我找的东西。”   黑崎黑丽拆开一个个信封,库洛利的山茶花慢慢收拢。   正在这时,夏油杰那边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在夏油杰头顶形成一个漩涡,压缩的能力像炮弹一样直射向天台角上的巨大山茶树。   一举净化掉了库洛利。   结野禄和像鱼一样长着嘴巴,黑崎黑丽抬手托住她的下巴,带着浅淡的笑意说:“看来你成功了。”   结野禄和看着虚脱的夏油杰,只有一个感想。   “天才真是可恨啊。”   夏油杰的咒力开始复苏,结野禄和火急火燎的拉着黑崎黑丽跑过去:“快快快!再不契约就没灵力了!”   在契约黑崎黑丽后,不到30秒,夏油杰身上的灵力已经一点都没有了,回归了他咒灵操使的身份。   “夏油,还能起来吗?”结野禄和问。   夏油杰弱弱道:“没、没力气了。”   “好吧。”   结野禄和把夏油杰扶起来,一个用力背到背上:“嘿!”   夏油杰脸色涨红:“结野大人!”   结野禄和:“嘶,不要在我耳边大叫啊,放心,我用阴阳术给你减重了,现在也就30来斤吧。”   夏油杰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飘着?”   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破防:“笨蛋!当然是因为这样被路人看到会害怕了!你是幽灵吗?”   回到万事屋,夏油杰休息了两个小时,就回家去了。   身心疲惫的趴在床上捶被子:“结野大人这样也太危险了!”   黑崎黑丽坐在窗台吹风,听到这话之后回复:“危险?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夏油杰猛抬头:“什么意思?”   黑崎黑丽说:“库洛利只杀想死的人,夏油君在那里其实完全不会被当成目标,而故意以死志引来库洛利的结野,她也带了一个帮手,准备很充分。”   “你是说,那个时候天台上还有一个没有现身的人?”夏油杰错愕问道。   黑崎黑丽点头:“嗯。”   她问:“你攻击库洛利的时候,在想什么?”   夏油杰抓了抓头发:“那个啊……因为不能想「结野大人要被杀了」,所以干脆只想「一定要救她」了。”   黑崎黑丽说:“运气不错,各方面的。”   另一边,结野禄和郑重其事的说:“今天你没有出手,所以价钱可以打折吗?”   禅院甚尔点烟:“呼——可以啊,你想给哪里打折,我马上就出手。” 第53章 男孩子这方面   给夏油杰绑定式神后,结野禄和抛开他去陪虹岛忧了。   直到春假结束,大家都升上了初二。   泽田明奈又在学校门口给她拍了一连串照片。   “结野小姐、禅院店长。”   忽然有人朝这边打招呼。   三人看过去,是夏油一家。   夏油店长笑着说:“学校今天的樱花也开得很漂亮呢。”   泽田明奈惊喜道:“夏油店长,真是太巧了。”   两家人互相打招呼。   泽田明奈说:“好久不见啊,杰君。”   结野禄和抬头:“你们认识?”   泽田明奈笑着说:“杰君有时候会到夏油店长那里,所以见过几次……对了,难道你们是同学吗?”   夏油杰回答:“同年级,但不是一个班。”   夏油店长说:“不过今年重新分班,说不定会分到一起哦。”   她一说,结野禄和跟夏油杰才意识到升年级要重新分班。   刚聊了两句,虹岛家也来了。   虹岛先生看自己女儿跟两人关系都不错的样子,提议说:“我们给孩子们拍一张合照吧。”   夏油杰和虹岛忧站在结野禄和的左右手,各比出一个剪刀手,结野禄和想了想,为了画面对称,比了两个。   等到升年级重新分班,夏油杰被了分进来,正高兴,发现结野禄和被踢出去了。   虹岛忧:“……”   夏油杰:“……”   结野禄和挠挠脸颊,安慰他们:“按学习成绩分的嘛,也没办法,你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要好好相处啊。”   虹岛忧和夏油杰一个扶墙一个捂脸。   唉——忘记结野结野大人是个学渣了!   结野禄和告别两人去了新班级。   虹岛忧呼出一口气,对夏油杰伸出手:“那新的一年就请多指教了,夏油同学。”   夏油杰迟疑的回握:“嗯,请多指教,虹岛同学。”   虹岛忧靠过来悄悄对夏油杰说:“之前那件事,我会帮你保密的。”   然后眨了眨眼睛。   夏油杰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虹岛忧要保密什么。但是长时间沉默显然不礼貌,只好先说了声「谢谢」。   然后一直到放学,他都没有想明白虹岛忧到底在保密什么。   回到万事屋,结野禄和问他:“你怎么了?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夏油杰苦恼的说:“唔……虹岛同学今天说会为我保密,但是我不记得有做过什么需要她保密的事,但是去问的话不是会很尴尬吗?”   结野禄和纳闷:“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夏油杰叹气:“就是不熟所以才这么说啊。”   结野禄和思索片刻:“是不是寒假后你们在天台说话那次?虹岛把我带走了,也没说发生了什么事。”   夏油杰惊讶:“诶?可是我们也没说什么啊。”   “所以说是什么?”结野禄和端起咖啡。   夏油杰回忆了一下:“怎么样从承受方转为进攻方?”   结野禄和嗯了一声:“她怎么说?”   夏油杰:“她说男孩子这个方面,她也不是很了解。”   “噗——咳咳咳!”   结野禄和一口咖啡呛住自己。 第54章 我可以叫你禄和吗   第二天上学,中午结野禄和去找虹岛忧一起吃饭,却发现虹岛忧不在教室。   夏油杰看到她,走出来说:“虹岛同学今天请假,好像是生病了。”   看结野禄和意外的表情,他接着问:“似乎挺严重的,放学后要去医院看望吗?”   结野禄和点头:“嗯,我们一起去。”   放学,两人收拾书包,拜托老师问了医院位置,直接打车去。   出租车刚在医院外停下,结野禄和就发现上空盘旋的诅咒,她放下两张纸币便立刻开门下去:“不用找钱。”   夏油杰不经意扫过一眼,突然意识到结野禄和平时不怎么花钱,一花钱好像压根儿不在意多少,跟万事屋的收入严重不匹配。   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钱的时候,这个想法只是在夏油杰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被虹岛忧住院的事取代。   虹岛妈妈在一楼门口迎接他们,带两人去了病房外。   “小忧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虹岛妈妈担心的说,“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到吃饭时间她还没有起床,就发现怎么也叫不醒了。”   而在两人的眼中,一只看不出形状的漆黑咒灵在虹岛忧身上若隐若现的蛹动。   黑崎黑丽自行出现,说:“是那家伙啊。”   夏油杰低声询问:“你认识?”   黑崎黑丽:“在北海道遇见过,一只梦魇,等宿主脑死亡或者自己把它弹出梦境,它就会离开,竟然游荡到这里来了,提醒你们一下,梦魇攻击力不强。但它的本体在梦里,从外界攻击是无效的。如果夏油同学还有灵力的话倒是可以净化掉。”   但这是不可能的,自从契约了黑崎黑丽,夏油杰被压制的咒力来了个大反弹,比压制之前还强许多,再想使用灵力的概率几乎为0,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做咒术师。   结野禄和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对夏油杰说:“扶我一下。”   夏油杰转头:“什么?”   刚刚还在说话的结野禄和一头栽倒,被夏油杰慌忙抱住。   一个光点从眉心飞出,落到虹岛忧身上。   黑崎黑丽目光跟随着那个光点,对惊慌失措的夏油杰说:“她去那个孩子的梦里了。”   结野禄和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发现是学校里。   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女孩走向教学楼,微微低头,没有看向任何人。正是结野禄和刚入学时候的样子。   在门口鞋柜那里换了鞋往里走,一个不看路的男生直直撞过来,一屁股坐地上,女孩连忙说:“抱歉。”   男生恼羞成怒站起来,倒打一耙:“我说,你走路都不好好看一下周围吗?赔钱!”   “嗯?”结野禄和愣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确实撞倒了人,但因为不想纠缠,主动提出的赔钱,这件事也立刻就过去了。   为什么在虹岛忧的梦里却是另一种样子?而且为什么虹岛忧的梦里最先出场的是自己啊?   说曹操曹操到,虹岛忧马上就出场了。   “木良同学,你在干什么?”   教导主任突然出现:“我刚刚看到了是你撞到结野同学身上的。”   为什么教导主任会突然出现啊?   她当时撞到的竟然是后来经常让她带午餐的木良吗?   为什么刚开学教导主任就知道他们俩的名字啊?   槽点太多了啊喂!   这剧情发展让结野禄和难以言喻。   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虹岛忧拉住「结野」的手:“结野同学,你没事吧?”   「结野」小鸟一样点头,被虹岛忧拥入怀中。   虹岛忧温柔的说:“别害怕,我以后会保护你的,我可以叫你禄和吗?”   「结野」羞涩:“嗯,小忧。”   目睹全程的结野禄和:“……”   简直像做梦一样……不,这确实是梦来着。   你竟然是这样的虹岛忧!   结野禄和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蛋疼了起来。 第55章 白骑士   接下来结野禄和就目睹了梦境中的「禄和」对虹岛忧像是有雏鸟情节一样亦步亦趋,到那里都要牵着虹岛忧的手,而且别人跟她搭话,她就会羞涩的躲到虹岛忧身后。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结野禄和瞠目结舌的同时,后知后觉到,虹岛忧一开始主动靠近她,不会是误以为她是这种小可怜吧?   “什么白骑士情节……”结野禄和头疼。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虹岛忧突然好像听到了什么一样看过来,惊讶道:“禄和?”   下一秒,她认出来了:“结野?”   她诧异的看了看对面的「禄和」,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结野禄和,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野禄和言简意赅:“你被妖魔缠上了,这里是它给你制造的梦境,我是来救你的。”   “妖魔……”   虹岛忧缓缓看向「禄和」。   「禄和」害怕的抓住她的袖子,半靠在她身上:“小忧,她是谁啊?”   清醒过来的虹岛忧按住「禄和」的肩膀,缓慢而坚决的推开,然后站起来:“结野同学不是这样的人,这一点,我早就看清了。”   虹岛忧后退一步,「禄和」还想伸手抓住她。但梦境已经被主角识破,迅速的开始崩塌。   结野禄和揽住虹岛忧说:“要出去了。”   世界像被石头砸开的镜子一样破裂。   虹岛忧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吊瓶。   结野禄和也醒过来:“黑崎同学。”   红色山茶从走廊到病房疯长,看不见的刀刃斩向脱离出来的梦魇,这一切都在眨眼间完成。   梦魇被从中切开,一半烟消云散,一半坠落下去。   虹岛妈妈带着医生跑过来,却见结野禄和跟自己的女儿都醒了,医生给两人检查了一下,奇怪的发现两人没有任何问题,告知虹岛妈妈可以出院了。   虹岛忧坐在病床上,说:“妈妈,我想跟结野单独待一会儿。”   虹岛妈妈和夏油杰都出去了。   结野禄和坐到床边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虹岛忧笑了笑:“我没事,就像睡了一觉一样。”   她微微低头:“结野,你不生气吗?”   结野禄和:“你是指什么?抱着拯救心态来接近我的事?”   虹岛忧微怔,而后摇头:“不是的,我其实并没有拯救的意思,我只是……喜欢被全心全意依赖的感觉。”   还真是个白骑士啊。   结野禄和腹诽。   她叹了口气,摸摸虹岛忧的头:“人在20岁之前的变化是非常快的,虹岛,你认知中的自己早就已经过去了,今天的你是今天的你。”   “就像刚才,你不是已经推开那个你原来想要的结野禄和了吗?”结野禄和笑着说,“今天的虹岛忧已经是很好的虹岛忧了,所以没关系,不要责怪自己。” 第56章 品德高尚   虹岛忧第二天就回了学校,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5月,结野禄和即将面临期中考试。   不在一个班级的虹岛忧没办法在学校辅导她,于是提议:“结野要不还是像去年一样来我家?”   结野禄和却拒绝了:“你在田径部也很累,而且6月就是体育祭,我现在的成绩已经足够低空飘过了,没关系。”   虹岛忧想想也对,田径部已经开始调整训练了:“好吧,不过有需要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结野禄和:“OK。”   万事屋。   结野禄和捶桌:“日本人为什么要学英语啊!”   夏油杰:“……”   英语是结野禄和最差的科目,毕竟无论是结野还是禅院,都过得挺古典的,基本没人专门学外语。   夏油杰走到结野禄和旁边弯下腰:“是哪句看不懂?”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除了早上好和你好吗,每一句都看不懂。”   夏油杰默了默:“结野大人,你期中考试真的没问题吗?”   结野禄和希冀的问黑崎黑丽:“黑崎同学,你考试有没有什么及格诀窍?”   黑崎黑丽点头说:“有,只是想及格的话,多错几道题不就好了。”   结野禄和嘴角抽搐:“不是那种及格啊。”   难道朋友圈里只有她是学渣吗?不,仔细相信,狗卷核应该也没怎么上过学吧。   她立刻发信息给狗卷核。   【狗卷:不知道诶,我从来没考过试。】   结野禄和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对黑崎黑丽诚恳道:“黑崎同学,这是我一生的请求,考试的时候能在旁边给我念答案吗?多错几道题让我及格就行了,拜托拜托——”   从来没人问过黑崎黑丽这个问题,她有些意外,然后立刻拒绝了:“不行。”   结野禄和大受打击:“为什么?”   黑崎黑丽绕着发梢说:“因为我是那种比较品德高尚的人。”   你这个连环杀人犯在说什么呢!?夏油杰震惊的看向她。   他现在已经知道黑崎黑丽是声名在外的库洛利案的凶手了,只是还不清楚内情,黑崎黑丽也不是狗卷核那样的话痨,不会把自己幼儿园的故事都抖出来。   结野禄和头疼。   夏油杰说:“那我来帮结野大人补课好了。”   “不要。”   结野禄和抱着书去休息室了。   夏油杰非常疑惑:“为什么啊?”   黑崎黑丽拿着一本诗集在翻,说:“要弟子来教老师,觉得很丢脸吧。”   夏油杰心想,结野禄和确实是这样的。   他叹了口气,转向黑崎黑丽:“那是什么?”   黑崎黑丽回答:“树的诗集。”   夏油杰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听你说过……”   黑崎黑丽翻开被撕下的那一页,夏油杰立刻想起来了:“是当时结野大人拿着的那页,这个诗集可以召唤你吗?”   “当然不能。”黑崎黑丽言尽于此。   她换了个话题:“这本诗集里,我最喜欢的只有一句。”   黑崎黑丽指向另一首的最后两行。   【亡灵不背负任何东西,人却是要抛下一切才能变成亡灵。】 第57章 大逆不道的少女   结野禄和从洗手间出来,一眼看到了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的禅院甚尔,诧异道:“甚尔?你怎么来了?”   禅院甚尔扬扬下巴示意她看桌子上:“明奈做的新品,让我带给你尝尝。”   结野禄和走过去坐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夹着青提和柠檬片的多层方形蛋糕,奶油偏橘,不知道加了什么。   她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嗯!这个好好吃!”禅院甚尔勾起嘴角,慵懒的盘腿撑着下巴:“好吃吧,明奈准备拿这个参加下半年在东京的蛋糕比赛。如果获奖,说不定之后会去东京开店。”   “诶?”   结野禄和愣了一下:“你们准备搬去东京了吗?”   禅院甚尔说:“怎么,你想一直在三河县?禅院壬他们不是很烦吗,去东京的话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你吧。”   “话是这么说……”结野禄和有点头疼了,“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吧。”   禅院甚尔笑着说:“放心,不会那么快,怎么也要等你初中毕业。毕竟转校也麻烦,而且初中毕业后,那小子就该去咒术高专了吧。”   他不说,结野禄和一下子还想不到,比起躯俱留的禅院甚尔,小院里的结野禄和在禅院家几乎得不到外界的情报,已经把咒术高专这个存在给忘了。   “对了,那家伙不是每天来干白工吗,怎么不见人?”禅院甚尔问。   结野禄和恼怒道:“什么干白工!我房租不要钱啊。夏油出去除灵去了。”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走进来,脸上、膝盖上贴着纱布,嘴角破了,身上还有药水味。   她进来就看到了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目光停滞了几秒,问:“请问除灵的是哪位?”   结野禄和感觉这人有点眼熟,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于是起身说:“是我,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少女说:“我想委托你咒杀一个人,最好今天就能死掉。”   结野禄和:“enmm……如果是打你的这个人,我比较建议你报警。”   少女拿出一张照片,走过来放在桌上:“是我父亲。”   结野禄和顿时瞳孔地震:“你是说,要我……咒杀你父亲?”少女冷笑一声:“嗯,只要他死了,遗产全部卖掉给你也无所谓。”   结野禄和陷入沉思。   少女以为她不愿意,于是直接转向禅院甚尔:“那边那个大叔,雇佣你把我爹杀了要多少钱?”   禅院甚尔打量了她一眼,已经了然她是什么情况。不过这点伤在他眼里实在不够看,漫不经心的说:“你这小鬼还真够大逆不道的。”   少女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下:“我看得出来哦,大叔你和这位小姑娘其实跟我一样吧,不是在说受伤的问题,而是被随便对待的问题。竟然还说得出大逆不道这种话,真是让人失望,让我猜猜,你们在遭遇了长久的打压之后,不会只是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吧。”   结野禄和:“……”禅院甚尔:“……”少女不屑的哼出一口气:“切。”   结野禄和呆滞了两秒,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少女俯视她说:“嗯,见过,我就是去年在禅院店长那里打工的水井苋。” 第58章 火焰般复仇的心   原来是她。结野禄和又惊讶又觉得难怪,她第一次见水井苋就感觉这个女孩子性格挺刚性的,没想到直接来搞咒杀了,还是咒杀她爹。   结野禄和虽然奇葩,但骨子里还是个传统家族的人,弑父这种事对她来说过于破格了,于是劝说:“跟父母纠结这些事也没什么意义,我觉得远离之后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禅院甚尔其实也一样,他虽然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也是反叛心理作祟,禅院家的教育是长进骨子里的,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随心所欲。至少,在禅院的时候他想过打兄弟,也从来没有想过打父母,更不用说水井苋这样决心杀掉了。   “啊啊-可怜虫们。”   水井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看来懦弱也是不分年龄大小的。”   禅院甚尔忍不了,手背上青筋直跳:“你找死吗?”   水井苋越说越过分:“是啊是啊,发现全世界都是这种喜欢自欺欺人的人之后真是感觉活着都是折磨。这点程度就难以忍受了吗?真是不敢相信,你们以前不会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吧。所以才能说出过好自己的生活这种话……”   “咔——”   一把水果刀被水井苋狠狠插到桌子里半截,她死死盯着禅院甚尔的眼睛,笑着说:“开什么玩笑,随便伤害别人之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继续自己的美好时光……这种事我可不会答应。那个男人、那只只会往肚子里灌酒的死猪,每天看到他简直要吐出来了,为什么我非要忍受他的暴力不可?给我去死啊!最好尸体在臭水沟里腐烂生蛆。”   “我跟你说哦,”水井苋放开刀,踩着茶几掐住结野禄和的下巴,“远离那些人过好自己的生活什么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腿被打断之后不绑上木板是没办法康复的,你知道木板是什么吗?”   “是复仇!”   “不复仇的话,你的憎恨、不甘、痛苦,全部都会像伤口里的石子一样,让你一点一点从那里开始烂掉,你的人生不会有一天阳光灿烂,你的身体强大了、逃走了。你的心还是那么软弱,你的心永远留在地狱里,直到真正的死亡。”   结野禄和的呼吸乱了,她被水井苋强大的憎恨感染,陷入了不太好的情绪中。   水井苋拍拍她的脸颊,抽刀收回包里,冷漠的说:“看来你们帮不了我,再见了。”   “你要自己动手吗?”结野禄和问。   水井苋在门口停了一下,回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要他死,是为了拯救我自己的人生,又不是为了去坐牢。”   她说完,开门出去了。   结野禄和胸口起伏,半天没缓过来。   禅院甚尔罕见的沉默着。   他们俩从来没见过情绪热烈到水井苋这种程度的人,咒术师里也有热情的人。但大家的底色都带着压抑,诅咒师里也有疯狂的人,但他们给人的感觉也是残破的。   而水井苋不一样,她复仇的心如此强烈。但她的欲丨望却向上,就像火一样,她向往的并非死亡,而是新生。 第59章 打包去缅甸   “我回来了。”   夏油杰除灵回来,就看到结野禄和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觉得很奇怪,于是走过去拍拍她:“结野大人?睡着了吗?”   结野禄和蛄蛹着翻了个身,双手搭在腹部安详的躺着:“没睡。”   “发生什么事了?”夏油杰心想自己也没出去很久吧。   结野禄和叹气:“好久没被骂了,好伤心啊。”   夏油杰疑惑:“被骂?什么人?”   结野禄和回答:“我哥,说我成绩这么差丢死人了。”   夏油杰一听,没忍住笑了一声。   之后水井苋再也没来过万事屋,结野禄和总觉得不得劲儿,在甚尔家的时候也没由来的烦躁。   “你身上痒痒?”禅院甚尔拿着遥控器瞥了她一眼。   结野禄和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坐在沙发上了,她抱着靠枕,两条腿挂在沙发靠背上,倒着躺在那,闻言,问他:“你最近有看到水井苋吗?”   禅院甚尔漫不经心道:“没有。”   结野禄和:“就这样就好了吗?”   禅院甚尔:“什么?”   结野禄和叹气:“她要是有办法,就不会来万事屋病急乱投医了,说到底还只是个高中生啊。”   禅院甚尔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跟你有关系吗?”   “虽然没关系,”结野禄和说,“但是总有一种不甘心的感觉,所以为了消除这点不甘心,我不得不思考她的事。”   禅院甚尔说:“随便你想怎么做。”   结野禄和又开始在沙发上盘旋了。   虽然结野禄和起了帮助水井苋的心,但最先碰到水井苋的竟然是禅院甚尔。   那天禅院甚尔追着一只游荡到三河县的二级咒灵,在居民区将咒灵宰了,回家的路上听到了水井苋的声音,他跳上墙头看下去,水井苋从房子里跌跌撞撞跑出来,头上一片血,身上也是被殴打的痕迹,紧跟着出来的是一个高壮的胖男人,他的样子不算好,也是一脸血,手上拿着一个粘血的敲碎底的啤酒瓶,满脸怒火。   禅院甚尔:“……”   他之前还以为水井苋是单方面挨打,没想到两人是互殴,只是水井苋打不过。   水井苋出来后就一声不吭往外跑,看起来已经有经验了,只是不知道是头晕还是什么,直接撞到了围墙上,没能出去。   她撑着地面转过身,似乎意识到自己跑不了了。   禅院甚尔注意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把刀。   水井苋右边眼睛染着血模糊不清,看到男人的身影盖过来,毫不犹豫的往前刺。但手腕一痛,刀子脱手,随后直接昏厥了过去。   禅院甚尔一手捞着水井苋,一脚踩着水井苋老爸,有点头疼了。   他打电话给结野禄和,结野禄和飞奔过来,震惊的看着脑袋冒血的两人:“你打的吗?”   禅院甚尔提了一下水井苋:“这丫头打的,你不是想帮她吗,她老爸现在就在这,你准备怎么处理?”   说着,他踩了两脚。   突然接到大盘的结野禄和呆滞了几秒,沉着道:“事已至此,只好打包送去缅甸了。”   她当机立断给孔时雨打电话,顺便叫禅院甚尔带水井苋去医院。 第60章 欣赏   水井苋醒来,动了动手,感觉被什么东西牵着。   “嘶。”   她偏头一看,是输液针,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医院,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护士就开门进来了,给水井苋大概检查了一下,问了几句。   “禅院先生,可以带这位小姐去检查了。”护士朝门外喊。   禅院先生?   水井苋第一反应是泽田明奈,而后才意识到应该是泽田明奈的丈夫,可是泽田明奈的丈夫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好像还是救了她的人。   禅院甚尔其实极少去明奈店里,他不喜欢被太多人认识,这样会影响他干活。所以水井苋并不知道禅院甚尔是泽田明奈的丈夫。   因此这个眼熟的男人走进来的时候,水井苋有点呆住了。   禅院甚尔一手插兜,一手拖着轮椅,居高临下道:“走吧,医生说你右眼视力可能有问题。”   护士给水井苋拔了针,禅院甚尔俯身把水井苋搬到轮椅上,转身像拉拖车一样往外走。   水井苋被倒着拖出去。   护士连忙追出来:“禅院先生!轮椅不能这样拉!”   禅院甚尔在护士的指责下换成了正常姿势。   “禅院……先生?”水井苋迟疑道。   “嗯?”禅院甚尔反应了一下,“哦,明奈是我老婆。”   水井苋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禅院甚尔随口道:“路过,顺手救的。”   水井苋捏住裤腿问:“我爸呢?”   禅院甚尔看了她一眼:“你真想他死?”   水井苋冷笑。   禅院甚尔说:“那你如愿以偿了。”   “什么?”水井苋惊住。   禅院甚尔停下脚步:“到了,先做检查吧。”   “等等……”水井苋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推进房间。   经过短暂的检测之后,水井苋的右眼被确定为失明,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光影。   回到病房,水井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第一句话却是:“他真的死了吗?”   禅院甚尔不太意外,拿出手机给她看结野禄和发来的照片:水井苋的老爸满脸血被丢在山沟里,看上去死得挺凄惨的。   “有什么感想?”禅院甚尔收回手机。   水井苋深吸一口气,躺倒在病床上,半晌才说:“爽!”   她偏头问:“为什么连这个都要帮我?可怜我?”   禅院甚尔懒洋洋道:“可能是为了你说的全部遗产吧。”   水井苋笑了一阵:“好,我不会反悔的。”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禅院甚尔问。   水井苋毫不在意的笑着说:“不知道!先这样吧。”   禅院甚尔说:“既然什么都没有了,要不要做我家养女?”   水井苋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禅院甚尔笑了一声:“你瞎的是眼睛不是耳朵吧,还有,你刚才说我可怜你,我不觉得你可怜,我挺欣赏你的。” 第61章 爆炸吧!   说是养女,但禅院甚尔也并没有说要水井苋叫自己父亲的意思,只是他们家收养了水井苋,没有很明确的关系。因此水井苋对泽田明奈和禅院甚尔的称呼就是名字,和结野禄和一样。   结野禄和请假跟着孔时雨委托的人一起把水井苋老爸送到码头,水井苋老爸已经经过简单的治疗了,头上包着纱布,被麻绳拴着手往船上赶。   结野禄和假惺惺的拿手绢擦眼角:“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劳动改造啊,水井大叔。”   水井苋老爸惊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呜呜呜……”   押送他的人一块胶布给他手动静音。   雇佣兵转头问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结野禄和慈悲的说:“送远点,给贫困山区当免费劳动力就当扶贫了,功德+1。”   雇佣兵点点头,一脚踹水井大叔的屁股上,呵斥道:“上船!”一米八的大高个子,训练有素,长腿抬起时,布料紧密贴合在大腿上……   雇佣兵一阵恶寒,又扭头看了看结野禄和,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而后加快脚步上船了。   结野禄和甩甩头,也赶紧走了。   离开港口,她回到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下楼时,在楼下前台那里看到了眼熟的人。   狗卷核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鲷鱼烧在吃,察觉到结野禄和的目光,循着感觉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好朋友结野。   “腌鱼子!”   狗卷核欢呼一声,冲过来给了结野禄和一个大大的拥抱。   “唔……”结野禄和被整个包住。   狗卷核很快放开她,结野禄和呼出一口气,抬头看他:“你又长个子了。”   狗卷核双手叉腰,点头道:“鲑鱼!”   两人到休息区坐下,不等结野禄和询问,狗卷核就用手机把自己来这边坐游轮的趣事和盘托出。   【狗卷:对了,结野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上学吗?】   结野禄和面不改色的说:“哦,我有个认识的人要出国,我来送送他,人已经走了,我正准备回去呢。”   狗卷核失落(诶-那不能一起玩了。)   结野禄和笑了笑:“那晚上要一起看电影吗?”   “鲑鱼!”狗卷核高兴道。   结野禄和续了一天房费,两人在博多港逛了一圈,晚上还一起吃了豪华拉面,打着嗝回酒店。   晚上两人一人裹一床被子看咒怨2。   “噫——”   狗卷核蛄蛹到结野禄和背后,一下一下的瞄电视屏幕,结野禄和好笑道:“你这样能看多少啊。”   真是又菜又爱玩。   结野禄和是那种完全不怕恐怖片的类型。反而因为白天游玩有点累,看着看着眼睛就闭上了。   狗卷核戳了戳她,发现结野禄和已经睡着。于是看完电影后也直接原地躺下美美入睡。   跟结野禄和是两个极端,狗卷核毫无两性观念,到现在都完全没有思考过啥叫谈恋爱,他的世界暂时只有旅游和交朋友。   而结野禄和,她的两性观念其实也很有问题,她并不是按男女来划分距离,而是按红绿名来划分距离的,细致一点说就是好感度,例如好感度80可以拥抱的话,她是不管这个80是男是女的。   第二天,结野禄和起床了,看了一眼四仰八叉的狗卷核,眯着眼睛去洗漱。   “唔……”   哗啦啦的水流声吵醒了狗卷核,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下意识看了看旁边,一片刺眼的红色让狗卷核瞬间惊醒,他大脑宕机僵在原地。   这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结野禄和的声音悠悠传来:“狗卷……我需要帮助……”   狗卷核大脑闪过伽椰子、床、血、死人、以及卫生间磨砂玻璃门上的手印,他咬住下唇,悲痛的走近卫生间。   结野,我会为你报仇的!   结野禄和尴尬的揪着裤腿听见好朋友的脚步声,赶紧说:“帮我去便利店买……”   狗卷核:“爆炸吧!”   结野禄和:“?”   “嘭——” 第62章 禅院苋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出了车站,背后是双手合十远远朝她拜拜的狗卷核,结野禄和冷酷的没有回头看一眼。   水井苋额头上还绑着绷带,跟禅院甚尔一起在车站外面接她,看到结野禄和的身影,禅院甚尔表情奇怪。   “嗯?你看见她了吗?”水井苋发现禅院甚尔的神色变化,顺着目光看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结野禄和走到面前。   禅院甚尔看着结野禄和脑袋上跟水井苋如出一辙的绷带,问:“你也被人打了?”   结野禄和死鱼眼:“是啊,真巧,我也被人打了,拜托不要问我为什么。”   看结野禄和不在意,禅院甚尔忽略这个话题:“哦,那走吧。”   路上,水井苋对结野禄和道谢:“我爸的事,真是麻烦你了,为了处理那家伙的尸体还害你受伤。”   结野禄和摆手:“社会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再说我受伤也跟这事没关系。”   水井苋也不是喜欢纠结的个性,于是不再讨论那个死人老爸,笑着对结野禄和说:“嘛-不说这个了,以后请多指教,禄和。”   结野禄和刹住脚步,茫然抬头:“啊?”   水井苋也停下:“嗯?”   两人同时看向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想了一下,愉悦的说:“哦,对了,我跟明奈收养了水井苋,她现在姓禅院,惊喜吗?”   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普通人姓禅院,他真想得出来。   结野禄和嘴角抽搐。   “跟这家伙姓禅院是自找麻烦,”她直接对水井苋说,“禅院家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禅院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甚尔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   确实,就算禅院家有人发现了禅院苋,多半也会因为禅院甚尔的存在投鼠忌器。况且在那群老古板看来,禅院苋还是个女人,长大嫁人之后总归要改姓的。   这样一看,估计不会管她。   结野禄和无奈道:“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不劝你了。”   她扭头问禅院甚尔:“水……禅院苋住你们那吗?”   甚尔家有一个房间是给结野禄和留的,她很偶尔会留宿,给禅院苋也正好。   禅院苋说:“我在附近租间房子就好了。”   禅院甚尔掏掏耳朵,懒散道:“用不着,我把隔壁买下来打通了,你想住几间住几间,至于生活费……”他瞥了一眼结野禄和:“就跟这家伙一样吧。”   一般来说,初中生的生活费跟高中生的生活费差别是很大的,不过禅院苋对现状已经非常满意了。所以她也不在乎生活费多少,反正可以去打工。   第二天。   收到银行短信的禅院苋:“……”   她不信邪的数了好几遍后面的0,打电话给禅院甚尔确认。   禅院甚尔问她:“不够吗?”   禅院苋恍惚的挂断电话,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另一边,虹岛忧担心的碰了碰结野禄和头上的纱布:“好严重,这是怎么回事?”   结野禄和叹气:“不小心被玻璃砸到了。” 第63章 青春期   想着复习的事,结野禄和拿着历史和英语准备在外面草坪找个地方坐着看,意外发现夏油杰和另一个男生也在那里,拿着一本杂志一起在看。   结野禄和悄悄从后面靠近,探头一瞧,是泳装杂志。   初二大部分小孩都开始进入青春期了呢。   她琢磨着。   一条辫子不小心晃过去,轻轻扫了扫另一个男同学的头顶,那个男同学浑身一颤,惊恐抬头,直接与结野禄和四目相对。   “我靠——”   他脸色一下子红了,似乎是第一次被女生发现看清凉杂志,不知道做什么反应,爬起来就跑了。   还捏着杂志的夏油杰呆住,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结野禄和说:“我已经看见了。”   夏油杰也红了脸,有些羞恼的说:“你们女生也会看杂志上的男艺人吧,这又没什么。”   “你说的没错,”结野禄和说,“不过我确实从来不看这种东西。”   结野禄和有职业病,只要有男的在她面前脱衣服,她就一定会向下看。所以她其实对男色没有爱好,除了压力大的时候会看小电影,她平时相当六根清净。   夏油杰一听,还以为结野禄和是因为修持呢。顿时敬佩起来,没想到结野禄和纯粹就是麻了。   中午和虹岛忧一起去天台吃饭,结野禄和才突然发现,学校里竟然已经有不少冒粉红泡泡的男女同学了。   “今年谈恋爱的人还真多啊。”结野禄和感叹。   虹岛忧笑着说:“每年都是这样的,只是结野今年才注意到自己认识的同学开始恋爱了而已。”   结野禄和想想:“是这个道理,以前也没关注过。”   虹岛忧:“说起来,班上很多女生都喜欢夏油同学呢。而且之前放学我有看到他从鞋柜里拿了好几封情书。”   结野禄和有些惊讶:“诶-这么高人气吗?”   虹岛忧笑着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啦,毕竟夏油同学长相帅气,个子高,性格又很好,虽然是运动型,但成绩也很好,对于女生来说还是很完美的。”   “唔……”结野禄和回忆了一下,虹岛忧说的每一条都很符合。这么说来,受欢迎确实很正常,然后问——“那有人告白成功吗?”   虹岛忧摇头:“没有,夏油同学都拒绝了。”   “为什么?”结野禄和不解。   虹岛忧拖长音调:“这个嘛,可能她们不是夏油同学喜欢的……类型。”   结野禄和思考了一会儿夏油杰喜欢什么类型,很快又意识到,虹岛忧之前好像对夏油杰的取向产生了误解。所以她现在说的「类型」,其实是想说「性别」吧。   “那什么,”结野禄和斟酌一番,还是选择直言了,“夏油他之前跟你说的进攻方和承受方,不是gay的意思。”   虹岛忧猝不及防:“诶?”   结野禄和:“咳,因为虹岛你之前说帮他保守秘密,夏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来问我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跟他说。”   虹岛忧立刻成为了今天第三个在结野禄和面前脸红的人。   “我、我……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她内心尖叫着,抱着饭盒跑了。   结野禄和咬了一口鸡蛋卷,心想年轻人脸皮就是薄,不像她,只会被骂厚颜无耻。   意外的是,虹岛忧快步走回来了。   结野禄和疑惑:“已经好了吗?”   虹岛忧捂着脸问她:“结野,我想知道你对夏油同学是什么感觉?”   结野禄和呆了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还是认真回答了她:“学什么都很快,真该死啊!”   虹岛忧:“……” 第64章 可怕的女人   禅院苋回梅子公寓,在楼下碰到了结野禄和。   “啊,结野,今天回来得也很早啊。”禅院苋笑着说。   “期中考复习太累了,就提早下班喽,”结野禄和脚步一顿,看向禅院苋,“为什么突然开始叫我的姓氏?”   禅院苋反而露出些许不解:“因为,结野不喜欢别人叫你的名字吧?”   结野禄和微微睁大眼睛:“真是吓到我了,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种话。”   禅院苋笑了笑:“嗯,你没有说过,只是我自己的感觉。因为我也很讨厌水井这个姓氏,别人这样叫我的话,我会不高兴,所以看到结野,也会有这种感觉。”   结野禄和摸摸自己的脸:“我看上去会不高兴吗?”   禅院苋摇摇头:“不会,倒不如说就是因为没有差别,所以才看出来差别的。你看,一般来说互称名字是亲近的表现。但是结野对于被称呼姓氏和称呼名字的反应完全一样,不是很能说明不喜欢吗?”   “原来是这样。”结野禄和明白了,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禅院苋说:“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走吧,回家吃饭。”   “你适应得还真快啊。”结野禄和跟上去。   禅院苋晃了晃食指:“人类本来就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我只是选择相信而已。”   结野禄和:“相信?”   “欸——”禅院苋笑道,“我愿意相信你,相信甚尔和明奈,所以我选择绝对不去怀疑你们对我的心,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   结野禄和惊讶的问:“那……你不会担心被抛弃吗?”   禅院苋闻言,转身面向她,平静的说:“这就是你担心的问题吗?”   结野禄和霎时呼吸停滞,浑身僵住。   禅院苋低头牵起她的手:“好凉,你在害怕吗?因为被我说中了?看来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结野禄和下意识后退一步,禅院苋几乎同时向前,保持着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一直在担心这种事情,害怕身边的人会离开你是吗?虽然甚尔有给你很多钱,你还是在这么小的年纪坚持工作,是害怕自己失去利用价值吗?你是不是从来不相信明奈和甚尔会一直在你身边,甚至不相信任何事物会为你停留?”   “我…没有。”结野禄和声音颤抖。   太可怕了,禅院苋比虹岛忧还要可怕一百倍,为什么要来对她说这些话……   “嘭、”   禅院苋用力把结野禄和抱进怀里:“我知道,我也曾经有过这些想法,我也知道拿什么空话来说服你都是没用的,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她轻轻放开结野禄和:“我绝对不会抛弃你,虽然我是个普通人,没有束缚,但是你可以这样诅咒我。”   结野禄和眼神复杂:“竟然要我诅咒你,你就不怕死吗?”   禅院苋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可一点都不想死,我只是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而已,我发自真心的这样认为。”   结野禄和是真的动摇了,她缓缓抬手,放在禅院苋的肩膀上:“我……我真的会这样做的。”   “是吗,那请务必诅咒我吧。”禅院苋温柔的看着她。   一枚桔梗印在禅院苋肩上烙下。   禅院苋拉开衣领看了看,笑着说:“那这就是我们家人的证明了。走,回去吃饭。”   还在愧疚的结野禄和被牵走踉跄了两步。   “我们回来了。”   开门进去,禅院甚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做好饭等着,而是和泽田明奈一起坐在沙发上。   禅院苋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禅院甚尔凝重点头:“明奈她今天去了医院……”   两人惊愕:“医院?”   泽田明奈:“嗯,医生说我……”   “怀孕4个月了!”   “砰——”   泽田明奈和禅院甚尔同时掏出彩带炮。   结野禄和禅院苋:“诶——” 第65章 恐惧就是顺从   查出泽田明奈怀孕后,禅院甚尔暂停了所有工作,全心全意照顾妻子,在结野禄和的介绍下请了一个店员帮助泽田明奈。   禅院苋放学回家,看到禅院甚尔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孕期保养的书在看,茶几上还有好几本产前、产后、育儿的书。   她放下书包,拿起一本辅食大全,忍不住笑着说:“你也看得太远了,明奈怀孕才四个月呢,这么紧张吗?”   禅院甚尔不以为意:“早晚都要看。”   禅院苋犹豫了一下,说:“既然你现在没有出去工作了,我的生活费其实不用那么多,我本来就没有太大开销。”   “唔?”禅院甚尔抬眼,笑了笑,“这不是小孩子该担心的事,停结野的生活费都不会停你的。”   “为什么?”禅院苋惊讶道。   结野禄和是禅院甚尔有血缘的亲人,而且年纪比她还小,禅院甚尔却这样说。   禅院甚尔:“哦,因为一开始是明奈要她去上学的,她不想去,生活费只是让她去上初中的条件而已,等她初中毕业就没有了。”   “……”等等,这是不是有点太人渣了?   禅院苋嘴角抽了抽:“甚尔,你还记得结野初中毕业也只有15岁吧?”   禅院甚尔手上翻页,淡淡的说:“你最好别把那家伙跟大街上乱跑的那些小屁孩儿相提并论,各种意义上的。倒不如说,我只是按照她的性格在对待她而已,嘛-这种东西你以后会习惯的。”   “哦,对了,”他看向禅院苋,“总感觉你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   禅院苋单手叉腰,无语道:“我又不是精神病,那个混蛋都死了,我有什么好苦大仇深的,你很喜欢挨骂吗?”   禅院甚尔笑了一声:“哼。”   “眼睛现在怎么样?”他问。   禅院苋摸了摸自己的眼罩:“没什么变化,估计好不了了吧。”   禅院甚尔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大概五点半的时候,禅院苋写完作业过来,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好香啊,是玉米排骨吗?”   禅院甚尔提着三个保温桶出来,装到袋子里递给禅院苋:“你跟明奈在店里吃,还有一个给结野带过去。”   “好。”禅院苋提着东西就出发了。   送到结野禄和那里的时候,夏油杰刚走,结野禄和有些意外:“苋,你怎么来了?”   禅院苋把保温桶放到桌子上:“甚尔让我带玉米排骨汤给你,我在明奈那边已经吃过了,快尝尝吧。”   结野禄和喝了一口汤,幸福的说:“甚尔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紧接着猛猛开吃。   禅院苋收好空桶,对擦嘴的结野禄和说:“我原来那个死老爸也会做饭。”   结野禄和一愣:“他?”   禅院苋点头:“嗯,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他还是个正常人,大概我7岁开始,他的脾气就越来越差,后来妈妈告诉我是因为他失业了,从那之后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偶尔出去打打零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妈妈担心存款不够用。于是出去找了一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这好像刺激到了那个男人的自尊心,他开始家暴妈妈。”   “三年前,妈妈因为过劳去世了,赔了一大笔赔偿款,办完葬礼之后的一段时间他有后悔过自己的行为。但是很快他就忘记了,花着妈妈的赔偿金,又藏不住心里的愧疚,他说他看到我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我妈妈一样。”   “就算我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他也会觉得我在谴责他,然后恼羞成怒,我成了他的第二个暴力对象,直到去年,他有了新的情人。”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轻松,甚至觉得就这样也不错。反正那个女人也只是为了他的钱,并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不像禅院苋会做的事,但要求一个被长期虐待的孩子去为别人考虑,确实太过严苛。   结野禄和问:“那为什么你还会跟你父亲打起来?”   禅院苋笑着说:“当然是因为我把他的英勇事迹告诉那个女人了啊。”   她又露出了第一次来万事屋的那种不屑的笑容:“跟那个女人是谁、有什么目的毫无关系。如果要我为了自己的安全把危险推出去,不就证明我害怕他吗?恐惧就是顺从,对一文不值的垃圾产生恐惧,这才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结野禄和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发现自己总是被禅院苋的观点震慑住。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她问。 第66章 看见天使了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禅院苋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肩头,“你不是已经诅咒我了吗?”   结野禄和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会就是为了打听我的过去才让我诅咒你的吧?”   禅院苋笑着说:“可以这么认为,我本来就不是会保持安全距离的人,这一点你跟甚尔都很清楚才对。”   是啊是啊,禅院苋本来就是超级冒犯的性格啊!   结野禄和头痛起来。   “我都把自己的事告诉你了,你什么都不说不是很不公平吗?”禅院苋走过去在结野禄和身边坐下,“难道是觉得只是诅咒还不够吗?真拿你没办法——”   结野禄和头皮发麻:“够了够了,我告诉你行了吧。”   怎么会有人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为难别人啊!   为难别人的禅院苋洗耳恭听。   结野禄和捂着额头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你之前说我讨厌自己的名字,我先回答这个吧。”   “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我父母对我太过寄予厚望,结果我是个什么都学不会的笨蛋。所以感觉这个名字像是对我的嘲讽一样,就不喜欢了。”   她非常简略的解释了一下,听上去好像是叛逆期的青少年莫名其妙看什么都不爽。   “这样吗,”禅院苋点点头,然后问,“你跟甚尔都是那个禅院家跑出来的吧,那里是个什么地方?我很好奇,而且你也是禅院的人为什么会姓结野?”   “禅院家?”结野禄和想了想,“禅院家就是那种很老古板的家族啦。总的来说就是最看重能力、血统、性别,顶端的当然就是嫡系有强大术式的男性,底层就是旁支无术式的女性喽。我虽然有点咒力,但比旁支还旁支,我是禅院以前外嫁女的孙女。所以姓氏不一样,家人都去世之后就被禅院家强行接管了。因为不能让禅院家的血流落在外嘛。”   “不过我的运气还不错,带我回禅院家的人是甚尔。要不是跟他认识了,我哪逃得出来啊。”结野禄和笑了笑。   说到这里,她自然而然的讲到了两人刚刚逃出来时候的事,强烈谴责禅院甚尔的不靠谱。   禅院苋也十分惊讶:“你是说,甚尔把你们攒的钱全部赌马输光了?而且还要你去赚房租……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结野禄和叹气:“那家伙有时候真的太随便了!”   禅院苋沉思,却是回忆起了禅院甚尔的话。   【我只是按照她的性格在对待她而已。】   这样说的话,难道甚尔花光结野的存款,其实是他认为结野希望他这样做?   真是奇怪,但是如果反过来想的话。   “如果……甚尔当时没有去赌马的话,”禅院苋问,“你们跟现在会有什么不一样吗?你们两个都有足够的储蓄,你就不需要那么快想办法赚钱了吧。”   结野禄和愣住,顺着禅院苋的提问想了下去。   如果甚尔没有去赌马的话会怎么样呢?   她可以独立生活,甚尔也不用拿她当摇钱树度过搜查期,两个人完全可以一拍两散,毕竟甚尔一看就是孤狼。   也就是说,如果甚尔没有输光存款,她就会被一脚踢开。   她有点恍惚的说出自己的答案。   一双手稳稳按住她:“结野,不是这样的。”   结野禄和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什么?”   禅院苋非常肯定的告诉她:“甚尔就是因为察觉到了你的不安,所以才故意把钱花掉的啊,他没有想把你一脚踢开,是你太害怕了,他只能做出这种看上去没办法的局面让你安心。”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在需要鼓励的人面前,怎么能说「大概」、「可能」、「说不定」这种话呢!   当然是——   “甚尔亲口告诉我的。”   此话一出,结野禄和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天使。   禅院苋怎么会骗人呢?她连骂人都是指着禅院甚尔鼻子骂,这样的人会骗她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   结野禄和完全相信了。   晚上回到甚尔家,结野禄和扭捏的走到禅院甚尔身边。   禅院甚尔抬头:“……”   禅院甚尔看上去想离她远点:“你今天怎么看上去这么恶心?”   结野禄和怒视。 第67章 京都怪人真多啊   期中考试后,老师发下了休学旅行的物品清单,宣布这次的目的是京都。   “京都啊,我之前和爸爸妈妈去过伏见稻荷神社呢,”虹岛忧怀念的说,“清水寺也很不错,结野,我们到了那边租和服一起拍照吧。”   结野禄和纠结了一下:“我就……”   虹岛忧疑惑:“什么?”   结野禄和扶额:“没什么。”到时候戴口罩挡一下好了。   出发的那天,带队老师关心的问:“结野同学,你还好吗?”   结野禄和点头,小声回复:“最近有点过敏。”   为了保险,她跟虹岛忧出门的时候还带了帽子,休学旅行的时候,夏油杰没有特意来找结野禄和,一方面是知道虹岛忧肯定想跟结野禄和单独相处,另一方面被同学知道他跟结野禄和很熟的话也是个麻烦事。   结野禄和一开始还有一点点紧张,玩了两天后感觉京都也没人认出来她,就放松警惕了。   也对,她本来也只是个禅院家的小透明,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啊,哈哈哈。   走得有点热了,结野禄和把帽子取下来扇风,对虹岛忧说:“那边有可丽饼,我请客。”   虹岛忧正要开口答应。   “小野医生?”   结野禄和扇风的动作卡住,机械的扭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灰绿条纹浴衣的男人。   眼熟,不是禅院家的,好像是加茂……   她大脑飞快运转,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黑诊所的时候就是戴着口罩的,也就是说……这不是更显眼了吗!本来只有禅院家极少数人能认出她的,现在这样她的客户、无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不就全认得出来了吗!   她卡顿了好几秒,缓缓把帽子戴回去,冷静的说:“你认错人了。”   加茂家的男人显然不喜欢自己被反驳,眉头微皱:“不,你……”   突然,他胯丨下一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片阴影投下来,他抬头看去,是结野禄和。   “帅哥,你东西掉了。”戴口罩的小女孩幽幽说道。   加茂男子忍痛:“什么?”   “你的【哔——】。”   结野禄和比了个手势,两颗圆圆的马赛克从男人衣摆滚出,咕噜噜奔向远方。   加茂男子呆滞两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哔——】,崩溃抓头:“啊啊啊——”   他爬起来就去追。   虹岛忧过来问:“怎么回事?结野认识的人吗?他为什么叫你小野老师?”   结野禄和柔弱的说:“不知道啊,好像是精神病吧,突然大喊大叫吓死人了。”   她把口罩摘了,连帽子一起恶狠狠塞进包里。   两人买了可丽饼,刚转过一个路口,结野禄和就对上了正在出发去跟木良凉子约会的禅院壬,他惊讶的看着结野禄和,发出一个单音:“啊。”   结野禄和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禅院壬面无表情拖长声音:“啊……忘记带伞了。”   然后转身往回走。   虹岛忧抬头看了看艳阳天,说:“京都最近的怪人还真多。”   结野禄和点头:“是啊是啊。” 第68章 体育祭   修学旅行的除了那天连续翻车两次以外,其他时间都很顺利,结野禄和跟虹岛忧在各个地方拍了很多照片,回到三河县紧接着就要迎来万众期待的体育祭了。   夏油杰对体育祭很感兴趣,去年还拿了铅球和往返跑的第一名。所以正在思考着今年参加什么项目。   结野禄和盯着夏油杰,若有所思。   夏油杰注意到她的视线,问:“怎么了?”   结野禄和懒洋洋的说:“没什么,只是在想我还有什么好教你的,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夏油杰不自觉微笑起来:“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的关心,结野大人。”   “就这样下定论未免太早了,”结野禄和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笔,“一个恢复听觉的聋哑人一开始或许会觉得「能听见声音就很满足了」。但是习惯了能听见之后,就会开始期望「要是可以说话就好了」,健康的人也会想要更聪明、更富有,人就是不知道满足的生物啊,看上去只想好一点,其实是想一点一点变得更好。”   “你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难以反驳的话,”夏油杰叹气,无奈道,“可是我们现在才二年级,以后的时间还很长呢,何必这么着急给我吃教训呢。”   结野禄和拖长音调:“少年,时间是不等人的啊——”   夏油杰无视她的发言。   今年的体育祭相比去年减少了个人赛,更侧重于团体赛,而且还增加了年级战,把每个年级的学生打散分为两队进行比拼,这样对于每个班报名人数的限制就会宽松一些。也就是说,不在一个班的结野禄和跟虹岛忧、夏油杰也是有可能分到一起的。   夏油杰正在考虑选什么项目的时候,看到虹岛忧似乎想要出教室,随口问:“虹岛,你选好了?”   虹岛忧停下脚步:“还没有,我有点担心结野,想去看看。”   夏油杰疑惑:“担心什么?”   虹岛忧说:“去年体育祭的时候有人不想参加,就拿结野凑数,给她报了不少项目,所以我想去确认一下。”   夏油杰推凳子站起来:“那我也一起。”   两人一去看,发现结野禄和还真被报了好几个项目。   虹岛忧叹气:“你倒是拒绝一下啊。”   结野禄和并不在意:“我其实无所谓的啦,不用担心。”夏油杰皱眉:“这样也太过分了。”   “冷静点,夏油同学,”虹岛忧说,“结野是真的不在意这个,只是我自己不喜欢这种行为而已。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也报名跟结野组队吧。”   她记下结野禄和的运动项目,拉着夏油杰回去了。   夏油杰回头看了看,问虹岛忧:“结野大人……这么擅长运动的吗?”   虹岛忧笑着说:“怎么可能,结野虽然每项都参与了,但是她完全不会坚持到最后,跑步的时候累了就开始散步,参加下一个项目没力气就随随便便敷衍过去,总的来说只发挥了凑数的作用。”   夏油杰黑线:“她还真是,够随心所欲的,既然这样干脆不要参加不就好了。”   “夏油君真是完全不了解结野的性格呢,”虹岛忧有些得意的说,“结野很闲的时候是完全不介意别人给她找麻烦的。比如在她无所事事的时候,让她做什么几乎都不会被拒绝哦。”   为什么好像NPC啊。   夏油杰吐槽:“干嘛说这个的时候就叫我夏油君了。” 第69章 今日种种,如今日死   “您好,参观体育祭的家长请来这边填写签到登记。”   禅院甚尔、泽田明奈和禅院苋一起去登记进入,家长参观体育技祭是需要提前申请的,禅院甚尔根本不想来。   他不耐烦的说:“那家伙在跑道上走路有什么好看的,她不是天天都在走路吗?”去年他们也有参观,禅院甚尔全程打哈欠。   泽田明奈有点不满的说:“你怎么这样说禄和啊,杰君和小优都决定跟禄和组队,她今年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有朋友在身边,怎么也会有点斗志吧。”   禅院甚尔挑眉:“嚯-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禅院苋好奇的问:“结野在跑道上走路是怎么回事?”   禅院甚尔随口道:“你马上就能看见了。”   说着话,三人已经到了观众席上。   禅院苋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相机,对着操场调试。她今天是请假出来的,专门给结野禄和拍照,他们高中的体育祭跟结野禄和初中体育祭的日期并不一致,在结野禄和休学旅行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过了10来分钟,各班级陆续入场,在广播的音乐中开始做操。   “啊啦——”泽田明奈举着望远镜,疑惑的问,“禄和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   禅院苋也看到了:“是因为不喜欢运动吗?”说着,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禅院甚尔瞥了她一眼:“不,是因为去年被拍了很多丑照,又无力阻止,所以正在绝望吧。”   “哈哈哈……so嘎,”禅院苋立刻又是几个连拍,“这也是青春的一部分啊。”   结野禄和表情更绝望了。   很快禅院苋就见识到了禅院甚尔说的走路。   结野禄和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走,她很努力的跑了一圈半,然后才开始散步,走个100m,小跑50m,然后再走100m,循环往复,给人一种已经竭尽全力了的感觉。   长跑结束后,紧接着就是丢铅球,抡了两圈,只丢出了14m。   好在日本体育祭的个人赛都很少,多数学校甚至只有团体赛,结野禄和很快就跟两个亲爱的队友团聚了。   田径健将虹岛忧拍胸口:“放心吧,体力的事就交给我们两个了!”   体术狂魔夏油杰握拳:“绝对不会让结野大人拖后腿的。”   “那个……其实我只要随便划划水就好了。”结野禄和对两人的斗志感到害怕。   三人两足,虹岛忧和夏油杰把结野禄和夹在中间,蹲下去将绳子系紧,站起来同时动了动脚,结野禄和差点劈叉,被及时捞住。   虹岛忧很有耐心的说:“结野,我们原地踏步习惯一下,我来喊一二。等第二遍喊到一的时候,你再抬脚,一是右脚,二是左脚,可以吗?”   结野禄和紧张点头:“哦,好的。”   “预备,一、二……”   “一。”   结野禄和抬脚,三人跟着指令顺畅的踏步。   “感觉还挺简单的嘛。”结野禄和松了口气。   “停,”虹岛忧叫停,对结野禄和笑着说,“做的很好哦,结野,所以比赛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来走。”   结野禄和自信点头,“我知道了。”   “预备,开始!”   虹岛忧:“一。”   三人踏出第一步。   “二、一、二、一二、一二一二一二……”   “等等等!太快了我反应不过来!”   “啊——”惨叫一声。   结野禄和一头向前栽去,被左右两边的队友默契扶住,停了下来。   虹岛忧叹气:“夏油同学,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慢吞吞的怎么拿第一名。”   夏油杰点头:“没错。”   结野禄和懵逼抬头:“什么第一名?”   虹岛忧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同时架住了结野禄和的两条胳膊。   如离弦之箭,飞快的冲了出去。   “啊啊啊……”   结野禄和眼泪飙射。   “救命啊啊啊——” 第70章 是,结野大人   等到体育祭结束,结野禄和已经半死不活了。   虹岛忧担心的抱着她:“你没事吧?结野。”结野禄和虚弱的说:“我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虹岛忧无奈的笑了笑:“我扶你去那边坐下。”   夏油杰擦擦汗说:“太好了,骑马战我们也是第一呢。”   听到骑马战,结野禄和脸都绿了,一副想吐的样子,这两个人竟然能扛着她全场冲刺,而且夏油杰还威胁(陈述事实)她说什么——“结野大人,不快点拿下其他人的头巾的话,我们就要一直在场上跑到比赛时间结束了。”   真是催人泪下!   结野禄和躺在地上,喃喃的说什么。   虹岛忧低头靠近,听到结野禄和说:“明年他们给我报名,我一定会拒绝的。”   “诶-我明年还想跟结野一起的说。”虹岛忧遗憾道。   结野禄和慢吞吞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虹岛忧被萌到了,捂嘴笑起来。   初二之后,结野禄和的成绩稍微稳定了下来,不再总是被考试困扰,今年暑假夏油杰去了长野的武馆修行,结野禄和则如虹岛忧所愿陪她回乡下老家玩了半个月,之后又带着禅院苋、黑崎黑丽,跟狗卷核一起去威尼斯游玩,日子非常舒坦。   开学后,夏油杰似乎又有了什么心事。   “干嘛一直这样盯着我?”夏油杰放下笔,没办法的看向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眉头紧锁,食指急促的敲击桌面,似乎心情烦躁:“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有问题吗?”   夏油杰冤死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结野禄和起身走过去,一把揪住夏油杰的衣领,皮笑肉不笑:“我说,我可是在非常认真的帮助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一回来就摆臭脸,等你半天也不说话,要我猜谜?你算老几啊?”   等等!你是这种人设的吗?!   夏油杰目瞪口呆。   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哈?等、等我说什么?”好可怕!   “呵呵,说你暑假在长野有什么新的感悟啊,文艺少年。”结野禄和嘴巴像淬了毒一样。   夏油杰嘴角抽搐。   这不对吧?   按照以往的经验,结野禄和应该是那种循循善诱的成熟导师型才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本来是不想说,现在不敢说了。   “没、没什么……”夏油杰心虚偏头。   “啪、”   结野禄和单手捏住夏油杰的下巴转过来,面无表情道:“给我自觉一点,不然这张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你们教室的黑板上。”   她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点开去年拍到的夏油杰泪眼朦胧的表情照片。   夏油杰:“……”夏油杰乖巧道:“是,结野大人。” 第71章 天女思凡   “我……”夏油杰犹豫了一下,说,“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调伏的咒灵太少了。但是结野大人说不让我总是调伏咒灵,所以担心告诉你你会生气。”   结野禄和坐到沙发上说:“你这么喜欢吃咒灵玉,口味很独特嘛。”   “不是啊,”夏油杰黑线,“身为咒灵操使不能调伏咒灵的话,我的实力不就没办法进步了吗?我想快点成为一个合格的咒术师。”   “嚯——”   结野禄和问:“你这么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咒术师,那你知不知道咒术师最重要的是什么?”   夏油杰想了想:“力量?”   “不,是强者的心。”结野禄和说。   听到她又提起这个,夏油杰想要她说明白一点:“到底是什么意思?”   结野禄和说:“有才能的人需要一颗强者的心,而没有才能的人,则需要一颗弱者的心。”   夏油杰不解:“强者的心和弱者的心有什么区别吗?”   结野禄和认真回答:“强者最重要的品质是坚定不移,强者一旦开始怀疑自己,就离死不远了。”   夏油杰皱眉:“强者难道就不会出错吗?”   “强者的心是原谅自己的错误,弱者的心是原谅自己的懦弱。”   结野禄和摊手:“所以说夏油你不是强者啊,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已经过去的事物也无法挽回,纠结于绝对正确的人怎么证明自己真的正确呢?”   “你知道天女思凡的故事吗?”结野禄和竖起食指。   夏油杰摇头。   结野禄和开始讲述:“天女和仙人生活在天上,凡人则生活在大地,天女对凡间非常好奇。于是偷偷跑到凡人身边,与一个普通人相爱了。”   “在仙人的预测中,人间会开始一场旱灾。于是仙人们决定根据严重程度,把乌云带到遭遇干旱的各个地方。”   “而天女与凡人结婚,居住在人间,看到附近的旱灾这么严重,却没有下雨。于是偷偷回到天上,牵走了一片乌云,然后本来应该得到乌云的地方因为没有雨死了几千人。”   “你觉得,谁应该为此负责?”   是一个悲剧故事呢。   夏油杰沉思:“嗯……天女不应该这样随便偷走乌云,仙人既然安排好了顺序,说明那里还没有这么严重。”   结野禄和补充说明:“没那么严重并不代表不会死人哦,只是按照仙人的顺序,这样死的人会更少而已。”   夏油杰只是纠结了一下,就释然了:“既然已经是最优选,会死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结野禄和微笑拍手:“是了,这种答案就是我说的强者之心啊。”   夏油杰愣住:“就这个?”   结野禄和食指戳中夏油杰的额头,笑着说:“嗯,就这个。但是夏油君,你知道你是谁吗?你是那个思凡的天女,你的家人马上就要旱死了,你要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乌云吗?”   夏油杰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浑身发寒。   “既然已经是最优选,会死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结野禄和问,“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结野禄和捏捏夏油杰的脸颊:“选择权有时候也是一种残酷的权利呢。”   御三家就像天上人一样,他们不会为普通人倾尽全力。所以家系咒术师的死亡率远低于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更在意普通人,总是更愿意尽力保护他人,就像小说里的游侠,咬牙坚持的大部分结果就是死于非命。   而夏油杰这样出生在普通人家庭的天才,与普通人产生了过于亲密的交集,他就像思凡的天女一样,无法再执行最优解。   作为天才,他的未来会面对无数次这种选择,是像强者一样原谅自己会做出不够正确的选择?还是像弱者一样原谅自己的不做选择呢?   结局中,天女因为带走乌云的错误害死了更多的人,判定自己的思凡是错误的。于是杀掉了凡间的家人,脱下布衣回到天上,抛弃自己在凡人世界的身份。既不能原谅自己的错误,也不能原谅自己的懦弱。 第72章 恶趣味女鬼   夏油杰身上,自加入万事屋以后就一直在消减的诅咒,又变强了。   结野禄和目光掠过那萦绕的不详,说:“仙台最近有个废弃幼儿园在闹鬼,你周末要去吗?”   夏油杰提起书包的动作一顿:“你同意我调伏咒灵了?”结野禄和说:“如果你觉得有这个必要的话,地址等下发给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嗯……谢谢。”   夏油杰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想不明白结野禄和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是对他失望决定放任了?还是对他的妥协呢?   他只知道无论哪边,都是他不想要的答案。   “我回来了。”   夏油杰在玄关换鞋,父母都还没有回家,他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间门,熟悉的长发少女躺在他床上睡觉。   “咒灵还需要睡觉吗。”   夏油杰一边吐槽,一边放下书包,在书桌前坐下。   黑崎黑丽睁开眼睛:“虽然不需要,但无聊的时候放空大脑也是不错的选择。”   夏油杰转过椅子面向她:“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总是随便进出我房间不会觉得尴尬吗?”黑崎黑丽淡淡的说:“你召唤咒灵给你送厕纸的时候会觉得尴尬吗。”   “可不可以别提这个?”夏油杰有点绷不住。   黑崎黑丽躺着说:“是你先对式神说这种奇怪的话的,我只是纠正你而已。话说回来,我以为你只会对D-cup有感觉,原来A也可以吗。”   夏油杰愣了足足10秒,颤抖的指着她:“你偷看我的杂志……”   黑崎黑丽面无表情的道:“式神的事怎么能叫偷呢,你是不是还在介意之前我不小心撞见你【哔——】……”   “啊啊啊你这个恶趣味女鬼!”夏油杰土拨鼠尖叫打断黑崎黑丽。   他羞愤欲死的把教科书砸到床上:“你不准跟其他人乱说!”   “哦,你说结野吗?”黑崎黑丽淡定道,“夏油同学,如果你的智商还在线的话应该知道,这种事情就算你真的没做,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毕竟青春期男孩会干什么,早就是人尽皆知的热知识了。   夏油杰很崩溃,他想跟黑崎黑丽解除劳动合同。   “别在意。”黑崎黑丽毫无诚意的安慰了一句。   ——   虽然看上去是个冷清孤傲的角色,但黑崎黑丽从来没有拒绝回应夏油杰的召唤,就算上一秒在威尼斯观光,下一秒也能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帮夏油杰砍咒灵,不会有一句抱怨。   与夏油杰相反,她是个不会纠结也不会后悔的人。所以才能在杀了26人之后还心安理得。   结野禄和不再限制夏油杰,不到半年,他手上三级以上的咒灵就超过了一百四十只,对应的,诅咒也加重了。   十月,泽田明奈的孩子出生,名为禅院惠。   “哇,好可……”结野禄和探头看婴儿床,话停在嘴边,“怎么这么像甚尔?”   “啪!”   禅院甚尔对着她后脑勺扇了一巴掌:“不想看滚,我儿子还能像你吗?” 第73章 你有本事开门啊   “咕……”   恶心的味道自下往上,在口中蔓延,夏油杰捂住嘴,在洗手池前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打开水龙头漱口。   黑崎黑丽站在卫生间外面:“你身上的诅咒越来越重了。”   夏油杰关上水,回头看向她:“什么诅咒?”   “结野同学没有告诉你吗,”黑崎黑丽微微歪头,“所以说,你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而她每天都看着你这样,却选择视而不见。”   “你到底在说什么?”夏油杰问。   黑崎黑丽:“哦,没什么。”   夏油杰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黑崎!干嘛说话只说一半?”   黑崎黑丽悠哉的用手指绕着发梢:“结野同学不是在教导你吗,我也不能判断这是不是她教育计划的一环。所以你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好了。”   夏油杰纠结起来。   “你看上去还在想结野同学不限制你调伏咒灵的事。”黑崎黑丽一针见血。   “我……”夏油杰一副被说中了的表情。   “如果是担心结野同学生气的话,一开始就别做让她生气的事不就好了。”黑崎黑丽平静道。   夏油杰解释说:“我只是想快点变强。”   黑崎黑丽有点无奈的说:“结野同学讨厌什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竟然要我这个跟她不熟的人来提醒。”   结野大人讨厌什么……   夏油杰迟钝的回想起结野禄和上次生气时说过的话。   【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有问题吗?】   【我可是在非常认真的帮助你。】   所以……   结野大人一直看着他,是在等?   夏油杰幡然醒悟,抓起外套下楼。   “杰?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便利店。”   他一路往万事屋跑,途中被夜晚的冷风吹醒,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啊……这个时间肯定已经回家了,真是的。”   这样说着,他没有停下脚步。   路过地下电影院外面时,夏油杰余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戴着口罩的少女站在一个没有挂牌的房间外,和一个男人说话。   夏油杰转头看去时,两人已经进了房间。   他下意识往里面走了两步,心中犹疑不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结野禄和?而且,为什么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迟疑片刻,慢慢走下台阶,在电影院前面的位置站定。   是了,就是这个地方,与记忆中某个片段重合。   他正努力回想着。   对面的门打开了,男人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很快离开,口罩少女似乎没有什么表情,正准备回房间里,一扭头就与夏油杰四目相对。   结野禄和心跳骤停:“……”夏油杰灵光一闪。   【“你能看到这个吗?”】   【“看到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一直在做很猥琐的动作而已。”】   休学旅行时的结野禄和=童年阴影电影院口罩女两个形象在此时,100%重合了。   夏油杰艰难开口:“结野……大人……”   “嘭、”   大门紧闭。   夏油杰冲过去敲门:“你其实开学的时候就认出我了吧?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有问题吗?!”夏油杰气急败坏。   结野禄和环顾四周,小小的黑诊所里充斥着大大的马赛克。要是让夏油杰冲进来,她的所有美好品质都会被破坏掉的。   怎么办呢…… 第74章 你醒了   “夏油……”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夏油杰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面前是披散着头发,穿着家居服的结野禄和。   “夏油?”结野禄和轻轻拍他的脸颊,“你还好吗?”   “结野大人……”夏油杰扶着墙站起,感觉脖子疼,“我不是在电影院吗?”   结野禄和温柔的摸摸他的额头:“太好了,没有生病,你说什么电影院?你怎么这么晚了来万事屋?还在楼下睡着了。”   “我……我睡着了?”   夏油杰满脸茫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万事屋楼下,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电影院看到了结野禄和,然后发现……   “怎么又走神了?”   结野禄和打断了他的回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油杰想起自己的目的,连忙说:“我是想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结野禄和呆了一下。   “嗯。”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我……我因为自己从前总是一个人,所以跟结野大人认识、又通过结野大人认识到了另一个或许更适合我的世界之后,我很担心自己的一些想法或者行为,会不会让你讨厌我,然后带着我向往的一切抽身离去,这种担忧让我不敢对你坦诚相待。”   “但是我现在明白了,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夏油杰自嘲的笑了笑,“就像结野大人之前对我说,你是在很认真的帮助我。如果我因为这种理由隐瞒你,岂不是说明在我心中你是那样可以随意抛开别人的人,这才是最过分地方吧。”   结野禄和没想到夏油杰来找她是为了说这些话,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做何反应。   “你不相信有谁会陪在你身边,”结野禄和不由自主的问,“也不相信有什么东西会为你停留吗?”   夏油杰笑着说:“或许是这样,但是我现在觉得,选择相信这些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我愿意相信结野大人。”   愿意相信她?   结野禄和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浸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泉水似乎都要从眼眶里涌出来了。她望天缓了缓,握住夏油杰的手,露出真心的笑容:“既然你都这么诚恳道歉了,我怎么能不接受呢。”   夏油杰身上的诅咒渐渐消散,结野禄和目送他离开。   看到夏油杰的背影消失,结野禄和捂着脸蹲下,耳根子都红了。   鼓掌声自二楼传来,随着悄无声息的脚步,一道高大的人影拾级而下,夜晚的灯光投射到那人身上,照亮了一条卡通狗围裙。   “真是感人肺腑的场面,”禅院甚尔用赞叹的语气说,“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竟然有这么……煽情的一面。”   结野禄和又羞耻又后悔,她怎么能在禅院甚尔面前跟夏油杰展开那种影视剧一样的对话,啊啊啊,感觉要被笑一年。   看她像石墩子一样缩成一团,禅院甚尔踢了一脚她的小腿:“起来,我灶上还在煲汤呢,下次再因为这种事叫我,就把你一起打晕。”   结野禄和瘪着嘴站起来。   夏油杰回到家,看上去心情不错,洗完澡吹干头发扎起来。   黑崎黑丽坐在窗户上突然开口:“脖子疼。”   夏油杰活动肩颈的动作停了一下,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脖子疼?”   黑崎黑丽看着他后颈的印子,平静的说:“瞎猜的。” 第75章 不应当看到的东西   夏油杰到万事屋,去休息室将书包放好,出来之后问结野禄和:“结野大人,我身上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嗯?”   结野禄和有些意外的看过来:“诅咒……嗯,是黑崎同学告诉你的吧。”她沉思片刻,说:“也不是特别需要在意的事,大致来说可以解释为负面情绪,或者说心理压力。”   “什么意思?”夏油杰走到对面坐下,不解的问。   结野禄和举例:“比如说,一个人如果早上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大概会觉得今天一天都不顺利,这种把「一瞬间的不走运」拓展到「一整天」,本身就算得上是对自己的诅咒了,不过无能力者的咒力很弱。所以这种诅咒只在心理层面起作用。”   “但是术士不一样,术士对自己的咒力没有办法达到100%的控制,并且自身就有诅咒的能力,无意识但高频率的对自己施加诅咒的话,这种诅咒也很难发觉。毕竟自己身上有自己的力量再正常不过了,谁能分清哪部分是诅咒,哪部分是咒力呢。”   结野禄和耸肩:“当然,解除的方法也很简单,用幸福快乐的情绪洗刷掉就好了,像我们阴阳师的话自己就能净化掉。”   “原来是这样……”夏油杰明白了,“可是,难道阴阳师就不会有负面情绪吗?”   结野禄和好笑道:“那怎么可能,都说是净化了,像冰箱一样全天候运行就不会累积诅咒了啊,而且也不是说不会有负面情绪,被消除的不是情绪本身,而是被诅咒增幅的部分。”   “用刚刚那个例子来讲的话,就是让「摔一跤」停留在「摔一跤」,不会扩展到「倒霉一整天」,仅此而已,该伤心的事还是会伤心的。”她解释道。   夏油杰若有所思的点头,自言自语:“那现在我身上的诅咒还有多少……”   “唔……”   结野禄和思索片刻,“要不要在试着修炼灵力看看?成功的话可以一口气全部净化掉哦。”   夏油杰惊讶的说:“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我的咒力增长太多,以后就只能做咒术师了吗?”   结野禄和拍拍他的肩膀:“试试又没关系,放心,我会好好辅导你的。”   夏油杰将信将疑:“那好吧。”   很好!等特训结束,夏油杰就该把黑诊所的事抛到脑后去了。   结野禄和暗自庆幸。   打工结束后,夏油杰经过那个地下影院外面,站在入口往里看,发现记忆里那扇门上挂了非工作人员勿入的牌子,门还上了锁。   “梦吗……”夏油杰叹了一口气,“真是的,竟然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到底谁会相信啊!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门,决定不深究这件事了。既然结野禄和宁愿打晕他,也不让他进入那个房间,说明里面有结野禄和认为他不应当看到的东西,他愿意相信结野禄和的判断,暂时放弃探寻。   当然,如果某一天结野禄和能够主动告诉他,那就更好了。 第76章 生日邀请   初二的寒假将要结束的时候,夏油店长带着夏油杰去市中心商场买新衣服。去年秋天买的裤子已经肉眼可见的短了一节。因为肌肉结实,平时都穿着大一码的校服。所以并没有注意这点小细节,寒假的时候穿常服就能看出来了。   夏油店长举着裤子在夏油杰腰上比划:“杰去年长得真是太快了,一不留神就长这么高。”夏油杰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嗯,感觉高中应该能到一米八吧。”   夏油店长笑着把衣服裤子塞到他怀里,往试衣间推:“你小子还真得意啊。”   夏油杰摆出做作的惊讶表情:“咦?有吗?”   这次逛商场买了不少东西,夏油杰单手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夏油店长身边,愉快的聊着学校和除灵的事情。   夏油店长惊讶:“诶——还有那种咒灵的吗?真奇怪啊。”   夏油杰笑着说:“这种稀奇古怪的小咒灵都很弱啦,踩一脚就消散了。”   “真难想象……对了,”夏油店长突然说,“杰,你的生日要到了,邀请结野小姐和虹岛同学来家里做客怎么样?”   “诶?”夏油杰十分意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夏油店长一巴掌拍在他背:“mo-过生日邀请朋友来家里玩不是很正常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欧卡桑我会好好准备的,记得邀请人家啊。”   夏油杰为难的挠挠脸颊:“嗯——好吧。”   邀请朋友来家里过生日啊……这还是第一次,要怎么开口呢……   开学后的教室里,虹岛忧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一转头,正好和夏油杰对上视线,夏油杰似乎没想到被抓个正着,匆忙看向其他方向。   嗯?   虹岛忧心中疑惑。   下课后,她对夏油杰扬扬下巴,示意出去说话,夏油杰有点紧张的跟教室,在楼梯间跟虹岛忧会合。   “夏油同学,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虹岛忧开门见山的问。   “啊…嗯,没错,”夏油杰斟酌一番,谨慎开口,“虹岛同学,你觉得我们算是朋友吗?”   虹岛忧茫然:“什么?”   夏油杰干咳一声:“是这样的,三天后是我生日,我妈妈希望我邀请朋友来家里玩。如果虹岛同学没时间的话当然也没关系……”   虹岛忧抬手示意他停止:“夏油同学这是第一次邀请朋友一起过生日吗?”   夏油杰老实回答:“是的。”   虹岛忧无奈道:“邀请别人的时候呢,应该说`我希望你做什么`才对。不然可能会被误解为迫于无奈哦,夏油同学这样讲,我都不知道你是希望我去还是希望我不去了。”   夏油杰连忙说:“我当然希望虹岛同学来了,只是我不知道虹岛同学对我的看法。因为虹岛同学好像更在意结野大人。”   “嗯嗯——”虹岛忧点头,“那么现在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呢。”   夏油杰都不用她问,主动说:“结野大人我当然也会邀请的。”   虹岛忧非常满意:“很好,互相了解是友谊的基础,看来你已经相当具备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让我想想该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吧——”   目送虹岛忧回去,夏油杰心想虹岛忧和结野禄和在这方面倒是很像,有着脱离年龄的成熟心智,而且还很乐于帮助他人。 第77章 指甲油发黑会挥发   下午放学,结野禄和跟禅院苋一起瘫在沙发上看电影频道,禅院甚尔出门采购去了,家里只有她们俩和婴儿床上的禅院惠。   “哇——哇——”   禅院惠突然吱哇乱叫。   禅院苋立刻蹦起来,冲过去查看。   结野禄和坐直:“怎么了?他饿了吗?”禅院苋检查了一下:“拉了,换个纸尿裤。”   她熟练的把小宝宝抱进卫生间,擦完屁屁还顺手轻轻抽了一巴掌:“OK——”   禅院苋把禅院惠抱在怀里,坐回结野禄和身边,问:“感觉你最近有点焦虑啊,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结野禄和瘫着说:“烦心事吗……确实是有一件,我有个熟人从明年开始就要从事高危工作了。但是我并不了解那个行业,所以有点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禅院苋想了想,说:“虽然不太清楚你在担心什么,但如果是需要武力的问题,那想办法让他变得更强总不会有错。”   结野禄和沉思:“嗯,是这个道理。”   “叮咚——”   “啊,是夏油同学来找你来吗?”禅院苋起身把孩子放到小床上。   结野禄和去开门,正是夏油杰。   “结野大人。”夏油杰笑着打招呼。   结野禄和点点头:“稍等,我换一下鞋。”她在玄关坐下换鞋。禅院苋走过来,笑着挥手:“下午好啊,你是夏油同学吧,生日快乐。”   “唔……谢谢。”他有些疑惑,他记得结野禄和家好像只有哥哥嫂子。   禅院苋看出他的茫然,自我介绍道:“我算是结野的姐姐,名叫禅院苋。”   一听到禅院这个姓氏,夏油杰立刻想到了禅院壬,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结野禄和的表姐:“你好,苋小姐,我是结野大人的同学夏油杰。”   “嗯,我知道你,是在跟着结野学习对吧,叫我名字就行了,”禅院苋笑着说,“我之前去过一次万事屋,只是恰好当时你不在,一直没有见过面,结野跟我说过你除灵很厉害来着。”   很厉害?   夏油杰有些惊讶的看向结野禄和,结野禄和丝毫不慌:“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厉害的。”   哦,这样啊……夏油杰有点小失落,但同时也很好奇,真正厉害的咒术师是什么样的。   两人乘电梯前往虹岛忧家的楼层,夏油杰问:“苋姐为什么叫你结野?”结野禄和平静回答:“因为我不喜欢被称呼名字。”   “为什么?”夏油杰惊讶,“结野大人的名字不是寓意很好吗?”   结野禄和点头:“你说的对,但是我哥和苋都不喜欢被称呼姓氏,我如果跟他们一样,不是很没特色吗。”   夏油杰:“……”接上虹岛忧,三人来到了目的地,夏油家。   夏油夫妇还在上班,要晚上才回来,只是提前帮夏油杰准备了生日装饰和蛋糕,以及待客的东西。   虹岛忧将礼品纸袋递给夏油杰:“生日快乐,夏油君,打开看看吧。”   夏油杰期待的拆开盒子:“咦?是戒指和手链。”   盒子里是一组套戒和手链,都是银灰色,是那种潮流配饰的风格,夏油杰直接戴在手上看了看,感觉很意外:“谢谢,我很喜欢,但是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   虹岛忧笑着说:“当然是看出来的,我的观察能力可是很强的哦。”   接下来是结野禄和。   “因为虹岛说你好像喜欢酷的东西,所以我想了一下你会不会喜欢铆钉元素,”结野禄和表情相当自然的掏出一个项圈。   夏油杰:“这东西是大型犬用的吧。”   结野禄和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高,若有所思。   夏油杰头疼:“重点在这里?”   结野禄和收起项圈,重新从兜里掏了个东西出来:“开玩笑的,祝你生日快乐,这个送给你。”   夏油杰接过,是黑色指甲油,他无语道:“指甲油就算了,为什么只有半瓶?”定睛一看,结野禄和自己今天的指甲就涂的黑色。   注意到夏油杰的目光,结野禄和双手插兜,镇定自若的解释:“可能是挥发掉了吧。”   骗人能不能走心一点!这个绝对是用剩下的吧!   夏油杰简直无力吐槽,把指甲油揣裤子口袋里,伸出另一只手:“算了,刚刚那个项圈也给我吧,以后要是养狗还能用上。”   结野禄和从善如流的交出项圈,说:“生日快乐,希望你以后真的有时间养狗。”   虹岛忧掩着嘴在一边笑。 第78章 健身教练   过完生日的第三天,结野禄和对夏油杰说:“我给你找了个健身教练,每周六早上8点-下午5点上班,地址在郊区,我今天先带你去认识一下。”   “什么?”   夏油杰一愣。   结野禄和看了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她背上挎包就往外走,夏油杰连忙抓住书包跟上去:“为什么突然给我找健身教练?而且我也不需要健身吧。”   “不需要?”结野禄和疑惑回头,“可是你身体素质有点差诶,还是锻炼一下比较好吧。”   夏油杰被哽住:“结野大人,你认真的吗?”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身体素质差。不过结野禄和这么一说,他倒想看看那个健身教练身体素质有多好了。   “嘭——”   夏油杰横着飞出20米,撞断了五棵树。   结野禄和微微蹙眉:“甚尔,攻击的时候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吧。”   “被发现了得赔多少钱啊。”她心疼的看着那5棵树。   夏油杰吐出一口血,忍痛吐槽:“这种时候不应该来关心一下我吗?感觉肋骨断了三根。”他艰难的爬起来,看向攻击他的人。   竟然是结野禄和的哥哥。   结野禄和无所谓的说:“你会反转术式又死不了,自己治疗一下不就好了,变强的道路都是坎坷的。既然决定了要进入术士的世界,痛一痛总比死了强。”   “哦?他会反转术式?”禅院甚尔挑眉,“挺普通的嘛。”   在培训之前,结野禄和非常简单粗暴的叮嘱过不要让夏游杰知道自己是天才。如果一定要用「天才」这两个字,就把「天才」换成「普通」。   因为觉得很有意思,所以禅院甚尔决定100%执行。   他漫不经心围着夏油杰转了一圈:“小小年纪就掌握了反转术式,这么普通的人,咒术界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夏油杰握拳,飞快挥出,直击禅院甚尔面门。   禅院甚尔只是轻轻一拨,夏油杰的拳头就被挡开,紧接着就是小臂折断的声音,然后下巴遭受一记重击,他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又砸断了两颗树。   “反应能力一般,反击能力更一般,”禅院甚尔随意的掰着指节,发出噼啪的声音,“看起来也就术式算得上非常少见的普通。”   说起反转术式,是之前让夏油杰重新尝试修炼灵力的失败产物。因为实在感觉不到,结野禄和就试着用自己的灵力去牵引他,结果夏油杰用咒力走了一遍,意外学会了反转术式,顺便确定他这辈子不可能再使用灵力了。   “见面就这样差不多了吧,”结野禄和是,“正式上课是后天,夏油记得不要迟到哦。”   夏油杰默默吐血。   禅院甚尔瞥了夏油杰一眼:“既然没事,我就回去做饭了。”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结野禄和在夏油杰身边蹲下:“你还好吗?”   夏油杰坐起来说:“不太好。”   “恭喜你,接下来一年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反转术式都能得到很好的锻炼呢,”结野禄和鼓励的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夏油杰:“结野大人的哥哥……”   结野禄和笑着说:“哦,他不喜欢被称呼姓氏,也不想收徒弟,你叫他教练就好了,感觉这样比较有趣。”   “他好强,我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夏油杰心有余悸的说。   结野禄和又露出了那副做作的疑惑表情:“诶-很强吗?禅院家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是个废物来着,会不会是因为你太弱了?”   夏油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那种程度算废物的吗?!”   结野禄和伤心的擦擦眼角:“我跟哥哥就是因为被禅院家的人霸凌才逃出来的,你看他现在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就是个家庭煮夫。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啊,以后不要被其他咒术师打死我就放心了。” 第79章 天才与凡人   “今天是夏油同学特训的时间,你看上去并没有出门的打算。”   黑崎黑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万事屋里,结野禄和听见她说话时才意识到她的到来。   “是黑崎同学啊,”结野禄和继续浏览着网站,头也不抬的说,“特训这么久,夏油也该经验丰富了,我去也是傻站着,当然是上班比较重要,倒是你,在夏油挨打的时候离他这么远没问题吗?”   黑崎黑丽声音平静的说:“如果有生命危险的话他会召唤我,不过只是训练,大概是没有这个必要的,在那呆着很无聊,所以来找你聊天。”   结野禄和奇怪:“我以为黑崎同学是那种很高冷的人来着。”   “怎么会,”黑崎黑丽否定了她的判断,“如果我是那种性格的话,就不会有朋友了。”   是啊,被自己砍掉头的朋友。   结野禄和很地狱的想道,她问:“你有想聊的话题吗?”   黑崎黑丽点头:“关于你一直误导夏油同学的实力认知,我有点好奇原因。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们也可以聊聊女高中生喜闻乐见的时尚话题。”   这话相当善解人意。   结野禄和倒是没有非要保密的想法,黑崎黑丽也不是憋不住话的人。   “倒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算是我的私心吧,”结野禄和缓缓开口,“呐,黑崎同学如何看待天才和凡人?”   黑崎黑丽:“对我来说的话,大概是容错率的区别吧,天才跌倒无数次也保有才能这项资本。但凡人身上都是后天得到的更容易失去的东西。所以面对相同的挫折时更容易一蹶不振。”   “真是相当现实的见解。”   结野禄和说:“我觉得,天才在天才的世界,凡人在凡人的世界是最好的。”   “是吗。”黑崎黑丽没什么反应。   结野禄和解释说:“我这么想,是因为凡人对天才的欲望太多了,凡人渴望天才的才能,就会用肮脏的脑筋去想办法捕获天才,甚至把天才的灵魂变成凡人”   夏油杰是被变成凡人的天才,禅院甚尔是被变成烂人的天才。   “天才就像天生的国王一样,如果把国王当做贱民养大,国王就会失去自己应有的高贵,沦落为终日乞食的野狗。如果把国王当做平民养大,国王就会太过深入细枝末节,被溺死在无法履行的责任里。”   结野禄和:“在我看来,夏油最大的不幸就是出生在凡人的世界里,并不是谁做错了什么,只是命运如此而已,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残酷。”   “他如果出生在术士家族里,很多烦恼从一开始就不会产生,”结野禄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无数量限制调伏咒灵的术式,这种程度的天赋如果出现在对的地方……”   “你说的没错,命运是不会给所有人最好的选择的,这种事只能去适应它,而不是期待世界为自己改变,”黑崎黑丽说,“不过我也并不赞同你的观点。”   结野禄和拖着声音说:“自杀的人居然还教训起我来了。”   黑崎黑丽完全不生气,她说:“我自杀并不是出于愧疚或者恐惧,只是对既定的未来感到厌倦而已。人本来也不能按照自己的需求出生和过活,我是个讨厌麻烦的人。所以对于我来说,生死并不是好坏问题,而是程度问题。”   “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是因为我不认为目前的夏油同学愿意抛下现有的一切选择你所说的更好的人生,”黑崎黑丽淡淡道,“如果连当事人都不愿意接受这种人生,那还是否算得上更好人生呢。”   结野禄和沉默许久,笑了一声:“又不是真的能选。”   “因为归乡小组,还有库洛利会被自杀愿望吸引,我接触过很多想死的人。”   黑崎黑丽平静的说:“结野同学,你知道迫不及待抛弃过去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第一是物证,毁灭从前留下的物品、生活痕迹、记录、联系方式。”   “第二是人证,杀死与自己有密切联系的人,好像自己从未存在过一样,与从前的自己完全割席,从此不再保留旧的身份和退路。”   “第三是心证,表现出与从前截然相反的性格和理念。”   “从客观世界、他人世界、自己世界中完全抹除。”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自杀。毕竟最完整见证自己过往的人、亲眼目睹自己为了消灭自己而做出荒唐行为的人、无法逃离自我矛盾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结野禄和:“……”黑崎黑丽说:”就算在你眼中凡人的世界对夏油同学有多少伤害,等到他开始厌烦的时候再担心也不迟,至少他现在看上去还是挺开心的,倒是你,一个凡人已经生活在凡人的世界了,怎么还这么忧愁呢。“   结野禄和:“……”结野禄和:“我们还是来聊聊女高中生喜闻乐见的时尚话题吧。”   黑崎黑丽:“好啊。” 第80章 她一定是在安慰我   结野禄和敲打着键盘,余光看到夏油杰在举着拳头发呆,随口问:“训练怎么样了?”   夏油杰回神,隐忍的说:“只能在没有特训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进步,一到教练面前就好像根本没有变化一样。”   “欸……”结野禄和拖长尾音。   这可跟甚尔表现出来的态度不大一样啊,那家伙可是臭着脸跟她说天才真讨厌来着,看来那一边也在努力保持碾压的形象呢。   “那个,”结野禄和没有看向他,“之前一直说你能力很普通……不要在意,你其实没有我说的那样差。”   夏油杰微怔,而后笑着说:“虽然知道是安慰,但还是谢谢了,结野大人。”   结野禄和眼皮跳了跳:“嗯……总之你能理解就行。”   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夏油自己理解有问题,跟她没关系。结野禄和违心的想道。   “琦玉有个旅馆似乎有咒灵出没,你要去看看吗?”结野禄和问。   夏油杰有些惊讶:“琦玉的人怎么会委托到这里?”   结野禄和说:“是通过熟人介绍的,不去的话也没关系,到时候会有人解决的。”夏油杰想了想:“御三家?”结野禄和否定:“不,是别的机构。”   夏油杰走到结野禄和对面坐下,好奇的问:“别的机构?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结野禄和敷衍回答。   夏油杰撑着下巴叹气:“你又骗我。”   结野禄和很冤,这个她真不知道,首先她还没到上高专的年纪,其次她是家系术士,一般也不上高专。所以高专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也是两眼一抹黑。   沉思片刻,结野禄和骗他说:“等春天的时候再告诉你。”   夏油杰相信了:“那就一言为定。”   结野禄和这下有点担心他上高专后会不会被别人骗得团团转了。   夏油杰周末去了趟琦玉,与委托人联系上,来到了那间旅馆。   “一周之前,我晚上出来拿钥匙的时候,看到二楼的走廊尽头,地面有一个洞,当时以为是光线问题,就没有在意,之后就有客人在旅馆失踪,警察来调查也没有线索,到现在已经有三位客人不见了,旅馆也被迫闭店。”店长又苦恼又担忧。   “我知道了,”夏油杰笑着说,“那我进去看看吧,店长要一起吗?当然我会保证好您的安全。”   店长犹豫了一下,说:“那、那我就一起吧。”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袚除。”   帐缓缓笼罩住旅馆。   接到消息的窗后一步到达,疑惑的看着这道帐:“咦?已经有咒术师在里面了吗?”   他打电话给自己的前辈:“石上前辈,旅馆外面落下来帐,似乎有其他咒术师已经进去了……是……是……我明白了。”   作祟的是一只通道咒灵,会把掉进去的东西丢到其他地方,是由「神隐」诞生的咒灵之一,夏油杰调伏它之后也找到了被丢在荒郊野岭迷路,饿得啃草的三位失踪者。   店长给三位客人安排了伙食,感动的送夏油杰出门。   “那家伙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货色,不过咒灵会吸引瘴气聚集,店长你可以买一点除秽符纸放在店里,大概两天就可以清除干净了。”夏油杰熟练的开始推销。   店长倒是不介意出钱,只是疑惑:“夏油同学不能直接帮我店里除秽吗?”   夏油杰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只有结野大人有除秽的能力,我只是负责除灵而已,需要出差的地方我一般都是推荐用符纸。除了清除速度会慢一点,效果其实并没有差别。”   “琦玉是稍微远了点,”店长感叹了一句,伸出手,“那先给我来10张吧。”   “倒也不用买那么多……”   两人在门口道别,夏油杰拿出手机看着时间准备去坐公交车。   “那个……请等一下!” 第81章 时间不等人   夏油杰看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在路上走着。   “夏油君?”   听到自己的名字,夏油杰停下脚步,抬眼看去,是穿着常服的虹岛忧,手里提着个塑料袋,看上去刚从便利店出来。   两人在公园坐下。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虹岛忧问。   夏油杰说:“嗯,去了一趟琦玉,刚刚回来。”   虹岛忧惊讶道:“夏油君自己一个人去琦玉吗?感觉不太安全。”   夏油杰笑着举起手握拳:“我可是寒暑假都在武道馆训练的,不用担心。”虹岛忧伸手戳了戳他的肱二头肌,评价道:“像大猩猩。”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夏油杰无奈。   虹岛忧噗嗤笑出来:“抱歉抱歉。”   沉默了一会儿,虹岛忧说:“我高中准备出国留学了。”   夏油杰一愣:“这么突然?”   “也没有很突然啦,”虹岛忧平静的微笑着说,“春假的时候就在考虑这件事了,只是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对你们提起,我很舍不得结野,当然,夏油君这个朋友也是。”   夏油杰:“在国内上高中不行吗?”   “这是人生规划啊,人生规划,”虹岛忧说,“夏油君和结野大人都不是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孩子,应该能理解我吧。如果为了某人放弃自己的未来选择。无论是对那个人,还是对自己,都是很大的压力。”   “这倒也是。”夏油杰同意这个看法。   虹岛忧叹息道:“感性的来说真不想离开啊。结野是个依赖习惯的人,我突然离开的话,她会很不适应吧。”   “依赖习惯?”夏油杰疑惑。   “就是说她在自己习以为常的环境、事件、人群中会有安全感。对于很多人来说过着重复的日子慢慢会厌倦。但对于结野来说反而是舒适圈,她喜欢有高度确定性的生活,”虹岛忧解释,“所以我有些担心,我离开之后,她需要比一般人更久的时间去适应新的生活规律。”   夏油杰想了想:“所以你在烦恼应该什么时候告诉她,说得太早会让结野大人提前焦虑,太晚又会没有心理准备。”   “没错,”虹岛忧叹气,“不过有夏油君在,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夏油杰忽的攥紧手机:“嗯……”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虹岛忧站起来,“那我就回去了,学校见。”   夏油杰告别:“好,路上小心。”   “叮铃铃铃——”   “结野大人?”夏油杰接起电话。   “嗯,已经回到三河县了。”   “只是小咒灵而已……那个……不,没什么,晚安。”   果然还是之后再说吧。夏油杰想着,挂断电话。   两天后的一个中午,夏油杰接到了一通来自某位名叫夜蛾正道的老师的电话。   他整个下午都神游天外,放学后靠着习惯走到万事屋。   结野禄和奇怪的问:“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那个……”夏油杰迟疑道,“结野大人知道……咒术高专吗?”   结野禄和平静道:“看来是在琦玉遇到了,打算去东京还是京都?一下子都要毕业了,真是时间不等人啊。”   【少年,时间是不等人的啊——】   体育祭之前,她也说过同样的话,夏油杰当时只以为是结野禄和是随口督促他,现在才明白,她早就想到了他会进入高专,他继续在万事屋打工的时间不是预想中的4年,而是仅仅只有几个月了。   所以……   “所以进入二年级之后你对我的一切安排都那么紧凑,”夏油杰表情复杂,“就是因为你知道我一定会去咒术高专吗?”   结野禄和问:“你不去吗?”   “我当然会去……”夏油杰抿唇,终于问出来埋藏已久的问题,“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为我考虑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之前长野那个占卜吗?占卜里会杀死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82章 复仇?   “一开始……”   结野禄和缓缓开口:“确实是因为那个占卜,所以一时冲动跟你产生了交集,说实话当天回去之后就有点后悔了,不过既然是我自己主动做出的决定,我愿意尽我所能,帮你走过高专入学前的过渡期。”   夏油杰不觉得高兴:“所以你对我就只有责任感吗?”   结野禄和没有回答:“这就要靠你的心去判断了,总不能希望所有事都能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吧,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恐怕连自己都很难说得清,我眼中的自己和你眼中的我,难道就完全相同吗。”   “……”夏油杰不甘心的说,“那告诉我占卜里那个人是谁?”   “如果占卜是真的,你总有能见到他的一天。”结野禄和说。   ——   因为得到了不愉快的答案,夏油杰在寒假到来前都闷闷不乐。   虹岛忧已经找时间告诉了结野禄和,自己高中将要去留学的事情。因为将要分离产生的焦虑,她很敏感的察觉到了夏油杰的情绪。   “夏油君,你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虹岛忧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如果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我很乐意。”   夏油杰看着她,半晌才说:“虹岛,你跟我做朋友是因为结野大人的关系吗?”   “诶?”   虹岛忧讶然:“这……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夏油杰更郁闷了:“所以脱离了结野大人,我们其实并不会有什么友情是吧。”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虹岛忧不解,“虽然我们是因为结野才成为朋友的,但是那也只是相识的契机而已。如果夏油君是不好的人,我当然会带着结野远离你了,反过来也一样。如果夏油君认为我是个坏人,就算有结野的关系,你也不会接近我吧。”   夏油杰闻言,如醍醐灌顶。   虹岛忧笑着说:“竟然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夏油杰还是个小孩子呢,哪有人会因为一个单一因素就一直在一起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在不断的交互和了解中慢慢深入的,在不断的互相了解中发掘对方的闪光点,这才是正常的情感发展嘛。”   夏油杰感觉自己似乎理解了什么,但又没办法像虹岛忧那样清晰明确的总结出来,只好说一句:“你说的对。”   “你又因为这种事情跟结野闹矛盾吗……”虹岛忧无奈的表情突然一滞,心中涌起一股危机感,“对了,夏油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什么?”夏油杰微微偏头。   虹岛忧低头掰手指:“你……你对结野是什么感觉呢?”   夏油杰愣了好几秒,才理解她的意思,不过结野大人是女同啊,他能有什么感觉?不过虹岛忧在他面前真是越来越不遮掩了。   “你又没去告白,结野大人还不是你女朋友吧。”他说。   虹岛忧惊呆了,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夏油杰觉得自己刚才语气不太好,于是说:“抱歉,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不直接去告白呢?毕竟我也不能保证没有其他同学喜欢结野大人。”   虹岛忧犹豫的说:“我觉得,结野不是喜欢女孩子的那种,担心她会拒绝我。”   夏油杰心想虹岛忧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结野大人不仅是女同,喜欢的还是大她好几岁的成□□人,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虹岛忧不符合条件啊,告白说不定真会被拒。   于是赞同了虹岛忧的想法:“也对,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二月,虹岛忧出国,结野禄和跟夏油杰都请假去机场送行,下午夏油杰回了学校,结野禄和没有回去上课,而是来到了万事屋,也不开门,只是坐着休息,偶尔看一看手机。   本来她对上学就不感兴趣,现在虹岛忧已经离开,夏油杰也呆不久,她更没有去学校的动力了。   放学后,夏油杰照常来到万事屋。   “结野大人,怎么外面的牌子……”   夏油杰瞳孔一缩,看到了倒在地板上的结野禄和,以及她身上浮动的诅咒。   “黑崎。”他立刻召唤出式神。   黑崎黑丽动作很利落,稍微分辨了一下:“原来是这家伙。”   夏油杰冷冷的问:“什么?”   黑崎黑丽说:“之前缠在虹岛忧身上的那只梦魇,当时被我砍掉了一半。但因为我是在现实世界攻击的,所以没能杀死它,看来是记住了结野,来寻仇的。”   她一手握住夏油杰的手,一手按在结野禄和额头上:“好了,现在去梦里抓住它吧。”   夏油杰还没反应过来,视野直接黑了。 第83章 梦魇   进入这个梦境,夏油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庭院中间,环顾四周可以看出是年代久远的和式建筑,站在院子里,正对这一扇没有关上的门。   一个妹妹头的小女孩拿着一本书坐在门口走廊上,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树上的蝉不知疲倦的叫着,竹筒接满了水,又咚隆一声倾倒出去。   夏油杰慢慢走过去,在小女孩面前蹲下,就像结野禄和刚刚进入虹岛忧的梦境时一样,小女孩也并没有发现夏油杰的存在,只是愉快的晃着腿,看着手中阴阳术的书籍。   “禄和。”   忽的,有人唤了一声。   夏油杰刚刚转头看去,余光中小女孩儿已经站起来,奔向刚才呼唤她的女人。   “妈妈——”   结野禄和依恋的靠在母亲腿上,母亲微笑着抚摸她的发顶,将怀中两岁的幼子放到一边,抱着她一起坐在走廊上,考校她的功课,结野禄和对答如流。   母亲高兴的吻了吻她的脸:“我们禄和真聪明。”   看到这温馨的画面,夏油杰也不禁微笑起来。   结野大人从小就很优秀,他如此想到。   结野禄和小时候似乎是个很喜欢看书的人。无论走到哪里,手里都拿着阴阳术相关的书籍,身边的大人和孩子询问她问题,几乎没有她答不上来的。   弟弟被放在一边的时候会不高兴,但不让他打扰姐姐的时候也比较听话。   父母慈爱,弟弟乖巧,家庭和睦,一切都很好。   突然,夏油杰听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禄和的头发和眼睛长得很像晴明少主。”   结野禄和的母亲抚摸女儿的头发,如此说着。   接下来,结野晴明的名字在梦境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夏油杰很快感觉到了异常,结野禄和再长大一点之后,梦境中她的父母几乎每两句话就会有一句提到这个人。   年幼的结野禄和抬头望着天空自言自语:“晴明少主是什么样的呢?”   带着这个疑惑,结野禄和强烈请求父亲带自己去见一见那位堂哥,父亲无奈同意了。   结野禄和并没有直接与结野晴明见面,只是被带到了那位少主附近看了一眼。结野族人与结野晴明碰面,恭敬的行礼后让开道路,结野晴明微微颔首,从中间走过。   父亲教育结野禄和:“以后如果遇到了少主,就像他们那样做,知道了吗?”   结野禄和懵懂的点头,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她对即将离去的父亲说:“我以后也会变得那么厉害吗?”父亲哈哈大笑,亲热的搂住女儿抱起来:“那个就太难了,不过我们禄和这么聪明,以后一定是超越爸爸和妈妈的强大阴阳师,我们都这样相信着。”   夏油杰深表同意的点头,虽然知道结野禄和的父母听不见,也用肯定的语气说:“结野大人长大以后确实是非常厉害的阴阳师。”   连结野禄和自己也这样相信着。   直到有一天,崇拜她的同族孩子带着被俘获的鬼来找她。 第84章 梦魇2   “禄和姐姐,这个送给你,”小孩将符纸团塞到结野禄和手中——“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抓的小鬼,给禄和姐姐当式神玩儿。”   结野禄和有些惊喜,除了父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东西给她,于是高兴的说:“我还没有开始契约式神呢,谢谢你,小来。”   结野禄和的理论知识非常丰富,当下就开始契约,小来在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她。   因为结野禄和说了是第一次契约式神,夏油杰也不由产生了期待。   然而过去了1分钟,结野禄和突然吐出一口血,晕倒在地板上。夏油杰连忙上前,双手却穿透了结野禄和的身体,怎么也无法触碰。   小来惊慌失措的跑出去叫大人。   结野禄和被抱进房间,父母找来的医师为结野禄和检查了一番,说:“是逆风。”   父母都呆住了,最先否定的是小来:“怎么可能?这只鬼是我亲手抓的。”   医师说:“你的灵力比她要高,你抓的鬼怎么能让她契约呢?再强几分可就要害死她了。”   母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抓住女儿的手,转头问医师:“怎么会这样呢?您再检查一下,禄和的灵力怎么会那么弱呢?她一直都很聪明。”   医师平静的站起来:“我看的很清楚,智力跟法术天赋是两回事儿,你们不要抱太多期待。”   他提着东西走了。   不是这样的,夏油杰很清楚,不是这样的。   结野禄和不仅没有法术天赋,也并不像她母亲说的那样聪明,她只是一直在背,一直拿着书,一直熬着夜,一个字一个字把那些东西记在心里。   父亲半晌没说话,最后看向了小来:“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被带着离开。   内向的弟弟一直站在门外,因为父母都在担心姐姐,没有人理会他。就连父亲刚刚出来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弟弟小心翼翼走进去,问母亲:“妈妈,姐姐没事吧?”   母亲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慢慢坐到结野禄和的床边,伸手抚摸女儿的脸颊。   “我们禄和,从小就听话,功课也很认真,比族里很多孩子都好。”   她的声音悲伤又轻柔:“这样优秀的禄和,这样从小到大都被大家夸赞的禄和,怎么会这么弱呢?”   “你让我们家很丢脸。”   听到这句话,夏油杰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就这样,还昏迷不醒的结野禄和被一个人抛在这里。   房间门轰然关闭,室内陷入漆黑。   “咚咚——”   “姐姐。”   再次开门,房间里的女孩看上去13岁了,头发长到了后背,披散着没有打理,从前修剪整齐的刘海长长了,一丝不苟的狩衣换成了随便的灰色浴衣。   8岁的弟弟露着可爱的小虎牙,走进姐姐的房间,像当初的结野禄和一样,手里拿着一本书。   但是与结野禄和不同的是,结野禄和的弟弟从始至终都没有被重视过,从前是父母对结野禄和寄予了太多希望,以至于忽视了他,现在是父母对结野禄和产生了太多的失望,连带着也不愿意给予弟弟一点期盼。   结野禄和的房间有很多东西,一家三口的照片墙,结野禄和的书架,还有父母从前给她带回来的各种礼物。   或许是结野禄和自以为是的同病相怜,她总是用心对待着这个可怜的孩子。   “这个地方我不太明白……”   “这里的意思是……”   两人的手按着同一页书,在这个寂寥的院子里相互依偎着。 第85章 梦魇3   夏油杰一边气愤父母的无情,一边庆幸还有一个亲人在结野禄和身边。   弟弟收起书对结野禄和道谢,然后指着房间里的水晶风铃说:“姐姐,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结野禄和愣了一下:“那个风铃……我记得是我10岁时候的生日礼物。”   弟弟可怜巴巴的拽着她的袖子:“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结野禄和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答应了,弟弟高高兴兴的取走风铃,挂在自己的房间里。   真奇怪,之前在的时候听到声音会觉得烦躁,现在没有了,又觉得空落落的。结野禄和看着风铃原本的位置,直到凌晨才闭上眼睛睡去。   “姐姐、姐姐。”   “这个蝴蝶画架可以给我吗?”   “姐姐,这个御守可以给我吗?”   “姐姐……”   结野禄和半夜惊醒,后知后觉,自己的房间已经空无一物了。   她披上羽织出门,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天空一下子变成了白天的景象。   隔着湖泊,她看到终于展现出超越父母天赋的弟弟,被欣慰的父母簇拥着,称赞着。   “姐姐。”   背后熟悉的声音让结野禄和转头。   17岁的弟弟站在她身后,微笑着步步紧逼:“姐姐,我好喜欢你的名字,可以给我吗?我好喜欢你的头发,可以给我吗?我好喜欢你的眼睛,可以给我吗?”   一双冰凉潮湿的手环住结野禄和的脖子,结野禄和一阵失重,弟弟的式神抱着她,一起坠入湖中。   夏油杰伸手想要抓住她,依旧被穿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离开,结野禄和想要求救的手缓缓沉入水底。   弟弟想要的不是什么风铃,也不是什么名字,而是想要结野禄和被称赞的一切,想要结野禄和曾经得到又被收回的爱和期待,他觉得自己和姐姐的人生应该倒过来才对,是姐姐夺走了他的东西,所以他也要让结野禄和一无所有。   结野禄和还是被救出来了。   救她的人正是结野晴明的妹妹结野克莉丝特。   “你终于醒了,”结野克莉丝特说,“你的父母呢?我给他们打电话。”   结野禄和将湖水咳出来,按住结野克莉丝特的手:“不用了,没人会来的,克莉丝特大人。”   结野克莉丝特温柔的用手帕给她擦嘴:“好吧,那我带你去医务室,说起来,你跟我哥哥的头发和眼睛形状很像呢。”   “抱歉,不用了。”   结野禄和忽然无法忍受自己和结野晴明的相似之处,她站起来,浑身湿透,狼狈的离开。   她回到自己的小院,不出意外的开始发烧,从抽屉里找出退烧药吃下,换了一身衣服,坐到镜子前。   夏油杰在后边儿担忧的看着她,但什么也做不了。   结野禄和在镜子前坐了半个小时,开始不受控制的呕吐,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吐了好一会儿,漱了口,扶着墙走出来。   她病了,病得很严重,但她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躺下,而是找出了剪刀,把自己的长发全部剪掉。直到自己看不见为止,然后砸碎了镜子扔到屋外,这才一头栽到床上。 第86章 梦魇4   第二天,身体好了很多,在床上发呆,无所事事。   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随便什么,只要不这样发呆。   于是披着羽织来到了父母的房间,想要找点什么东西出来——她的房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一箱碟片映入眼帘。   夏油杰睁大眼睛,想要阻止,但是很遗憾,碰不到。   结野禄和带走了那箱碟片,并且立刻开始逐一观看。   夏油杰在结野禄和的房间里,尴尬得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回避。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的抱着膝盖,目不转睛,不像在看动作片,像在看什么研究文献。   连着四天,她都没有出门,看完之后,结野禄和把碟片全部放回去了,看上去十分冷静。   突然发现女儿剪了头发的母亲似乎有点良心发现,送来了一包点心。   那包点心放在结野禄和桌子上,一动不动。   下午,若无其事的弟弟来了。   “姐姐,听说母亲给你带了点心,可以送给我吗?”   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直接在桌边盘腿坐下,拆开包装就吃这样起来。   结野禄和一言不发。   弟弟很讨厌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想要出言讽刺,手刚放在桌上,就感觉到一阵眩晕。   他错愕的看向结野禄和:“你下毒?”   结野禄和缓缓起身,越过他走过去,关上房门。   低头注视着他,平静的说:“你真的很恨我。”   “呵。”   弟弟冷笑一声。   结野禄和用脚将他推倒在地板上,冷冷道:“我不介意让你再恨我一点。”   夏油杰被关在门外,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房门终于打开,已经变了一个样子,结野禄和的父母、弟弟和结野克莉丝特,都坐在房间里,好像在谈论什么事。   “就这样说定了,禄和从今天开始搬到我那边去。”   结野禄和成为了结野克莉丝特的侍女,弟弟没办法再对她做什么。   结野克莉丝特结婚后,把结野禄和也带了过去。   没有多久,结野克莉丝特怀孕了。   结野禄和看着结野克莉丝特的肚子,喃喃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结野克莉丝特温柔的笑着说:“这样不好吗?”   “我以前……”   结野禄和突然说,“我以前因为头发颜色和眼睛形状像晴明大人,父母对我抱有很高的期待,给我取名字叫禄和,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我从小就很努力的学习。但好像因为我太努力,反而被他们误解成了天才,又因为他们的误解,让我自己也误以为自己是天才了。所以我总是在想,是不是我不那么努力的伪装自己,后面就不会让父母丢脸呢。”   “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天赋之后,我每天都很害怕,”她说,“父母经过的脚步声都会让我浑身发抖。但是很快我就知道了他们不会再走进来,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无视是比训斥更可怕的东西。”   “我弟弟在这样的无视中度过了十来年,我的名字是禄和,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结野克莉丝特:“这已经不重要了。”   结野禄和接着说:“他的名字是次郎。真可笑啊,要是把我们颠倒过来,或许才是正确的选择,上天总是做这种奇怪的事,把不合适的人,放在不合适的位置上,让他们苦苦挣扎。”   “我已经不想再恨任何人。”   结野禄和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对结野克莉丝特笑了。   “你其实是梦魇吧。”   结野禄和说:“虽然我是个很无能的半吊子阴阳师,但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   “咔——”   梦境开始破裂。   结野克莉丝特身形一阵扭曲。   黑崎黑丽现身,红色山茶花眨眼间开遍了整个梦境,梦魇来不及逃走,被砍得稀碎。   “结野大人!”   夏油杰伸手揽住结野禄和,一起在黑暗中坠落。   结野禄和此时才终于恢复记忆,认出了夏油杰。   她缓了缓,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夏油杰惊讶:“什么?”   结野禄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直在对你说谎,而且我也根本没那么厉害。”   “这些事不用道歉,我知道结野大人是为了帮我,”夏油杰笑着说,“虽然你实力没有那么强,但你还有很多优点啊,不要说这种小瞧自己的话。”   结野禄和微怔:“我的优点……”   夏油杰点头:“当然了,比如在我看来,结野大人好像可以理解所有人的错误一样,包括比你更强的人,甚至包括伤害你的人,在这样的结野大人身边,我好像也可以轻易的原谅自己,让我感觉自己的痛苦并不是虚构的、无理的,而是可以真正触碰并治愈的东西。”   结野禄和很不擅长应对这样直接的称赞,瞥开眼睛说:“太复杂了,听不懂。”   夏油杰笑了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87章 家人一样   两人在现实中先后睁开双眼,结野禄和趴在地上,感觉喘不过气来,抬手往自己背上摸,发现夏油杰这个肌肉含量和身高都严重超标的大儿童把自己压得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痛苦的锤地板:“我要死了——快起来。”   夏油杰恍神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进入梦境后身体直接往前倒,砸在了结野禄和身上。他连忙爬起来,去扶结野禄和:“没事吧?”   结野禄和以orz的姿势撑起身体,摸了摸胸腔,生无可恋道:“肋骨好像断了。”   夏油杰:“……”夏油杰非常愧疚:“真的很对不起,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二话不说,把结野禄和背起来。   结野禄和痛飙泪:“啊啊啊——”   夏油杰惊慌:“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忙把人放下来,结野禄和捂着胸口说:“你你你、你离我远点。”夏油杰不敢动。   结野禄和自己爬起来,慢慢往外走,悲伤的说:“我自己打车去医院就行了。”她只是个普通的脆皮人类啊,跟他们这种抗造的大猩猩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夏油杰当然放心不下,陪着去的医院。   医生看了看片子,说:“放心吧,并不是骨折,只是轻微骨裂,恢复大概需要2-3周,期间不要剧烈活动……”   2-3周,夏油杰被禅院甚尔打飞出去撞断5棵树都没休息这么久,天才真可恶啊!结野禄和眼泪往肚子里流。   吃了止疼药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夏油杰看着内伤的结野禄和,担心道:“结野大人你还好吗?”   结野禄和低着头说:“都已经知道我很弱了,干嘛还这样叫我。”   “……”夏油杰沉默片刻,说,“我没有这种想法,我一直都很感谢你。而且,实力也并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其实从进入幻境之后,我也想明白了很多,关于为什么结野大人一开始会否认自己能看到咒灵,为什么一开始表现得很讨厌我……”   “从禅院家逃出来,好不容易远离了危险和禁锢,偏偏被一个注定要进入咒术界的人缠上,这种情况下避开才是明智的选择。”   “就算长野的占卜是意外,但结野大人之后为我做的一切,早就不是一个占卜可以解释的,其实只是说服我妈妈这件事,我就已经无比感激了。”   “所以……你之前说的话我也有好好思考过,虹岛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在不断的交互和了解中慢慢深入的。所以我想,结野大人是否也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我有了更深的感情呢。”   “因为对于我来说,结野大人已经像家人一样重要了。”夏油杰认真的说,“我很尊敬你,并不是因为你虚构的强大,而是因为你的品格,结野,你是一个高尚的人,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的。”   结野禄和攥紧拳头,低声说:“有我这样的家人,你会被其他咒术师笑话的。”   夏油杰笑着说:“要是有人笑话你,我就把他揍成猪头。”   “不行,”结野禄和抓住夏油杰的袖子,一本正经的说,“夏油,你进入高专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认识我,绝对不要!”   “为什么?”夏油杰不解。   结野禄和坚决不许:“总之就是不行。”   夏油杰眯起眼睛:“是吗,那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就不答应。”   结野禄和眼角狂抽:“你现在一点也不听话了。”以前的小杰可是结野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油杰无动于衷:“哦,可能是叛逆期吧,我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这样。”   结野禄和没办法了。   “我……我在禅院家的时候,做了一件很严重的事,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如果被家主和长老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杰,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被御三家针对,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结野禄和抬起袖子假装擦泪。   虽然不知道禅院直毘人会是什么反应,但禅院扇发现她泼到自己身上的脏水之后,绝对会冲过来把她砍成血雾。   啧,早知道走的时候不做那么绝了。   结野禄和挡着脸偷偷撇嘴。 第88章 手推车   御三家吗……连甚尔教练都被称作废物的术士家族,他确实无法抗衡,至少现在不行。   夏油杰抿唇:“好,我答应你。”   结野禄和松了口气。   他又提起另一件事:“为什么梦魇里你在阴阳师结野众长大,而且离开的时候你已经二十多岁了?你不是禅院家的人吗?”   “这个嘛……”结野禄和沉思。   夏油杰冷静道:“你在想怎么骗我吗?”   结野禄和心虚:“哪有,我只是在考虑怎么跟你说而已……你在梦魇里看到的,其实是我上辈子的事了,25岁的时候有族人召唤式神出问题,恶鬼在族里搞破坏,把我拍飞出去,当场就投胎了。然后我就在这个世界转世,成了禅院家的旁支,小时候家人因为事故去世,禅院家就派甚尔把我接回去,避免血脉外流。”   “就这么简单。”结野禄和总结完毕。   夏油杰惊讶:“真的有转世这种东西吗?”   结野禄和摊手:“应该有吧,反正我是碰上了。”   “真是难以置信……”夏油杰似乎沉浸在这个信息里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野禄和开玩笑说:“你现在把我杀掉的话,我说不定会转世变成天才,咒术界有个说法是咒灵越强的时候,更容易诞生强大的咒术师,现在有可能是投胎的好时机哦——”   夏油杰无奈的说:“结野大人,别开这种玩笑比较好,生命可是很珍贵的。”   “什么样的生命都很珍贵吗?”结野禄和顿了一下,“当我没说。”   夏油杰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吧。”   “什么?”结野禄和疑惑。   “梦魇对结野大人的影响还是太持久了,我觉得你先睡一觉比较好。”夏油杰站起来。   一片黑影滑到结野禄和脚下,夏油杰扶住她的肩膀:“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先这样去外面打车吧。”   在结野禄和的一脸懵逼中,她像脚底下踩了滑板一样,被推着往外跑。   在病人们惊叹的目光中,结野禄和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很像一个手推车。   夏油杰你在干嘛啊!丢死人了!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直到两人在大门口停下,夏油杰若无其事的拦了出租车,送她回万事屋,把她抗到休息室,贴心的盖好被子。   “我明天再来。”   夏油杰收回掖被角的手,稳重告别。   结野禄和这时才把手放下来,还沉浸在颜面扫地的回忆中。   “胡——”   玻璃窗被拉开,禅院甚尔拨开窗帘蹲在窗台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她:“你今天一天都在睡觉吗?”   结野禄和呲牙咧嘴的坐起来,说:“不小心摔了一跤,肋骨骨裂了。”   禅院甚尔稀奇道:“肋骨还会骨裂?”   结野禄和:“人类和Monster是不一样的。你不是陪明奈去东京参加蛋糕大赛了吗?”   去年因为怀了禅院惠,泽田明奈参赛的事就推迟到了今年。   禅院甚尔微笑着掏出一张领奖照片,指着中间的泽田明奈给她看:“看,第一名。”   结野禄和:“……”明明她再过三个小时就回去了,这点时间都忍不住吗?   人怎么能痴汉成这样,明奈其实是宝可梦训练大师吧。 第89章 你与你的不同   “哎呀,甚尔真是的,我都说了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们。”泽田明奈不好意思的捧着脸。   禅院苋笑着说:“不是挺好的吗,不然我们俩也一点准备都没有。”   两人一人拿出一个彩炮,同时拉开。   “砰!砰!”   “恭喜获得第一名——”x2   “真是太好了,这样明奈就可以准备去东京开店了,正好结野上高中,都不需要转学。”禅院苋说。   结野禄和还没想好要不要上高中,不过也没反驳:“苋是准备转学吗?”   禅院苋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在学校也没有关系特别好的人,当然是只考虑跟着家里走了,而且在东京也可以帮忙照顾小惠。”   泽田明奈感动的拉着两人的手:“大家都这么支持我在东京开店,我真的……太高兴了。”   当然她也没忘记禅院甚尔,转头就抱住甚尔的腰:“谢谢你,甚尔,和我成为了夫妻,还带给我这么好的家人。虽然一开始是我说了想让甚尔幸福,但是现在好像反过来了,哈哈哈……”   禅院甚尔慢慢回抱,难得沉静的说:“哪有反过来啊。”   如果不是泽田明奈的话,他跟结野禄和只会活得一团糟,结野禄和不会去上学,也不会有朋友,他也只是在赚钱和挥霍间反复,更不会有心情注意禅院苋这个普通人。   所以,泽田明奈的出现,确确实实直接或间接的拯救了他们三个人,让他们能够像今天这样温馨平和的坐在餐桌边聊天说笑。   泽田明奈决定在高中开学前搬去东京,禅院甚尔委托了孔时雨在那边找合适的商铺,他自己则留意着看在哪里买房。   夏油杰还不知道这件事,开学前来万事屋道别。   “咒术高专一般不休假,所以我也不知道下次回三河县是什么时候,不过有时间的话我肯定会回来的,”夏油杰不舍的最后看了看熟悉的万事屋,从包里拿出一个沉重的大本子,“这是送给结野大人的礼物,希望你能看到,现在的结野禄和,跟结野众的结野禄和,已经不一样了,人生也是。”   结野禄和缓缓接过,手搭在封面上,一时犹豫要不要翻开。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我下午就要出发去东京,现在就得回去了,再见,结野大人。”   结野禄和:“嗯。”   过了许久,万事屋只剩下她一个人,结野禄和终于翻开了那本相册。   里面全是她跟狗卷核、虹岛忧、夏油杰的合照、自拍,还有她跟狗卷在延羽睡成十字架的照片,还有许多夏油杰并不在场的照片,应该是特意找了另外两个人要来的……   一张一张,好像数不清的刀刃,将被梦魇扯出来的噩梦切得七零八碎。   眼泪忍不住涌出来,想要伸手擦掉,连指缝都一起湿透了。   不是天才的结野禄和……也是值得期待的吗?   没有狗卷核那样赤诚,没有虹岛忧那么聪慧。没有夏油杰的天资,也没有禅院苋那么坚韧。不仅如此,还充满谎言、浅薄和脆弱。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结野禄和也没有关系吗? 第90章 御三家那个五条吗   “长高了。”   禅院苋拿着卷尺在结野禄和身后测量,笑着说:“高一还没入学就有160。感觉高三能突破165呢。”   结野禄和摸摸自己的头顶,有点小苦恼:“站在女生里感觉稍微显眼了点。”   “多好啊,我现在才163,超想长到170!不过没什么可能。”禅院苋心痛。   “170也太夸张了吧……”结野禄和露出无奈的笑容。   她穿着新学校的校服,在镜子前左右侧身打量自己,问:“我……我高中要不要认真学习啊?”   “嗯?”禅院苋愣了愣,“为什么这么问?”   结野禄和手指搓着裙摆,低头说:“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所以想着……以后彻底脱离咒术界了,甚尔现在也慢慢不出去接活,在家做家庭煮夫,明奈的甜品店在装修,东京的生意也会逐渐好起来,苋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应该早就想好以后的路了吧。”   “大家都朝自己的目标在努力,我也要开始考虑自己以后的人生才行,”结野禄和下定决心,“既然已经想好了过普通的生活,虽然还没确定好以后的方向,但首先做好一个学生,应该是没有错的。”   禅院苋欣慰的说:“结野,你现在真的改变了很多。”   结野禄和抬头,笑了一下:“或许是突然发现,压在身上的东西已经不见了的缘故吧。”   禅院苋伸手抱住她:“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再给我讲讲禅院家的事吧……”   禅院苋对咒术界,尤其是御三家和禅院家都特别感兴趣,结野禄和不好跟夏油杰仔细讲,怕他在咒术界闯祸。但对禅院苋就没什么顾忌了,基本上她问什么都会说。   毕竟禅院苋只是个连咒灵都看不到的普通人。一般来说她这一生都不会跟其他咒术师产生交集,夏油杰跟她聊天,都很随意的直接介绍自己的术式,认为没必要隐瞒。   ——   另一边,夏油杰也进入东京咒术高专了。   “好久不见,夜蛾老师。”夏油杰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   夜蛾正道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表情很拽的白发墨镜少年,他为两人介绍道:“杰,这是你的同学,五条悟。”   夏油杰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夏油杰。”   五条悟没有拒绝握手,只是态度挺消极的:“哦,你好。”然后转头问夜蛾正道:“夜蛾,就没有点有意思的同学吗?”   夏油杰额角蹦出青筋:“哈?”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后天就正式开学了,杰,我先带你去宿舍入住吧。”   五条悟却说:“等等,我带他去吧,今天不是还有一个女生要来吗。”   “……”夜蛾正道有些犹豫,按理说让新同学培养感情挺好的。但五条悟有没有培养感情的意思就难说了。   夏油杰看他为难,于是说:“那就五条同学带我去吧,有劳了。”   夜蛾正道松口:“好吧,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夏油杰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拖着行李箱跟五条悟离开。   路上,夏油杰后知后觉想起来五条这个姓氏好像是御三家之一,出于好奇,他问五条悟:“五条同学,你是御三家那个五条吗?”   五条悟懒洋洋道:“咒术界难道还有其他五条?话说……夏油杰你是普通人家庭的咒术师吧,怎么会知道御三家?”   “我入学前的老师是咒术师,”他解释了一句,紧接着就问,“我听说五条家的家主收养了一对儿女,你应该认识他们吧?”   五条悟停下脚步,表情困惑:“什么?”   夏油杰以为自己说错了,于是补充道:“不过大家族的人都很多,不认识也很正常。”   五条悟指着自己说:“我,五条悟,五条家的少主,你既然知道御三家,竟然一点没听过我的名字吗?真奇怪。”   夏油杰恍然大悟:“你是五条家主的孩子啊,也是,你们头发颜色一样。”五条的家主是个爱抠脚的白毛天然卷,眼前的少年也是白毛,这么说五条家主收养的孩子就是他的兄弟了。   五条悟脑子转了半分钟,决定先不揭穿,语含期待:“你好像很了解御三家,可以跟我说说吗?我其实挺讨厌那群老古板的,所以不好听的话也没关系。”   夏油杰犹豫片刻,把对狗卷核说过的东西复述了一遍。   “加茂家的家主是个紫色的胖子,喜欢养各种奇形怪状的咒灵,有时候咒灵暴走了还会打伤族人……”   “禅院的家主是月代头,跟别人喝酒玩游戏脱光了衣服,三角内裤弹性很大可以拉开两米……”   “五条的家主是个爱抠脚的白毛天然卷,收养了一对儿女给他打白工……”   夏油杰说着说着,隐约感觉自己是不是又被结野禄和骗了,不自信道:“大概就是这些了……是真的吗?”   五条悟浑身颤抖,腰都有点弯下去了,他忍着笑意,单手拍上夏油杰的肩膀:“没想到你连御三家的机密都了解这么清楚……嗤、太了不起了。”   夏油杰:“……”虽然表情很奇怪,但五条悟都这么说了,应该都是真的……吧。 第91章 我很菜,你让让我   入学式的照片,小心翼翼的塞到夏油杰送的相册里,戴着土气眼镜的麻花辫少女看上去十分老实,身边是同一所学校高三的禅院苋,两边是禅院甚尔和泽田明奈。   她手指划过照片,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转身梳好头发,戴上眼镜,提起书包下楼了。   “早,”禅院苋第一个打招呼,笑着说,“你还真打算戴着这个眼镜去上学啊。”   结野禄和扶了扶镜框:“我不想跟太多人打交道,这种没存在感的形象正好。”   禅院甚尔熟练的一手抄着小慧,一手舀奶粉,迅速冲泡。泽田明奈端着热牛奶放到两人位置上:“快点吃饭吧,甚尔,你好了吗?”   “好了。”   禅院甚尔把奶瓶往禅院惠嘴里一塞,让他自己在婴儿车里躺着喝奶。   ——   咒术高专。   高一上学期理论课比较多,尤其是刚入学这段时间,都是在讲基础知识。   但是恰好,夏油杰的基础已经被结野禄和给打得很结实了,五条悟对这些东西也早就一清二楚,两人在课堂上都有点昏昏欲睡,只有家入硝子还算认真。   水了一天课,夏油杰有点愧疚,回宿舍的时候问五条悟:“五条同学,之后老师应该会教战斗的课程吧?”   五条悟偏头看他:“这不是当然的吗,咒术师的本职工作就是袚除咒灵啊。”说到这里,他大拇指比向自己,很有自信的说:“我就是最强咒术师!”   夏油杰心想,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少主,说不定真的很厉害,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其实,我从来没跟咒术师战斗过,有点担心自己的实力会不会跟不上学习进度,所以……五条同学可以跟我打一场吗?就算赢不了,至少也能了解一下实力差距。”   五条悟挑眉:“好啊,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本最强的实力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他拳头上带着咒力朝夏油杰打去。   好慢。   夏油杰只是挪了一只脚,就躲开了五条悟的攻击。五条悟有些惊讶,很快变换招数,继续袭向夏油杰,这一下速度就快了很多。但对于夏油杰来说只是让他没有那么游刃有余的程度,跟禅院甚尔相差甚远。   他目光一凛,抬腿踩住五条悟准备踢出的膝盖,借力一蹬,另一条腿提起,狠狠膝击五条悟的下巴,五条悟飞出三米,单手撑地翻滚,蹲在地上,难以置信的叫起来:“你竟然耍诈!”   他以为夏油杰故意在前面说那种话,让他轻敌。于是不再留手。   【苍】   蓝色的咒力凝聚,发出强大的引力被甩出去,夏油杰发现自己被向那道攻击牵引后,当机立断召唤在琦玉收服的神隐咒灵,脚下出现一片黑色,让他落了下去,下一秒就在五条悟身后不远处重新出现,二话不说冲过去攻击。   五条悟面对飞过来的鞭腿却没做出防御动作,夏油杰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触感,小腿在离五条悟很近的地方无法继续动作。   “这是什么?”夏油杰惊讶的翻身落地。   五条悟哼笑:“无下限术式,虽然现在还不能自动运行,但你如果不能在空窗期打中我,可是没办法给我造成伤害的。”   这下他的两大绝招就都明牌了。   两人越打越上头,五条悟已经完全没有留手了。但尽管如此,夏油杰的战斗节奏一点没乱,熟练的利用各种咒灵攻击和辅助。   好强!好厉害!   五条悟随手甩开墨镜,带着兴奋的笑容挥拳、【苍】、防守、闪避……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同龄人,太赞了!这就是学校的好处吗! 第92章 我已经达到平均水平了   夏油杰的咒灵触发了高专结界,校长和夜蛾正道、取花十六夜一起赶来,制止了两人的对决。   不过胜负已分,夏油杰赢了,而且没召唤黑崎黑丽。因为结野禄和说过,黑崎黑丽这种保有人类外表和理性的咒灵极为罕见,说不定是目前唯一一个。所以夏油杰就没带黑崎黑丽,她正在跟着狗卷核旅游呢。   两人被罚打扫卫生,鼻青脸肿的拿着扫把扫地,夏油杰突然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他一手杵着扫把,一手插着腰,低头发出笑声。   五条悟看他这样,也跟着大笑起来:“哼哼哈哈哈……你真不错!杰,我们两个绝对是最强咒术师!”   “嗯?”夏油杰停了一下,“什么最强咒术师?”   “当然是我们两个了,”五条悟理所当然的说,“虽然这次输给你了,但下次肯定是我赢,我们两个加在一起就是最强。”   夏油杰:“啊……这样吗。”   原来是中二病。   “你这个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五条悟不满的扑过去,用胳膊箍住他的脖子:“我们可是最强耶!还有,我已经叫你杰了,你以后也不要叫我五条同学。”   “嗨-嗨——”夏油杰无奈。   他抬手抓住五条悟的胳膊,使用反转术式,将两人的伤一起治好。   五条悟震惊:“你怎么连反转术式都会?!”   ——   晚上,结野禄和洗漱完,坐在床上刷手机,看虹岛忧和狗卷核给她发的信息。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界面弹出了夏油杰的通话窗口,结野禄和犹豫了一下,点了接通。   夏油杰已经开学几天了,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被她忽悠了好多次的事,说不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唉,真没办法。   夏油杰:“晚上好,结野大人。”   结野禄和:“啊……嗯,在学校还习惯吗?”   夏油杰高兴的说:“高专挺好的,就是没想到学生这么少,我这一届才三个人,除我之外,还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对了,结野大人知道五条悟吗?”   那是谁?   结野禄和说:“哦,就是那个五条家的嘛,我知道。”   夏油杰:“对对对,就是五条家的少主,他和他父亲一样都是白发,不过他不是天然卷。”   什么白发天然卷?   结野禄和脑子转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当初的胡编乱造:“呵呵,可能因为妈妈不是天然卷吧……”   “不过五条同学好像有点中二病,之前他跟我说他是最强咒术师。但是今天打了一架之后,他又说我们两个是最强咒术师。”夏油杰好笑的说。   结野禄和惊讶:“你、你们打了一架?”不会把人家打残吧?   夏油杰说:“没错,术式强度上感觉差不太多,但是我的体术更厉害点。虽然后来被老师罚去扫地,但是太好了,这样我就确认我达到一般学生的咒术水平了,本来还担心会不会跟不上的。”   “那另一个同学呢?”结野禄和问。   夏油杰:“另一个同学是女生,她好像是专精反转术式,不是攻击类型的咒术师。”   结野禄和:“……”好家伙,夏油杰竟然跳出她这边的信息茧房之后,又进入了一个新的信息茧房。   夏油君……那个中二病同学,说的可能是真的……   鸵鸟结野:“呵呵呵,在学校加油啊。”   夏油杰:“嗯!” 第93章 发烧   “我出门了。”   有社团活动的禅院苋早早提着书包出去。   结野禄和慢吞吞喝了一碗味噌汤,转头问禅院甚尔:“甚尔,我的便当呢?”   禅院甚尔还在冲奶粉,泽田明奈笑着说:“我帮你放到书包里了,甚尔今天做了叉烧哦。”   结野禄和眼睛一亮:“我可以现在吃掉吗?”   禅院甚尔把奶瓶塞给禅院惠,面无表情:“你要迟到了。”   结野禄和拿出手机看时间,连忙起身:“完蛋,公交车……”   她匆匆忙忙去玄关换鞋,一边喊:“甚尔我晚上也要吃叉烧——”   “我出门了。”   “咔、砰!”   “禄和,路上小心点……”泽田明奈想嘱咐她,但结野禄和跑得太快了。   禅院甚尔牵着她的手到餐桌边:“不用管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快吃饭吧,我等下送你去店里。”   “好吧。”泽田明奈坐下吃饭。   “哇呜——哇哇……”   突然,禅院惠一边吐奶一边哭起来。   两人连忙去看,禅院甚尔伸手碰儿子的额头:“有一点发烧,不过不严重,我带他去医院。”   虽然他说了不严重,但泽田明奈还是放心不下,立刻说:“我一起去。”   禅院甚尔当然不会拒绝,他本来就不在意开店,只在意泽田明奈喜欢什么。于是两人一起来到了医院。   和甚尔说的一样,禅院惠只是低烧。   禅院惠只是低烧,泽田明奈松了口气。   禅院甚尔抱着孩子,问泽田明奈:“你今天还去开店吗?”泽田明奈犹豫了一下:“有客人昨天定了聚会的甜品,我做完之后就马上回家吧,甚尔你照顾小惠,我自己打车去。”   “不用担心,”禅院甚尔安慰妻子,“只是低烧而已,很快就好了。”   泽田明奈松开眉头,展露笑颜:“甚尔真是个好爸爸,对不对啊,惠酱——”她伸手点了点惠宝宝的小脸蛋。   “那我就直接打车去店里了,下午就会回家的。”泽田明奈对禅院甚尔说。   禅院甚尔轻笑:“好。”   ——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走进教室。   “喂,眼镜女。”   结野禄和的椅子被踢了一脚。   她转过身去,好脾气的问:“你有事吗?渡边同学。”   渡边说:“你数学课做了笔记的吧,借我看看呗。”结野禄和奇怪道:“渡边同学数学课不睡觉了吗?临时看笔记也不会变聪明的。”   渡边恼怒的又踹了一脚她的椅子:“关你屁事,赶紧借给我。”   “好吧,”结野禄和把书包拿起来翻找,一边说,“这次请不要再在我的笔记上乱涂乱画了。”   她刚说完,包里的手机响起,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渡边还在惊讶她竟然把手机带进教室,就见结野禄和没有丝毫犹豫的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直接接通。   “你好。”   “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了,我会马上过来的,谢谢。”   她揣起手机,起身就往外走。   数学老师想要叫住她:“结野同学……”   渡边下意识去拦:“你去哪……”   “啪——”   他伸出的手被狠狠打开。   “滚远点。”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快步离开教室。 第94章 想回三河县   结野禄和一个人站在房间里,面前是一具潮湿冰冷的尸体,她缓缓上前,抬手触摸那张熟悉的脸,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嘴角如今凝固在痛苦的弧度,那双温柔的眼睛也紧闭着,不愿意再睁开看看她。   “明奈……”   她叫了一声那人的名字,忽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体力,一下子跪倒在台边,颤抖着拿出手机,看着禅院甚尔的电话不敢拨通。   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停的往下翻着号码簿,不知道应该找谁,禅院苋?虹岛忧?狗卷核?夏油杰?学校老师?禅院甚尔?禅院苋……   结野禄和突然有点恨自己来到东京之后就买了新的电话卡。如果是原来的手机,通讯录一定长得翻不完。   眼泪一颗一颗砸到屏幕上,她压抑着哭声,把手机贴到额头上,拨通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像是催命的曲子。   “嘟。”电话接通了。   “甚尔……你、你快来医院……地下太平间这里……明奈……明奈她……”结野禄和泣不成声,努力说得清晰一点,没有发现那边已经挂断了。   好像只是说话的时间,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停尸房,走到泽田明奈身边,一言不发,房间里还是只有结野禄和打电话的声音。   “警察说……是在过桥……过桥的时候、被另一辆爆胎的……爆胎的公交车撞翻下去……”   那人微微俯身,将台上的人轻轻抱起,结野禄和被这动静吓住,声音戛然而止。然而她没有抬头,她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那人绕过放尸体的台子往外走,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角,他毫无察觉似的继续前行,任由那只手无力的脱开。   结野禄和一动不动靠在那里,好像也死了一样,直到禅院苋的电话打过来。   结野禄和突然逃学,两个家长的电话和她自己的电话都打不通,老师只好去找了高三的禅院苋,禅院苋听说他们三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请假回家了。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打车,很快赶回家里,一进门,就听到禅院惠细细的哭声。   “惠!”禅院苋急忙上前把禅院惠抱起来,环顾四周,只发现了水盆和毛巾,不见禅院甚尔的踪影,她摸了摸禅院惠的额头,“是发烧了吗?爸爸去哪儿了?”   禅院惠当然没办法回答,她只好焦急的继续给结野禄和打电话,这下终于打通了。   “结野,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禅院苋立刻问。   结野禄和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惠现在应该一个人在家……”   “我已经回来了,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禅院苋打断她。   结野禄和说:“那就好,我现在……我现在就回来。”   随即挂断电话。   禅院苋只好一边照顾小惠,一边等待。   好在结野禄和没有骗她,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听到汽车停下的声音,禅院苋在窗户那边望了望,立刻去开门。   结野禄和幽灵似的飘进来,在禅院惠的小床边停下,看了一会儿,对禅院苋说:“明奈……车祸去世了,因为我是她最近联系的人。所以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我,刚刚在太平间,我打电话告诉了甚尔。”   禅院苋整个僵住:“什么……你说谁去世了?”   结野禄和没办法再说第二遍,她慢慢蹲下,好像一个石墩子一样蜷成一团:“我想回三河县,我不要上学了,我想回三河县。”   禅院苋失声好一会儿,但她总归是个格外坚韧的人,走过去安抚结野禄和:“结野,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还有我和甚尔,还有惠,我们还要给明奈办葬礼。”   “没有了。”结野禄和说。   禅院苋一愣:“什么?”   结野禄和说:“甚尔带走了明奈的遗体,我们不用办葬礼,甚尔也不会回来。” 第95章 约定   还没有习惯虹岛忧不在身边,夏油杰就进入了封闭的咒术高专,开学两周不到,泽田明奈意外身亡,禅院甚尔不告而别,结野禄和的身边一下子人去楼空,只剩下禅院苋和还是婴儿的禅院惠。   禅院苋看着缩在沙发边上的结野禄和,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学校老师打电话说明情况,给自己和结野禄和都请了假,然后端着水盆拧毛巾给还在难受的禅院惠降温。   “你不难过吗?”结野禄和小声问。   禅院苋反问:“不像你这样就是不难过吗?”   结野禄和无言以对:“……”禅院苋无奈道:“好了,我又不是想谴责你,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坚强的人了。所以你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不想上学的话就不去好了,想回三河县也没关系,我会给惠找好保育园……”   她有条不紊的说着自己的打算,最后擦干手,走到结野禄和身边:“所以,你尽管难过去吧,等想要回来的时候再回来,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吗?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她扯开衬衫领子,将结野禄和的手放在那枚诅咒的印记上,温热的皮肤触感让结野禄和重创的心好受了许多。   “我会找到禅院甚尔的。”禅院苋说。   结野禄和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沙发边上,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穿上拖鞋下楼,厨房传来煎蛋的动静,还有禅院苋打电话联系保育园的声音。   “好的,这个地址是吗?我想下午过来看一下可以吗?”   “好,谢谢你。”   禅院苋挂断电话,看到结野禄和站在厨房门口,于是浅笑说:“结野你醒了,刚好,可以吃早餐。”她把煎蛋吐司铲到盘子里,放了培根、香肠和生菜,挤上番茄酱。   “帮我端出去一下,我把锅洗了。”她转身把锅放进水槽。   结野禄和沉默着把早餐端出去,放在桌上,走到禅院惠的婴儿车旁边,发现他已经抱着奶瓶在喝了,禅院苋说她会照看好禅院惠,她确实这样做了,而且做得很好。   禅院苋很快出来,顺手把围裙挂在冰箱边上:“我不太会做菜,就弄简餐了。”   结野禄和低着头说:“没关系,我都不会做饭。”   吃完早餐,禅院苋对结野禄和说:“我要去看保育园,结野你在家睡觉还是一起去?”   结野禄和不想出门,但比起出门,她现在更受不了一个人待着,所以跟禅院苋一起出去了。   她们走了两家保育园,禅院苋在其中一家交了钱。以后她上学的时候,禅院惠就会被放在这里。   下午回到家,禅院惠睡着了。   禅院苋把孩子放到小床上,对结野禄和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三河县?我送你回去。”结野禄和没想到禅院苋会主动问起,愣了一下,说:“我现在就想回去。”   禅院苋想了想,说:“好,你等我一下。”   她推着禅院惠出门了。   等一下是……她难道真的要现在送她回三河县吗?结野禄和又惊讶又疑惑。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禅院苋空着手回来了。   “惠呢?”结野禄和问。   禅院苋说:“我暂时把他拜托给隔壁的山田太太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行李也不需要收拾,结野禄和是等泽田明奈在东京正式开店之后才搬到东京的,在这边基本上只有日用品和校服、睡衣,这些东西在梅子公寓都有,用不着专门带回去。   禅院苋真的立刻就带她回去了。   结野禄和忍不住想,如果禅院苋是禅院家的人,而她一开始遇到的就是禅院苋,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对于禅院苋说要找到禅院甚尔这件事,结野禄和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禅院甚尔这个人。除非他自己乐意,否则谁也别想要求他做什么。 第96章 欢迎光临占卜屋   “咔、”   钥匙转动,时隔半个月,她们又回到了这里。   两人沉默着将防尘布收起来,把屋子里打扫干净,打眼一看,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禅院甚尔似乎是出门买菜了,而泽田明奈还没打烊回家。   禅院苋不知道她继续住在这里,是会更好受一点,还是更难受一点。   禅院苋在三河县住了一宿,第二天与结野禄和道别后却没有返回东京,而是前往了长野。   一个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普通人,想要寻找术师杀手禅院甚尔,可以说是天方夜谭。确实,禅院苋虽然那样对结野禄和许下承诺,但她也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把握,或者说,根本没有头绪。   因此,她现在正是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头绪。   “欢迎光临占卜屋——”   夏油杰与结野禄和曾经描述过的占卜师姐妹站在帘幕后,一红一紫。   禅院苋在两人面前坐下,伸出双手:“请帮我占卜吧。”   占卜师分别握住她的两只手,开始发动术式。   过了一会儿。   紫衣占卜师说:“在我的预见里,你在一家餐馆很辛苦的打工,外表比现在大两岁左右。”   红衣占卜师说:“在我的预见里,你和一个金发少年约会,遇到了一个嘴角有疤的黑发男人,你的外表与现在没有明显差别。”   又一次出现了时间差异,两姐妹面面相觑,紫衣占卜师思索片刻,说:“在我的占卜中,这位客人似乎一直从事这种体力工作,应该只是过度劳累的原因,所以感觉看上去年龄更大。”   禅院苋并没有在意这些,她只在意自己竟然真的从占卜中直接找到了禅院甚尔。甚至很可能在今年、或者明年,就能见到他。   不过……她现在并没有交往男友的打算,怎么会跟别人约会?可既然占卜这样说了,还是留意一下学校有没有金发的同学吧。   禅院苋思索着,返回东京。   结野禄和回到三河县,因为她离开的时间太短,熟人还以为她只是出去旅游几天。   在熟悉的环境待了四天,她已经心平气和了,晚上出门吃饭的时候,恰好碰上了下班回家的夏油店长。   “结野小姐?”   夏油店长有些惊讶:“你不是去东京了吗?我以为你也在那边上学呢。”   结野禄和反应有一点迟钝,眨眨眼,说:“哦,我不上学,只是去东京住了几天。”夏油店长知道她是阴阳师,倒也没有很奇怪,于是寒暄道:“明奈店长在东京开店还顺利吗?”   “开店……嗯,本来打算去东京的,但是因为别的原因,就去京都开店了,我喜欢待在熟悉的地方,就没有住过去。”结野禄和说。   夏油店长没有多想:“原来是这样啊,杰知道你们要在东京开店,还特意问我位置呢。”   听到夏油杰的名字,结野禄和拿出手机看了看信息,发现自己昨天晚上已经回复过夏油杰,说泽田明奈去福岛开店了。   “……”啊,出bug了。   懊恼的情绪持续了不到5秒就烟消云散,她微笑着对夏油店长说:“他昨天有问过我。”   告别夏油店长,等回到家,结野禄和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吃饭了。   最近的记性真的很差。 第97章 我叫禅院你记住   泽田明奈去世和禅院甚尔离家出走的事情,禅院苋并不打算现在告诉虹岛忧和夏油杰。毕竟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想办法安慰结野禄和。   然而对于结野禄和来说,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别人来提醒她泽田明奈死了、禅院甚尔跑了,而是逃避现实,她需要一段自欺欺人的时间去消解情绪。在此期间,周围的人只要照常对待她,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而回到三河县就是这场自我麻醉的基础,让她给自己创造出根本没有去东京上过学的假象。既然大家都没有去过东京,泽田明奈怎么会在东京的河里淹死呢……   “啪、”   铅笔芯折断。   禅院苋从笔袋里找出卷笔刀,重新削好铅笔,在纸上写下养孩子的注意事项。   距离那场事故已经快一个月了,学校的休学旅行,她原本是打算请假。但想到长野的占卜,又担心会不会错过什么。于是决定把禅院惠暂时托付给结野禄和照顾。   消息提示音响起,禅院苋拿起手机查看。   【结野:我在门口。】   她起身,抱起禅院惠下楼,一开门就看到结野禄和站在外面。   “你来了。”禅院苋让出位置。   结野禄和却笑了笑:“我就不进去了,你把惠的东西给我就行。”   禅院苋没有强求,只是说:“好,那你等我一下吧。”她回到屋里,再出来时禅院惠已经在婴儿车里面躺着,同时禅院苋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一起交给了结野禄和。   “我写了一些注意事项,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如果确实不擅长的话,可以在三河县找熟人帮忙带一段时间。”禅院苋说。   结野禄和收好便签,抱着禅院惠,点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她很快带着东西走了,并不想在东京逗留太久,为此还特意早上来的东京,避免过夜。   “看上去好了点……”   禅院苋自言自语:“等找到甚尔再告诉她吧。”   她转过身回去,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也有些不习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了。但禅院苋并没有沉浸在伤感中,而是回楼上收拾休学旅行要带的东西。   这次的休学旅行目的地是——大阪。   离东京远一点,离京都倒是挺近,说到京都,禅院苋就会想到御三家。难道她会在这次休学旅行的时候遇到禅院甚尔吗?   禅院苋跟着同学们往前走,目光漫无目的的游荡,连身边的女生跟她激动的聊着什么也像是风从耳边吹过一样,一句都没听进去。   到第三天的时候,禅院苋依然一无所获。不过这也在意料之内,禅院甚尔哪有那么容易被她找出来,而且以他的实力。如果不想现身,完全可以在被看见之前就悄悄离开。   “呀——”   同行的女生突然被人撞倒。   禅院苋反射性将她扶住,向撞她的人看去,最先入目的便是一头金发,以及……衣服上不太起眼的禅院家的族徽。   禅院苋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她心底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金发少年形容狼狈,脸上和衣服上都沾着尘土和血,撞到禅院苋的同学之后就爬不起来了。   禅院苋手指发颤,放开同学,在金发少年身边蹲下,掏出自己的学生证给他看。   “我……我叫禅院苋,你是谁?”   金发少年听到这个姓氏,扫了一眼学生证,好似松了口气,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禅院直哉。” 第98章 禅院少主   第一个接到电话的是结野禄和。   “禅院直哉?唔……我记得是禅院家少主的名字,你怎么会问起他?”   第二个接到电话的是夏油杰。   “苋姐,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夏油杰有些疑惑,“想找黑崎帮忙?哦……好,我让她去找你,你在哪里?”   禅院苋报出医院附近的位置。   夏油杰这个时候恰好是独自一人,于是直接召唤出还在旅游的黑崎黑丽,黑崎黑丽还戴着遮阳帽和墨镜,一出现就很自觉的开始锁定敌人,但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有咒灵。   “看上去不是要我战斗。”黑崎黑丽说。   夏油杰说:“是苋姐想找你帮忙,”他将地址告诉黑崎黑丽,黑崎黑丽的好奇心很少,也没问为什么,直接就出发了。   禅院苋打了电话,黑崎黑丽却没那么快赶到,她寸步不离的守在禅院直哉身边,看着医生们围着禅院直哉抢救,缝合,包扎,最后躺在病房里。   “他什么时候能醒?”禅院苋跑到医生身边问。   医生说:“一般30分钟内会醒过来,记得醒过来后暂时不要让他睡觉。”   30分钟,这么快?   这是禅院苋没有料到的,她只好硬着头皮坐在病床边,等待禅院直哉睁眼。   更加出乎预料的是,禅院直哉竟然大约15分钟后就醒了,对禅院苋说:“特级咒灵应该跟在男人身后三步的地方。”   禅院苋:“诶?”   她有点没能理解,但禅院直哉紧接着就开始说胡话了:“我是天妇罗家族的下一任族长,你知道吗?天妇罗的面糊如果调配不好的话,口感就会大打折扣,我继承了最好的天妇罗配方。”   禅院苋:“……”她起身去问护士,被告知是麻醉的缘故,并提醒她暂时不要让禅院直哉睡觉。   禅院苋没有坐回去,而是走到窗边,望着自己给出地址的地方,黑崎黑丽是阴阳术的天才,在被结野禄和传授阴阳术之后,她就可以自己凭依在纸人身上,显出实体。所以禅院苋可以看见她,而咒灵对视线非常敏感。即使她们不能直接联系,禅院苋只要看着黑崎黑丽,黑崎黑丽就会注意到她。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禅院直哉突然说:“你叫禅院苋?”   禅院苋五指攥紧,低着头走到病床旁边:“直哉少主,我已经告诉父母了,他们应该很快会赶过来接您回去。”   禅院直哉疲倦道:“你父母是谁?”   禅院苋回答:“我父母是躯俱留的人。”   听到躯俱留,禅院直哉就不大感兴趣了:“哦,你有术式吗?”禅院苋说:“有,只是很弱。”   禅院直哉更没兴趣了,他现在困得厉害,禅院苋立刻说:“直哉少主可以先休息一下,我父母来了我再叫您。”   知情识趣的女人,禅院直哉还是比较宽宏大量的,「嗯」了一声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禅院苋摸了摸紧张的心脏,又站到窗前,这次,她看到黑崎黑丽了。   她对着黑崎黑丽脱掉外套,黑崎黑丽心领神会,丢下了纸人凭依,进入医院,禅院苋立刻出去走廊,感觉到有东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随即走到楼梯间,小声说出了自己需要帮忙的内容。 第99章 同生共死   禅院直哉睡梦中感觉到手臂内侧针扎的疼痛,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旁边守着的禅院苋,稍一动弹,发现自己被捆在了病床上,而且咒力处于封印状态,病房里还设下了帐。   “你是什么人?诅咒师?”禅院直哉咬牙,“居然敢这样对待我。”   禅院苋一脸柔弱的说:“直哉少主先别生气,我不是诅咒师,禅院苋就是我的真名,其实我是有事想要拜托您。但是怕您生气,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禅院直哉用力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   禅院苋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说:“直哉少主也知道,躯俱留的成员地位很低,我父亲在禅院家被很多人看不起,我这个女儿没有什么能力,只能做做打扫庭院的工作。因为打扫的地方也很偏僻,所以连直哉少爷都面都没有见过……”   禅院直哉不耐烦:“你们这种废物能留在禅院就该感恩戴德了,跟我抱怨什么,受不了就去死啊,或者拿你这副还能入眼的皮相去讨好更强的术师,嫁人生下有天赋的孩子也是废物利用了。”   “……”禅院苋知道禅院遍地人渣,没想到这位少主还是个集大成者,她嘴角抽了一下,控制住表情,接着说,“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只是还没有找好合适的目标,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直哉少主。”   她幽幽望去,禅院直哉突然get到了言下之意,直接气笑了:“你不会说想让我娶你吧?老太婆想得还挺美。”   禅院直哉比结野禄和小一岁,而结野禄和又比禅院苋小两岁,这样一算,禅院苋大了禅院直哉3岁有余,根本不在禅院直哉的择偶范围内。   禅院苋忧愁的说:“我不想一辈子生活在禅院家最底层。所以,为了自己的未来,我不得不这样做。”   禅院直哉又感觉细微的刺痛,低头一看,禅院苋手里拿着空针筒,胶管连接的针头扎在他的小臂上,胶管里还有一段血。   禅院直哉冷声问:“你想做什么?”   禅院苋怯生生的说:“我想要成为直哉少主的妻子,禅院家未来的家主夫人。   禅院直哉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敢说啊。”   禅院苋指尖敲了敲针筒,低着头道:“直哉少主对现代医学有了解吗?”   “我先前很好奇,空气打到血管里会怎么样?后来在网上查了一下,据说是50ml就会立刻致死,我这个人很谨慎。如果这次不能达到目的,之后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所以这一筒,是80ml的。”   她示意禅院直哉低头看,然后轻轻一推,胶管内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退回体内。   “住手!”   禅院直哉忍不住大喊。   禅院苋及时停下,针筒里的空气已经占了胶管的3/5。   禅院直哉咬住下唇,只觉得无比憋屈,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不可能摆脱这个困境,只能安慰自己。虽然禅院苋实在大逆不道,但好歹还是禅院家的人,大不了妾室自己挑。再说了,不安分的话之后杀掉就好了。   于是说:“我答应你行了吧。”   禅院苋还是面露担忧:“可是直哉少主,您看上去好像很想杀掉我。”   禅院直哉气不打一处来:“废话!”   “那就没办法了,”禅院苋叹气,“请您立下束缚吧,如果我死了,您也会一起死。”   “不可能!”禅院直哉一口否决这个荒谬的要求,“谁会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禅院苋再次用指尖敲击针筒,发出咚咚两声:“原来在您眼中,与其被我牵连死去,不如现在就立刻去死吗?好吧,我明白了。”   她不疾不徐的继续推入针筒里的空气。   “这个要求确实有点过分,所以我想,不如我们一起立下束缚。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这样就很公平了。而且说到底,我只是想做未来的家主夫人,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婚后反正也不会离开禅院家。这样的话,我被直哉少主牵连死掉的概率要大得多。”   血线完全消失在皮肤表面的时候,禅院直哉终于受不了了:“我立誓!我立誓行了吧!” 第100章 一场好戏   禅院苋终于露出了感动的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   两人一起立下同生共死的束缚。   禅院苋解开捆住禅院直哉的带子,禅院直哉以普通人绝对躲闪不及的速度扑过来,将禅院苋按在地上:“手机给我,我们现在就回禅院家。”   开玩笑!他根本不会放心禅院苋这么大一个弱点在外面跑,必须带回去关起来。   禅院苋此时却一改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这样躺在地板上闷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她笑得全身发抖,“禅院直哉……哈哈哈……禅院少主哈哈哈……”   禅院直哉心底生出不详的预感,恶狠狠的说:“臭婆娘,你笑什么?”   禅院苋只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被这股兴奋点燃了,她抑制不住的发出气音和笑声,好像疯了一样。   对御三家的忌惮、初见禅院直哉的紧张、在医院等待时的担忧和害怕,在一个同生共死的誓言之后全部化作难以言喻的快感,让禅院苋亢奋至极。   她被禅院直哉压着,好一会儿才平息了一点,伸手解开衬衫纽扣。   “想讨好我吗。”禅院直哉厌恶的说。   禅院苋笑着拉开领口,露出肩上的印记:“我被诅咒过,如果离开某个人的话,就会死掉。”   禅院直哉愣了好一会儿:“什么意思?”   啊……这个表情……禅院苋简直要沉醉进去了,她愉悦的解释说:“简单得很,就是说我不可能跟你回禅院家。因为我离开某个人太久就会死,你,也会跟我一起死。”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禅院直哉的表情,想要收获更多她想要的反应,禅院直哉也不负所望,暴怒的掐住禅院苋的脖子。   而禅院苋还在笑,禅院直哉简直要失去理智了。直到他自己也产生了窒息感,才突然惊醒,立刻放开禅院苋,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由感到后怕。如果不是他现在被封印了咒力,禅院苋被他碰到的下一秒就该死了。   禅院苋大口大口呼吸,又一阵干咳,等禅院直哉退开后,才扶着床沿站起来。   她并没有生气,而是对着禅院直哉微笑点头:“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自己养伤吧,我走了。”   她留下写了自己电话号码的便签,转身离开病房,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的帐消解,残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禅院苋心情愉悦的打出租车回合宿的地方,黑崎黑丽再次凭依在纸人身上出现。   “你看上去很高兴。”黑崎黑丽陈述道。   禅院苋哑着嗓子说:“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高兴,黑崎小姐,你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吗?御三家就好像天上人一样,鄙视着泥地里的弱者。但是禅院的少主,竟然被我这种连咒灵都看不到的人,胁迫着立下了同生共死的束缚……我突然发现,我很喜欢这种倾轧权力的感觉,而且我还想要更多,我想要禅院直哉…不,我想要禅院少主。”   黑崎黑丽:“……”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淡人,并不能体会到禅院苋的心情。但是说真的,禅院苋除了不具备武力,性格上相当符合结野禄和定义中的强者。   “你很厉害。”黑崎黑丽真心实意的夸赞。   她伸出手触碰禅院苋的脖子,用灵力治愈那可怕的於痕:“不过你就像你说的,你和禅院直哉同生共死的话,你被他连累的概率要大得多,这样也没关系吗。”   禅院苋却露出惊讶的表情:“黑崎小姐,我只是个普通人啊,我立下的束缚要是有用的话,世界上发誓的人都该死了。”   黑崎黑丽:“……”禅院直哉要是知道这个,气也该气死了。   黑崎黑丽回到咒术高专,她身上的灵力强度是压倒性的,就像夏油杰的咒力可以把灵力压得死死的一样,黑崎黑丽会自动净化自己产生的咒力,所以并不会触发高专结界。   “你回来了,”夏油杰正在把脏衣服往洗衣机里扔,随口问,“怎么样?”   黑崎黑丽:“看了一场好戏。”   夏油杰不解,但也没打算问,禅院苋只是个普通人,找黑崎黑丽帮忙多半也不是什么大事。   随即继续洗衣服了。 第101章 不是我姐姐   6月,禅院苋的高中开始举办体育祭,禅院苋因为有心事,就只参加了障碍跑和借物赛跑。   她跟同学一起举着牌子站在边上,给前面比赛的同学加油,不自觉的关注口袋里的手机,禅院直哉到现在也没有打电话过来,禅院苋不由有些担心,她当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离开,其实根本不了解禅院直哉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下定决心忽略她,她也不可能故意去死,到头来只能不了了之。   “请障碍赛的同学到C区预备,重复一遍,请障碍赛的同学到C区预备……”   广播传来声音,同学用手肘撞了撞禅院苋:“禅院同学,你的比赛要开始啦。”   禅院苋回过神:“啊,我知道了,谢谢。”她把杆子交给同学,而后向指定地点跑去。   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不如专心比赛。   禅院苋一边跑一边抬起手把头发上的皮筋扎紧,高高的马尾甩在身后,没有注意到参观的家属人群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金发少年。   禅院直哉现在年纪还小,没有亲随,也不信任任何人。因此,他并不想让禅院家的人发现禅院苋,只是让人拿了医院的监控给他,确认从入院到离开,禅院苋身边没有任何人,当时封印他咒力的应该就是禅院苋的术式。   (摄像头拍不到黑崎黑丽,一般来说普通人也不可能驱使咒灵)   在此之后,他又找外面的私家侦探,根据禅院苋的校服查到了她的学校,来操场之前,他就在学校档案室里看禅院苋的信息,发现禅院苋的监护人名叫禅院明奈,大致可以佐证禅院苋确实是禅院家的人。当然,最大的证据是束缚,禅院直哉立下束缚时说的是禅院苋的名字。如果禅院苋骗了她,那同生共死的束缚就是无效的。然而束缚成功了,足以证明禅院苋确实就叫这个。   禅院直哉无趣的看着场内,旁边的太太问他:“小哥,你是来看兄弟姐妹比赛的吧,怎么不加油助威呀?”   “一群人乱七八糟在地上爬有什么好加油助威的。”禅院直哉不屑的切了一声。   参赛者们现在正在匍匐着钻网,禅院苋当然也不例外,她第五个爬出去,紧接着就去翻越高台。   禅院直哉吐槽:“那么矮的台子轻轻一跳就过去了,竟然还要拽着绳子攀墙,所以说凡人啊……啧。”他一想到自己被这个臭婆娘算计,立刻又火大起来。   不过,在这种地方发火教训禅院苋只会让他自己丢脸,所以还是忍住了。   旁边的太太:“这样啊,那你还真厉害。”她心想这孩子真是漫画看多了,然后不再搭话,专心给自己孩子加油。   终于等到障碍赛跑结束,禅院苋竟然往他相反的方向离开,他想要跟着绕过去,但被风纪委员拦住:“您好,参观家属不能进入学生区域,请在隔离带外观看比赛。”   禅院直哉停下脚步,颐指气使的说:“你去把禅院苋叫过来。”   两个风纪委员面面相觑,他们都不认识禅院苋,于是问:“您能指一下那个同学在哪里吗?”禅院直哉往抬手指了指。   其中一个风纪委员一看,说:“那边是准备区,禅院同学应该还有一场比赛,不过我可以去告知她一声。”   禅院直哉不耐烦道:“那你现在就去。”   风纪委员很无语,但不可能跟学生家属起冲突。所以还是叫来一个游走协助的同伴,让她帮忙带话。   禅院苋正往嘴里灌水,就看到一个风纪委员小跑过来,停在她面前说她家属来看她比赛了。   “家属?”禅院苋第一反应是结野禄和,可她并没有告诉结野禄和自己学校体育祭的时间。   风纪委员的女生说:“是个黄色头发的池面,应该是你弟弟吧。”   黄色头发的……池面?   禅院苋一下子站起来,但马上意识到自己太不淡定了,随即对风纪委员说:“谢谢你告诉我,麻烦帮我转告我弟弟,我还有一个比赛,结束之后再找他。”   风纪委员带着话来到禅院直哉面前:“禅院君,你姐姐说她还有一个比赛,结束了再来找你。”   禅院直哉:“……”他咬牙切齿道:“她不是我姐姐。” 第102章 约会   “换一双。”   仆人拿来的草鞋被禅院直哉随意踢开。   “直哉大人,您要出门吗?”仆人低头询问,没有直视少主。   禅院直哉嗯了一声作为回复,马上又想到这次并不是短暂的出去做任务,于是说:“衣服也换掉,不要拿和服来。”   “是。”   仆人很快取来禅院直哉的常服,侍候他穿上。   跪着帮他系鞋带时,禅院直哉垂目看她,问:“你是不是觉得做这种活很没有尊严啊。”   仆人的手顿了一下,回复:“怎么会呢,侍奉少主是我的荣幸。”禅院直哉轻蔑的笑了一声:“你们面对这种问题也只能说说场面话了,谁叫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呢,可你还是不够聪明。既然我会这样问你,当然是心里有数,你老实回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站起身,看着这个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不知道是表妹还是堂妹的女孩,说:“不过女人就是要这样才好,听话一点,温顺一点,比较惹人垂怜。”   他抬脚离开自己的住所,往院子外面走去。   仆人跪坐在原地一言不发,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   禅院直哉看着时间,慢悠悠走到约定地点,并不想提前到达,然后傻等。   他一手拿着可丽饼吃,走到说好的路口,左右张望却都没有发现那个可恶女人的身影,他臭着脸把可丽饼扔进垃圾桶,拿出手机一看。自己迟到了半个小时,禅院苋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他打电话过去,很快接通。   禅院苋:“喂,直哉吗?”   禅院直哉不耐烦的问:“你人呢?”   还在家里的禅院苋看了看时间,有些惊讶:“你到得还真早啊。”   禅院直哉眉头一跳:“你这家伙,不会没出门吧。”   禅院苋一边换鞋,一边回答:“怎么会呢,其实是因为我第一次约会太紧张,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就去商场逛了逛,结果不小心忘记时间,我在Scramble Square的五楼,直哉你直接上来吧。”   她敷衍完禅院直哉,直接挂断电话,对出租车师傅说:“大叔,去Scramble Square,谢谢。”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禅院直哉又打电话过来。   禅院苋继续叫他去另一个地方找自己,兜圈子直到自己到达大楼外面,才苦恼的说:“直哉君,商场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在一层入口见吧。”   她刚刚关上出租车的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禅院直哉的声音:“好啊,那就在入口见吧。”   禅院苋站定,放下手机转头看去:“哎呀,被发现了。”   禅院直哉冷笑。   禅院苋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上前挽住禅院直哉的手,笑眯眯的说:“既然成功会和,那我们就快点去约会吧。”   她不太在意禅院直哉的态度,禅院苋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通过跟禅院直哉约会触发禅院甚尔的偶遇,另一个就是解开禅院甚尔的心结。   禅院直哉是否高兴?无关紧要。   他只要把这些约会当成合理化两人婚恋的前期准备,配合她到处走就行了,少主夫人什么的……她都不是禅院家的人。 第103章 虹岛忧回国   禅院苋从记事本上划去涩谷的名字,笔尖轻轻点着纸面,思索着下次去哪里碰运气比较好。   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她拿起手机查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虹岛忧。   【虹岛:苋姐,我放假准备回国了。】   【虹岛:不过我想给结野一个惊喜,所以拜托苋姐不要告诉她(可爱表情包.jpg)】   禅院苋思索片刻,回复她。   【禅院苋:好,你哪天的飞机?我去接你吧,正好有些事想跟你说。】   “有事想跟我说?”   远在美国的虹岛忧有些意外,她跟禅院苋并没有很熟,禅院苋会有什么事找她呢?难道是关于结野的?   她打开跟结野禄和的聊天界面,两人的交谈还停留在两天前,结野禄和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手指在按键上停留了几秒,没有打字,而是切换到跟夏油杰的聊天界面,两人上一次发信息是在一周前。   【虹岛:你知道结野现在……】   打下几个字,虹岛忧立刻又全部删除。   “还是不要问比较好,”虹岛忧冷静自语道,“仔细想想,如果是跟结野有关系的事,但却是苋姐来告诉我,说明结野并没有想让我知道的意思,夏油多半也是不知情的。所以说是这样的吗,结野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但苋姐又认为她没有独自解决的能力,正好我要回国了,所以决定先告诉我……”   她看了一下国内的时间,然后改了最近的机票。   回国那天,虹岛忧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走出机场,在门口看到了向她挥手的禅院苋。   “爸爸,我看到苋姐来接我了,等到结野他们家我再打给你。”   虹岛忧挂断电话,朝禅院苋走去。   两人坐进车里,虹岛忧看了看司机,发现不是禅院甚尔,于是问:“这位先生是?”禅院苋回答:“我包的车来接你,这是司机上田先生。”   “原来是这样,”虹岛忧想起来结野家好像挺有钱的,“我还以为是禅院大哥来呢。”   禅院苋的笑容淡了一些,神情透露出些许忧愁:“关于这个,正是我想告诉你的事,不过事情比较复杂所以回去再说吧,小忧你应该也累了,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我带了个枕头。”   她把枕头放在自己腿上,示意虹岛忧躺下来。   虹岛忧的向来是接受好意的,在她看来推拒会使他人的真心受损,不利于情感流动。   于是欣然接受了禅院苋的体贴,在车上睡着了。   到达东京的住所,禅院苋帮虹岛忧把行李箱提进去,虹岛忧在后面跟家人打电话报备。她扫视着禅院家的内部,有看到玄关鞋柜里的禅院甚尔、禅院苋、结野禄和的鞋子。但没有看到泽田明奈的鞋,心中有些奇怪。   禅院甚尔是个不爱出门的家庭煮夫。但她们两人回来之后已经是中午了,却没有看到禅院甚尔人在哪儿……   两杯水放在茶几上,虹岛忧听到动静,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禅院苋对她说:“明奈她……今年春天的时候去世了,结野的哥哥受打击离家出走,到现在也没回来过,电话和信息都不回复,不知道去了哪里。”   虹岛忧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严重的事,一时愣住了半晌才说:“那岂不是只剩下你和结野两个人了,你们要怎么生活啊?”   禅院苋:“那个倒不用担心,虽然甚尔不回家,但每个月都有定时打钱到我和结野银行卡里,也让我们知道他还平安无事。” 第104章 保密   虹岛忧松了口气,蹙眉问:“发生这种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禅院苋叹息道:“我知道你和杰君都很关心结野,但是你也了解结野的性格,她需要的不是你们放下学业来安慰她,而是用足够的时间去接受。如果不是你要回国,我其实是打算明年才告诉你们的。”   她说的没错,虹岛忧也清楚,结野禄和遇到伤害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和遗忘,她没有那么强的承受能力,最害怕被抛弃。但偏偏在同一天被两个家人抛下了。   “你是担心,我和夏油的安慰反而会揭开结野自我欺骗的幻想,让她无法平静下来,是吗?”虹岛忧很快理解了禅院苋这样做的原因,“如果换做我的话,我应该也会这样做。”   她对禅院苋笑了笑:“苋姐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去见结野的时候不要提到明奈小姐和禅院大哥吧,我明白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虹岛忧手指摩挲着水杯,探究的抬眼看着她:“苋姐你,该不会是在寻找禅院大哥吧。”   禅院苋微怔:“为什么这么说?”   虹岛忧浅笑:“只是猜测而已,因为我觉得以苋姐对结野的重视程度。仅仅是让结野自己调节情绪,未免有些消极应对,除非…你在忙别的事情,比如直接把禅院大哥找回来。”   禅院苋沉默片刻,说:“你跟结野说的一样聪明,不过这件事能不能帮我对她保密呢?”   虹岛忧喝了一口水,将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对禅院苋说:“我拒绝,需要保密的话,说明你寻找禅院大哥的行为其实是有危险的吧,你想让结野某天突然面对最后一个亲人不知所踪吗?如果没有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我不会为你保密的。”   禅院苋头疼了:“这件事有点复杂,我现在在跟甚尔的堂弟来往,他可以帮我找到甚尔,只是甚尔和结野是离家出走的,跟家里人关系并不好,可能会担心甚尔的堂弟对我不利……”   她说着,慢慢停了下来,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应该也不能取信于你,好吧,小忧,除了跟家族秘密有关的部分,其他的我会尽量告诉你,或许我也需要一点建议。”   “事情是这样的,禅院家是一个很封建的古老大家族,甚尔和结野因为个人能力没有达到家族的需求,在禅院家生活得很不好。所以他们逃离了禅院,来到三河县生活。”   “我接触的那个人是禅院家家主的儿子,不出意外的话多半是下一任家主,我是因为一次意外遇到他的,隐瞒了跟甚尔他们的关系,想办法跟他有了牢不可破的婚约,他没办法伤害我,还要想办法保障我的人身安全,所以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危险。”   “隐瞒结野主要是因为我有点担心她插手进来打乱我的计划。”禅院苋坦白,“我并不打算履行这个婚约,只是单纯的为了找到甚尔而已。” 第105章 缄默之爱   按照禅院苋给出的地址,虹岛忧来到了万事屋楼下。   或许是更不愿意接触明奈的生活痕迹,结野禄和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万事屋。就像她刚来到三河县定居的时候一样,禅院苋知道她不怎么回梅子公寓,所以给了虹岛忧这里的地址。   但禅院苋还不知道虹岛忧对结野禄和的兼职一直是不知情的。   虹岛忧拾级而上,在「营业中」的门牌前短暂驻足。   她要对结野说什么呢?她要怎样去安慰她而不触碰伤痛呢?她应该诉说怜惜还是思念呢?   虹岛忧抬起手,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万事屋,”扎着麻花辫的少女穿着白紫配色的狩衣,听见风铃响动便抬起头,“请问有什么需……”   她有些错愕的看向来者,不由自主的站起来。   虹岛忧快走两步,手一撑,身体轻盈的浮起,单腿支在办公桌上,俯身给了结野禄和一个全包围式的拥抱。   结野禄和的脸埋在虹岛忧的肩颈,她的双臂被虹岛忧的双臂紧紧环住。   第一次被人这样用力的贴合……不,不是第一次,狗卷核很喜欢这样拥抱他的朋友们,好像全部身心都投入在一次短暂的相拥中,虹岛忧却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虹岛……”   虹岛忧没有说「好久不见」。   虹岛忧说:“我回来了。”   想了一路,看到结野禄和的那一刻,似乎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结野禄和才推开她,又惊喜又疑惑:“你……你不是去留学了吗?”   虹岛忧笑着说:“是啊,不过现在是放假时间,我就马上回来看你了。”   结野禄和到现在还是有点恍惚:“放假……你先从桌子上下来吧。”   她有些费解的抓了抓头发,带虹岛忧到沙发上坐下:“现在还没到暑假时间吧。”   虹岛忧回答:“国外和国内的假期时间不一样,我们6月-8月都放假,假期有3个月,国内是8月放假,假期只有1个月,8月的时候我们可以叫上夏油君一起去旅游。”   结野禄和食指挠挠脸颊:“嗯……夏油他们学校好像除了过年,其他时间不放假。”   “诶-那真是可惜,那叫上狗卷君和苋姐怎么样?”   虹岛忧亲密的拉着她的手,结野禄和稀里糊涂的就被带入旅游的话题里去了。   两人说了一个多小时,结野禄和才赶紧打住:“离国内放假还很久呢。”   “唔……也是,”虹岛忧换了个话题,“结野,原来你是阴阳师啊。”   结野禄和:“……”她刚才是不是不应该打断虹岛忧啊?   “那个……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找我?”结野禄和问。   虹岛忧回答:“是苋姐告诉我的,她好像以为我知道你在这里工作。”   结野禄和心虚的想解释:“我不是故意想隐瞒你的,只是……”   “嗯嗯,不用解释,”虹岛忧轻轻靠过去,“没人说过一定要相互了如指掌才能称作朋友,人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其他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两人的头靠在一起,手拉着手,结野禄和久违的再次感受到了虹岛忧给予的安心感,慢慢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虹岛忧扶住结野禄和的额头和肩膀,慢慢放到自己腿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   结野禄和不喜欢女孩子,她很清楚这一点。无论她表现出多少爱,只要没有坦诚的说出来,结野都无法意会。   但是,她已经不打算说出来了。   扭转认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就像她不喜欢男性一样,为什么一定要结野为了满足她的爱情,就去喜欢女性呢?   真是没道理得很。 第106章 长期发展   第二次约会在7月,禅院苋比禅院直哉早一点到,她知道禅院直哉会迟。但并不在意,正好,她还要好好想一想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之前与虹岛忧交谈,说需要一点建议,其实是对自己的冒险行为有些后悔。   她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只是她的冲动往往也有着自己的计划。所以几乎没有因为自己的冲动陷入困境过,禅院苋不是第一次后悔,准确的说,她很多时候都在后悔。   不是后悔不该做什么,而是后悔没有做得尽善尽美。   比如在得手之后得意忘形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性格,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只是因为太兴奋了根本不想掩饰,以至于现在想要发展长期关系就苦手了。   虹岛忧戳破了她想要忽略的事——如果誓约真的如她说的那样牢不可破,她是不可能在达成目的之后抽身的。   【既然跟禅院家已经脱不开关系了,那抱着短时间利用的心态其实并不明智。因为不会被放过,不如寻求长期发展。甚至在后期达成一定程度的共赢呢?】   虹岛忧如此建议。   但因为她自己的叙述就模糊了很多地方,虹岛忧没办法给她更详细的意见。   所以长期发展到底是什么呢?   她还能利用这份束缚做点什么呢?老实说,她对禅院的势力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只知道是个大家族,具体有多大,实力有多强,不是很清楚。   还在思考,余光突然看到禅院直哉从对面走来,禅院苋下意识迈开脚步往那边去。   “嘟——”   震耳欲聋的喇叭伴随着刹车声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禅院苋错愕的扭头,看着一辆搬家公司的小卡车飞快贴过来,霎时僵在原地。   脑子里只剩一个名字: 结野禄和。   【你想让结野某天突然面对最后一个亲人不知所踪吗?】   虹岛忧的话在心底回荡。   难道当初选择去找禅院甚尔…就是错误的吗?   “喂!”   头顶传来怒气冲冲的斥责:“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禅院苋弯着腰,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已经离开马路,被禅院直哉捞在小臂上,茫然的抬起头:“直哉?”   她飞快冷静下来,又想起了虹岛忧的话。总而言之,先转变性格吧,认真想想既然占卜说过她会找到禅院甚尔,那么在那之前她就不会死,不需要害怕。   她抓住禅院直哉的袖子,娇弱的说:“好…好可怕啊……”   禅院直哉噤声了。   他定定的看了禅院苋几秒,表情嫌弃的说:“好恶心啊。”   禅院苋:“……”   禅院直哉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喂,你还在发抖,这么胆小的吗?”   禅院苋毕竟是个普通人,第一次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还没缓过劲,手止不住的的打颤,禅院直哉一说她才发现。顿时有点恼羞成怒,甩开他的手说:“谁害怕了,只是早上冷而已。”   “嗤——”   禅院直哉嘲讽的笑了一声:“所以说女人就是不行啊。”   他把禅院苋放下,拽住她的手臂径直往一个方向走。   禅院苋没站稳踉跄了两步:“你要去哪儿?”   禅院直哉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扁:“你不是冷吗?当然是去买衣服了。”   禅院苋愣了一下。   眼神微妙的看着禅院直哉的背影。   他该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帅吧?   而走在前面的禅院直哉……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第107章 拜金女   “呐,你听说了吗?六枝在外面看见了……”   几个侍女在院子里窃窃私语,连禅院直毘人走出来都没有注意,直到禅院直毘人开口。   “我好像听到了直哉的名字。”   侍女们一下像扇子一样打开,低头正对着家主。   禅院直毘人笑着说:“别那么紧张嘛,老夫只是一时好奇。”   一个年纪小点的女孩说:“有人在外面看见了直哉少爷跟女人约会。”   禅院直毘人有些意外:“外面的人?真稀奇……不过你们就为这点小事害怕被听到啊。哈哈哈,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做事去吧。”他好笑的摆摆手,溜达着走了。   走着走着,他又忽然想起来最近三天都没看见这个儿子,于是扭头问侍从:“说起来,那小子人哪去了?”侍从回忆了一下,说:“听说是去北海道旅游了,好像今天或者明天回来。”   “咚!”   行李箱重重磕在地上,禅院苋从车上下来,穿着短裤和斜肩短上衣,潇洒摘下墨镜:“师傅,就在这儿卸货吧。”   她拿出钥匙去开门,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屋子的门开了,结野禄和站在门口,有点惊讶的看着她。   禅院苋动作顿了一下,笑着上前把结野禄和往房子里面搂:“我回来啦,别在门口站着了。”   禅院直哉的侍从在院子外面,没有看到结野禄和的脸,结野禄和也没有看到她。   禅院苋对结野禄和说:“来东京也不告诉我,等一下,我叫他们把东西放在院子里。”   禅院苋回身站在门口对禅院直哉的侍从高声道:“叶守先生,东西放门外就行了。”   禅院叶守走到大门中间对禅院苋点点头。   禅院苋满意的关上门。   她牵着结野禄和的手在客厅坐下,问:“你今天过来的吗?来看小惠?”   结野禄和摸了摸鼻子:“不是,我前天来的,已经在这住两天了,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打算下周再回去。”   禅院苋微怔,摸摸结野禄和的头,温柔的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虹岛忧不愧是专业人士。   结野禄和问:“外面哪些人在搬什么?”   禅院苋回答:“在北海道买的纪念品,有点多所以雇人搬回来了,待会儿一起拿进来吧,我在知床半岛拍了好多鲸鱼照片呢。”   她掏手机的动作稍微慢了慢,而后若无其事的打开手机给结野禄和看在北海道拍的照片。   结野禄和很快刷到了她和禅院直哉的合影。但她并没有见过禅院直哉,所以指着那个金发少年问:“这个人是谁?”   禅院苋笑眯眯的说:“在北海道碰到的富家少爷,外面那些东西就是他买的,所以现在算是在交往吧。”   结野禄和呆住。   什么叫「所以现在在交往」?   她默了默:“那个……我们家也不缺钱吧?”   禅院苋开朗的说:“花自己的钱哪有花别人的钱爽啊。”   她看上去非常愉快,不过这种愉快并不是出于挥霍。而是对以后禅院直哉知道她根本不是禅院家的人后的心情的美妙幻想。   并不知道禅院苋在想什么,结野禄和只觉得心情复杂。   禅院苋……好像变成了一个不得了的拜金女。 第108章 老碰见熟人   9月禅院苋开学之后,结野禄和两次来东京小住,早晚接送禅院惠去保育园,看上去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排斥在东京过夜了。   禅院这时的情况却不太好。   当然,并不是因为禅院苋,而是因为结野禄和。   禅院扇的亲随禅院仲秀带着两个炳的成员出任务,返程住在了酒店里,去庭院休息的时候,正好听见了禅院勘五郎和他弟弟禅院勘六郎在闲聊。   他走近两人,身影被环绕的绿植挡住,没有引起注意。   “结野禄和那个臭丫头当时竟然跟我说,禅院扇大人是她的客户之一,可恶,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那兄长你有告诉扇大人这件事吗?”   “这、这样的事怎么能主动去问,笨蛋!”   禅院勘五郎一拳捶在弟弟头顶。   禅院仲秀绕过绿植,在两人面前站定,危险的眯起眼睛:“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惊得一下子站起来:“仲秀大人!”   禅院仲秀身为禅院扇的亲随,自然不会和气到哪去:“我听到你们在说扇大人,还有……结野禄和是吗?她是什么人?勘五郎,你来说。”   禅院勘五郎打了个哆嗦,不敢违逆,隐瞒了自己在结野禄和那里「治疗」的事,把结野禄和在禅院家造的谣和盘托出。   “……”禅院仲秀沉默着,勘五郎两兄弟大气不敢出。   “这些传言,有多少人知道?”禅院仲秀问。   禅院勘五郎盘算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大概……大概一半以上吧。”   “咔、”   禅院仲秀脚下的石板裂开,他攥着拳头,压抑着怒火:“竟然让扇大人如此受辱……她现在人在哪儿?”   禅院勘五郎立刻说:“被那个禅院甚尔带着一起跑了,现在还下落不明。”   听到禅院甚尔的名字,禅院仲秀瞬间冷静:“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族中的传闻。”   ——   另一边,结野禄和意外遇到跟女朋友约会的五条客户,五条历。   “小青叶,东京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吧。”   吊儿郎当的青年跟在女朋友身边,对东京的环境并不满意。   五条青叶低头按着手机给朋友回信息,一边回怼他:“吵死了,不想来就回去待着,之前你放我哥鸽子已经让他很不爽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但他对我们俩交往可是有点怨言哦。”   “哈哈哈,小青叶你误会了啦,峰人大哥不会逼我分手的。”五条历发出尴尬的笑声。   他之前是想把五条峰人介绍到结野禄和那里去的。但是没想到结野禄和突然闭店了,他找不到人,没办法交差,五条峰人自然有点恼怒。   他还想继续哄心爱的女友,不小心余光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野医生?   来不及思考,五条历下意识追了过去。   “等一下我们先去……历?”五条青叶发现男友突然跑开,“等等,你去哪儿?”   她连忙追过去,比五条历慢一点。   转过一个弯,发现男友正在纠缠一个陌生女孩子,走近一听。   五条历:“你来东京了吗?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能不能把联系方式给我?我很需要你!”   五条青叶:“??”她登时两眼喷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五条历脸上。   “啪——”   “贱人!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五条历一脸懵逼的捂着脸侧卧在地上。   结野禄和看着都疼,默默后退两步,两只手捧住脸颊:“你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五条历后知后觉自己被误会出轨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不是我要找她,是我一个朋友在找她。”   五条历有点解释不出来,结野禄和怕麻烦,于是说:“虽然我外表很年轻,但我是看着五条历长大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有什么别的关系,你不相信的话,叫他立束缚好了,骗你就让他去死。”   五条历震惊,看着长大的是这个意思吗?!   五条青叶将信将疑,五条历连忙说:“是我一个朋友拜托我找小野,但是她之前的联系方式换了,所以我才追上来的。”   五条青叶眯起眼睛问:“是吗?你朋友找她干什么?”   五条历结结巴巴道:“我朋友……我朋友也想被她看着长大。”   五条青叶:“……”这傻子说什么呢?   结野禄和:“……”神金啊。   她嘴角抽了抽,拒绝道:“我现在已经不看着别人长大了,你还是叫他另请高明吧,我有点事儿,先走了,再见,你要是去医院的话最好顺便看看脑子。”   她飞快的溜了,并决定先回三河县待着,东京怎么老碰见熟人。 第109章 悟可能也没那么强吧   “咦?你这么快就要回三河县了吗?”禅院苋惊讶的抬起头,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   结野禄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总感觉最近运气不太好,还是回去待着比较安心。”   禅院苋表情有些为难:“这样啊、可是我已经告诉杰君你来东京小住了,他说明天过来拜访来着,明天我还要上学,没办法接待。”   结野禄和没法:“算了,我后天再回去吧。”不然显得她好像故意不见夏油杰似的。   第二天,夏油杰如约而至。   “结野大人,好久不见。”   黑发少年穿着厚实的常服站在门外,抬手打招呼,露出手上虹岛忧送的套戒和手链,甚至还涂了黑色指甲油。   结野禄和看了他一会儿,露出浅浅的笑容:“嗯,好久不见,夏油。真伤心,怎么我的生日礼物只带一半。”   夏油杰想起来那个铆钉项圈,嘴角抽了抽:“那种东西怎么戴得出来啊。”   “你不是说想养狗吗?”   结野禄和的声音与他同时响起。   两人齐齐陷入沉默。   夏油杰为自己歪掉的理解感到万分尴尬。尤其是结野禄和现在还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结野禄和转过身去往里走:“先进来坐吧。”   夏油杰羞愧的低着头跟上去,忽然听到了一声隐秘的嗤笑,一抬头,发现结野禄和背对着他在捂嘴。   又被耍了。   夏油杰面无表情走到沙发前坐下。   “哒、”   一杯白水放在眼前,结野禄和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笑着说:“你看上去在学校过得不错,是因为同类在身边,所以心情舒畅吗。”   夏油杰愉悦的说:“嗯,悟是我很好的朋友。”   “就像我跟虹岛那样吗,那真是太好了。”想到虹岛忧,结野禄和表情温柔起来。   夏油杰却立刻否认了:“不,还是有点区别的。”比如他和悟都是直男。   结野禄和:“?”她有点疑惑:“哦,这样啊……”难道夏油杰对五条悟抱有不一般的感情吗……还是不要戳破比较好。   她转移话题,聊起了夏油杰的校园生活。   夏油杰非常信任结野禄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快说到了五条悟身上。   “他最近在锻炼全天维持无下限术式。但好像觉得自己进步有点不明显,我不太了解这些,也不知道是算快还算慢。”夏油杰说。   他手指掩住嘴唇,沉思:“我想帮悟,但又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协助训练好像也效果不大。”   结野禄和口嗨道:“对于天……你们这种人来说,很多困难不是迈不过去,只是动力不足,就像生死关头更容易突破极限一样。如果拥有无下限术式的人是你,我说不定一个月内就能让你达到目的。”   结野禄和只是随便说说,但她没有发现的是,夏油杰真的有听进去。   回到三河县的第二天,刚开门营业,两个门神就在外面堵着了。   白发墨镜少年双手插兜,呲着大牙低头对她笑:“你好啊,结野大人,久仰大名。”   而旁边的黑发少年对她的震惊毫无察觉,还在不好意思的解释:“抱歉,结野大人,悟听说你能帮他训练维持无下限之后就非要我带他过来。”   五条悟饶有兴致道:“主要还是好奇,能让杰对我说「悟可能也没那么强吧」这种话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结野禄和机械的扭头看向罪魁祸首。   夏油杰……   你真是好样的,为兄弟叉我两刀是吧? 第110章 五条悟的守护甜心   五条悟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把结野禄和这个人的虚弱和伪装都一览无余。在他眼中,面前的女孩大概是一个利用夏油杰的重情重义蒙蔽他的骗子。   夏油杰并没有想要结野禄和为难,拽着五条悟的手臂说:“不方便的话我马上带他离开。”   “诶-怎么这样啊?”五条悟不满的拖长音调,扒着夏油杰的胳膊探头靠近结野禄和,“我还想听加茂家主养宠物的趣事呢。”   结野禄和冷冷的看着他。   明显的不悦让夏油杰有点后悔没拦住五条悟让跟上来,他连忙将五条悟扒拉开:“抱歉,我马上把悟带走。”   “不,既然特意过来,那就留下吧。”   结野禄和反而开口阻止:“不过,他一个人留下就行了,夏油,你下个月再来接人。”   此话一出,五条悟立刻举手赞成。   夏油杰还没想清楚,就被结野禄和扫地出门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了片刻,对着门说:“那我就……先走了?”   结野禄和把五条悟放进来之后,就坐到办公桌后去了,一边在电脑上打字,一边对五条悟说:“沙发随便坐,饮水机下面有纸杯。”   五条悟没客气,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真冷淡啊-跟杰说的完全不一样。”   “友好和尊重是相互的,你不把我当骗子,我也会更愿意有好脸色。”结野禄和不为所动。   五条悟挑眉:“不好意思,一个这么弱的术士竟然是杰的老师,还是骗子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还有那些可笑的御三家设定,听上去甚至不像了解咒术界的人。”   打印机咔咔叫了几声,呜——的打印出一张纸,结野禄和拿着那张纸坐到五条悟对面:“是吗,随便你怎么认为,看看这个吧。”   五条悟坐正,接过那张纸:“这是什么?冬令营培训合同?”   大概内容是五条悟委托万事屋的老板结野禄和对自己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课外辅导,期间结野禄和对五条悟做任何事,只要是有助于提高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维持时间,五条悟都要听从,并且不能伤害结野禄和。   教学内容为商业机密,五条悟不能向第三者透露。   看上去倒是很正常,结野禄和甚至只写了一个月的时间限制,而不是让五条悟永远不能对她动手,并且也没有约定回报,也就是说结野禄和并没有强行要求五条悟给出报酬。   “我看不出来这份契约对你有什么好处?”五条悟直接问了。   结野禄和却说:“本来就是夏油杰拜托我帮助你,又不是我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如果觉得有诈的话可以现在离开。”   五条悟微怔。   难道她和夏油杰的关系真的很好吗?是他误会了?   没什么好犹豫,五条悟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很干脆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结野禄和用阴阳术激活契约,合同无火自燃,无形的束缚分别落在两人身上。   “那我们开始教学吧。”   结野禄和终于对五条悟展露笑颜。   “我会一种隔空控物的阴阳术,你从进门到刚才都保持着无下限术式。所以我的力量没办法触碰你,这样非常好。”   “那么,请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努力全天候保持吧。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同吃同住。除了洗澡和去厕所,就算睡觉也要在一个房间里。”   “我会在你没有维持无下限的任何时机控制你的逃离裤衩。”   “就像现在这样。”   话音刚落。   两个圆圆的东西顺着五条悟的裤腿掉在地上。   五条悟瞳孔地震。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两个圆圆的东西:“这是什么?”   结野禄和:“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管它们叫没孵化的守护甜心。” 第111章 请正对目标   “你好,店员小姐,现在可以点单吗?”   低峰期正在盘算甜品数量的店员被吓了一跳,一抬头,发现是个高个子的白发超级大帅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笑容很奇怪。   “当然可以,”她连忙挪到收银机旁边,“请问需要点什么?”   大帅哥点了几个甜品,侧身问:“您吃点什么呢?结野老师。”   店员小姐这才看到后面还跟着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少女,并且很快认出来:“啊,结野小姐。”   结野禄和微笑点头:“下午好,西尾小姐,我要一份黑顶抹茶蛋糕,还有芒果千层。”   店员小姐立刻算好价格给两人结账,注意到付款的白发少年似乎有点不舒服,额头稍微浸出汗珠,关切的问:“您身体不适吗?这附近有诊所。”   五条悟还在极力维持无下限,连回答的精力都分不出来,结野禄和微笑着说:“他没事,只是刚去健身房练完腿,现在走路没劲。”   店员小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我们快找个地方坐下吧,五条君。”结野禄和冷笑。   五条悟:“……”   要……坚持不住了……   不行,怎么能让守护甜心在这种地方出现呢!   但是无下限的屏障还是无法逆转的开始崩溃。   有破绽!   结野禄和眯起眼睛,毫不留情的对这位补课学生使用操术。然而,只见五条悟飞快一闪,窜到了另一个位置,躲过一击,紧接着开始在甜品店四处蹦跶。   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掐着手印不知道往哪边施法。   她无语的露出死鱼眼,没想到五条悟竟然能想出这种方式让她无法选中。   店员小姐目瞪口呆,直到五条悟调整好状态重新建起屏障,在她附近停下,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五条悟一扭头看到店员小姐震惊的看着自己,他沉默了一秒。若无其事的开始展现美貌:“抱歉,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运动一下,可以原谅我吗?西尾小姐——”   他微微低头,展示忧郁的侧脸,墨镜下隐约露出如天空又如冰雪的蓝色眼眸。   biu——   店员小姐的心口立刻中箭,给五条悟刚才的诡异行为套上八百米滤镜。   帅哥怎么会在甜品店上蹿下跳呢?   明明是在跳恰恰。   嗯,真优雅。   结野禄和幽幽开口:“五条君,现在可以坐下了吗?”   孔雀开屏被打断,好在刚才喘了口气,五条悟没那么硬撑了,表情自然的走到一个靠墙的位置,还拉开椅子回身对结野禄和做了个请的姿势。   结野禄和:一直在挑衅。   她走过去坐下,突然收到了什么消息,拿出手机看了看,对五条悟说:“明天放你一天假,随便你去干什么。”   五条悟意外的挑眉:“哦?你明天有事要背着我去做?”   店员小姐很快端了甜品过来:“请慢用。”   她放下东西离开。   结野禄和拿起叉子挖蛋糕,无所谓的说:“你要一起也没关系,本来我也只是不想被误会在跟DK玩什么奇怪的户外play而已。”   五条悟:“你直接不要对我做这种事不就好了吗?”   结野禄和一大口蛋糕送进嘴里嚼嚼嚼,等咽下去了,才慢吞吞回答五条悟的问题:“那不行,我就喜欢跟DK玩奇怪的户外play,玩的还是五条家家最高贵的六眼,真刺激。”   五条悟无言片刻,说:“你的厚脸皮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结野禄和点头:“这种评价按相似度排序的话,你要排到第九十九页。” 第112章 谣言爆发了   第二天,结野禄和独自出门了。   五条悟睡了个懒觉,自从来了三河县,还是头一次睡得这么安稳,没有多一个人来增加他的信息量,也不用时刻警惕自己身上突然少了什么零件。   就这样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床,他伸着懒腰走出房间,环顾事务所,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现在还在补课期间,又不能回东京……   他突发奇想,走到门口将牌子翻了过来,变成营业中,然后大大咧咧坐到了结野禄和办公的椅子上,随意一瞥,发现旁边的架子上有一本相册。   “嗯?结野那家伙的吗?”   五条悟抽出来打开,在前几页看到了很多夏油杰初中时候的照片,一些是单人的,大部分是他和结野禄和、以及另一个没见过的女孩子的双人、三人合照,再往后有那个女孩子的单人照和结野禄和的单人照,再往后又多了一个不认识的白发少年。   “这个咒文……狗卷家的术士么?”五条悟摸着下巴,“看来她不是什么自己摸索的咒术师啊,那为什么跟杰说那么多假话呢?”   他又翻过一页,将要看到了结野禄和的入学式照片。   “叮铃铃——”   风铃响起。   五条悟合上相册,随手放回书架上。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他进来看到结野禄和位置上坐的是一个陌生少年,有些疑惑:“你好,结野小姐不在吗?”   “她今天出门了,我姑且算是在这里打工,”五条悟兴致勃勃的问,“有什么需要吗?”   听到打工,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打工?噢……那就是跟夏油君一样的吧。”   “大叔你认识杰啊?”五条悟愉快道,“我是他高中同学。”   “我是三河县武馆的馆长相马,夏油君以前暑假都在我们武馆修行,后来好像是国中一年级,快年底的时候来万事屋打工的,”相马馆长感叹,“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夏油君了。”   “对了,”他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我是来买除秽符纸的。”   “除秽符纸?”五条悟听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东西,“唔……我打电话问一下。”   ——   “找我什么事?”   结野禄和来到公园赴约。   而她面前坐着的口罩男,正是禅院壬。   禅院壬将身边的一个带盖竹篓放过去:“凉子老家种的荸荠,特意让我带过来给你。”结野禄和奇怪道:“特意给我?”   “嗯,谁叫她知道了你是我表妹呢。”   禅院壬没办法的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来也想顺便告诉你别的事,你在禅院家给家主和扇大人造的谣,现在已经在禅院人尽皆知了。”   结野禄和略微诧异:“这么快?”   禅院壬点头:“这么快爆发,说起来也不全是你的原因,主要是扇大人的亲随,仲秀,他从勘五郎那里知道传言后,为了阻止谣言扩散,竟然把所有男术士都约谈了一遍,搞得现在人尽皆知,月中的时候就传到了家主和扇大人耳朵里。”   “好在我找到你之后没有介绍家族的人给你,现在禅院还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在三河县,”禅院壬叹气,“为了不牵扯其中,我前段时间就搬出来跟凉子同居了,听说扇大人特别生气,扬言要把你烧成干尸钉在墙上。”   结野禄和:“嘶——”   禅院壬起身:“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在风头过去之前我就先不联系你了。”   “等等,”结野禄和抓住他的袖子,“之后要是有别的消息……”   禅院壬拒绝:“我暂时还不想跟禅院家的人往来。”   结野禄和深沉道:“虽然已经关店了,但我可以破例重出江湖给你加2cm。”   禅院壬嘴角一抽:“你这个人真是……”   “嘟噜噜噜——”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结野禄和接通电话。   “除秽符纸吗?在杂物间储物柜第三个抽屉里……” 第113章 贪心与私心   “动工调整需选在卯时,卯时木气旺盛,利于植栽和安设镇物。迁居吉日选在下月辰日比较好,辰为土,能稳固宅运。”   “调整之后,宅内外龙、砂、水、穴、向皆合章法,藏风聚气,保居住者安康顺遂。”   结野禄和拿着笔记本,将堪舆结果一一记录,交给站在一边的管家:“广田夫人不在吗?”管家带着歉意回复:“夫人的公司有点事,她只好先赶过去了,暂时只能由我来接待您,结野大师。”   结野禄和微微颔首:“没关系,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需要复核的话,施工完成之后可以再让我来看一遍。”   管家躬身送别:“我会告知夫人的,请慢走。”   她叫来男仆,让他去告诉司机送两人去车站。   男仆走在前面带路,五条悟双手插兜晃悠到结野禄和身边:“原来你真是阴阳师啊,结野,难怪看着跟现在的咒术师不是一个路数,你堪舆的水平比你的阴阳术水平高多了。”   结野禄和低头看手机,平淡道:“哦,你想学这个吗?”   “才不,”五条悟毫不犹豫的说,“无聊死了。”   他抱怨道:“你现在好像对我越来越冷淡了,在我大部分时间都能维持无下限之后,我发现你是不是对自己没办法掌控的东西就不知道如何应对啊,所以现在都不爱跟我说话。”   结野禄和:“……”她讨厌天才,也讨厌不受控制的因素,现在的五条悟是二者叠加,她能跟他每天待在一起就很不错了。   她打开日历看了看时间,说:“上次无下限维持了五天,这次到现在已经八天了。如果第十天还没有解除,我就叫夏油来接你。”   五条悟捧心:“啊——真是冷漠无情——”   晚上,结野禄和出差累了,洗漱完直接钻进被窝,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五条悟叫她。   “结野。”   “嗯?”   结野禄和扭过头,见邻床的五条悟裹着被子探出脑袋对着她。   “做什么?”结野禄和问。   五条悟说:“马上要补习班毕业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给杰灌输他很普通的观念?还编御三家的故事骗他?”   结野禄和本来是没兴趣跟不熟的人讨论这个的。但是想了想,五条悟是夏油杰唯一指定挚友,两人似乎还有什么不一般的感情。想了解夏油杰的过去,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回答:“我这样说,是因为夏油杰需要我这样说,我只是满足他的愿望而已。”   五条悟:“哈?莫名其妙。”   结野禄和也没想说服他,只是陈述自己的想法:“夏油那家伙跟你完全不一样,他虽然有天才的躯壳,但同时又有凡人的灵魂,没办法适应天才的观念,强行融入只会收获痛苦,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站到天才的行列里去。”   “那只是你自己的看法吧。”   五条悟完全不赞同:“杰本身就是天才,说什么凡人的灵魂,不就是普通人的环境给他塑造的错误观念吗?杰应该走回自己的道,而不是待在一戳就破的纸盒子里维持安全感,为什么你不去相信杰是可以蜕变的呢。”   结野禄和冷笑,从床上坐起来:“要说你和夏油有什么共同点的话,就是你自己也不喜欢一个人吧,看到夏油杰是不是高兴坏了?你想要夏油杰跟你一样,是因为你不想一个人站在山巅,把他拉上去跟你肩并肩完全是出于私欲。”   结野禄和:“那孩子贪心得不得了,你以为他只要一个挚友就满足了吗?他需要很多跟他「一样」的人,很多很多。但是五条悟只有一个,你满足不了他的愿望,你也做不到把他捆在身边。”   “没错,我当然有我的私心,”五条悟坦然承认,“但是你就这么肯定他不愿意成为天才吗?”   结野禄和:“你只是在以己度人,夏油杰不是五条悟,你不能以自己的逻辑去推测夏油的想法。”   “哈,那你不也一样,”五条悟笑了一声,“结野你呢,或许确实是真心为杰着想。但是你也有你的局限,你跟杰不一样的是。因为你是一个彻头彻尾毫无争议的弱者。所以你只会站在弱者的角度考虑,你的做法对于杰来说,相当于慢性毒药。”   “……”结野禄和被狠狠攻击到了。   五条悟说得没错,她根本没办法理解天才,也没有为夏油杰决定未来的能力。   她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把五条悟薅下床,一路拽到门口,行李箱往手里一塞。   “我宣布你毕业了,给我立刻滚蛋。”   五条悟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眨眨眼睛:“可是现在是半夜诶。”   “关我屁事。”   “砰——”   大门关上。   结野禄和躺回去,怄得睡不着。 第114章 天人五衰不乐本座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铺在结野禄和脸上,她皱了皱眉,睁开一只眼睛,心想五条悟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安静,看到对面乱七八糟的被子才突然想起来,五条悟昨天被她扫地出门了。   “嗯……”   她扶着头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呼——   一阵风过,本该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白色的窗帘被吹得甩起来。   “看来你昨晚睡眠质量不太好。”   窗帘落回原位,露出穿着校服的黑发少女的身影,正是黑崎黑丽。   结野禄和微怔:“夏油杰来接他了?”   黑崎黑丽坐在窗台上,回答:“没有,他现在还在四国做任务,一时赶不回来。”   “昨晚五条悟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太气人被赶出来,夏油同学就让他自己今天回高专了,让我来看看你,顺便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她说。   结野禄和不想提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黑崎黑丽很随性略过了:“哦,我给你带了早餐,要吃吗?”   结野禄和多看了她两眼,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归乡小组的人会选择黑崎黑丽了。   她穿上拖鞋去客厅,打开黑崎黑丽放下的纸袋,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   “你做人的时候跟现在是一个性格吗?”结野禄和一边吃包子一边问。   黑崎黑丽回答:“要说最大的不同,就是从普通人变成了拥有强大力量的鬼吧。然后由此发现,能力的强弱对性格的影响确实很大。”   结野禄和说:“你的灵力那样丰沛,按理说就算是人类时期也能看到咒灵、甚至轻易袚除才对,没有人因此排挤你吗?”   黑崎黑丽略一回想:“唔……这样讲也没错,不过我没有什么倾诉欲,比较喜欢听别人闲聊,仔细想想,我其实并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我能看到咒灵,而且大部分咒灵刚靠近我就被净化掉了,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是眼花。”   结野禄和无言片刻,说——“黑崎同学觉得,是作为普通人比较好,还是作为强大的鬼比较好呢?”   黑崎黑丽平静的说:“结野同学如何看待天人五衰、不乐本座呢。”   「不乐本座」是佛教中天人五衰里的大五衰之一。是说天人在寿命将尽时,原本能安享天界最安乐的生活,却会变得坐立不安,对自己的座位心生厌倦不耐,这是其生命走向终结的重要预兆。   曾经竭力伪装天才的结野禄和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不太明白黑崎黑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结野同学因自己凡人的身份归于凡人。所以觉得安定,但夏油同学是天才。即使受凡人影响,但本质上还是天才,强行让天才待在凡人的位置,只会让他的人格更加割裂,”黑崎黑丽说,“结野同学受限于自身的弱小,没有办法在未知的领域帮助夏油同学。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让他走出自己可以应对的范畴,结野同学的想法和行为,与夏油同学的父母,没有本质区别。”   结野禄和被当头棒喝,愣在原地。   她缓了缓,自嘲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应该再自以为是的干预他了,哪有让小学老师去教哈佛教授的,或许五条悟才是他下一阶段的人生导师。”   这话幽默得很,黑崎黑丽轻笑一声。   “我认为塑造强者之心的并非强者自身,而是弱者的信仰。”   “五条悟不是被六眼塑造的,而是被信仰六眼的家族塑造的。因为有家族对六眼的深信不疑,才造就了对自己深信不疑的五条悟。同样的,因为被所有人怀疑,所以夏油杰对自己也产生了无尽的怀疑。”   黑崎黑丽安慰她:“何必现在就分清谁对谁错呢,无论是五条悟的自信还是夏油同学的自疑,都不是你我可以轻易动摇的。毕竟就算是你自己,不也受困于过去吗。”   结野禄和若有所思:“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黑崎黑丽:“按照你强者之心的理论,不应该问怎么做,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无论结果好坏都不是你的责任。”   结野禄和无奈的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强者。”   黑崎黑丽:“那你应该站在人行道上。”   结野禄和心想自己一开始就是这样做的。直到长野占卜那天晚上,好像一脚踏进坑里了。 第115章 真正的无下限   天才的潜力是无限的,五条悟确实只用了仅仅一个月就习惯了全天保持无下限。直到夏油杰出差回来都没有解除过。   五条悟回到高专之后,趴在床上睡得无比安稳。   一只微凉的手探过后颈,抚上了他的脸颊。   五条悟皱了皱鼻子,没有睁开眼睛。   背后的人缓缓贴近耳边,轻声细语。   “五条君……你没了。”   “嗬——”   五条悟一个大起身,猛的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又摸了摸自己的长舒一口气,栽回枕头里继续睡。   刚进入梦境,就看到该女子拿着打了马赛克的宝可梦球对着他的二分之一处说:“哼,竟然不逃跑,而是向我结野禄和走来吗。”   拿这个收集吗?!你侵权了啊喂!   五条悟:“……”正转身想溜。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将五条悟唤醒。   他眯着眼睛接通,是夏油杰。   夏油杰在五条悟回来的第二天早晨也赶回了高专,快到门口的时候就给五条悟打了电话。   “还没睡醒吗?这个声音。”夏油杰问。   五条悟打着哈欠说:“是啊,刚刚还做了个梦呢。”   夏油杰开玩笑:“梦到女孩子了?”   五条悟说:“梦到人体器官训练师了。”   夏油杰被逗笑:“哈哈,那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嗯?   夏油杰竟然没有发现他在说结野禄和。这一点让五条悟有些意外。   他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去接夏油杰。   另一边,冥冥把自己的报告塞给夏油杰,让拜托他帮忙交上去。   “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bye——”   冥冥笑着摆摆手离开了。   因为夏油杰还是一年级,他是不能一个人出任务的。所以在五条悟冬令营的这个月,他都是跟庵歌姬或者冥冥拼任务做。   有点麻烦对方的不好意思,夏油杰也就没有拒绝这点小事。   他从校长那里交了报告出来,就看见站在走廊里的五条悟。   “咻——”   两只青蛙从五条悟左右吐出箭矢,以目光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射,转眼间就悬停在了五条悟两侧,力度被无形的力量消解殆尽,像两根树枝似的掉在地上,很快咒力消散回归了虚无。   夏油杰走过来:“这算是特训成功了?”   五条悟哼笑:“也不算完全成功吧,现在坚持半个月差不多就到极限了。”   “那也很夸张了,”夏油杰戳了戳那层防御,惊叹道,“虽然我一直都相信你们能成功,但还是很惊讶,才一个月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悟露出沉痛的表情:“结野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无下限。”   夏油杰愣了一下,讶然道:“你真不像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五条悟觑着他,问:“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夏油杰有点摸不着头脑。   五条悟叹气,拍拍他的肩膀。   转过身去,刚走出几步,又迅速倒退回来:“杰,教你反转术式的人能不能介绍给我?我感觉我现在的学习能力强得可怕。”   夏油杰摸摸下巴:“嗯?我没说过吗?我的反转术式也是跟结野大人学习阴阳术的时候修炼得到的。”   五条悟瞪大眼睛:“什么!你绝对没说!”   早知道他肯定把反转术式一起学完再回来啊!   夏油杰一边走,一边回想:“也不知道算不算结野大人教的,因为她自己其实不会反转术式,我能学会也是一个意外。”   “hei-只要意外就能学会反转术式吗——”五条悟腻歪的拖长音调。   “这么一想,我还真是挺幸运的。”   夏油杰笑着说。   说起来,他过往中许多幸运,好像都是因为结野禄和的存在才发生的。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幸运女神的话,是结野大人也说不定。”   完全没有get到挚友心理活动的五条悟,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   如果夏油杰这个时候扭头,立刻就能看到五条悟一言难尽的表情。   “杰,”五条悟抽了抽嘴角,“结野禄和她有没有在你面前说过……嗯……出现在电视上会被消音的话?”   夏油杰一脸惊讶:“当然没有了,你怎么会问这个?”   他回想起自己初二的时候,跟同学一起看清凉杂志被结野禄和发现的事。   接着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对五条悟说:“结野大人是那种性感写真放在面前都不会看一眼的人。”   五条悟:“哦,这样啊。”   杰!你在说什么啊杰!   那个结野大人的床底下装了两箱动作片啊! 第116章 转角   五条悟离开后大概半个月,结野禄和又来到东京小住,这个时候禅院苋还要上学,结野禄和白天在家比较无所事事。   她干脆穿上围裙戴上口罩开始打扫卫生。   “叮咚——”   门铃响起。   “嗯?谁这个时候来?”结野禄和提着扫帚往门口去。   一打开门,围着围巾的夏油杰正站在门口跟她打招呼:“结野大人,好久不见了。”   “也没有很久吧,”结野禄和说着,后退放他进来,奇怪的问,“你怎么来了?”   夏油杰解下围巾,脱了外套挂在玄关,笑着说:“苋姐告诉我你来了东京,我就过来了,在大扫除吗?我也一起帮忙吧。”   “哦,围裙在杂物间,”结野禄和给他指了个方向,然后吐槽,“你现在真是开朗得可怕。”   夏油杰穿上围墙袖套出来,还系了三角巾:“是吗?可能是快要过年了吧。”   “令人惊叹的时间观念。”结野禄和找了两块抹布给他。   夏油杰:“哈哈,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了吗。”   两人一边打扫一边闲聊。   夏油杰跟结野禄和讲了很多四处袚除咒灵的时候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就到下午了。   结野禄和定的闹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该去保育园接惠了。”   夏油杰起身:“那我也……”还没说完,他的手机也响起了消息提示音,拿出来一看,抱歉的对结野禄和说:“我有点事得回高专,本来今天是想请你吃饭的,看来只能明天了。”   结野禄和有些意外:“干嘛特意请我吃饭?”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因为上个月把悟带到结野大人那里特训啊,悟那家伙说什么也不肯来。所以只有我了,那明天我给你发信息。”   “……”五条悟不肯来的原因也多少能猜到一点。因为那一个月的特训,五条悟在她身边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根本放松不下来。   结野禄和心里诡异的舒服了点,然后微笑点头:“好啊。”   夏油杰穿戴好外套围巾,跟结野禄和告别了。   结野禄和稍微收拾了一下,也前往保育园接禅院惠。   第二天,夏油杰请结野禄和去了五条悟推荐的餐厅,吃过午餐后四处转了转。   结野禄和估摸着该回家了,接着从口袋里掏出禅院苋给的采购清单,对夏油杰说:“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你有什么要买回去的吗?”   夏油杰想了想:“嗯……好像没有,不过我也一起去吧,反正今天一天都请了假,晚点正好不用打车了,直接骑咒灵回去。”   结野禄和点点头:“那走吧。”   两人无言的走着。   昨天和今天说了太多的话,似乎找不到新的话题了。   今天的风并不凛冽,没了正午的太阳,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夏油杰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就听到结野禄和率先开口。   “夏油,人在特别激动的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是不可信任的。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要去问可以信任的人,知道吗。”   夏油杰微怔:“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结野禄和平静道:“长野的占卜不是说你会在一个村子里杀死很多人吗。”   “我不会做那种事的。”夏油杰说。   “不,不是那个问题,”结野禄和说,“占卜的结果不会出现,并不是说面对的问题也不会出现,我的意思是,当你面对那件事无法保持理性的时候,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人可以帮你去思考呢。”   她沉静的目光不偏不倚的对上夏油杰的眼睛:“一定要好好想一想。”   夏油杰半晌说不出话来。   两人走进超市,结野禄和对他笑了笑:“我去找东西了,你也分开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吧。”   夏油杰没有反对,顺从的走开了,或许这个时候一个人待着会更好。   结野禄和推着购物车在商品间游走,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样。她对着禅院苋的清单,往购物车里放着日用品。   转过一个角,正看到一个短发女人的背影,她顺着那女人注视的方向看去,竟然是正在货架前挑可乐的夏油杰。   结野禄和的目光缓缓转回来,停留在短发女人的后脑勺上。   “不好意思,您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短发女人回头,露出温柔的微笑……以及额头上横过的细细缝合线。 第117章 猥亵良家妇女   结野禄和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她的脸,一时竟忘了回话。   短发女人不紧不慢的推着购物车走到她面前,语带笑意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您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过了几秒,结野禄和终于出声了。   “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   虎杖香织愣了一下,结野禄和的回答显然不在她预料的任何一个答案里,这一句并不是俳句,也不是和歌,甚至不是诗,而是词。   “这是……韦庄的《浣溪沙》。”她从自己的知识储备里找到了这句词的来处。   结野禄和面上浮现出些许惊讶:“您竟然能认出来?真是失算。”   虎杖香织知道自己被牵着话题走了。但她确实对结野禄和的回复很感兴趣,于是顺水推舟的问:“什么失算了?”   结野禄和遗憾的说:“如果您不知道这首词的话,我就可以假装是自己创作出来的了。毕竟大部分女性都会偏爱有才华的人。”   虎杖香织略一思索,不由笑出声来,一般人为了附庸风雅,吟诗作对也爱挑拣名家,好像喜欢上名家的诗词,便与名家站在了一条水平线上,结野禄和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找了个不太起眼的,直接想移花接木到自己身上。   她掩唇笑了笑,对结野禄和说:“传世之诗哪有真正的籍籍无名,只是在数千年名篇的堆积下被更炫目的光芒掩盖了而已,”   结野禄和也笑了一下:“看来您是个喜爱古典文学的人,不轻易受我蒙蔽。”   她没有接着转移话题,反而开始回答虎杖香织一开始的疑问:“我刚刚看到,您似乎在看我的朋友。”   虎杖香织温柔的说:“是,我刚才见他挑汽水好像很烦恼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就多看了一会儿。那,他是您的男朋友吗?”   结野禄和微笑着靠近半步,看着虎杖香织的眼睛:“如果我说是,您会生气吗?”   虎杖香织饶有兴致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结野禄和:“因为一个正在向自己献殷勤的人,如果已经有了交往对象,不是一件让人很恼火的事吗?不过您可以放心,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虎杖香织有些惊讶:“你说……你喜欢我?”   结野禄和的声音开始暧昧不清:“您身上有很吸引我的气质。”   虎杖香织似笑非笑:“可我已经有丈夫和孩子了。”   结野禄和点头:“那就难怪了。”   虎杖香织重复了一遍:“那就难怪了?”   结野禄和:“我对同龄人不感兴趣,只是偏爱您这种成熟又有温情的年长女性。尤其是会耐心温柔的养育孩子,这种坚强和母爱,真是让我难以移开目光。”   简而言之——人妻控。   虎杖香织:“……”正沉默之际,结野禄和悄然伸出咸猪手,在虎杖香织的手背上揩油,低沉着嗓音说:“您不喜欢我吗?嗯?”   虎杖香织还未回话,身前的人突然被一个男人拽开。   结野禄和踉跄着倒退两步,一回头,发现是禅院壬拽着她,一脸不耐烦的说:“你怎么又在外面猥亵良家妇女。”   结野禄和瞪大眼睛:“哈?你怎么在这里?”   对于禅院壬突然出现的惊讶,让她忘记了应该先反驳「又猥亵良家妇女」的污蔑。   禅院壬没理,对虎杖香织点点头:“不好意思,这家伙就是厚颜无耻,不用勉强忍受她的骚扰。”   虎杖香织:“……”这个结野禄和竟然真是这种人吗?   她虚伪的笑了笑:“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结野禄和甩开禅院壬,快走两步到虎杖香织身前,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号码,call me——”   她做作的在上面印了一个香吻,塞进虎杖香织的手提袋里。   禅院壬恶心极了,赶紧把结野禄和拖走。 第118章 调酒与调情   禅院壬放开结野禄和,一看,结野禄和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表情了。   “你变脸也太快了。”禅院壬无语。   结野禄和死气沉沉道:“你老公死了的话,我也会对你笑得如沐春风。你怎么会在东京?”   禅院壬揣着手说:“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结野禄和纳闷。   禅院壬问:“你还记得五条历吗?”   五条历?   结野禄和回想了一下,哦,那个被女朋友抽大嘴巴子的前客户:“哦,印象挺深刻的。”禅院壬轻咳一声,低头说:“他想让你帮他女朋友的大哥做那个。”   结野禄和:“真够锲而不舍的。”   她掐了掐眉心,过了一会儿说:“你跟他说下个月吧。”   结野禄和这次没有在东京久待,第二天就回三河县了。   她先是回到了万事屋,从杂物间找出暂停营业的牌子去门口换上,然后回到了梅子公寓自己的那间房子。   打开灯,里面还是有些杂乱的样子,结野禄和收起家具的防尘罩,打开窗户通风,随意清扫了一下。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客厅架子上摆放的物品,石头、刀、药物……总之就是一些毫无用处的东西。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把上了子弹的枪,结野禄和看了一会儿,随手把抽屉甩上,木柜里发出枪与木板碰撞的声音。   没用、没用……   结野禄和扶着柜子缓缓蹲下,坐到地板上,低头埋进膝盖里,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超市里看到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人脑袋和身体在灵视中完全是两模两样啊!   而且为什么要看着夏油?   答案不言而喻。   结野禄和的手指抓紧自己的衣服,蜡像一般一动不动的蜷缩在柜子下面。   “不行……”   “必须要杀掉她……”   可是怎么办?   结野禄和头痛欲裂,没办法再想下去,她爬起来去打开电视柜,扒出一堆碟片随便抽了一张放映,然后拉上了窗帘。   时隔许久,房间里又开始响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的抱膝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屏幕。   可是还还不够。   她还需要更多更多熟悉的东西,更多让她感到习惯的东西。   没过多久,各个地方打不通电话的某些人都逐一收到了「小野医生」的复业短信。   黑诊所,终于重新开业了。   过了三天,虎杖香织或许对结野禄和的调查有了个结果,她给结野禄和打来了电话,邀请结野禄和一起喝茶。   结野禄和自然准时赴约。   咖啡厅里,虎杖香织坐在结野禄和对面,笑着看她。虽然结野禄和对自己一见钟情这事很出乎预料。但想想结野禄和10岁开始就做男科手术,酷爱网购颜色光碟和假□□,喜欢妻似乎也不是很意外了。   “说起来,您是咒术师吧。”   结野禄和突如其来的话,让虎杖香织举起的红茶停在嘴边,她笑容未变:“您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因为我是阴阳师,我的灵视可以轻易分辨普通人和咒术师,”结野禄和坦诚道。   “诶-这个年代竟然还有阴阳师,”虎杖香织抿了红茶,轻轻放下,“那在您眼中,我是几级的咒术师呢?”   结野禄和撑着下巴说:“不知道,我又不是六眼,看不出来那么多东西,只是能勉强区分而已。这些东西都无所谓啦-我会调酒,要不要去酒吧——”   结野禄和一副心怀不轨的样子。   虎杖香织笑了笑:“好啊。”   结野禄和在柜台那里不知道跟老板说了什么,老板带她去换了一身酒保的衣服。   麻花辫少女站在吧台后,风度翩翩对虎杖香织说:“这位夫人喝点什么?”   虎杖香织:“嗯……那就一杯马提尼吧。”   结野禄和比了个OK。   她取出冰镇过的coupe杯,将伦敦干金酒,沿量杯内壁缓缓倒入,苦艾酒5ml,浅绿酒液在量杯中与金酒轻轻交融,泛起极淡的分层……   调酒师和店长站在一起,看到结野禄和专业的动作有些惊讶:“很像模像样嘛。”   紧接着,结野禄和把酒液、冰块和橄榄一齐丢进调酒杯,疯狂摇晃起来。   调酒师震惊,立刻伸出尔康手:“不是呜呜呜……”   店长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结野禄和一开始是抬着手在肩膀前摇酒,后面一直举着太累了,就把手放下去摇,两只手握着杯子在身前上上下下,还对着虎杖香织邪魅一笑。   旁观的店长也看不下去了,对调酒师说:“简直不堪入目。”   虎杖香织:“……”虎杖香织看了沉默,调酒师看了流泪。   终于,结野禄和把酒放到虎杖香织面前:“夫人,您的马提尼好了。”   看向酒杯里被冰块砸得稀巴烂的橄榄,虎杖香织假笑着拒绝:“给我一杯矿泉水就行了,谢谢。”   结野禄和关切的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虎杖香织面露歉意:“突然有点没胃口。” 第119章 你在干什么   结野禄和忙着帮人变大以及跟虎杖香织调情,一时间顾不上再去东京,禅院苋也没闲着,已经计划好与禅院直哉下次约会的地点了。   横滨。   江之岛电铁的绿皮车厢碾过轨道,轻微摇晃着。   “据说这里是明治时期的码头仓库改造的,”禅院苋一边举着手机自拍,一边跟禅院直哉说话,“现在成了文创区,墙面的这些裂纹都市当年的船运痕迹,现在看来倒是还挺有美感。”   红砖仓库群,赭红色的砖墙上爬着浅绿色藤蔓,复古穹顶下是映照天空的玻璃长廊,远处的横滨港大桥横跨海面……   是个旅游的好地方。   禅院苋踏上木质栈桥,海风吹开她的长发:“直哉,给我拍照。”   她站到远处朝禅院直哉挥手。   “啧。”   禅院直哉觉得很无聊,但还是掏出手机对准那边,“喂,你右边有个坑。”   禅院苋低头看了看,走开了一点。她右眼几乎看不见,所以不太能注意到右边的东西。   拍完远景,两人在码头并肩走着,禅院苋拿着两个手机在翻照片:“这张也不错,这张的海面很美啊,没想到你还有摄影的天赋。”   岸边停泊的游艇船只随波摇晃,远处的货轮响起鸣笛声。禅院直哉的目光随意扫过这些景色,不得不承认,偶尔出来旅游确实挺不错的。   禅院苋无意间抬眼,看到禅院直哉放松的表情,上面难得没有挂着刻薄和嘲讽,更加凸显了优越的皮相。   “看着我做什么?”禅院直哉睨了她一眼。   禅院苋停下脚步:“直哉,你的初吻还在吗?”   禅院直哉一阵错愕:“哈?”   禅院苋伸手拽过他的衣领,一口亲住,同时一心二用的举起手机自拍。   “咔嚓。”   快门的声音让禅院直哉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禅院苋,用袖子擦嘴,恼怒道:“你疯了?”   看到他这副表情,本来还有一点紧张的禅院苋心中反而生出别样滋味,她邪气的舔了舔唇:“别害羞嘛,我们可是未婚夫妇。”   禅院直哉:“……”这种被调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出言嘲讽:“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禅院苋笑眯眯的说:“哎呀,被你看出来了。”   禅院直哉一下子噎住。   她愉悦的拿出手机,将刚才那张照片设置成两人的屏幕背景,然后还给禅院直哉:“给,以后看到这张照片可不要气得把手机砸坏哦。”   禅院直哉打开手机,照片里禅院苋是看着镜头的,而他因为被拽着衣领,比禅院苋低一节,看着甚至像是被强制爱的一方。   他额角青筋直跳,想说删掉吧,又显得他很羞愤,憋了一会儿,禅院直哉抓住禅院苋的手臂,皮笑肉不笑的说:“重新拍一张。”   禅院苋还没开口拒绝,禅院直哉突然脸色一变,迅速回身。但下一瞬就被一股巨力掀翻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才止住。   手撑着地面警惕抬头,禅院直哉发现禅院苋身前站着一个无比熟悉的男人——禅院甚尔。   “你在干什么?”   禅院甚尔缓缓开口,问的却不是禅院直哉,而是他身边的那个人,“禅院苋。”   禅院苋竟然也好像跟甚尔很熟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要找你可真不容易。” 第120章 上好的木板   禅院甚尔倒没有看见禅院直哉被强吻的过程,只是快速经过时余光捕捉到了禅院苋的身影,恰好禅院直哉这个时候又带着杀气去碰她。   “甚尔!”禅院直哉先是激动的喊了一声,随即发问,“你们认识?”   禅院甚尔打量了他一眼,又看向禅院苋,满不在乎的问:“这谁啊?”   闻言,禅院苋笑得极其灿烂,亲近的挽住禅院甚尔的手臂,将他带到禅院直哉面前,热情介绍:“这是我男朋友,不,应该说是我的未婚夫才对。因为我们已经定下婚约了,他特别爱我,非要跟我结婚,真是拿他没办法。”   禅院直哉脸色有点发黑。   听到此等恋爱脑发言的禅院甚尔更是莫名其妙:“你发神经了?”   禅院苋温柔的扶起禅院直哉,鼓励他:“快自我介绍一下。”   禅院直哉甩开她的手,上前一步对禅院甚尔说:“甚尔,是我啊,我是禅院直哉。”   禅院甚尔一下子愣住:“你说什么?”   禅院直哉目光炽热的看着他,急切的重复了一遍:“我是禅院直哉,你还记得我吗?我父亲是禅院直毘人。”禅院甚尔一时无言,看看他,又看向笑得过分灿烂的禅院苋,感觉自己都糊涂了。   禅院苋刻意的摆出惊讶表情:“啊嘞-直哉跟甚尔很熟吗?”   禅院直哉理所当然的说:“甚尔是我堂哥,我当然认识他,倒是你,你怎么会认识甚尔的?”   禅院苋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甚尔是直哉的堂哥的话,那直哉不就是我的叔叔吗?”   禅院直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确实听清楚了禅院苋这句话,但本能的不愿意去理解。   “哈?”   他表情有点空白。   禅院苋咧着嘴说出可怕的话:“哎呀,忘记告诉你了,我是甚尔的养女,后来才改姓禅院的来着。”   禅院直哉如坠冰窖:“你…你说什么?”   禅院苋轻笑:“呵呵,就是说,我身上一滴禅院家的血都没有,而且也根本不是咒术师,连咒灵也看不见哦-啊,这个表情太棒了,留念。”   她欢欣的拿着手机给禅院直哉拍照。   “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禅院直哉顿时怒不可遏,一拳砸向禅院苋。   被禅院甚尔攥住,他如听天书:“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禅院苋骗禅院直哉结婚?疯了吗?好吧她本来就挺疯的,可是她怎么会跟禅院家扯上关系的?   禅院苋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对上禅院甚尔:“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腿被打断之后,不绑上木板是没有办法康复的。”   “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禅院家的少主竟然被一个既非禅院又非术士的普通人算计定下婚约,这不是一块上好的木板吗!”   禅院甚尔瞳孔骤缩,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承认,禅院苋做这种找死的事竟然是为了他!为了给他复仇!   禅院苋张开双臂,对禅院甚尔笑着说:“看,禅院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我就是想对你说这句话,才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的。” 第121章 飞蛾玩儿火   禅院甚尔沉默许久,才说:“你还真是会找死。”他实在想不明白禅院苋是怎么做到的。   “放心,”禅院苋笑着说,“我可不是英勇赴死的性格,甚尔,你放开他吧。”   禅院甚尔眯着眼睛放开,禅院直哉已经冷静一些了,他红着眼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确确实实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   禅院甚尔说:“就算这小子真的会听你的话,禅院家的那些糟老头子也不会同意的。”   禅院苋满不在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喽。”   她不准备告诉禅院甚尔束缚的事,生死相连可不是小问题。   如果禅院直哉被发现性命挂在他人身上,那他绝对不可能被允许成为下任家主。   而失去少主之位的禅院直哉对禅院苋来说,跟路边的杂草一样毫无用处。   所以无论是对她还是对禅院直哉而言,这个誓约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才是最合适的。   “好了,现在大家也互相认识了,”禅院苋愉快的合掌,“我和直哉还要继续约会呢,甚尔你去忙自己的事吧,之后再联系。”   禅院甚尔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禅院直哉,没有说话,很快消失在了原地。当然,他没有彻底离开,而是留在暗处观察,过了一会儿确认禅院直哉不会动手后才走掉,他得好好查查禅院苋在他离开这大半年到底做了什么。   禅院直哉也没有完全沉浸在愤怒里,他很快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禅院苋说过的那些话。   等禅院苋若无其事的拉起他的手继续散步,他才冷冷的问:“你刚才说你是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普通人?”   要知道,普通人无法立下束缚,如果禅院苋是普通人,那就说明这个同生共死的束缚只对他有约束力,这是禅院直哉绝对无法接受的。   禅院苋笑容分毫不变:“那只是夸张的说法啦,我的咒力非常低微,上次把你困在病床上之后就用光了,之后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在此之前确实看不见咒灵。”   禅院直哉沉默着看她,似乎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早在出院之后,禅院直哉就调查过禅院苋休学旅行的行动轨迹以及医院监控,他确信在医院那次从始至终只有禅院苋一个人在禅院直哉身边,没有其他可能帮忙的术士(摄像头拍不到黑崎黑丽。一般来说普通人也不可能驱使咒灵)。   所以禅院苋看似拙劣的找补,反而是现在最能解释得通的。   不过,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甩开禅院苋的手,嘲讽道:“既然你是甚尔的养女,只要不闲着没事儿自己去找死,比我可安全多了,我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陪你谈什么莫名其妙的恋爱。哈,就算我现在一走了之,难道你就敢从岸边跳下去威胁我吗?”   “你自己说的,你不是英勇赴死的性格。”禅院直哉恢复了他一惯的傲慢嘴脸,“禅院苋,想通过我羞辱禅院家,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威胁我的东西吗?”   禅院苋微笑:“这可说不好。”   禅院直哉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冷哼一声,消失在原地。   禅院苋并没有生气,按照她一开始的想法,这个计划本来就到此为止,禅院直哉这么自觉的脱离她的生活,倒是免了她自己再想办法割席。   不过,没办法更进一步,还是稍微有些遗憾。   她真的就没办法做更多了吗?   禅院苋缓缓呼出一口气。   “该回家了……”   已经在回家路上的禅院直哉脸色冷得掉冰碴,一打开手机,正对着就是那张新鲜出炉的接吻照片。   【以后看到这张照片可不要气得把手机砸坏哦。】   “……”   “咔、”一声脆响,手机被禅院直哉攥裂开了。   在禅院苋自爆之前,禅院直哉是已经做好了跟她过一辈子的打算的。毕竟束缚不可违背,他也不可能让禅院苋带着自己的命跟别人结婚。   所以虽然禅院苋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也给了禅院苋自己未婚妻的待遇,花点钱、费点精力不值一提。   要他跟自己厌恶的人相伴一生也太惨了。所以禅院直哉偏向于他不打压禅院苋,禅院苋也摆正自己的位置,只要不找他麻烦,他就无所谓。   没想到……   禅院直哉简直要内伤了。 第122章 脱吧   发现夏油杰在写假条,五条悟好奇的看了一眼:“杰,你请假回家吗?”   夏油杰点头说:“嗯,我妈妈最近扭伤了,我回去看看,顺便住两天,正好也可以去看望结野大人。”   听到结野禄和的名字,五条悟下意识感到蛋疼,不过许久没有见到结野禄和,他已经从容了很多,自觉已经不担心被结野禄和的操术控制了。   想想反转术式,又觉得有些心痒难耐,于是提出:“那我也一起去。”他突然想到,结野禄和约定了不让他告诉杰,可没说杰不能自己看到啊。   五条悟狡黠道:“你先不要跟结野说,等我们去了给她一个惊喜,说不定还能看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   “我看到她了。”   夏油杰正要过去打招呼,被五条悟一把拽走。   “呜啊——干什么?”夏油杰连连倒退,被迫跟着五条悟躲了起来。   五条悟搂着他的脖子,指向结野禄和身边的人:“那家伙,是五条家的。”   夏油杰惊讶:“什么?结野大人怎么会跟五条家的人扯上关系?”五条悟低声一笑:“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跟御三家的人接触最烦了,普通人会因为结野禄和是术士就怀着敬畏,御三家的人可完全不会,知道她弱就喜欢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审视,好像觉得禅院壬就是她的靠山一样。   结野禄和:“禅院壬的人脉真是够广的,在五条家也能找到同类。”   她的语气冷漠又麻木,只想赶紧应付过去。   五条男子:“听说御三家有不少人都是你的客人。”结野禄和嗤笑一声:“你这样说,好像御三家的人都有下半身的烦恼似的。”   五条男子也不生气,笑着说:“你是禅院家的人,做这种工作不怕嫁不出去吗?还是说禅院壬对你有什么许诺呢?”   “你以为我在禅院家就不做这个了?”结野禄和面无表情道,“欲求不满的人到处都是,就算我没招惹你们,你们不也嗅着气味找上门了吗。”   毕竟是在外面,结野禄和没有把客人的痛点直白说出来,讽刺归讽刺,封建小气鬼听到别人说他们□□小,不得一拳送她上天啊。   两人来到地下电影院对面的黑诊所,开门走进去。   夏油杰和五条悟立刻贴到门边偷听。   “你这里……好多道具啊。”   “喜欢的话走的时候送你两个。”   “那就不用了,说起来,其他人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吗?”   “你的废话太多了。”   “抱歉抱歉,我会多付钱的。”   “到床上去。”   “啊,现在开始吗?衣服需不需要脱?”   “不用,裤子脱掉就行了。”   “哦,好。”   结野禄和突然惊呼:“等等!不要碰那里!”   一片叮铃哐啷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倒地。   夏油杰听不下去了,一拳把门轰开,五条悟冷着脸设下帐,免得被路人看到房间里的画面。   五条男子弯腰脱裤子的时候,没注意周围,一屁股把床边的柜子撅倒,各种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尖的圆的平的、红的紫的黑的白的蓝的……如同水花喷溅,对着门的方向飞射出去,扑了满地。   结野禄和嘴角抽搐,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见一声巨响,夏油杰和五条悟齐刷刷站在门口。   五条男子保持着裤子脱到一半的姿势,撅着屁股扭头看去……然后看到了自家少主。   冰冷的苍天之瞳注视着他:“你在做什么?五条峰人。”   结野禄和哆哆嗦嗦把外套披在头上往床底下钻,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夏油杰按住肩膀:“结野大人。”   咿——   “你、你认错人了。”结野禄和缩成石墩子,坚决不站起来,她不敢想象刚刚洒落一地的马赛克会给夏油杰留下一个怎样刻骨铭心的记忆,嘤……英明神武的形象保不住了。   夏油杰确实很刻骨铭心,他压抑着情绪安抚结野禄和:“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讨厌结野大人的,所以不要害怕好吗?”   他对结野禄和伸出一只手。   结野禄和狐疑的瞄他的表情。   不会吧?帮自己变强大的人生导师私底下在帮别人变大,这种程度的反差是可以轻易接受的吗?夏油杰,我真是小看你。   她又瞄了夏油杰好几眼,暂时没有动弹。 第123章 大   另一边,五条峰人战战兢兢提起裤子,小心翼翼的问:“少主,您怎么会在这里?”五条悟抬手比出【苍】的手势,冷冷道:“不要用问句来回答问句。”   五条峰人打了个寒颤,连忙说:“我、我是来这里看病的,是吧,小野医生?”他后脚跟踢了踢床腿,示意结野禄和救命。   结野禄和:“啊对,是这样的。”为什么要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啊!自己去死不就好了吗?!   夏油杰语含怒气,站起来说:“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吗?”   五条峰人冤死了:“是真的,御三家都有认识她的人,我就是她堂叔禅院壬介绍来的。”   夏油杰:“那你说你是看什么病。”   五条峰人:“……”他嘴唇动了动,吐出模糊的音节。   夏油杰表情阴郁的召唤咒灵:“还是不肯坦白承认吗……”   五条峰人含羞带怯:“看…看男科……”   咒灵在夏油杰的影子里卡住,不上不下,他反应了一下,问:“什么?”   五条峰人捂脸,飞快解释:“那个小野医生是有名的男科圣手,她的术式可以把男人那里变大。据说10岁就开始做这一行了,妙手回春而且很有职业素养,隐私保护也做的很到位,柜子里掉出来那些都是她自己准备的模型,给客户做定制参考的。”   夏油杰和五条悟被震撼得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假的?   两人心中冒出同一个问题。   但是看向床底下,人已经不见了。结野禄和的灵力很少,只要主动散去灵力并自主停止制造,就可以进入短暂的无灵力无咒力状态,在六眼的视野里变得没什么存在感,再加上刚才两人过于震惊,没有关注她,结野禄和成功偷偷爬走。   她没有跑回梅子公寓,而是连夜赶去东京,禅院苋穿着睡衣来开门,惊讶的看着她:“结野?你不是在三河县忙工作吗?”   结野禄和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不,从今天开始我就金盆洗手了,上夜班真可怕。”   “嘛……反正甚尔也有打钱回来。”禅院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支持结野禄和金盆洗手。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看向五条悟:“你说的有意思的东西,该不会就是这个吧?悟,你早就知道了?”   五条悟瞪大眼睛,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夏油杰思考了一会儿,说想自己去找结野禄和谈清楚。于是五条悟难得回了一趟五条家,让家里人查一下小野医生的信息。   正吃着茶点等消息,一名侍女走到门外:“悟少爷,二长老说您难得回来,叫水贺医生给您检查眼睛。”   五条悟随口答应了。   五条水贺医生很快过来,对五条悟说:“这次的检查需要在您的身体上绘制符文。”五条悟没想太多,脱了衣服让他画。   检查过后,眼睛的压力也稍微减轻了一点,他穿上衣服问:“这个感觉还不错,怎么之前没有用过?”   五条水贺解释:“这种术在您婴儿时期用得比较多一些。因为会随着次数增加而减弱效果,所以您没有特别需要的话就没有再用过。”   “这样啊。”五条悟应了一声,不再提。   一出门,二长老竟然站在院子里。   二长老看见五条水贺医生出来,怕被五条悟听见,欲言又止,五条水贺医生走过去,背对着五条悟悄悄说:“别问了,大。”   通过六眼看到的五条悟:“……”他后知后觉,脸上浮起血色。   (结野禄和: 这就是口碑。) 第124章 蘑菇培养基地   夏油杰到处找不到结野禄和,只好先回家了。   夏油店长看到苦大仇深的儿子,奇怪道:“杰,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和同学一起去找结野小姐了吗?”   听到结野禄和的名字,夏油杰表情更古怪了,勉强回答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了别的事,我现在还搞不清楚……”   “是吗,那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夏油店长没有多问,还以为是阴阳师相关的事,笑着拍了拍夏油杰的背。   第二天上午,夏油杰简单收拾了背包,下楼吃早餐。   夏油先生看他提着包下来,问:“今天就回学校了吗?”   夏油杰点点头:“嗯,在学校的事情比较多。”夏油店长的扭伤已经被他用反转术式治好,不需要过多担心。   “那确实不能耽搁太久,”夏油先生伸手覆上夏油店长的手背,对夏油杰说,“你去东京上学的时候,我和妈妈都很想念你,她总是担心你在东京会不会不安全。杰,一个人在外面上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夏油先生现在还不知道夏油杰是咒术师的事,也不太理解妻子在担忧什么。但对于儿子独自在外,多少也有些放心不下。   他对夏油杰说:“如果你需要我们的话,我们一家可以搬去东京生活。”   夏油杰微怔,心中一下子柔软起来,微笑着说:“不用担心,爸爸,我的老师和同学对我都很好,我在学校很开心。”   听到这话,夏油店长也稍微放心下来。   下午,禅院苋放学接了小惠回到家,听到结野禄和在跟人打电话。   “那就约好了,香织夫人。”   禅院苋打了个寒颤,好像一进门就踩到了电线,她从来没听过结野禄和如此撩人的声线,好像深爱着手机对面的人一样。   没等她获得更多的信息,结野禄和就挂断了,扭头看向她,用平时社畜般半死不活的大白嗓说:“哦,苋你放学了啊。”   “嗯。”   禅院苋放下书包和禅院惠,问:“今天上午杰君突然打电话问我,你有没有在我这里?你在三河县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结野禄和整个僵住:“你、你跟他说了吗?”   禅院苋自然的说:“哦,我说的没有,但是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又不告诉我,我只好来问你。如果你也不告诉我的话,我只好跟他说你在这儿了。”   结野禄和:“……”她一时有点抓耳挠腮。   “这……”结野禄和纠结许久,叹气道,“好吧,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回去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趁着禅院苋上学,她中途还去跟虎杖香织约会了一次,到了周末,依言带上禅院苋回到三河县。   “这里是……地下电影院?”   禅院苋环顾四周。   结野禄和拉住她的手:“在这边。”   两人停在被锁住的房间外面,结野禄和掂起锁头,不知道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临走锁上的,她拿出钥匙开锁,将门拉开一点。   “快进去。”她对禅院苋甩头示意。   禅院苋不解:“为什么搞得好像我们是来偷东西的一样。”   她侧身进去,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结野禄和赶忙进去,把门带上。   里面一片漆黑,禅院苋被吓了一跳:“我刚刚踩到什么东西了,结野,房间的灯在哪里?”   结野禄和:“马上。”   “啪、”   灯光打开。   禅院苋低头一看,脚边是一根30cm大巨霸,僵硬的移开目光。随即发现了20cm单头、60cm双头、18cm尖头……一眼望不到边。   禅院苋:“……”   ——我是谁?   ——我来这里干什么来着? 第125章 被玷污了啦~   结野禄和讪笑着用阴阳术将撒了一地的不可描述之物收到箱子里,把自己的地下职业和盘托出。   禅院苋一脸恍惚:“你是说……你10岁还在禅院的时候就开始做……男科手术了?甚尔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知道,我在禅院的第一批客户就是他帮我相看的,”结野禄和忽然愤愤不平起来,“我以前不是告诉你他把我的积蓄都拿去赌马了吗?那时候我们刚离开禅院,他不能马上工作,还是我在各大商场的男厕所招揽生意才顺利交上房租活下来。”   禅院苋:“……”太魔幻了,简直不敢相信。   结野禄和又叹了口气,动手收拾起东西:“我去东京那天下午约了一个五条家的客户……”   她一边把各种见不得人的物品往纸箱里扒拉,一边把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撞见客户光屁股的情景绘声绘色讲述了一遍,接着叹气:“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油了,五条悟那家伙倒是无所谓,本来也跟他不熟。”   比起结野禄和要怎么面对夏油杰,禅院苋觉得,她现在更难以直视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没有顾上她这边,她这次是来毁尸灭迹的,三箱杂七杂八的物品放在平板拖车上,用一块窗帘盖住。   忽然,结野禄和从里面抽出了一个全新的粉色盒子,透明的塑封膜完好无损,她随手递到禅院苋面前:“竟然还有个新的,苋,这个送给你吧。”   禅院苋脑子没转过来,或者说,转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她现在竟然想的是,自己如果不收下的话,结野禄和会不会觉得她在歧视她。   于是禅院苋下意识的接过,并且说:“谢谢。”   结野禄和笑了笑:“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   禅院苋盯着手里的盒子陷入沉思:“……”这玩意儿她要揣哪儿?   ——   课桌上平躺着一部手机,夏油杰手指交叉抵在鼻子前面,一动不动保持了许久。   家入硝子看了他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于是挪了凳子过去:“夏油,你在发什么呆?”夏油杰沉痛的回答:“我很重要的一个人隐瞒的事被我发现了,现在不接我电话,也找不到人。”   “唔……很严重的事吗?”家入硝子有些好奇。   夏油杰愁眉不展:“很难形容。”   这话让家入硝子接不住,她拍拍夏油杰的肩膀:“总之加油吧。”   然后挪回了自己的位置。   “哗——”   教室门被拉开,五条悟漂移进来,刹在夏油杰桌前,悲痛的说:“杰!我被结野那家伙玷污了!不赔我半年的甜品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   家入硝子唰的扭头过来看向五条悟。   夏油杰:“你在说什么啊。”   五条悟撑着夏油杰的桌子说:“我不是回五条家调查她了吗,然后呢,长老一听说我找小野,竟然让家里的医生给我做那种检查,可恶!最重要的是调查之后他们还知道了我跟结野睡了大半个月,现在没有人能够证明我是未修改版了。”   “完蛋啦!”   “人家已经不清白了——”   五条悟像一朵娇花,旋转着掩面倒地:“呜呜呜……”   夏油杰:“……”好想打人啊。   家入硝子:“……”好想吃瓜啊。 第126章 结野小姐与香织夫人   在结野禄和一贯的假装无事发生的应对下,稀里糊涂的就翻过年了。   夏油杰因为收到结野禄和的过年信息,才发现自己终于被结野禄和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为了不被再次拉黑,夏油杰也是很识相,再探黑诊所发现清空了之后就没有再提黑诊所的事,假装那次撞破身份不存在。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在旁边牛头不对马嘴的聊天。   五条悟抱怨着:“五条家那群老头子又催我快点回去了,在家里过年超——无聊的好吗,不如把迪士尼包下来玩儿几天。”   家入硝子翻看着手机:“迪士尼的工作人员也要过年吧,话说这间酒吧有新年活动诶,要不要一起去?”   五条悟果断拒绝:“才不,硝子你还是未成年吧。”   家入硝子拖着懒洋洋的音调说:“诶-干嘛这种时候才想到自己是未成年?”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因为悟一沾酒就会醉得昏天黑地,让他去酒吧就像要猫狗主动去洗澡一样,简直不可能——”   家入硝子挑眉:“嚯,这很符合未成年的设定嘛。”   被揭破弱点的五条悟跳过去箍住夏油杰的脖子:“嘲笑我?哈哈,你刚被从黑名单放出来吧,你们结野大人有跟你解释清楚她非法行医的职业生涯吗?”   “……”夏油杰嘴角一抽。   “杰,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幸灾乐祸的五条悟摆出严肃脸,“结野大人是那种性感写真放在面前都不会看一眼的人!”   夏油杰额头青筋暴起,正想揍五条悟一顿,却听家入硝子笑了起来。   “哈哈…”家入硝子笑着说,“那个结野大人,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看着家入硝子随着身体一起颤动的发梢,夏油杰忽然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对家入硝子说:“硝子,以后还是留长发吧。”   “?”家入硝子疑惑,“什么?”   夏油杰琢磨着说:“总是熬夜好像会加速衰老吧,我再送你一套护肤品怎么样?”   家入硝子有些发愣:“夏油……”   她搓了搓鸡皮疙瘩,后退两步:“你怎么突然好恶心。”   夏油杰回神,有些尴尬的捂脸:“抱歉,当我没说。”   他怎么把硝子联想到结野禄和占卜里那个人身上去了,应该不是硝子吧。   家入硝子心情诡异的问:“你忽然对我这样说,也是因为那个叫结野的人吗?”   夏油杰想了想:“她不让我跟别人说我认识她,不过硝子的话应该没关系。”他拿出手机给家入硝子看了两人的合照。   是初三毕业时的剪刀手照片,结野禄和在拍照姿势上意外的朴实无华,几乎所有合照都是剪刀手,再配合上她同样朴实的麻花辫和平淡的表情……   “看上去……很老实的样子。”家入硝子给出评价。   五条悟笑得不行,趴在夏油杰背上锤他:“哈哈哈——”夏油杰一脸无奈。   看到两人的表现,家入硝子意识到这个结野似乎人设有点反差。   不过最意外的是,她很快就在涩谷的街头看到了那位结野大人。   那天,她正在路边抽烟,忽然听到有个女人说:“您说话很有趣,结野小姐。”   家入硝子下意识投去目光,立刻捕捉到了那道眼熟的身影。   结野小姐牵着那个女人的手,如沐春风的笑着,闻言后更是露出温柔的神情,执起对方的手落下一吻:“很高兴能取悦您,香织夫人。”   香织夫人没有阻止,只是笑着说:“您这样对我丈夫不太好。”结野小姐愧疚道:“抱歉,忽然情不自禁,冒犯了您,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两人渐行渐远。   家入硝子微微张口,咬着的烟掉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想起那位香织夫人的短发,又想起了夏油杰的建议。   夏油该不会是……怕她勾引这个结野小姐吧?连女同都醋都吃,他竟然是这种程度的痴汉吗?   还有五条说什么被玷污了……   家入硝子又抽了根烟咬嘴里,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没点燃。   她虽然有时候说这俩是人渣,但不是说这种人渣啊! 第127章 创伤后应激障碍   过完年二月的时候,夏油杰还没返校,突然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说要过来,有些诧异,但还是给五条悟准备了客房。   结野禄和收拾整齐准备去挂营业的牌子,一打开门,两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白头发那个可恶的小鬼抬着手正准备敲。   “呀嘞-好巧啊。”五条悟笑着说。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把门推上,一只手却卡在门缝里纹丝不动。   “诶诶诶夹到我了喂!”   五条悟夸张的叫起来。   夏油杰无语道:“悟你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哦,是哦。”   五条悟好像才想起来一样,贴着门缝对结野禄和说:“教教我吧结野大人,我想学反转术式。”   结野禄和嘴角抽搐:“好恶心啊,别这样叫我,还有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是变态一样。”   五条悟反复吟唱:“我要学反转术式我要学反转术式我要学反转术式……唔唔唔……”他的嘴被夏油杰捂住。   “别念了,你是什么怨灵吗。”夏油杰把他拖开。   结野禄和打开门,有气无力的说:“进来吧。”   “耶——”   五条悟欢快的蹦跶进去,一点不见外的坐到沙发上,看向结野禄和期待的问:“现在就开始吗?”   结野禄和叹了口气,撸起袖子上前:“先说好,我可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学会哦,毕竟我自己都不会这个。”   “我可是最强。”五条悟大拇指比向自己,笑得十分自信。   “哦,是吗?”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的说着,抬手按上五条悟的肩膀——被无下限挡住。   “不是,夏油没告诉你需要用我的灵力在你身体里走一遍吗?”结野禄和纳闷。   夏油杰也奇怪:“我说了呀。”   五条悟诡异的沉默了两秒:“再来一次。”   “好吧。”   结野禄和再次汇聚灵力,按在五条悟肩膀上。   ——被无下限挡住。   结野禄和:“?”   她抬起手。   无下限解除。   放上去。   被无下限挡住。   抬起手。   无下限解除。   她渐渐回过味来,忍笑道:“你不会是因为冬令营对我有心理阴影了吧?这叫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   五条悟垮下脸,如丧考妣:“……”   夏油杰惊讶的看了看两人,问结野禄和:“特训那次发生了什么吗?”   结野禄和笑容忽然凝固。   夏油杰又看向五条悟:“所以说是什么?”   五条悟乐了:“嘻嘻,结野不说那我也不说。”   结野禄和怒目而视。   她赶苍蝇似的摆手:“连自己的术式都控制不了,真没用,赶紧滚蛋啦。”   五条悟一听,受不了了:“你给我等着,我明天还来找你。”   他鼓着腮帮子跳窗跑掉。   或许是因为太生气,他忘记恢复无下限屏障,结野禄和眯起眼睛,趁五条悟跳出去的一瞬间暗算了他。   “砰咚——”   “啊!”   一楼传来五条悟的惨叫。   夏油杰连忙探头去看,只看到五条悟狼狈爬起来,回身对自己旁边的结野禄和竖中指。   而结野禄和一改冷漠的态度,对五条悟微笑挥手:“多练练再来吧,臭小鬼。” 第128章 再见禅院甚尔   三月。   禅院苋第二次见到了禅院甚尔。   “你好像没有再跟直毘人的儿子联系了。”   突然从背后传来的话,让禅院苋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到抱臂靠在墙边的黑发男人:“是打算回家了吗?甚尔。”   “我还有事要做,”禅院甚尔不假思索的回绝了,接着随口问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   禅院苋:“现在还不错,只是不愿意继续上学,更喜欢待在三河县。”   “哼,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禅院甚尔不轻不重骂了一句,接着对禅院苋说:“明奈的死,并不是意外。”   “什么?”禅院苋讶然,“明奈只是个普通人吧,为什么会这样?”   禅院甚尔平淡回答:“不知道,除了明奈是被咒杀的以外,那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都不清楚。所以我现在不能回来,对了,这件事别告诉结野。”   以结野禄和的性格,明知道有凶手,自己却没有能力对付,只会比明奈刚死的时候更自闭,总认为自己「应当有能力」的这种心态,就是结野禄和所有苦闷的根源。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呢?”禅院苋问。   禅院甚尔:“你跟那家伙不一样,你是个聪明人,可惜你又爱剑走偏锋,让你知情你才能稍微把握点分寸,不要做多余的事。”   禅院苋挑眉:“接近禅院直哉算是多余的事吗?”   禅院甚尔笑了一声:“或许不算吧,嘛-因为你搞这一出,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等查清楚明奈的真相,我会回来。”   因为禅院苋为他报复禅院的事,禅院甚尔终于觉察到自己这么多年是被什么困着的。   禅院甚尔对禅院的感觉很复杂,并不是单纯的受害者心态。一方面,他年幼时确实因为无咒力过得很悲惨,也真心厌恶这种法则。但当他的能力展现出来时,他又发现,自己竟然是位于天才的行列里的。   一个以废物身份长大的人,却是凭借超凡的才能反击对自己的迫害,看上去很大快人心吧?   可看似是自己反抗成功,实则还是顺应了禅院的唯天赋论和弱肉强食。   废物的他没有拯救自己,只是天与咒缚拯救了禅院甚尔,这反而证明了,禅院家的理念没错。   所以禅院甚尔明知自己并不是废物,却还是喜欢以废物自居,只是对无法反抗的自己的自我欺骗,好像一个废物真的可以打败天才一样。   但是禅院苋这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却试图向他证明,禅院的理念不对。因为禅院苋的无能力,才能真正说服「无能力」的禅院甚尔,这是天与暴君永远无法做到的。   黑发男人摆摆手转身离开。   禅院苋没有挽留,只是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随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该去接惠了。” 第129章 大学一年级   4月正是大学开学的季节,秋田奉人从老家考入了东京的世井大学,让他乡下的父母非常有脸面,带着新置办的行装找了离学校不太远的公寓入住,穿上崭新的衣服参加入学式。   秋田奉人的老家离东京很远,所以入学式只有他自己来,跟他一样的学生也不少,因此也无需感到尴尬或者不合群。   “哟,秋田。”   一个人突然从后面搭手过来。   秋田奉人被吓了一跳,转过脸认出人来:“森下君!你也考上世井了?”   森下另一只手搓了搓,笑眯眯的说:“本来差一点,不过花了些小钱还是成功入学了。”因为抬手,他的袖子拉开一节,露出手腕上精美的名牌手表。   “太好了秋田你也在,之后的作业还是要麻烦你多帮忙了,”森下说出两人熟识的原因,“当然价格会翻倍的。”   秋田奉人紧张的两边张望了一下,有些恼怒:“怎么能在入学的时候说这个啊!”   “抱歉抱歉——”   森下轻浮的回应,突然目光看向了秋田奉人后边:“哇哦,秋田,同期有个美女诶——”   秋田奉人转过身,顺着看过去,是一位黑色长发的女性,容貌确实比身边的人都好看不少。但比脸更突出的是她的气质,非常的……稳定?   该怎么形容呢?她看上去就好像下一秒陨石掉下来也能面不改色绕行的样子。   “嘟噜噜噜……”   美女的手机响了,她停下脚步拿出电话接通,随后露出浅浅的笑容:“不用了,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时间……嗯,好。”   “咻——”   森下吹了一声口哨:“百达翡丽,有钱人。”   他突然的发言让秋田奉人不太理解:“什么?”森下扬扬下巴,示意他看那女子举着电话露出的手腕:“她手上那块表,3800万。”   “诶?”   秋田奉人缓缓睁大眼睛,“三……三千……”   森下重复一遍:“三千八百万。”   秋田奉人倒吸一口凉气。   被森下推着进场都没有回神,他是法学部,森下是法政经学部,两人不在同一个区域。所以等他消化完三千八百万,身边就都是陌生的同学了。   “不好意思,我过去一下。”   耳熟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还没来得及辨认,秋田奉人的目光已经甩过去了。   左手边,刚才那个戴着三千八百万手表的黑发女子侧身走过来,在他身边的位置落座。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注意到右手边的人在看自己,于是问:“同学,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秋田奉人赶紧摇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盯着你看的,那个……你也是法学部的吗?我、我叫秋田奉人,请多关照。”   黑发女子笑了笑:“你好,秋田同学,我叫禅院苋。”   秋田奉人脸色微红,还没来得及继续交谈,就被主持人宣布典礼开始的声音打断。   所有人站起来,礼堂的音响放起校歌。   紧接着就是致辞环节,秋田奉人没办法搭话,一直憋到典礼结束。   “禅院同学,你家里人好像也没来,这样的话等下要不要一起参观?”秋田奉人问。   禅院苋没什么所谓,很爽快的答应了:“当然可以。”   结野禄和其实是问过禅院苋是否需要陪她的。但她身上还有禅院家的雷,没有必要的话她认为两人不要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比较好。因此拒绝了结野禄和,让她帮忙照顾禅院惠。   另一边,禅院甚尔做完任务,打电话给孔时雨:“人死了,让他们来收尸吧。”   孔时雨:“我知道了。”   禅院甚尔随意的将刀子塞回丑宝肚子里,问:“东西送到了吗?”   “昨天下午给她的,今天入学应该会戴上,”孔时雨说,“不过为什么是手表?女孩子会更喜欢漂亮衣服之类的吧?”   禅院甚尔非常随便的回答:“她老是在看时间,就送表喽。”   “……”三千五百万的表就单纯看时间?真是有钱找不到地方花了。   孔时雨内心感叹,不过转念一想,禅院甚尔这样离家出走杳无音信的人,能花三千五百万买一支表送回去,何尝不是让家里人放下担忧的一种方式呢? 第130章 我的防御在你之上   “诸位请看第一百三十六条——消灭时效的中断。”   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留下工整的字迹:“这里的「请求」,与民事诉讼法里的「起诉」,并非同一概念。举个例子,大正年间有过一桩佃农与地主的诉讼案,佃农多次向地主主张地租减免,却未提起诉讼,诸位认为,这是否构成时效中断?”   座中学生们窃窃私语。   老师翻开名册,随意点了一个名字:“那么,秋田奉人同学,可以回答一下吗?”   秋田奉人立刻站起来,没什么把握的说:“这个……应该是构成的吧?”   老师听着这不确定的语气,低头重新点了一个名字:“禅院苋同学……你的看法呢?”   禅院苋起身回答:“虽然没有提起诉讼,但佃户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对减免地租的诉求,权利意识的外化不需要依赖专业的法律术语,或者诉讼程序。”   老师微笑点头:“回答得很好,禅院同学、秋田同学,请坐下吧。”   禅院苋坐下,乍然听人提到大正年间,她久违的想起了禅院直哉,他平时穿的衣服就是大正时期的常服,倒是跟他半封建半现代的个性十分契合。   说起来,上次在横滨分开已经几个月了吧。   入学后的一切都十分顺利,平平淡淡就来到了五月,目前唯一烦恼的是,结野似乎跟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还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周末,她在街上远远看见了……   “禅院同学。”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禅院苋的回忆。   她侧目,发现是秋田奉人:“秋田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这个点应该在社团吧。”   现在正是放学时间,但社团活动才刚开始。因此离校的人并不多,按理来说,禅院苋应该也在学部社团的。但她因为要照顾家人,所以今年暂且没有加入,早早准备回去了。   秋田奉人紧张的走过来,对着禅院苋深鞠躬:“禅院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是禅院同学的话,要我入赘也没关系。”   禅院苋:“……”半晌没听到回复,秋田奉人试探着慢慢直起腰,顺便用目光舔了一眼禅院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忐忑等待禅院苋的答案。   而禅院苋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地方。   “对别人老婆说什么呢?乡巴佬。”   一只有力的手像螃蟹钳子一样用力夹住秋田奉人的肩膀,他惊恐的回头看去,是一张皮笑肉不笑的男鬼阴暗脸。   “啊啊啊——”秋田奉人被吓跑调了。   好狗血啊。   ——禅院苋如此想道。   秋田奉人两只手防御似的举在胸前,看了看突然出现的黄毛,又看了看禅院苋,震惊道:“男、男朋友?”   “嗤、”   禅院苋没忍住笑了:“不好意思,之前不小心听到秋田同学跟朋友的谈话,你们似乎误会了我的家世,我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过现在抓着你这位,倒真的是大家族的少爷,你要不然跟他求婚试试看,他家相当有钱哦——”   禅院直哉意外的没有生气,只是推开了秋田奉人,鄙夷道:“凭你也想姓禅院,赶紧滚。”   秋田奉人捂着脸羞愧逃走。   “真是吓了我一跳。”禅院苋真的有些惊讶,禅院直哉竟然还会来找她……不,来找她不奇怪,毕竟有那么重要的束缚。但这么早就回过头来,确实让人意外。   “我以为你至少要过个两三年。”禅院苋说。   禅院直哉笑了:“呵,我为什么要躲着你?少自以为是了,有「婚约」在,你照样得跟我结婚,现在该担心受怕的可不是我,应该是你才对,做出不自量力的行为,就要承担不自量力的后果,这不是有甚尔帮你就能解决的事。”   禅院苋:“哇,真可怕。”   她手指搭在嘴唇上,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问:“那要去约会吗?”   探寻的目光落在禅院直哉的脸上,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禅院直哉没有任何愤怒或冷漠的表现,反而好像没有横滨那回事一样:“好啊。”   这个时候,两人的心中都想着同一件事。   ——破防就输了。 第131章 走上歧途的姐妹   直哉真是个挺能控制情绪的人,为什么我就很容易被情绪控制呢?总是容易做出一些对自己不利的选择,小时候跟死人老爹对殴也是、被打了还要激怒对方也是、骗到束缚没有继续伪装而是直接翻脸也是……明明可以做到更好,却总是为了一时的痛快放弃。   为什么我的愤怒总是那么难以抑制呢?   禅院苋落后禅院直哉半步,看着他,思索着。   “被我耍那么久,你就不生气吗?”禅院苋问他。   “生气?”禅院直哉没有回头,“禅院苋,你知道什么人最容易生气吗?”   禅院苋说:“不知道。”   禅院直哉:“一个时常愤怒的人,必然是一个时常感到无能为力的人。能解决的事就去解决,不能解决的事就去生气。如果有人从早到晚都在生气,只能说明他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   禅院直哉嘲弄的话让禅院苋愣住,她好像一扇被灰尘铺满的窗,突然之间打开了,亮堂堂的日光把杂乱无章的内里照得一览无余。   是啊,为什么她总是在生气呢?   为什么她总是做不够理性的选择呢?   因为当下的无力感太强,迫使她在一定程度,上不惜代价的去证明自己没有那么无能,甚至等不及尘埃落定。   为了证明自己不害怕,所以故意反击父亲而不是逃走,为了证明自己很有用,让结野诅咒自己,为了证明自己比禅院直哉强,一得手就迫不及待嘲讽他……   “如果那么容易被你激怒,岂不是说我对你怀有忌惮,”禅院直哉没有注意到禅院苋的走神,继续说着,“你还没有厉害到那种程度,少得意忘形了。”   “hei……”   两人熟门熟路的走到商场。   禅院苋走出更衣室,问:“这件怎么样?店员说的最新款。”   禅院直哉沉思:“丑得莫名其妙,你以后不要穿粉色了。”   禅院苋在穿衣镜前看了看,沉默了,衣服是好看的,人也不差,但是搭配在一起就诡异的难看。她返回试衣间换掉。   与此同时,另一对情侣来了。   禅院直哉拿着手机翻看前面拍的照片,把店员叫过来,指着沙发上的衣服说:“那几件不要,其他的包起来。”   店员喜笑颜开,转身要回去拿包装袋,一回头撞上了刚来的客人。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鞠躬道歉,抬头看到的是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该少女说:“没关系,我自己也没注意。”随即转头对身边的女人微笑:“香织夫人,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虎杖香织温柔点头,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低头看手机的禅院直哉,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   “唰——”   门帘拉开,禅院苋一边整理腰带一边走出来:“这件尺寸有点大了……”她抬起头,直接与结野禄和对视上了。   禅院苋:“……”结野禄和:“……”   “还行,拿件小一码的,一起结账吧。”   禅院直哉的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他收起手机,发现禅院苋在看什么人,顺着目光,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结野禄和与虎杖香织,禅院直哉懒洋洋的问:“认识的?”   禅院苋走过来,没有介绍结野禄和的名字:“嗯,是我妹妹。”禅院直哉不感兴趣。   “小结,这位是?”   禅院苋看向虎杖香织,虎杖香织笑了笑,对结野禄和会如何回答有些好奇。   结野禄和只沉默了一秒,而后满脸痴迷的拉住虎杖香织的手贴过去:“姐,这是我女朋友香织,我要跟她结婚。虽然现在还没和她老公离,但我会等她的。”   禅院苋震惊:“……”竟然真的纠缠有夫之妇?   禅院直哉和虎杖香织也被震住了。   结野禄和心说自己为夏油杰真是牺牲太多,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禅院苋身边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们俩在这买买买?苋不是说跟之前那个有钱少爷断了吗?怎么又有一个?还有手上那个表,她记得是百达翡丽吧?   怎么能为了钱钓凯子呢!   结野禄和痛心疾首,面上却很好的保持着笑容:“姐,这个人是谁啊?”   禅院苋不能说出禅院直哉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回答:“这是……是我男朋友,他很有钱。”   结野禄和:“……”竟然真的是拜金女啊!   因为两人身边都有不能暴露真实身份的人在,想抓住对方的肩膀摇晃都做不到,只能互相假笑,寒暄着赶紧分开,等回家再说。 第132章 介绍对象   晚上回到家,禅院苋把小惠哄睡了,下楼跟结野禄和面对面坐着,思考如何开口。   “苋。”   结野禄和率先出击:“跟那个黄毛分手吧,我给你介绍比他更帅气多金的,我认识一个大少爷,白色头发蓝眼睛,水汪汪的,特别漂亮,性格活泼可爱讨人喜欢,出手大方,非常有钱。”   对不住了五条悟,你要是能帮我勾引苋上岸,我绝对让你学会反转术式!   那个黄毛应该不会比御三家的继承人更有钱吧。   结野禄和如此想道。   很巧,禅院苋也是这样想的,比禅院少主有钱的大少爷也太罕见了,而且还要比禅院直哉帅气,还能正好跟结野禄和认识,可能性几乎为零。   最重要的是,她又不是因为钱跟禅院直哉来往的,根本不需要被介绍对象。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禅院苋忧郁的说,“我已经习惯他跟在我身边付钱的身影了,一下子要我换人,确实非常舍不得。”   简直是人渣!结野禄和难以置信。   禅院苋话锋一转:“说起来,结野怎么会跟那位香织太太交往,再怎么说也不能找已婚的吧,我认识一个未婚的大姐姐,年龄差不多快30了,性格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对不住了美芝,你要是能帮我勾引结野回归正道,我绝对想到办法给你介绍高薪工作!   (美芝:当初介绍水井苋在明奈店里打工的上任店员,到东京投奔亲戚。)   结野禄和冷汗直冒,硬着头皮说:“不了,我就喜欢有老公孩子的贤妻良母。”   “可人家已经有老公孩子了啊。”禅院苋想再拯救一下。   结野禄和:“所以才刺激嘛。”   禅院苋:“……”简直是人渣!   两人双双沉默了。   回到各自的房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对方怎么就一个不注意变成这种败类了呢?   因为结野的奇怪癖好,禅院苋忧心忡忡。   “你今天怎么老是走神?”   禅院直哉不满皱眉。   禅院苋反应过来,叹了口气:“因为我妹妹。”   禅院直哉回想起那个语出惊人的少女,嘴角抽了抽:“哦,那是该好好操心一下。”禅院苋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问:“直哉有兄弟姐妹吗?”   “当然有,我老爸都快60了,前面生了不少孩子,”禅院直哉不屑冷笑,“不过多有什么用呢,都是一些没什么能力的弱者而已。”   可以看出在禅院直哉心中,兄弟姐妹是完全比不上自己的竞争对手,但是……确实是竞争对手没错吧?   禅院苋问:“那如果兄弟表现出比你更强大,你的少主之位岂不是不稳了?”   “你这家伙,明明是冲着我继承人的身份来的,反而对这个感兴趣,”禅院直哉无语的斜了她一眼,“咒术师的天赋差距不是靠后天努力就能追平的。”   “也就是说直哉的继承人确实也不是板上钉钉吧?”禅院苋好奇道。   禅院直哉漫不经心回答:“除非十种影法术诞生,否则我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   在禅院苋点追问下,禅院直哉给她科普了一下十种影法术是什么。禅院苋和禅院直哉统一的目标就是要他继承禅院家。所以禅院苋绝不会给禅院直哉在继承权上搞破坏,禅院直哉不介意告诉她一些事,至少作为未来少主夫人,了解禅院的术式和架构也是基本素养。   禅院苋把这个记在心里。   晚上回家之后还专门询问了结野禄和,禅院有哪些术式。   “怎么突然问这个?”结野禄和疑惑。   禅院苋这时抱着禅院惠,灵机一动:“因为惠也是禅院家的血脉,以后如果觉醒术式的话,不是早做准备比较好吗?”   结野禄和一想也对,于是说:“我对禅院家传术式不太了解,等我找熟人要点资料好了。” 第133章 染血的一吻   结野禄和找禅院壬要来禅院家家传术式的资料,拿给禅院苋。   禅院苋低头翻看着,如禅院直哉所说,只要没有出现十种影法术的持有者,他的少主之位就毋庸置疑,她和他都不太需要担心这种概率极低的情况。   不过既然之前提到了禅院惠,禅院苋还是比较关心的:“结野,咒术师一般几岁会觉醒术式?”结野禄和回答:“不是特别固定,不过最早也是4、5岁左右吧,惠这么小,身体还没有成长到可以承受术式的程度。”   禅院惠听不懂什么意思,站在沙发上抬手去抓禅院苋的发夹,被捏住小肉爪。   “苋唔……拿、拿。”   禅院惠着急的在禅院苋怀里蛄蛹。   禅院苋笑眯眯的说:“不能拿。”   结野禄和看着手痒了,对着禅院惠伸出魔爪:“惠宝贝,来让姑姑捏捏小脸儿——”   “不……不捏……”   经常被捏脸的禅院惠使劲往禅院苋怀里钻,不想被抓出来。   5月底,禅院苋又出门约会去了,为了避免又在街上撞见结野禄和,这次两人约在卡拉OK唱歌。   她开门进去的时候,禅院直哉已经百无聊赖的坐在包厢里了。   “来这么早?”   禅院苋有些意外,顺手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   禅院直哉单手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淡淡的说:“刚从福冈回来。”禅院苋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他今天没有穿平时的高领衬衫,衣襟隐约透出一点绷带。   “你受伤了?”禅院苋走近。   禅院直哉懒洋洋抬眼看去,一只手伸过来,毫不客气的拉开他的衣领,他抓住对方的手腕:“真是个无礼的女人。”   禅院苋:“看看怎么了,你有这么害羞吗?”   禅院直哉额头青筋直跳。   看他无言以对,禅院苋更进一步,摸到了绷带上。   “嘶——”   禅院直哉疼得呲牙,把禅院苋的手打开,难以置信道:“你扣我伤口干什么?”他伤口似乎不太浅,血飞快浸出来染上了禅院苋的手指。   禅院苋看了看手上的血,又看了看禅院直哉溢血的绷带,毫无诚意的道歉:“抱歉,不由自主就这样做了。”   禅院直哉气得想骂她,刚要开口,就看见禅院苋抬手舔去指尖的血渍,俯身贴近。   “?!”禅院直哉睁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嘴上软软的是什么东西。直到湿热的触感在唇际扫过,他才回过神。   怎么说呢……很舒服的感觉。   他本能的想要继续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面前这个恶劣的女人却忽然离开了。他抓住禅院苋的衣领拽下来:“耍我?”   禅院苋老实回答:“是啊。”   禅院直哉似乎已经被气习惯了,这个时候意外的冷静:“虽然答应了要跟你结婚,但婚后怎么对待你,还是取决于我自己的意愿,这一点你该明白的吧?”   禅院苋说:“好像是这样没错。”   禅院直哉捏住她的下巴,在她下唇轻舔:“明白的话现在来讨好我才比较聪明。虽然甚尔君很强,但他也不可能一辈子庇佑你。”   她垂眼看着禅院直哉,平静的说:“甚尔确实很强,所以你现在也只敢这样在我脸上涂口水,而不是真的做点什么。”   “你可真厉害。”禅院直哉有点咬牙切齿。   禅院苋微笑:“谢谢夸奖。” 第134章 都说了是最强   东京6月进入梅雨季,大部分时间都很闷热,结野不爱往这边住,就回了三河县。   另一方面,天气越差,人的心情也容易不好,咒灵事件也日益频发,夏油杰每次给结野禄和打电话都有有点没精神。   “今天在福井县,结野大人来过这里吗?”夏油杰问。   结野禄和回忆了一下:“嗯,去过,那里有一处朝海的山岩,风景很漂亮。”   “嗯,”夏油杰接着说,“风景确实很漂亮,不过任务的那只咒灵也是在那里诞生的。”   这个结野禄和有听说过,因为景色优美,很多自杀的人也会选择在那里死去,因此会有咒灵诞生也不足为奇。   “现代社会的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掉,自杀也只是其中一种而已。对于一些人来说或许死掉更幸福,黑崎同学也是这样认为的吧。”结野禄和说。   夏油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问:“虽然咒灵是因为自杀的人诞生的,但是它们却不会像库洛利一样选择想要死去的人,还有很多人是想要活下去的,近年咒灵好像越来越多了,等到夏天又会死不死人……要保护更多的人,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呢?”   “夏油,”结野禄和平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不管他们也可以。”   “什么?”夏油杰有些错愕。   结野禄和说:“除了你的家人,没有谁是你的责任。就算你现在退学回家,又有谁能责怪你呢?”   夏油杰不解:“就算自己、或者重要的人像这样被其他人放弃,也无所谓吗?”   “不是的,但无法自救和拯救家人是自己的问题,并不是将责任转嫁的理由。”结野禄和说。   夏油杰很在意这个问题,挂断电话后怎么也想不通。   “砰!”   房间门被欢快推开,磕在踢脚线上。   “杰,来打游戏吧!”   洗完澡的五条悟穿着睡衣,把手机向上一抛,甩开拖鞋跳到了夏油杰床上,把夏油杰弹起来变成了坐姿。   他耍帅的伸出两指夹住手机:“Come on。”   夏油杰还在发酵的愁思被卡得不上不下。   五条悟看他有点抽抽的表情,疑惑道:“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不是……”   夏油杰头疼扶额,犹豫了一下,把结野禄和刚刚说的话告诉五条悟:“结野大人为什么会这样说?”   “你糊涂了?”   五条悟拍拍他的肩膀,“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结野禄和会这样说,是因为她很弱啊。”   夏油杰:“嗯?”   五条悟摊手道:“你是强者,结野是弱者,所以你没办法理解她的意思,她是站在弱者的角度在回答这个问题。杰,弱者面对这种情况往往是无能为力的,结野的理念实际上是对没能拯救他们的人的安慰,告诉那些有能力拯救。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功的人,并不是他们的错。”   “也就是说,结野是作为你没能拯救的普通人在告诉你。即使你没有成功救下她,也无需对此感到愧疚。”   夏油杰愣住。   五条悟吐槽:“话说那家伙是老妈子吗?”   夏油杰没有注意到这句话,问:“你说因为我是强者所以没办法理解。但照悟的说法,你和我都是强者,为什么你能知道结野大人想说的话呢?”   说到这个五条悟就不高兴了:“当然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是强者,而你,你完、全没有这个自觉嘛!都说了好多次我们是最强了,结果杰根本不相信,你对自己的认知都是错误的,怎么可能正确看待其他人。”   夏油杰下意识反驳:“可是我确实没有那么厉害啊。”   五条悟从夏油杰包里翻出他的学生卡,指着上面说:“那请问这位15岁的咒术师夏油同学,为什么跟他的快60岁的校长一样都是一级术师?”   夏油杰:“……”他整个人都恍惚了,五条悟好似一把扯下了笼罩他数年的薄纱,原本朦胧的违和瞬间清晰的展现出来,为什么老师们都在隐藏实力?为什么其他咒术师出任务伤亡率那么高?为什么学弟们出的任务比他们一年级出的任务简单那么多……   原来是因为他和五条悟真的很强吗? 第135章 答案   五条悟打完游戏就睡了,夏油杰还很清醒,他翻窗跳出去,骑着咒灵来到了朝海的地方。   海风的声音很大,尤其是在夜晚,周围除了风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他盘腿坐下,设了一个小型的帐。   “我想起了好久之前,结野大人对我说,我只是个从十字路口经过的路人,”夏油杰仿佛自言自语,“到现在才明白,我是不是很傻啊?”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站上那个十字路口,你不过是人行道上的旁观者,没有责任,自然也不会有懊悔。”   黑崎黑丽的身影出现在夏油杰身后,平静的说:“她也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而已,就像她保护自己那样。”   夏油杰说:“结野大人想让我归于弱者,而悟因为我的天赋,希望我成为最强,大家都没有错。”   “哈,我竟然是这么容易让人操心的家伙吗?”   他心情复杂的笑了一声。   “结野同学的做法不不适合你,”黑崎黑丽说,“弱者可以平安一生的根本原因,是弱者数量太多了。所以平安一生的人总数够多,而实际上他们面对许多困境时的应对能力都很弱,结野同学只是在赌,以夏油同学的天赋,就算不刻意变强,也很难在小地方遇到无法对抗的敌人。”   “这种想法其实是让夏油同学在保有自身优势的前提下,不负担任何与自己不相干的责任,这样确实也可以过得很好,只不过并不是你想要的。”   “她认为你归于弱者更好,我不这样认为。”   夏油杰听完,问:“黑崎和结野大人的想法不一样吗?”   黑崎黑丽:“没错,无论是强者之心还是弱者之心,我觉得现在的你两个都没有,夏油同学,你现在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未来怎么样,要你自己做决定。”   “结野同学对夏油同学来说是重要的人。但你不能因为她的教导就完全相信她的观点。因为结野同学的理论也受限于她自身的经历。”   “结野禄和不是夏油杰的答案,夏油杰需要找到自己的答案。”   “……”夏油杰久久无言。   过了一会儿,黑崎黑丽说:“夏油同学,结野同学虽然很弱,但她是个阴阳师,她的普通生活与普通人也是不一样的,我杀死的那26人,都是认为活着很痛苦的普通人,而我杀死他们的原因。仅仅是我愿意回应他们的请求,结束他们的痛苦。”   夏油杰感觉黑丽和自己似乎有些相似,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着远处与月光一起翻腾的海面:“我自己的答案……”   “黑崎同学,”夏油杰问,“你杀死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的朋友之后,没有后悔过吗?”   “你是指什么。”黑崎黑丽情绪毫无波动。   夏油杰说:“如果她活着,你们说不定还能有许多值得回忆的事,人一死掉,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是这个的话,我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黑崎黑丽回答。   “他自己表达的,确实是他在日复一日的思虑和苦痛中凝结起来的东西,他想传达给对方的,也是长期经受等待和苦恋煎熬的景象。对方却相反,认为他那些感情都是俗套,他的痛苦俯拾即是,他的惆怅人皆有之。”(出自《鼠疫》)   “夏油同学认为活着很好,就希望所有人都好好活着,”黑崎黑丽垂眸看他,“你的父母认为你作为普通人生活很好,你愿意成为普通人吗?”   夏油杰被噎住。   半晌才说:“黑崎同学的理论也受限于自己的经历吧?”   黑崎黑丽倒是很痛快的承认了。   “是。”   “所以黑崎黑丽的答案也不是夏油杰的答案。” 第136章 狗血爱情故事   跟虎杖香织柔情蜜意太久,结野禄和忘记了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以至于在大街上被叫住的时候,一时反应不过来。   “结野。”   表情温柔的少女站在不远处:“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结野禄和表情空白了一瞬:“虹…岛?”   身边的虎杖香织还是第一次看她这副表情,饶有兴致道:“结野小姐,您的朋友吗?”结野禄和:“啊……嗯……”   虹岛忧快步上前,给了结野禄和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呆呆的?你不想念我吗?”   虎杖香织注意到虹岛忧看结野禄和的眼神,立刻就判断出来——她喜欢结野禄和。   “我当然也很想你……忧,”结野禄和轻轻回抱,而后放开她,“我只是很惊讶会突然遇到你。”   虹岛忧左手垂下,感觉被握住捏了捏。   虎杖香织自然也发现了这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没想到结野禄和能当面对其他女生揩油,眼角抽了抽。   虹岛忧看向虎杖香织:“禄和,这位是?”   结野禄和为她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虎杖香织。香织夫人,这是我的好友,虹岛忧。”   虎杖香织对虹岛忧点头微笑:“您好,虹岛小姐,我是虎杖香织。”   “女朋友。”   虹岛忧轻声重复了一遍。   结野禄和有些疑惑:“怎么了?”   虹岛忧微微低头:“我不可以吗?”   “什么?”结野禄和不解。   虹岛忧深深的望着结野禄和的眼睛,问:“禄和,我对你的心,你真的从来都感受不到吗?你既然可以喜欢女孩子……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我……”   结野禄和一时哑口无言,沉默片刻,才说:“忧,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们不合适。”   “理由呢?”虹岛忧执着追问。   结野禄和与虎杖香织十指相扣,坚定的回答:“我喜欢人妻。”   虹岛忧:“……”虎杖香织:“……”结野禄和遗憾道:“小忧,你是一个好女人,但不是我想要的,对不起。”   虹岛忧难以置信,有些愤怒的说:“你怎么能用这种理由敷衍我!”她捂着脸,伤心的跑掉了。   虎杖香织侧目:“不去追吗?”   结野禄和垂眸,轻声说:“她会理解我的。”   不是……喜欢人妻这种理由到底谁会理解啊?   虎杖香织无语了。   虹岛忧回家之后,没有再去找过结野禄和。   但某天出门时,在咖啡厅门口遇到了那位虎杖香织夫人。   “好巧,”香织夫人对她微笑,“虹岛小姐,要一起喝杯咖啡吗?”   虹岛忧抿唇,有些不开心的说:“当然可以。”   两人一起在咖啡厅坐下。   少女低头用勺子搅拌杯子里的方糖,没有主动开口。   “虹岛小姐……是结野小姐的前女友吗?”虎杖香织问。   她当然调查了一下,但本来就没什么价值的普通人很少会被关注,更何况感情这种私密的东西。   “呵,”虹岛忧自嘲的笑了一声,“你想这样认为的话我也不介意。”   她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提起虎杖香织不了解的过去:“我们是国中一年级的时候认识的,她这个人很傻,被欺负也没有自觉,让人忍不住想去帮助她,后来我才发现,她不是傻,她只是根本不在意那些人。”   “我一直以为我是不一样的……”   不甘的泪水忍不住涌出来,滴在桌面上:“如果她会喜欢上某个女孩子,我一直都认为,那个人会是我。如果有人对她来说是特别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她怎么可以这样……”   虎杖香织目露同情,拿出手帕递过去:“不过感情这种东西,谁能百分百肯定呢?”   虹岛忧拒绝了她的手帕,拿抽纸擦干眼泪,接着说:“我曾经想过,如果禄和喜欢男生的话,应该会和夏油君在一起。但是她对我说过她对夏油君并没有那种感情。所以我总觉得我们一定会成为恋人,没想到……”   她说不下去了,直接站起身:“我不会找你麻烦的,如果你真的喜欢禄和,请快点离婚吧。”   她转身往外走,很快消失在门口。   虎杖香织表情沉静,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咖啡。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放下了对结野禄和性取向的怀疑。   虹岛忧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如果结野禄和喜欢男性,她大概率会跟夏油杰在一起。但是这两人至今都没有发展出什么特别的关系。反而与结野禄和有感情纠葛的是虹岛忧这个女生。   结野禄和,确确实实是一个癖好恶俗的败类。 第137章 一个秘密   因为结野禄和最近不爱往东京跑,月底周末,禅院苋带禅院惠回了一趟三河县,不过没有到暑假,她还要周一上学,很快又返程。   禅院苋抱着禅院惠在车站赶车,确认好方向和车次信息正走着,忽然在电子屏幕上看到了「长野」的列车进站,她不由自主停下脚步,想起自己依靠占卜找到禅院甚尔的事。   怀里的孩子发出啪嗒嘴的声音,又去扣禅院苋的发夹。   禅院苋垂眸看着小惠,用额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发顶,随手丢掉了回东京的车票。   谁也不知道她又一次前往了占卜屋,并且这一回离开之后,占卜师姐妹就拿着突然多出来的一大笔钱出国旅游了。   少女带着明媚的笑容回到东京的家中。   她从梳妆台的抽屉中拿出那支百达翡丽,并没有戴上,只是就这样注视着,过了一会才开口自言自语:“甚尔,抱歉要做点对不起你的事了。”   她将手表放回盒子,关上抽屉。   禅院苋走到穿衣镜前边,双手握拳,一上一下在身前平举:“这样的吗?没有特效果然很奇怪。”   很快又到了约会的日子。   “滴滴——”   禅院直哉的手机收到消息提醒,他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怎么,女朋友吗?”此时正好在旁边的禅院直毘人笑着问。   “嗯,”禅院直哉随口应了一声,“多半又是跟约会相关的事。”   禅院直毘人调侃道:“你也有被女人牵着走的时候啊……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可以测谎的术士,”禅院直哉有些疑惑又有些无语,“她又想干嘛?”   禅院直毘人笑着说:“如果是这个的话,我记得仲秀手底下倒是有一个有这种术式的族人,你不如去问问他。”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禅院直哉吐槽了一句,转身往禅院扇的院子去了。禅院直毘人在后面搓搓下巴,倒是觉得禅院直哉的态度很有趣。   按禅院苋的要求,禅院直哉在约会的那天带来了那位术士,三人在公园碰面。   禅院直哉远远就看见了禅院苋,发现她好像在发呆,直到两人走近都没有注意。   “喂。”   禅院直哉毫不客气的用食指弹了一下禅院苋的脑袋,发出「嘣」的一声。   禅院苋慢半拍捂住头,转过脸去:“哎呀,你们来了。”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禅院苋笑眯眯的对禅院直哉说:“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想要告诉你,又怕你不相信我。”   禅院直哉阴阳怪气道:“诶-我为什么要不相信你啊?”跟禅院苋在一起之后,禅院苋的说瞎话功底跟他的反诈意识都在迭代换新。   禅院苋一如往常的无视他的发问,继续自己的话题:“但是这件事直接说出来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所以我想好了一个游戏。”   她转向术士:“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确认一下测谎术式的原理和效果。”   术士看了看禅院直哉,回答道:“效果很简单,说谎的人脸上会浮现黑色爪印,接着说一句真话,爪印就会消失,如果继续说谎则不会。另外,是否为谎言取决于对受术者来说他主观上是否在说谎。不然的话跟预言也就没什么差别了。”   “我现在可以开始说了吗?”   禅院苋兴致勃勃的问。   术士伸手在禅院苋手臂上碰了一下:“可以了。”   禅院苋:“我是男的。”   黑色爪印果然在脸上浮现。   她拿出镜子照了照,接着说:“我今年18岁。”   爪印飞快消散了。   禅院苋:“禅院直哉是gay。”   爪印再次出现。   禅院直哉嘴角一抽:“你真够无聊的。”   禅院苋微微歪头:“有吗?”   她合上镜子,心满意足的宣布:“那么现在开始我的游戏,规则很简单,我等下会在那边告诉这位术士先生一个秘密。但是在我同意之前,他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所以我需要他立下这个束缚。”   “你是不是傻了?谁会为了一个游戏立下束缚啊?”禅院直哉摆出嘲讽脸。   禅院苋靠近耳边,轻声道:“如果我说这关系到你的少主之位呢?”   禅院直哉表情微变,过了一会儿,还是松口了,让禅院术士立下不泄密的束缚。   “不要偷听啊。”   禅院苋对禅院直哉挥挥手,带着术士走远了许多。   “就在这里吧。”禅院苋停下,对禅院术士招招手,术士微微俯身。   年轻女孩带着笑意的气音在耳边响起。   “……”她退开半步,脸上的爪印飞快消散。   禅院术士缓缓睁大眼睛,错愕的看着她。   禅院苋竖起食指:“嘘——”   “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回到一脸无聊的禅院直哉身边,禅院术士欲言又止,憋了一肚子话说不出来,想半天只有一个问题:“直哉大人,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今年吗?”   禅院直哉:“哈?”   关你什么事儿啊? 第138章 死亡之吻   “真不错啊——”   结野禄和翻看着手机,对禅院苋感叹:“夏油跟同学昨天跑到冲绳去海水浴了,话说这个时候是上学时间吧,在那边出任务吗?”   禅院苋从冰箱拿出牛奶,倒到两个杯子里:“夏天去海边玩确实很好,小忧现在还在暑假期间吧?我们之后一起去冲绳怎么样?”   “好啊,”结野禄和说,“我过几天问问她。”   禅院苋喝光牛奶去洗了自己的杯子,从沙发上提起挎包。   结野禄和表情微妙的问:“又是跟那个有钱少爷约会吗?”   禅院苋回头微笑:“结野今天也约了虎杖太太吧,不赶时间出门吗?”   结野禄和无言以对,知道自己在禅院苋心中的形象已经完全崩塌了。当然,对她来说不知为何变成拜金女的禅院苋也是如此。   拿着手机切换对话框,看着虎杖香织的名字,她久违的紧张起来,起身围着沙发转了两圈,又拿起手机。   终于下定决心,发出了一条邀请对方来自己家里的信息。   紧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   “叮咚——”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还是两个多小时……外边儿的门铃响起。   结野禄和骤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站在玄关,忘了可以去沙发上坐着。不过,她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换上室外鞋,缓缓打开门。   “你来了。”她扬起笑脸。   奇怪的是,今天的虎杖香织穿了一身黑色连衣裙,不像她平时温柔主妇的风格。虎杖香织跟着结野禄和进门,被直接带进了她的房间。   “随便坐吧。”   结野禄和拍了拍唯一能坐的床,房间里一条凳子都没有,虎杖香织从善如流的在她身边坐下了。   “结野小姐,”虎杖香织说,“还没来得及告诉您,一周之前,我丈夫因为一场意外离世了。”   结野禄和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哦……那真是……”   “结野小姐曾经说过,喜欢我是因为您喜欢人妻,我现在已经失去丈夫,结野小姐对我还依然抱有那种感情吗?”虎杖香织柔声问。   结野禄和斟酌了一番,似乎觉得自己能趁虚而入,于是非常诚恳的说:“您已经成了寡妇,我不能,让您再守活寡。”   虎杖香织眼角抽了抽:“……”结野禄和牵起她的手,含情脉脉道:“跟我结婚吧,那样的话,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虎杖香织微微挑眉,眼神玩味:“任何事?”   “没错,”结野禄和不假思索的说,“束缚为证。”   虎杖香织笑了一声:“即使我要你去死也可以吗?”   结野禄和执起虎杖香织的手,轻轻落下一吻:“当然,遵从您的意愿。”   虎杖香织没有排斥的动作,结野禄和试探着靠过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没过一会儿,结野禄和与虎杖香织便唇齿相贴。   浅浅啄吻了片刻,结野禄和低声说:“我小时候,有一个占卜师对我说,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和一个短发的年长女性接吻……”   她再次覆了上去,又吻了一会儿才接着讲:“她还说,她看到那个人的手拉着我的衣服……”   结野禄和耳鬓厮磨,把虎杖香织带着站起身,她的双手亲密的握着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衣摆两侧,缓缓上撩。   虎杖香织自然明白,这是让她如占卜中那样来脱掉她的衣服,不得不说有点儿情趣。   与此同时,两人的唇舌还黏在一起难舍难分。   接吻的时候,结野禄和没有闭眼,一直与虎杖香织对视,如她所愿,虎杖香织主动牵住她的衣角提起,结野禄和高抬双臂方便她脱掉袖子。   这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双手和脖子都被衣服套住,衣料翻上来的时候,连视线也会一并失去。   堆叠的上衣已经翻到下巴,虎杖香织却没有立刻停止两人的深吻。   一枚特殊的、属于千年前某位术士的咒物,顺着口腔和舌头的活动,向面前的无知少女滑去。   感情深厚的亲友,为什么不能成为狩猎咒灵操术的武器呢?   ……   房间沾上了血,变得很难清理。   衣服沾上了血,也是如此。   “啧。”   禅院甚尔从五条悟身上拔出天逆鉾,嫌弃的拽了拽被血粘在皮肤上的黑T恤。   忽然若有所感,抬眸看向远方。 第139章 你是处男吗?   “你上次到底跟禅院十英说了什么?”   禅院直哉抱臂而立,侧目看向禅院苋:“那家伙老在我附近晃就算了,表情还很奇怪。”   禅院苋从冷藏柜中取下常喝的酸奶放进购物车,漫不经心的说:“嗯嗯,这不是很好吗?”禅院直哉不悦:“什么很好?”   “我不是禅院出身,也不是厉害的术士,想跟我结婚并不容易吧。”禅院苋说。   禅院直哉冷笑一声:“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禅院苋拖着购物车一边走一边说:“本来这种事丢给你去烦恼就好了,不过果然,我还是更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一点。”   “诶——”禅院直哉饶有兴致,“所以说是什么?”   “很好奇吗?”   禅院苋愉快的笑了:“那来做个交易好了,你帮我提口袋回去,我就让禅院十英告诉你。”   禅院直哉确实很好奇禅院十英为什么会对他表现出那种莫名其妙的态度,他扫了一眼购物车,说:“就这个吗?这点重量对我来说可不算什么。”   “直哉,我看上去喜欢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折腾人吗?”禅院苋轻笑,“只是单纯的叫你帮忙而已,不过,警惕的样子倒是很可爱。”   “闭嘴吧,你这个抖s。”   禅院直哉一把拽过购物车走向收银台。   禅院苋跟在后边好奇的问:“那是什么意思?阿宅术语?”   禅院直哉没搭理她。   禅院苋抱怨了一句:“走得真快,我还有东西没装呢。”   禅院直哉置若罔闻,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倒在收银台上,对收银员说:“结账。”随即将银行卡拿出来。   收银员将商品一一扫过,拿出一个口袋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去,递给禅院直哉,禅院直哉收起银行卡,走出柜台,发现禅院苋还没有跟出来。   很快,禅院苋拿着一盒口香糖出来结账,对收银员说:“不用给我袋子,谢谢。”   付完钱后,她走到禅院直哉面前看着他,禅院直哉有点不耐烦的打开塑料袋让她放。   巴掌大的灰紫色纸盒从禅院苋手中落出来,掉在商品的最上层。   禅院直哉:“……”等等……等等等!   口香糖盒子上印「超薄」是什么意思?!   他保持着打开袋子的动作,有点宕机了。   “采购完该回去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若无其事的走掉。   禅院直哉深吸一口气,明白了禅院苋绝对是在耍他,相处这么久他也差不多看出来了,苋这家伙就喜欢看别人被她牵动行为和情绪。所以表现出受影响就真的如她所愿了。   呵,他怎么可能被弱者玩弄。   禅院苋招手打了一辆车,和禅院直哉一起坐进去,报出自己家的地址。禅院直哉从来没去过,所以还没有想到是她家。   出租车停下,禅院苋率先下去开门。   禅院直哉付完车费提着东西出来,就看到禅院苋站在门口,铭牌上并非「禅院」,而是「泽田」。他瞥了一眼,问:“这是你原来的姓氏?泽田苋?”   “不,”禅院苋顿了一下,说,“是妹妹的堂哥买的房子,他还在出差,所以目前只有我和妹妹住在这里。”   “真是麻烦的关系。”   禅院直哉没放在心上,提着购物袋进去了,环顾四周,随手放在餐桌上:“东西给你提回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禅院苋说:“当然可以,跟我来。”   禅院直哉正想问还有什么事,就看见禅院苋从购物袋里捡出那个灰紫色纸盒,光明正大揣到裙子口袋里,转身上楼了。   禅院直哉:“……”他抱着怀疑的心态跟上去,心中反复猜测禅院苋想怎么戏弄他,然后琢磨着自己要给出怎样的反应才能让禅院苋吃瘪……   直到禅院苋把他带到床上,禅院直哉才终于确定,禅院苋竟然这么毫无预兆的要睡他?   “直哉,你是处男吗?”   压在他身上的人如此问道。   上一次出现这个句式,他被强吻了。   禅院直哉还在懵圈,一双手已经kua——的扯开他的衬衫,纽扣噼里啪啦飞出去砸到地板上。   ……   诶? 第140章 星浆体任务   “真是无聊的慈悲心啊。”   坐在车里的男人嗤笑一声:“不过这样更好,前面越是浪费体力,后面越是方便我下手。”   孔时雨开着车,闻言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当然,不回答也没关系。如果是以前的你倒没什么好说的,你两个妹妹还在上学吧,为什么还要接这种任务?”   禅院甚尔表情变得有些阴郁,但依然保持着上扬的嘴角:“啊……没关系,只是因为我有一个想要见到的人而已。”   孔时雨疑惑:“想要见到的人?”   禅院甚尔竖起食指,笑着说:“没错,我真的很想见一见,那个为了让我接这个任务,不择手段的人,就算要我杀了五条悟也无所谓。”   不择手段……   孔时雨心中一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禅院,你是说……”   禅院甚尔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孔时雨止住话头,沉默着继续开车。   因为说到了这个话题,禅院甚尔没有了聊天的心情,开始检查自己的咒具。   他摸到自己身上的枪带,解开搭扣卸下,孔时雨常常看到这条枪带,以及装在上面的枪。但从来没有见禅院甚尔使用过,那条枪带和那把枪就像一个无用的时尚单品,搭配着禅院甚尔的各种衣服。   这还是孔时雨第一次亲眼看到它被卸下来。   禅院甚尔拎着那条枪带,似乎在犹豫,过了两秒,他将里面的枪取出,问孔时雨:“有没有胶带?”   然后把枪套扯下来,连着枪一起缠在大腿上,放下裤腿盖住。   “那样没法用吧?”孔时雨下意识道。   禅院甚尔说:“我不用枪。”   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不用还要贴身携带。   ——   终于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抵达筵山麓,进入高专结界,夏油杰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星浆体的任务终于即将完成,只是因为,五条悟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悟。”   夏油杰对五条悟温柔的笑着说:“真的辛苦你了。”   五条悟确实已经精神疲惫,到了高专结界也稍微放松下来,一脸嫌弃的说:“我再也不要给小孩子当保姆了。”   天内理子怒目,正要回嘴,未曾想刚好看到五条悟胸口喷溅出一簇血花,锋利的刀刃伴随着刺破血肉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眼前。   五条悟后知后觉,低头才看到那条突兀的刀刃,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高专结界之内……   他眼球后转,侧目看到了持刀之人,竟然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禅院甚尔低声笑道:“别在意,我也差不多,记不住男人的名字。”   五条悟咬牙,抬手凝聚咒力打飞禅院甚尔。同时,夏油杰的咒灵飞快蹿出,将其一口吞下。   “悟!”   夏油杰想跑过来,被五条悟抬手制止:“没关系,我及时用了咒力强化,内脏没有受伤。”   “比起这个,天内那里优先,”五条悟笑着说,“不用管我,这家伙就交给我吧。”   夏油杰的表情却非常难看,他召唤出特级咒灵护住天内理子和黑井,看上去并不想就这样离开。   “哧——”   刀尖向上刺破咒灵的肚子。   只是转眼间,夏油杰的咒灵便四分五裂,紫红的血洒下,落了那个男人一身。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夏油杰疑惑又愤怒,“甚尔老师。”   五条悟微怔:“嗯?”   “呵。”   禅院甚尔扛着刀,居高临下的看过来:“我可不记得自己有收什么弟子,套近乎的话还是免了吧。”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显然现在都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五条悟非常冷静,“杰,带天内她们先走,这里我能应付。”   夏油杰也知道没时间纠结,他很清楚禅院甚尔的实力,天内理子在这里太危险了,他后撤半步,对五条悟说:“我先给你治疗。”   五条悟看着虎视眈眈的禅院甚尔,有些汗颜:“恐怕没有这个机会……”   他向后一步,禅院甚尔的刀如影随形,夏油杰向前一步,天内理子就会人头落地。   “别管我。”   五条悟只好再次催促夏油杰。 第141章 我把五条悟杀了   夏油杰心神不宁的带着天内理子来到地下的薨星宫,天内理子明显感觉到夏油杰的焦急,问:“你刚刚叫老师的那个男人,他很厉害吗?”   夏油杰抿唇,而后回答道:“嗯,非常厉害,因为他,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自己很弱。”   他打起精神对天内理子笑了笑:“不过放心吧,小理子,我会保护好你的。”   两人一直走到很深的地方,里面以一颗巨树为中心,环绕着庞大的建筑群,最外面用围墙筑起,整个好似祭坛,庄重又空无一人,在昏黄的烛火中散发着幽静诡谲的气息。   “这里就是……”   “对,天元大人所在之处,薨星宫主殿,”夏油杰说,“走下楼梯,只有受邀之人才能到达的地方,天元大人会保护你直到同化结束。”   天内理子低垂着头。   “又或者,现在回头跟黑井小姐一起回家吧。”   听到这句话,天内理子睁大眼睛看过去:“诶?”   夏油杰温和的微笑着:“虽然本来是想要慢慢说的,不过看来不是什么好时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快点回到悟那边帮他。小理子,这件事我和悟早就商量好了,所以不用有压力。”   “以前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问我……”   “你拥有什么权力,需要你背负起拯救他人的责任呢?”夏油杰对天内理子说,“小理子只要对自己负责就足够了。”   天内理子眼眶涌起泪花。   夏油杰看她这样的情态,便知道了答案,正要开口,突然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滴滴——”   这个时候?   夏油杰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看到信息内容,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黑崎同学!”   他顾不得隐藏黑崎黑丽的存在,直接召唤了对方:“帮我看护理子。”   刚说完,他连告别和解释都没有,朝着上层飞奔出去。   “等等——”天内理子顿时手足无措。   “不要追上去。”   背后突然响起女生的声音。   天内理子被吓了一跳,迅速回身,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背后竟然站了一个穿着校服的陌生女孩:“你是谁?!”   “夏油同学的契约式神,”少女说,“你可以叫我——黑崎黑丽。”   “小心,那个人要来了。”   天内理子还未理解这句话,脚下忽的抽出枝叶,飞快的开出一大片红山茶,如同沼泽将她往下拉。   “呜哇啊啊啊……”   很快,天内理子彻底陷入树网,没了声音。   下一秒,山茶树枝被看不见影的刀刃一刀平砍,里面的天内理子却已经不知所踪。   ——   蝇头还在漫天飞舞着,白发蓝眼的少年满头满身都是血,双目无神的躺在环状坑的中间台子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啧。”   禅院甚尔从五条悟身上拔出天逆鉾,嫌弃的拽了拽被血粘在皮肤上的黑T恤。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腿上绑着的那把枪消失了,伸手一按,果然空空如也。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呢?似乎是第一次遇见狗卷核,被诅咒师追杀……   禅院甚尔抬头望向自己家的方位,当然,这个距离什么也看不见。   他低头踢了五条悟一脚,还可以听见微弱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电话。   ——   枪作为远程武器,无论是性能还是威力都十分优秀。然而对于反应极快的强大咒术师来说,就有些鸡肋了。   而需要借助枪来使用的术式,则更加没有优势。   将有效距离压缩到1米,以蓄能弥补威力与速度,这样几乎没有使用场景的术式,被其主人取名为——致命一击。   结野禄和保持着抬手的姿势,被虎杖香织压着向后倒在床上,一点也不动弹。   既然是武器,就不可避免的需要持器。既然需要持器,咒术师的双手自然也是需要警惕的对象,面对怎样的咒术师,才会认定对方毫无防备呢?   咒力核心袒露在外,观察的双眼被遮蔽,可以使用武器的手被控制住,这样一个咒术师,比普通人还要脆弱几分。   但是恰好,结野禄和擅长用阴阳术控制他人的到处跑,控制一把可以出现在自己皮肤任意位置的枪,自然也是如臂使指。   咸腥的血不断涌出,顺着虎杖香织的双唇淌湿了结野禄和的下半张脸和脖子,她的呼吸都在颤抖着,就这样过了许久才稍微平稳下来,哆哆嗦嗦活动右手,试探着去摸虎杖香织的脸。   无法触碰的话就用术去控制,无法看见的话就用吻去确认位置,在看上去最不可能攻击的时刻,从最不可能出现攻击的角度,一颗子弹自下而上,以最短的距离和最快的速度,打穿了虎杖香织的头颅。   下巴下面一个小血洞,头顶一个大血洞。   好像……成功了?   “咳……”   “咳咳、咳咳咳……”   结野禄和被流到喉咙里的血呛住,偏开头将血水吐出来。   失去支撑的头颅滑到结野禄和的颈窝,结野禄和慢慢起身,推开了身上的女人,一节骨头从对方口中滑落。   结野禄和拿起来看了看。   “骨头……不,这是……咒物?”   她顿时寒毛直竖,这才意识到自己躲过了一个多大的死局。难道说,这个穿着别人身体的老妖怪,是想让她也变成受肉吗!?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结野禄和手忙脚乱接通,而后才看到上面禅院甚尔的名字:“喂?”她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那边的人直接说:“你用术式了。”   “嗯……已经没事了,”结野禄和忍不住问,“甚尔,你在哪儿?”   禅院甚尔:“我在高专的筵山麓,刚把五条悟杀了。”   “……”结野禄和怀疑自己压力太大幻听了:“你刚刚说什么?”   禅院甚尔:“我把五条悟杀了。”   结野禄和呆滞。 第142章 反转术式   结野禄和赶紧爬起来下床,从梳妆柜的镜子中看到自己现在下半张脸到胸口全是血的样子,她缓了缓神,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去挑开虎杖香织的缝起来的头盖骨,映入眼帘的是一块被打烂的脑花,上面还诡异的长着牙齿。   她把这块脑花捧进一个空的饼干盒里,赶紧去浴室冲掉身上的血,换了衣服赶往咒术高专。   “司机师傅!”   一个抱着饼干盒的黑衣少女冲进出租车,扒着椅背对司机说:“去筵山麓,我很着急。”   她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点红色的残留,看上去就不像正常人。   司机果断拒绝:“小姐你换辆车吧。”   “咔、”   冰冷的枪口顶在后脑勺。   “你再说一遍。”   司机:“……”妈呀遇到杀手了!   他寒毛直竖:“去去去!现在就走!”   结野禄和向后坐下,眼睛一直盯着他。   生命威胁下,司机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拉到了筵山麓,然后迫不及待的溜了。   结野禄和拿出手机第一反应是给禅院甚尔打电话。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打给五条悟才对,于是立刻拨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   “结野大人!”   是夏油杰的声音。   结野禄和连忙说:“我到筵山麓下了,你们在哪?五条悟怎么样了?”   夏油杰的语气也很焦急:“悟被甚尔教练重伤,我现在给他治疗。不过他伤势太重,我的反转术式对其他人使用的效果会差很多。我让咒灵下去接你,上来再说。”   结野禄和挂了电话来回踱步,好在夏油杰的咒灵很快赶到,把她接了上去。和黑崎黑丽一样,结野禄和的灵力非常干净,不会触发高专结界。   刚刚靠近那片甜甜圈大坑,结野禄和就看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五条悟和旁边半跪着治疗的夏油杰。   她从魔鬼鱼上跳下来,蹲到五条悟的另一边,看到那些可怕的刀口和恐怖的出血量。   “他还有意识吗?”   结野禄和担忧的伸手抚上五条悟的额头:“无下限屏障消失了。”   夏油杰说:“应该有,我已经给他治疗了一部分。”   结野禄和另一只手握住五条悟的右手:“五条,有意识的话给我点反应,现在教你反转术式。”   夏油杰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结野禄和:“之前不能教他是因为他下意识用无下限防御我,又不是因为他天赋不行,五条悟自己学会反转术式的话很快就能恢复。”   话音刚落,她感知到五条悟被她握住的手指动了动。   “好,那我来了,”结野禄和控制灵力进入五条悟的身体,“夏油,你放开吧。”   夏油杰迟疑了一下,停止治疗。   温泉一样的纯净灵力顺着五条悟的咒力回路流向四肢百骸,以一种奇妙的规律交汇分散,如同一条河流,最终汇入核心……   额头上的刀口开始愈合,身上被划开的沟壑也渐渐合拢。   不多时,结野禄和的手被毫无预兆的紧紧反握,她下意识甩了一下,没能抽出来。   五条悟眨了眨眼,唰——的坐起身,表情逐渐癫狂:“这就是反转术式吗?好爽!”   他扭头看向夏油杰,亢奋的咧嘴笑:“那个天与咒缚呢?在哪里?”   夏油杰有点懵:“我……我不知道,他给我发了你濒死的照片,我就让式神保护小理子,赶紧过来救你了。”   “嗯?”   五条悟疑惑:“你是说,他故意让你来救我的?”夏油杰:“也可能是调虎离山……不过没有这个必要,本来我也打不过他。”   “现在重要的是小理子,既然悟恢复了,我们快过去吧。”夏油杰站起身。   “喔。”   五条悟也直接起身,拽得结野禄和差点趴下去。   “能把手放开吗?”结野禄和咬牙。   “啊,抱歉抱歉,”五条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抓着结野禄和的手,笑着道歉,“力量融合得太完美,我还以为你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呢。”   他松开五指。 第143章 回家了   “不过,你怎么这么狼狈的样子?”五条悟目光扫过她的全身,“血……还有别人的残秽,跟盒子里的东西一样。”   “这个是……”   结野禄和还未说完,地面突然裂开,她顿时失去平衡,被夏油杰扶住,往脚下一看,裂缝中挤出越来越多的树枝,好似一株繁茂的山茶从地下挺直了腰,将整个树冠抖擞出来。   三人后退一段。   “黑崎同学?”结野禄和意外的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点点头:“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黑崎黑丽却没有出现,郁郁葱葱的山茶树冠簌簌作响,很快捧出了一个人——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先是莫名其妙被吞进去,什么都没想明白,又被顶了出来,一脸茫然的向前栽倒。   “呜哇啊啊啊——”   她双手乱抓,五条悟及时拎住,没让人真的摔下去:“天内,那个男杀手在哪儿?”   天内理子摇头:“我不知道啊,黑崎黑丽一出来就把我藏起来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五条悟看向夏油杰:“那是谁?”   夏油杰回答:“是我的契约式神,跟其他咒灵不太一样。”   他伸手碰了碰那株山茶树,所有花叶都迅速枯萎消散,最后留下一片红色的花瓣悬浮在半空。   “黑崎同学的路标。”结野禄和认出来。   夏油杰第一次见这东西:“路标?”   结野禄和用灵力触发路标,红色花瓣向某个方向飘去。五条悟对夏油杰说:“杰,我和结野去找那个杀手,你和天内待在高专。”   夏油杰看了看结野禄和,觉得有结野禄和在应该没什么问题,黑崎黑丽在那边也会保护好她,于是点头:“好吧,你们一切小心。”   五条悟单手搂住结野禄和的肩膀,用术式护住两人,凭借【苍】瞬移到半空:“那个方向是吧,抓紧了。”   结野禄和闭着眼睛抓紧五条悟的衣服,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就听到头顶的声音:“到了,是盘星教啊。”   她睁开眼,放开五条悟后退,环顾四周:“盘星教……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和甚尔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   五条悟说:“高专的机密就不方便泄露了,总之你知道他要杀我们在保护的那个女孩就行,不过……天内还活着,他为什么就离开了?”   正说着,天色已经不早,两人在离开盘星教的必经之路上等待。不多时夕阳便将世界照成了金黄的颜色,禅院甚尔和黑崎黑丽也终于走了出来。   “来了。”   五条悟站直身体。   禅院甚尔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五条悟身边的结野禄和:“还真跟上来了啊。”而后对五条悟不耐烦道:“我又没带走星浆体,用不着追我吧。”   五条悟余光扫了一眼结野禄和,对禅院甚尔笑着说:“拜你所赐差点死了,这笔账也该算一下吧,正好我也想试验一下新的招式。”   他比出手印,黑崎黑丽默默退开。   “等等。”   结野禄和走到两人中间,面对五条悟:“五条,差点杀了你的事对不起,但禅院甚尔是我哥,你想复仇也没什么好说的,要动手的话先杀了我吧。”   禅院甚尔对上学会反转术式的五条悟,根本毫无胜算。而且五条悟的反转术式还是因为她这么快学会的……   失去了明奈,如果再失去甚尔,她没办法想象这样的未来。   结野禄和低着头,没看任何一个人。   五条悟沉默片刻:“你认真的吗?”   结野禄和:“嗯。”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重重呼出一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他双手插兜,问禅院甚尔:“喂,你的任务,这下是真的结束了吧?”   “啊,当然,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禅院甚尔随意的摆手,走过来按住结野禄和的脑袋:“一天天就知道想些有的没的,走吧,回家了。”   结野禄和一愣:“嗯?”   就这样了?   她看向五条悟,五条悟表情奇怪:“看什么,我还能真把你杀了吗?”   “走了。”他转身准备回高专。   “哎,等一下。”   结野禄和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了他。   五条悟侧身扭头,问:“还要做什么?”   结野禄和小跑过去,把怀里的饼干盒子打开,露出那块带牙烂脑花:“这个咒术师的术式是通过更换大脑占据他人的身体,已经不知道多少岁了,它的目的是夏油,麻烦你拿回去调查吧。”   五条悟接过饼干盒子,看了结野禄和半晌:“你身上的没洗干净的血,是因为你今天刚杀了这个术士就赶过来筵山麓?”   结野禄和点点头,突然惊了一下:“不好,那家伙的尸体还在我房间里,被苋看见就遭了。”   她急忙跑回禅院甚尔身边。   五条悟慢慢将饼干盒子盖上,低声自语:“还真是厉害啊,结野。” 第144章 什么?   孔时雨把黑井留在了筵山麓,过来接禅院甚尔,车上,结野禄和问起了事情经过。   禅院甚尔说:“本来是打算带走星浆体的,不过黑崎那家伙把人藏起来了。所以干脆把她带回盘星教交差,反正她可以改变容貌,假扮一下星浆体手到擒来。”   黑崎黑丽在人前现身需要依靠纸人凭依,纸人幻化的外表是可以随意改变的,糊弄普通人没什么问题。   禅院甚尔揪出背后指挥园田的一名加茂术师,问出了指定要他去杀星浆体的那个人的外貌特征。   结野禄和疑惑:“为什么要指定你去杀星浆体。”   禅院甚尔目光落在窗外,淡淡道:“不只是要我杀星浆体,另一个目的也是要我杀死必然会护送星浆体的六眼。当然,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为了让我回到术师杀手的身份,那个人害死了明奈。”   结野禄和瞳孔紧缩:“明奈……”   她伸手抓住禅院甚尔的衣服,急切的问:“是谁?”   禅院甚尔无情道:“这你就不要问了。”   结野禄和抿唇。   两人回到家。   禅院甚尔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忽然停住,结野禄和问:“怎么了?”   禅院甚尔说:“有其他人在。”随即推门而入。   进入客厅,本来应该出门约会的禅院苋竟然坐在一楼,穿着睡衣擦头发,看到两人回来,露出惊讶的表情:“结野……还有甚尔?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结野禄和还有点迷茫:“这个说来话长……”   “苋,你家浴室的墙缝怎么有血?”   某金发有钱少爷敞着衬衫走到楼梯口,一低头,三个人望着他。   禅院直哉:“……”   本来看见禅院甚尔他是应该高兴的。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碰上,他甚至有点想跑。   禅院甚尔目光逐渐凶残起来。   禅院直哉没顶住压力,指着禅院苋说:“她主动的,不关我事啊。”   两人看向禅院苋,禅院苋泰然自若的继续擦着头发,说:“嗯,是这样的没错。”   结野禄和痛心疾首:“有钱也不能这样啊!”   禅院甚尔:“?”禅院甚尔:“你在说什么东西?”   禅院苋放下毛巾,双手合十笑着说:“抱歉结野,还没跟你说,其实他是禅院直哉来着。”   “谁?等等……禅院直哉?”结野禄和努力回想,“那不是、禅院直毘人的儿子吗?”   她看了看楼梯上那个轻浮男,整个石化了。   禅院甚尔微微皱眉。   看到两人的态度,禅院苋说:“别这么严肃嘛,直哉虽然人品很烂,但也有不少优点啊。”   “比如小我三岁、脸长得好、还是处男,”禅院苋一一列举,“以及家里很有钱。”   禅院直哉手背青筋暴起,看上去很想把禅院苋乱拳打死。   确实,客观条件看来,禅院直哉属于禅院苋跳起来都够不着的类型。   听到禅院苋的话,结野禄和甚至觉得禅院直哉吃大亏了。她甩甩头,打消这个想法。   禅院甚尔嘴角抽了抽,但也无法反驳。   “哦对了,直哉你刚刚说看到浴室有血?”禅院苋问。   禅院直哉没好气的说:“是啊,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结野禄和举手:“血的话,应该是我洗澡留下的,中午我在房间把香织杀了,她流了很多血。”   禅院甚尔:“香织又是谁?”   禅院苋:“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禅院直哉:“那个有夫之妇?”   禅院甚尔:“?”什么?你们在说什么?他不在家这段时间,这两个家伙都在干什么? 第145章 神秘开颅者   四人来到结野禄和的房间门口,禅院甚尔立刻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实际上在楼下的时候他就想问了,只是被家里两个逆天老妹镇住,没机会提起。   禅院直哉当然也有闻到,不过他远没有禅院甚尔那样敏感,是到了门外才觉察。   结野禄和打开门,一起走进去。   一具开颅的女尸仰面躺在床上,像条随意搭上去的手帕,拎起的那一角浸满了鲜血。   结野禄和走过去把床垫掀起来看了看:“都透到下面了,等下去买个新的吧,不然晚上没地方睡。”   生活化的发言在此情形下,显得无比非人类。随着她的动作,虎杖香织往旁边翻了一点,天灵盖又打开了些。   禅院苋没忍住,捂着嘴出去吐了。   听到她干呕的声音,禅院直哉嘲笑道:“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苋,果然杂鱼就是杂鱼。”   禅院甚尔睨了他一眼,瞬间的杀气让禅院直哉噤声。   “你可以滚了。”   禅院直哉下意识后退一步:“好、好吧。”   他赶紧离开了泽田家。   禅院苋脸色难看的回来扒着门:“能把头盖骨给她合上吗?”   “啊抱歉抱歉……”   结野禄和正起身,禅院甚尔已经来到了虎杖香织身边,伸手将虎杖香织的头盖骨合上,“短发女人,额头有横向的缝合线……”禅院甚尔喃喃自语。   结野禄和疑惑:“甚尔认识她?”   禅院甚尔缓缓道:“让被我抓住的加茂术师教唆盘星教雇人咒杀明奈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了——为了让我在今天能够放手一搏暗杀六眼。”   “什么?”禅院苋讶然。   结野禄和愣住,她看向虎杖香织,忽然上前摸索,从对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很快翻看某个号码发来的信息。   “六眼已死,星浆体回收。”   结野禄和轻声念了出来。   以往的异常信息都没有保留过,但这一条,是虎杖香织死后才收到的,虎杖香织没有办法删掉它,这才成为了一道与禅院甚尔的情报相互映照的铁证。   她……竟然这样稀里糊涂的给明奈复仇了吗?   简直是有点荒谬了。   与她相反的是,禅院甚尔既有点难以置信,又有点微妙的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查到幕后黑手,结果刚好在同一天,这个幕后黑手竟然因为别的原因死在了结野禄和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结野禄和退出去:“我叫人来收尸,别在这围着了。”   “不行,等一下!”   结野禄和抓住禅院甚尔的手臂,脑中飞快的思考着:“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甚尔,这个人得让五条悟和夏油他们来带走才行,她一定还有别的秘密…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禅院甚尔沉默片刻,说:“好,你通知他们来吧。”   结野禄和给五条悟打了电话,很快说清楚了情况。不多时,五条悟就赶了过来,直接从窗户进入房间。   因为不想又跟他碰面,以及照顾禅院苋这个普通人的心理状况,禅院甚尔和禅院苋去保育园接小惠了。   “呦,杰被我叫去安置天内了,暂时来不了。”   五条悟跳到地上,抬手打招呼:“你说的就是这个人?”   他目光转向床上的尸体,以及尸体下面压着半截贴身衣物,笑着问:“你怎么还把人家内衣给扒了?”   “啊?”结野禄和跟着看过去,而后摸了摸自己的胸,说,“哦,那是我的内衣。”   五条悟:“我能问问你们在这儿干了什么吗?”   结野禄和说:“是的。” 第146章 两声枪响   星浆体任务尘埃落定,天内理子在名义上死在盘星教的追杀中,关于脑花,似乎还有许多可以挖掘的东西,暂且没有定论。   不过在这次混乱之后,夏油杰终于知道了泽田明奈被咒杀的事,周末抽空去找结野禄和。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过了一会儿,禅院苋出来开了门,有些意外:“杰,你怎么来了?”夏油杰点点头:“苋姐,我是来找结野大人的。”   禅院苋思索片刻,让开了过道:“进来坐。”   夏油杰进去,换鞋的时候,听禅院苋说:“结野回了三河县找小忧,我知道你应该带着很多问题来,想问什么就问我吧。”   “好。”夏油杰表情沉静。   两人到沙发坐下,禅院苋倒了两杯水,夏油杰环顾四周,问:“甚尔教练不在家吗?”禅院苋笑了笑:“他带小惠出门了,许久不相处,总该培养一下感情。”   夏油杰有些疑惑:“许久不见?”   禅院苋轻轻叹了口气:“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家里的情况,你是从五条君那里知道虎杖香织害死了明奈,然后过来想问清楚的吧,其实在那之后也发生了很多事。”   “结野大人告诉我,明奈店长在福岛,”夏油杰说,“我前两天打电话问我妈妈,她却说结野大人告诉她,明奈店长在京都。”   “结野她不是有意想欺骗你们,只是那个时候,她自己也在逃避明奈去世的事实。”   禅院苋慢慢说起来龙去脉:“明奈在东京开店,甚尔当然也会跟过来,我还考上了东京的学校,所以,结野也决定了来东京上学。”   “大家都朝自己的目标在努力,我也要开始考虑自己以后的人生才行——当时这样对我说着,决定以后彻底脱离咒术界,”禅院苋叹息,“但是开学没多久,明奈就出了意外。”   “那个时候,她是第一个接到通知去停尸房看到明奈的人,也是同一天,甚尔带着明奈的尸体人间蒸发了,家里只剩下我、结野和惠。”   “结野受到的打击太大,我送她回了三河县居住,在熟悉的环境里,她生活得更轻松一点。”   “如果当时就告诉你和忧,你们大概会马上回来安慰她。但是对于想要逃避的结野来说,一个人慢慢适应说不定更好。所以我自作主张隐瞒了这件事,希望你能够理解。”禅院苋略带歉意。   夏油杰立刻说:“苋姐都是为了结野大人,我怎么能因为这个责怪你呢。”   禅院苋接着说:“结野回三河县之后,我忙着别的事,一边想办法找甚尔,一边上学和照顾小惠。所以对结野的生活没有太多关注,再加上她今年心情好转,我也有些放松下来,以至于对虎杖香织的出现毫无察觉。”   “不,这不是你的错,”夏油杰说,“虎杖香织是个背景神秘的咒术师,苋姐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横插一脚,并不是好事。”   禅院苋叹了一口气,笑着说:“是啊,普通人想要干预咒术界的事物还是太困难了……我听结野说,她是在10月中跟你一起出门的时候,在超市遇到虎杖香织的。因为灵视,她看出虎杖香织是被不知名的术师占据了躯壳,而且似乎盯上了你,所以想办法接近她,最后杀死。”   禅院苋的话非常简短,但夏油杰回想起来,从他们那天去超市,到星浆体任务结束,中间横跨了9个多个月,结野禄和就这样与虎杖香织周旋了9个多月,才找到机会杀死对方,杀死一个实力不明而且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诅咒师。   夏油杰心情无比复杂。   禅院苋安慰他:“杰,你不要想太多,如果是你发现有人想要杀死结野,你也会这样做。”   夏油杰缓缓道:“还是不一样的。”   且不说两人的强弱。   结野禄和从不自找麻烦,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一个相当安分守己的人。   两声枪响,一声为狗卷核,一声为夏油杰。 第147章 已经结束了   “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虹岛忧合上手中的书,随手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走到门口,她忽然有一种预感,门外的人是结野禄和,这种预感并不是毫无缘由。因为在国内她并没有其他熟悉到能直接找上门的朋友,就算夏油杰来找她,也一定会先发消息告知。   虹岛忧抬起手,缓缓打开门,如她期盼的那样,门外果然是结野禄和。   “禄和……”虹岛忧没有表现出多少欣喜,反而愁容满面,“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结野禄和浅浅笑起来:“已经结束了,虹岛。”   虹岛忧脸上的忧郁渐渐褪去,一起笑着说:“其实这样还挺有趣的。”   结野禄和露出放松的神情:“谢谢你,”   虹岛忧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嗯嗯-你没事就太好了,如果真的想感谢我,那今天晚上在我家睡吧。在暑假结束之前,我想和结野待得更久一点。”   结野禄和老实的说:“当然可以,我也有很多事想要告诉你。”   晚上,两人穿着睡衣窝在被子里。   结野禄和说:“那个时候你能发现不对,我很意外,你竟然那么快就明白我的处境。”   虹岛忧牵着她的手,微笑道:“或许是因为我想要成为最理解结野的人吧,结野从来不会叫我的名字,也不会叫夏油的名字。”   结野禄和想要解释,却被虹岛忧的手指按住嘴唇。   “我知道,”虹岛忧的眼神好似波光粼粼的水面,“我知道结野并不是不喜欢大家,才只称呼姓氏的,结野其实是不希望自己被称呼名字,所以才不称呼他人的名字,是吗?”   “所以那天你突然叫我「忧」,我就知道了。”她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结野禄和轻轻反握她的手:“谢谢你,忧。”   虹岛忧微怔,温柔的说:“嗯,不用谢。”   结野禄和开始讲述跟虎杖香织交往的前因后果,也告诉了她咒术界的事。   在三河县待了一周,结野禄和也该回东京了。   刚好,这天乘禅院甚尔出门遛娃,禅院直哉跑来找禅院苋。   “呼——”   阳台的落地窗被拉开。   禅院苋正在收拾房间的杂物,听到声音转过身去,就看到禅院直哉抬手撩开白色纱窗站在那里。   “咦?”禅院苋挑眉,“你怎么来了?”   禅院直哉却没有什么寒暄的心情,直接发问:“你对十英说的,是真的吗?”   禅院苋笑了:“我如果说是在骗他,那岂不是证明他的术式毫无用处。”   禅院直哉攥紧拳头,走进屋内,伸手将禅院苋推倒,压在她身后的床铺上,低头看着她咬牙切齿道:“你那天跟我上床,根本不是心血来潮,就是想看我现在后悔的样子吧。”   “诶——”禅院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略微扭曲的表情,问,“我可以拍下来吗?”   禅院直哉额角绷起青筋:“当然不行了!”   难怪禅院苋说关系到他的少主之位!难怪禅院十英三番五次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十影法!禅院苋竟然对禅院十英说,她儿子未来是十影法!   可恶!上床根本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做了安全措施啊!就像他老爸生了他之后确认家主之位,他儿子如果是十影法,他就真的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他的地位。   但是禅院苋绝对不会轻轻松松让他做第二次……   “我拒绝哦——”禅院苋果然笑嘻嘻的说。   禅院直哉正在气头上,有点魔怔了,揪住禅院苋的衣领:“区区杂鱼,你以为自己有拒绝的权利吗?” 第148章 帮我保密   “砰咚、”   某个东西被撞落,掉在地板上摔开。   两人扭头看去,是一根从粉色盒子里掉出来的塑料□□。   禅院直哉:“……”禅院苋:“……”啊……是结野送她的那什么……本来想塞到床底的,结果禅院直哉刚好这时候来了。   禅院直哉有点红温,忍住了忽然涌上的尴尬感,发出嘲笑:“呵呵,苋,你是思春期吗?也对,毕竟年纪这么大了。”   禅院苋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难为情,而是语气非常欠扁的问:“投射咒法可以把一秒分成24帧……你能一秒钟动300帧吗?”   禅院直哉反应了一下,当场破防。   “这种时候还敢这样跟我说话。”   他恶狠狠的一把扯开禅院苋的衬衫。   ——露出里面印着禅院甚尔冷漠脸照片的白背心。   禅院直哉瞬间就麻了。   禅院苋摆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了?直哉,你不是很仰慕甚尔吗?”   禅院直哉整个一大崩溃,从床上跳下来,指着禅院苋大骂:“你有病啊!禅院苋你真的有病!我真想杀了你!”   禅院苋慢慢坐起来,嘴角不自觉上扬:“好过分啊,直哉……我可以拍照片吗?”   她举起手机。   “当然不可以!”   禅院直哉随便抄起个什么东西,把禅院苋举起的手机打下来。   结野禄和回来的时候,禅院苋和禅院直哉坐在楼下沙发的两头,禅院苋倒是挺愉快的样子,禅院直哉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呃……你们这是怎么了?”   结野禄和坐到两人对面,有些奇怪。   禅院直哉这时候已经差不多猜到了结野禄和的身份,阴阳怪气道:“哈,你就是当初扒着甚尔一起跑出禅院的那个外面接回来的小孩吧,我听过你的传言。当然,还有那个把禅院扇气得要死的谣言。”   结野禄和非常淡定:“嗯,是我。”   “竟然做那种工作,恶心死了。”禅院直哉恶意满满的说。   结野禄和早习惯这种不痛不痒的评价,面不改色道:“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打8折。”   禅院直哉想起禅院苋说他不行,一下子哽住。   “啊,抱歉。”结野禄和故作惊讶。   禅院直哉阴沉着脸离开。   过了一会儿,结野禄和心情复杂的问禅院苋:“苋,你不会是真的看上了禅院直哉吧?”   禅院苋惊讶的说:“怎么会,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玩弄他而已。”   结野禄和难以言喻:“……”   “不过……我做了一件对不起甚尔的事,”禅院苋有些心虚的用食指挠了挠脸颊,“说真的,我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回来了。”   “?”结野禄和迟疑的问:“你做了什么?”   禅院苋起身,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拿给结野禄和看:“不要说出去。”   结野禄和一看,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她倒抽一口凉气,指着禅院苋:“你你你……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禅院苋删掉文字,对结野禄和双手合十:“暂时帮我保密啊。”   【我走非法程序收养了禅院惠】 第149章 噩梦   清澈的水从水管流出,将竹筒缓缓注满,而后「咚」的一声,竹筒倾斜,敲击在石头上,泛起的涟漪将金黄的落叶推远,在池塘边缘围成秋天的环。   穿着浴衣和羽织的女孩在房檐下走过,忽然望进了落叶纷纷的庭院,微笑着问:“次郎,你做什么?”   蹲在池塘边的弟弟站起来回话:“姐姐,我在看蚂蚁。”   女孩的目光移到他刚刚蹲着的地方,蚂蚁太过微小,离得远了,自然看不到什么,她对弟弟温柔的说:“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吧,父亲带了东西回来,叫我们去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听到女孩提起父亲,弟弟的表情有了些动容,踟躇片刻,还是走过去跟在女孩身后一同前往。   到了茶室,父亲只是看了弟弟一眼,而后对女孩说:“看看吧,一些是我带的,一些是你母亲带的。”   女孩道谢之后,对弟弟招手说:“次郎,来。”   弟弟犹豫着坐到旁边,随便捡了个什么,低头摆弄,眼睛时不时瞄向父亲。   父亲开始问女孩的功课,两人说了许多话,与小儿子,却是一句也没有。   “真好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结野禄和忽然一个激灵,发现自己并不是场景中的谁,而是站在门口的旁观者。她转头看向说话之人,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身侧,看不清面容。   “真好啊……”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微微低头与结野禄和对视,不知何时,坐在屋里的男孩也来到了她身边。   两人一起看着结野禄和,露出温暖的笑容,异口同声的说:   “这种发发善心就能给人带来痛苦的感觉……我也好想体会一下。”   ……   “啊——”   结野禄和猛的睁开眼睛坐起来,急促的呼吸着,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在床上,刚才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梦中的景象。   她头痛扶额,还没从噩梦中缓过来,喃喃自语:“奇怪,怎么会突然梦到那个时候的事。”   而且……在她的记忆里,结野次郎并没有说过那种话,但是莫名符合他长大后的性格。   结野禄和有点睡不着了,她也不太想回到那个梦境,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5点过。随即穿好衣服下楼,拿了罐咖啡坐到后院发呆。   距离她将虎杖香织的尸体交给五条悟,已经过了两个月,泽田明奈死于她幕后谋划已成定论。但虎杖香织身上还有其他秘密还在彻查中,五条悟也说了那些都是机密,她便不再关心。   禅院甚尔似乎回归了家庭煮夫的日常,有空就带带孩子,看看电视。   禅院苋不知道在计划什么,日常没有表现出任何问题。   这边似乎一切都稳中向好。   禅院最近倒是有了些动静。   “直哉。”   在族中行走的禅院直哉被叫住,他回身看去,用轻浮的语调说:“是叔叔啊,真难得找我搭话,有什么指教吗?”   禅院扇双手揣在袖中,倚着墙道:“听说你现在沉迷一个旁支女子,是叫禅院苋没错吧。”   “啊-算是吧,找女人而已,有问题吗?”禅院直哉笑着说,“叔叔什么时候也管上了别人床上的事?是不是有点太下流了?”   禅院扇的手按住刀柄,气势上发出警告。   禅院直哉意思意思举起双手,打趣道:“开个玩笑嘛,叔叔真是太严肃了,这样可不讨人喜欢哦……言归正传,您是想说什么呢?”   禅院扇冷冷的说:“十英告诉我,你要跟那个女人结婚。所以我让仲秀调查了族中女子,却发现,族中并没有名叫禅院苋的人,这件事,我已经上报家主了。”   禅院直哉有些意外:“十英说的?啊……也对,他本来就是仲秀的部下。”他思忖片刻,笑着说:“这样吧,我们带上十英,一起去见爸爸,这样就什么都能说清楚了。” 第150章 禅院直毗人   自从禅院甚尔回家,禅院苋很快就加入了学部社团,每天回家的时间都晚了许多。   她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想着待会儿去便利店买笔和记事本。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身边,降下车窗,里面的男人叫了禅院苋的名字:“苋小姐是吗?”   禅院苋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不过……   她后退两步,拉开汽车后座的车门,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啊嘞,我还以为在这里呢。”开车的男人愣了一下:“什么在这里。”   禅院苋弯腰钻进去坐下,对他说:“走吧,你不是来接我去见家主大人的吗?”   “诶!你怎么知道?”男人十分意外。   禅院苋笑着说:“会称呼我的名字而不是姓氏的陌生人。除了禅院也没有别的了吧,而且这个时候会来找我的,不是直哉,那就是直哉的爸爸喽。”   好敏锐的女人。   禅院男子心中讶异,又觉得禅院直哉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有锋芒的女性有些奇怪。   他点点头:“没错,是家主大人派我来接您去谈话的。”   禅院苋说:“太远了我可不去哦。”   汽车发动,禅院直毘人选择的地方并不太远,只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厅,提前包场了,所以今天的客人只有两位。   在禅院直毘人对面坐下,禅院男子端来两杯咖啡放在桌上,然后退开。   “禅院苋,”禅院直毘人意味深长的叫了她的名字,“直哉对我说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禅院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说:“当然,这本来也是我告诉他的目的之一。”   禅院直毘人哈哈大笑:“那我就直说了,你确实在长野做过占卜。但十种影法术并不是你的儿子,而是甚尔的儿子禅院惠,只是你收养他,成为了他法律上的养母,我说的没错吧?”   “您能调查到这些信息,我一点都不意外,”禅院苋笑了笑,“倒不如说如果您查不到,我反而会惊讶。”   禅院直毘人:“既然如此,直哉根本没有必要同你结婚,惠本来就是禅院的人,我们大可以直接迎回他。”   禅院苋点头,手指摩挲着咖啡杯:“嗯嗯,好像没什么问题。不过,甚尔和直哉恐怕都不是这种想法吧。”   “你想说你能让他们改变主意吗?”禅院直毘人饶有兴致的问。   禅院苋笑道:“至少我如果嫁入禅院,惠会因为我主动与禅院挂钩,而直哉也会因为惠是他的继子。可以帮他稳固少主之位而不做出不利于惠的行为,等到十影法长大,他再想做什么,也是徒劳了。当然,在惠展现天赋之前,我不会告诉直哉养子的真相。”   禅院直毘人捋捋胡须:“听上去,你似乎并不喜欢直哉。”   禅院苋摊手:“我只看重亲友,跟直哉在一起也好,嫁入禅院也好,都只是为了我自己可以过上富裕享受的生活而已。对于术士来说,这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愿望吧。”   “不好意思,据我观察,你应该不是咒术师吧。”经验老道的禅院直毘人眯眼。   禅院苋微怔,笑了一声:“哎呀,被发现了……果然会被我骗过去的直哉还是太年轻。不过,这件事可以对直哉保密吗?等他自己发现的时候,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哈哈哈……”禅院直毘人发出爽朗的笑声,“是啊,这么一说老夫也有些期待了,好,那就答应你吧。”   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立下了什么束缚的禅院直毘人,严重低估了这个秘密的重要性。   两人一同离开,走到门口,禅院苋对禅院直毘人微笑颔首:“那我就回家了,爸爸。”   禅院男子一听这个称呼,立即瞪大双眼。   禅院直毘人又大笑起来:“跟你聊天真是有趣,仲礼,我们回去吧。”   禅院仲礼恍惚的为家主拉开车门。 第151章 观礼   冬天,五条悟收到了族中的信息,说是要他去禅院家观礼。   “悟,怎么了?”夏油杰问。   五条悟沉思片刻,奇怪道:“我家要我下个月去禅院参加他们少主的订婚仪式。”   夏油杰没明白奇怪的点:“御三家互相观礼也很正常吧?”   五条悟揣起手机:“观礼倒是很正常啦-不正常的是那个禅院少主比我还小一岁,竟然就订婚了,嘛-估计是他们家出了个天赋好的女人,想马上定下来吧,真恶心。”他嫌弃的撇嘴。   夏油杰诧异的算了一下:“禅院少主比悟小一岁,那他未婚妻岂不是更小?不会才十一二岁吧?”   五条悟耸肩:“那谁知道呢。”   夏油杰抿唇,但他也管不着别人家的事,只能说:“真是太过分了。”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在意,御三家的女人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就算你想要施以援手,对她们也不一定是帮助。这样好了,我观礼的时候顺便看看那个小女孩是不是被强迫的。如果她想逃跑,我就帮忙,怎么样?”   夏油杰有些感动,正要说什么,被五条悟大力一巴掌拍在后背,差点被口水呛住。   “别太感动哦,”五条悟哈哈哈笑着,“对于想要自救的人,我本来就不会放任不管,就算杰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   夏油杰顺了顺气,露出无奈的笑容:“是-是-我当然知道了。”   等到了观礼的日子,五条悟请假回了京都,第二天就回来了。   “杰——”   五条悟侧身滑入教室,刹在家入硝子面前。   家入硝子大拇指一比:“夏油在那边。”   五条悟:“哪边都无所谓啦,你们绝对想不到,禅院少主的订婚对象是什么人!”   他满脸写着「快问我」。   夏油杰把凳子挪过来。   家入硝子:“呃……请问是什么人?”   五条悟兴致勃勃的说:“杰之前猜那个未婚妻只有十一二岁,我过去一看,那个未婚妻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嘛,五条家的人跟我说,她比禅院直哉……就是那个少主,还要大三岁。”   “喔——”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起发出意外的声音。   “最最重要的是,”五条悟把手挡在嘴边,小声说,“她不是咒术师,那个咒力量,根本连咒灵都看不见嘛。”   家入硝子惊讶道:“连咒灵都看不见?御三家这么大度的吗?真爱?”   五条悟:“所以我才很奇怪啊,如果是侧室那还有可能,不过看昨天订婚的仪式,绝对是正妻。而且,禅院少主那个臭着脸的表情,他似乎根本不喜欢那个未婚妻,真是太有意思了。”   家入硝子琢磨着:“照你这么说,岂不是禅院少主被迫跟一个大他三岁还是普通人的女人结婚?怎么想都太不可思议了吧。”   五条悟笑眯眯的说:“所以才说有意思嘛——”   而且他还有一个推测没说出来……逼迫禅院直哉结婚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个未婚妻。毕竟,被强行安排订婚的人,应该不会在仪式上笑成那样。   ——   临近过年,夏油杰估摸着今年可以买些礼物送给结野禄和他们家。   五条悟听说他要去买礼物,一定要跟着一起,夏油杰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五条悟第一次陪人挑礼物,非常有新鲜感,抱着一个大号肉排抱枕冲过来:“杰!杰!这个怎么样?”   “……”夏油杰温和的说,“悟喜欢的话,我可以买来送给你。”   五条悟倒回去把肉排抱枕放下,端着两盆妖娆花过来:“那我要这个,买两盆的话会互相打架耶。”   夏油杰目光略带新奇:“喔-还有这种东西啊,可以哦,放进来吧。”他将购物车拉到身前。   五条悟又一个人跑开,然后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等夏油杰回过神,购物车里已经塞满抽象弱智玩具了。   他有些头疼的按着太阳穴:“悟,我觉得我还是自己找吧。”   “诶——”五条悟抱着一只毛绒熊,发出不满的声音,“这些不行吗?”   他一个大力拥抱,一堆内脏被透明塑胶膜包裹着从毛绒熊嘴里吐出来,放松后又原样吞回肚子里。   夏油杰:“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第152章 变貌温泉   高三的8月,夏油杰和五条悟升上特级,开始分开执行任务。   本就炎热的天气在无休止的蝉鸣下显得更加让人心烦意乱。尽管夏油杰已经尽量减少了对低级咒灵的调服,在这种高发期也不可避免的食用过量了。当然,并不是术式超载,而是心理上超过了可以自我调节的红线。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夏油杰回过神,发现家入硝子站在自己身边。   “硝子啊,”夏油杰打起精神笑了笑,“是医务室那边需要帮忙吗?”   “不了,你都忙成那样,哪还好意思叫你来帮忙,”家入硝子递过来一罐冰咖啡,“喏。”   夏油杰接过:“谢了。”他打开易拉罐,仰头一口喝了大半。   家入硝子在兜里掏了掏,摸出两张温泉券举到夏油杰眼前:“之前一个咒术师送的,据说是山间的温泉馆,我懒得爬山,你跟五条……那家伙估计没空,随便带谁或者干脆自己去好了。”   夏油杰轻叹,浅笑着说:“硝子,虽然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也没空啊。”   “请假一天也不会怎么样,”家入硝子说,“任务是做不完的,比起这个,如果你精神一直紧绷,对之后的任务影响才比较大吧,水满则溢,过刚易折。”   “总之,夜蛾老师那里我会帮你请假的。”   家入硝子起身,把空罐丢进垃圾桶,摆摆手走了。   夏油杰看着被塞到手里的温泉券,又看了看天上刺目的日光:“夏天也能泡温泉吗?”话说他身边也没有很闲的人啊。   晚上的时候,结野禄和接到了夏油杰的电话,邀请她去林间温泉馆。   “嗯?夏天也能泡温泉吗?”   结野禄和发出了一样的疑惑,不过夏油杰既然会邀请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左右无事,她就直接答应了。   两人是上午上山的,温泉券的背面印着路线图,顺着走上去,结野禄和很快就累了。   “还、还没到吗?”结野禄和扶住身边的树,呼吸有些急促。   “嗯……还有一段距离,”夏油杰略带歉意,想了个办法,“我让咒灵带着结野大人上去吧。”   一片黑影滑到结野禄和脚下,结野禄和一看,这不是让她变手推车的那个咒灵吗?   “我拒绝!”   结野禄和立刻跳开,忽然一只脚踩空,往后倒去:“啊啊啊……”   “结野大人!”夏油杰连忙去抓,但手指错开了,他只好跟着一起跳下去。   两声巨大的落水声后,两个人从水面冒出头。   结野禄和抹了把脸,发现四周云雾缭绕,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水是热的,应该是山里的温泉,只是这地方没有阳光直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所以才这么多水蒸气。   她慢慢游到岸边,爬上去站起身,另一个身影也找了过来,结野禄和拧干袖子举起来擦眼睛,一边说:“不好意思啊,害你也……”   她忽然顿住,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发现竟然有喉结,迟疑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嗯,胸肌很大。   她的手顺着往下滑,立刻被一只明显小一圈而且软软的手紧紧攥住。   “结野大人,这里就不要摸了吧。”   对面少女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结野禄和定睛一看,对面那个女孩子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啊……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叫我结野大人?   这个人……该不会是夏油吧…… 第153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阿啾——”   结野禄和一离开温泉走到树林里就打了个大喷嚏,冷得搓膀子。   夏油杰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见自己这么挫的样子,嘴角抽了抽,结野禄和是女孩子的时候还好,现在顶着他的外表,真是看不习惯。   “话说我们是互换身体了吗?”结野禄和说,“那我是不是可以用咒灵操术啊?夏油你有没有咒灵会烘干,再这样我要感冒了。”   “用火的咒灵倒是有,”夏油杰教她,“结野大人你感受一下咒力核心里的咒灵,找到……嗯?”   他愣了一下,影子里冒出半截带火的焦尸:“咒灵操术还在我身上。”他指挥焦尸咒灵用火烘干了两人的衣服,然后收回影子里。   结野禄和总算舒服多了,夏油杰召唤魔鬼鱼咒灵,托着两人飞回半山腰,温泉肯定是不能泡了,赶紧回高专找五条悟看看才是正事。   设下了阻隔外界视线的帐,速度更快的鹈鹕直冲天际。   夏油杰一般是直接护住结野禄和的。但现在结野禄和比他还要大只,根本罩不住,只好用其他咒灵捆在鹈鹕身上。   结野禄和一落地就吐了。   “呕……”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忽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夏油学长?”   结野禄和僵了一下,直起腰转身看去,发现夏油杰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屋檐下一个看上去蛮开朗的男的正看着她。   这人谁啊?夏油的学弟?好像听说过,叫什么名字来着……   “那个什么……”结野禄和迟疑道,“七海?”   躲在某棵树上的夏油杰心悬了起来。   少年左右回头望,对结野禄和说:“七海没来这边哦,夏油学长有事找他吗?”   诶?叫错了?   结野禄和很想再好好回忆一下,但刚刚吐完,嘴里一股味儿,有点难以忍受,于是她对少年说:“不好意思有矿泉水吗?”   灰原雄:“矿泉水?稍等我一下。”   他很快去买了一瓶水递给结野禄和:“请。”   “3Q。”   结野禄和漱完口,终于清爽了,跟灰原雄去室内走廊坐下。   “学弟,你有事找我?”结野禄和问灰原雄笑着说:“只是刚巧看见学长在外面,所以就搭话了。”   “哦……”结野禄和沉默。   “明天的任务要去很远的地方啊。”灰原雄发起闲聊。   结野禄和低头扣手:“哦……”   灰原雄终于注意到不太对劲的地方,关切的问:“夏油学长,你不舒服吗?”   “诶?”结野禄和有些慌乱,“没什么没什么,可能是苦夏吧,哈哈哈……”   “咳咳,”结野禄和端正态度,寒暄道,“你和七海学弟现在忙吗?”   灰原雄笑着说:“好像有去年灾害频发的关系,今年的咒灵格外多。不过比起我们,夏油学长和五条学长更累吧,我怎么好在你们面前抱怨呢!”   他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这样啊……”难怪夏油一脸衰相,绝对是咒灵吃多了吧。   结野禄和抬手拍了拍灰原雄的肩膀:“累不是比较出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不要勉强自己适应别人的标准,要注意休息啊。”   “明白!”灰原雄搞怪的敬礼,“夏油学长说话很有道理。”   结野禄和琢磨着怎么结束闲聊,不远处忽然响起了硬鞋底与水泥地面的敲击声。   两人一起看过去。   “你就是夏油同学?”   一个穿着修身无袖上衣的金发女人在眼前站定,摆出了S型的站姿。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结野禄和:“呃……”   她想了想自己的前女友。   迟疑的回答:“寡妇?”   “?!”灰原雄震惊。   九十九由基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们在说什么啊?还在院子里树上蹲着的夏油杰焦急的想道。 第154章 九十九由基   灰原雄离开后,九十九由基坐到了结野禄和身边:“学弟吗,很直率可爱嘛。”   结野禄和估摸着这人跟夏油杰应该不认识,稍微放松了些:“您哪位?”   “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有听说过吗?”九十九由基笑问。   完全没听说过。   不过结野禄和还是很配合的做出惊讶的表情:“原来你就是那个……”   九十九由基满脸期待:“说说看说说看。”   “那个……那个特级咒术师啊……”结野禄和半天憋出来一句废话。   九十九由基等了一会儿,发现结野禄和不说话了:“啊嘞?没有别的了吗?”   结野禄和沉默。   “我说,你其实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吧?”九十九由基直接戳破。   结野禄和低头扣手。   “夏油同学是这种性格吗……真是有点意外,”九十九由基叹了口气,“我一直在海外,也不做高专的任务,你不认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听到这个,结野禄和看过来:“你不做高专的任务,其他咒术师的压力会大很多吧。”   九十九由基往后一靠:“我跟高专不是一类,这里的人采用的都是对症疗法,而我则是原因疗法。”   “什么意思?”结野禄和问。   “不去狩猎咒灵,而是创造一个不会产生咒灵的世界。”九十九由基如此说道。   紧接着,她向结野禄和解说了实现的两种方法:第一、将全人类的咒力消除;第二、让全人类都学会控制咒力。   “第一种的典型你也很熟悉,”九十九由基说,“禅院甚尔,咒力被天与咒缚压得很低的人我也见过。但咒力为0的案例,找遍全世界也只有他一个。我本来想研究他,被他拒绝了。”   结野禄和目光微暗:“天与咒缚,也没有什么好研究的吧。”   九十九由基:“哦?”   结野禄和说:“天与咒缚本质上是上天给予的束缚,他们并非没有咒力,而是咒力被强行置换为了别的能力。也就是说,本来就不拥有的东西,是没有办法置换的,你的第一项研究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   “嚯-倒是一个新奇的角度。”九十九由基有些兴趣。   “恕我直言,你一直待在海外的话,为什么不去研究更明显的问题?比如,虽然你说普通人会产生咒灵,但全世界那么多人,偏偏日本的咒灵格外多也格外强呢?”结野禄和问。   九十九由基:“那是因为天元的结界分割内外,国内咒术师和咒灵因为咒力平衡。所以在此消彼长中都变得越来越强。”   结野禄和:“这么说不就是恶性循环吗?”   “倒也……没有什么问题,确实也是事实。”九十九由基承认。   结野禄和奇怪的说:“比起解决天元结界,你似乎认为解决全人类比较简单?”   九十九由基:“为什么说得我好像笨蛋一样,天元结界不可能这样轻易解除的。那样的话,国内就不止死现在这么点人了。”   “那把日本人全部搬出去,咒灵都留在天元结界内不就好了。”结野禄和超级随便的说。   九十九由基有点想打人:“这根本不现实吧。”   结野禄和双手抱臂,无所谓道:“那比起改造全人类,哪边可行度更高呢?日本人撑死了不到1.5亿,全人类可是将近66亿。”   九十九由基:“……”可恶,竟然是这小子随口扯的计划更可行! 第155章 放心,是小号   下午的时候,九十九由基终于走了,夏油杰中途回自己宿舍拿了校服外套穿上,又戴了个鸭舌帽,等九十九由基走后,立刻出现在结野禄和身边。   “结野大人,你没事吧?”夏油杰问,“刚刚那个人是谁?”   结野禄和一脸隐忍:“那个不重要,你有没有联系五条?”夏油杰点头:“悟说会尽快赶回来的。”结野禄和抓住他的袖子:“尽快是有多快?”   “这……我也不能确定,”夏油杰发现结野禄和脸色不太好,担心的问,“你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那个温泉的水有问题?”   结野禄和摇摇头:“温泉水没什么问题,你学弟给我买的可乐有问题。”   夏油杰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我想上厕所。”   结野禄和如此说道。   “卫生间的话在那边左拐……”夏油杰卡住,僵硬的低头与结野禄和对视,“不会吧?”   结野禄和安慰他:“放心,是小号。”   夏油杰崩溃抱头:“求求你别说了——”   “那边左拐是吧。”结野禄和直接出发。   夏油杰死死扣住她的肩膀,目眦欲裂:“不行。”   结野禄和去掰他的手:“可以的。”   夏油杰表情像鬼一样:“不、可、以。”   “可、以、的——”结野禄和咬牙用力。   奈何她虽然看上去跟夏油杰一样,但其他方面和以前并没有区别,根本挣脱不开。   她努力跟夏油杰打商量:“要不然这样,我们两个一起去,到时候我把眼睛闭上,你帮我瞄准,总行了吧?求求你,我真要憋不住了。”   夏油杰整个炸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那不是更不行了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有什么办法?”结野禄和问。   夏油杰依旧死死抓住她:“我没有,但还是不准去。”   结野禄和:“真不准去?”   夏油杰坚定道:“真的不准去。”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结野禄和把手放在裤腰上,威胁道:“那我直接在这里解决了。”   夏油杰当场石化。   因为结野禄和的恐怖发言,夏油杰不得不乖乖放她去卫生间,自己则大受打击的蹲在墙角。   “杰,你怎么了?”   唯一指定挚友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我恨灰原……”夏油杰喃喃自语,忽然回神,“悟!你终于回来了!”   他高兴的站起身。   五条悟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忽然变成结野的样子?”夏油杰微怔:“我不是跟结野大人互换身体吗?”五条悟否认:“不是啊,准确来说你只是变成了外观与结野相同的女性而已,你还是你自己……说起来,结野也在这儿吗?怎么没看到人?”   “……”夏油杰诡异的沉默了一下,“她……马上就来。”   很快,结野禄和就回来了。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挡住夏油杰的五条悟,快步走近:“你终于来了,五条。”   五条悟兴致勃勃:“你们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夏油杰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问:“悟知道有什么办法把我们变回去吗?”五条悟遗憾耸肩:“没有哦-不过这个诅咒看起来没有别的副作用,照这个消耗速度,估计过几天就会自动消失,不用管也可以。”   “那只好找夜蛾老师说明一下情况了。”夏油杰叹气。   结野禄和忽然问:“告诉老师的话,老师是不是会告诉校长?校长是不是会告诉咒术高层?高层是不是有御三家的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点头。   结野禄和平静道:“你们跟我是熟人的事如果传出去……”   五条悟脸色一变,想到自己被长老怀疑的耻辱经历。   夏油杰脸色一变,想到第一次闯入黑诊所、马赛克满地的情景。   两人异口同声道:“还是不了吧。” 第156章 有本事去告啊   决定了隐瞒,那夏油杰作为非高专人员就不能待在咒术高专了。但要他离开,一方面是不知道去哪,一方面是放心不下结野禄和。   五条悟说:“我去跟校长讲之后几天要跟杰搭档任务好了。反正那些咒灵都很弱,对我来说也没差啦。”   夏油杰点头:“好,结野大人,我让黑崎同学跟在你附近吧。”   “黑崎?”五条悟回想起来,“我记得在筵山麓的时候你也说过这个名字,就是当时跟着禅院甚尔的那个人形咒灵吗?”   夏油杰:“嗯,黑崎同学她……比较特别,这个之后再详说吧。你们去做任务的话,难道我回三河县吗?”   结野禄和略一思索,提议道:“你那个学弟不是说他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做任务吗?你们一起去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夏油杰想想也对,七海和灰原都不是家系术士,不可能认识结野禄和,只要说明情况让他们保密就行了。   于是就这样,夏油杰跟着灰原雄、七海建人出差,结野禄和跟着五条悟摸鱼。   “呐-结……杰,我都帮你做任务了,那个报告你就帮忙写了呗——”   五条悟哥俩好的搭着结野禄和的肩膀。因为外表跟夏油杰没有区别,所以五条悟接受良好,行为上也没什么顾忌。   “不要嘞,”结野禄和低头刷手机,回复着不同人的消息,“高专的机密怎么能给我看,你自己解决吧,五条……不,悟。”   五条悟撇嘴:“你都从头到尾参与了,还说这种话,一点都不走心好吗?话说你在回复谁啊?”   结野禄和漫不经心的回答:“客户喽。”   “你这家伙,还在做那个啊。”五条悟都有点不好意思说了。   “不。”   结野禄和叹了口气:“虽然已经停业了,但是还有不知道的人来咨询,随便应付一下。”五条悟问:“怎么做?”   “告诉他们这个号码被卖给男男热线了。”结野禄和说,“这么长的通讯录能卖不少钱。”   五条悟挑眉:“这是骗人的吧,他们会相信吗?”   结野禄和笑着摇摇手机:“骗人?要不是掉进那个该死的温泉,我已经拿到钱了,现在还有熟人会打这个号码,所以暂时不行。”   「夏油杰」一摸鱼,有人就看她不爽了,回到高专,五条悟去交报告糊弄夜蛾正道,结野禄和站在外面回禅院苋的信息,一个陌生男性咒术师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恰好看见了一副咸鱼样的结野禄和。   “呦,这不是最近刚升上特级咒术师的夏油同学吗?”术师挂着假笑走到跟前,“听说你非要跟五条悟搭档,不肯分开做任务,是真的吗?”   这谁啊?   结野禄和垂着头,微微抬眼看去,没有轻易开口,没办法判断这人在高专什么地位,她不太想给夏油招惹麻烦。   她不说话,对面的术师更起劲:“怎么?无言以对了?”   一直不说话似乎也不太好,总之,先确认一下是不是很强的咒术师好了。结野禄和心想。   她收起冷淡的表情,露出微笑:“您能一个人出任务想必非常优秀吧,请问贵方是几级咒术师呢?”   笑容非常和善、用词非常尊敬、语气非常谦逊。   但是,结野禄和忘记了,她现在是作为一位高三就位列特级的强大咒术师在说这句话,以至于听在那位术师耳中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嘲讽。   “你、你……”术师鼻子都要气歪了。   结野禄和保持微笑:“我?”   术师深呼吸冷静了一下,指责道:“夏油杰,你作为特级咒术师不肯放五条悟单独出任务,你知道浪费了多少资源,有多少人会因为你的任性得不到救援死掉吗?”   结野禄和神情冷了一瞬,紧接着直起腰,将手机揣回裤兜,笑着说:“真是严厉的指控……”   慢慢上前两步,微微俯身贴近,高大强壮的少年抬手撩起术师束在胸前的发尾,指尖搓了搓,低声道:“会这样束发的应该是加茂家的术师吧,你知道吗?我发现御三家的人,越是靠近主脉,姿色就越好,或许是因为强者总能选择容貌更佳的妻子生下孩子,又或许是上位者提拔部下也会稍微在意这方面。”   术师汗毛倒竖,但不太敢动弹。   骨节分明的手夹着发梢若有若无的搔弄术师的下巴,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带着温热的呼吸送到耳边:“说不定您上司的品味跟我比较合得来,您觉得呢?”   加茂术师吓得一激灵,忍不住打开他的手,连连后退:“干什么!我已经结婚了!”   少年挑眉,目光不经意扫过:“哦,那就是说还是处男咯——”   加茂术师惊恐的看着他,赶紧夹着屁股跑了。   五条悟举着手机慢悠悠晃出来:“啧啧啧,差点错过好戏,话说那个人好像是总监部的吧,你不怕他回去告状吗?”   结野禄和冷笑:“告什么,告我性骚扰吗?” 第157章 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我说,之前碰到总监部那个术师的时候,你拍了视频吧?”结野禄和学着夏油杰的样子双手插兜,走在五条悟旁边。   五条悟晃了晃手机,笑嘻嘻的说:“当然了。”   结野禄和叹气:“真是有够幼稚的,拜托删掉好吗。”五条悟拖着调子说:“才不要嘞——”   “那我就跟夜蛾老师说你喜欢我。”结野禄和眯起眼睛。   “唔?”   五条悟歪头,而后嘲笑道:“哈哈,又来这一套,不过对我来说可没有用哦。”   “我喜欢杰,杰也喜欢我,我们是两情相悦。”五条悟抑扬顿挫的说。   “切。”结野禄和失望,果然这种招数对厚脸皮的人是没用的。   五条悟饶有兴致的说:“那我们在谈恋爱的话,你昨天调戏总监部那个已婚男术师,岂不是在出轨?真是人渣啊。”   结野禄和敷衍回应:“哦,那就分手吧。”   “你……”   五条悟突然顿了一下,感情突然充沛起来:“就算你喜欢人夫也没关系,猥亵良家妇男的事我会当做没发生过的,谁让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呢,杰,拜托不要跟我分手。”   发什么神经?   “哈?”结野禄和莫名其妙。   一个转角,她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短发少女对上了视线。   结野禄和:“……”家入硝子:“……”五条悟知道结野禄和不认识人,所以贴心的先打了招呼:“哟,家入。”   家入?对了,应该是夏油的同学家入硝子吧,不好,夏油的形象……   结野禄和大脑空白了一瞬,手足无措的想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杰没有喜欢这家伙。”   竟然说「杰(自称)没有喜欢这家伙」……太诡异了吧……   家入硝子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啊……那什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飞速倒退,很快消失在了另一个转角。   “等一下——”   结野禄和无力伸手,但已经没办法解释了。   五条悟在一边摸着下巴说:“完蛋,杰回来肯定会生气的。”   结野禄和沉默许久。   突然问:“我还有多久能变回去?”   五条悟回答:“大概明天下午吧,说起来,明天上午学弟他们就回来了。”   结野禄和露出勉强的笑容:“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点急事,跟夜蛾老师请假就拜托你了。”   五条悟笑眯眯道:“好啊。”   结野禄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以最快的速度下山。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酒店住到了第二天下午,恢复原貌后才离开。   “我回来了……”   一脸肾虚的结野禄和发出死气沉沉的声音。   换鞋走进客厅,禅院甚尔围着围裙在水槽边切菜,见她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还以为你会顶着那小鬼的脸回来呢。”   “哦,虽然是刚刚才变回原样的,但是我昨天就回来了,住在附近的酒店。”   结野禄和慢慢走到料理台前,语气微妙的说:“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真的蛮不一样的。”   “你,做了什么?”   禅院甚尔生出不好的预感。   结野禄和平静道:“彻夜练习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发射。”   禅院甚尔菜刀掉在案板上:“你还记得自己是跟夏油杰交换的外表吗?”   结野禄和:“不记得,冲晕过去了,再说只是外貌相同而已,【哔——】的时候又看不见自己的脸。”   禅院甚尔深吸一口气:“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跟我说。”   结野禄和不好意思的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容:“好像有点变态,不知道该跟谁说。”   禅院甚尔:“……”他看上去难道很想听这种事儿吗? 第158章 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恢复原貌后过了两天,夏油杰发现高专里有好些工作人员会对着他和五条悟窃窃私语,但看上去也不太像是在说坏话。   “奇怪,悟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夏油杰摸不着头脑。   五条悟轻松回答:“哦,在说我们俩是gay。”   “我们俩是……什么?”   夏油杰瞳孔地震。   五条悟用手指比出字母:“G、A、Y,gay。”夏油杰额头青筋直跳:“我知道怎么拼!我是问你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五条悟乐颠颠的笑着说,“简而言之,就是结野前两天在高专性骚扰总监部某个已婚的男性咒术师,顺便因为我要跟着保护她,所以就产生这种谣言了。”   “因为用的是你的脸嘛,哈哈。”五条悟打出致命一击。   夏油杰大崩溃:“怎么会这样——”救了学弟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甚至感觉人都要站不住了。   五条悟还在一边发出刺痛人心的笑声:“哈哈哈……她还说人家是处男来着,太天才了——”   夏油杰蹲在地上,感觉三魂七魄都在出窍。   “啊嘞?夏油学长,五条学长,你们在做什么?”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经过。   七海建人看夏油杰身边阴暗的氛围,有些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吗?”   五条悟欢快的说:“没事没事,杰只是突然知道了跟他交换外表的那个女生在学校败坏他的名声,有点承受不住而已,安啦安啦——”   七海建人不知道这件事,也想不出来是怎么败坏的。但感觉夏油杰应该不想提起,于是不再追问。不过说起那个女生,灰原雄倒想起来一件事。   灰原雄:“啊,对了,出任务之前跟夏油学长告别的时候,有一个金色长发的大姐姐来找夏油学长,那个时候的夏油学长应该是那个女孩子吧,难怪会叫我七海。”   夏油杰也想起来这回事,问:“那个金发女人是谁?你们当时说了什么?”   “我还没有听到她的自我介绍就离开了,”灰原雄回忆说:“她刚刚出现的时候,问夏油学长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夏油杰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回答的什么?”   灰原雄说:“寡妇。”   夏油杰:“……”七海建人:“……”五条悟一下子笑出声:“噗……我就知道会这样。”   夏油杰闻言,看了过来:“你就知道?结野大人为什么要这样说?”   五条悟挑眉:“咦,杰还不知道吗?她前女友就是寡妇啊。”   夏油杰震撼:“前女友?”   五条悟食指点点自己的头道:“就是那个脑花诅咒师。”   夏油杰呆滞重复:“脑花诅咒师?”   五条悟摸着下巴,语气带着兴味:“话说这算不算是情杀啊。”   夏油杰扒着五条悟的肩膀疯狂摇晃:“去年的事情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五条悟前后摇摆,还在没心没肺的笑:“哈哈哈,结野没告诉你吗?”夏油杰简直怒火攻心。   七海建人悄悄把灰原拽走,没有继续听。   到了晚上,夏油杰还是没忍住,打电话问了结野禄和这件事。   结野禄和爽快承认,说:“是啊,不然你以为我这个实力怎么干掉虎杖香织的?”   夏油杰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结野禄和牺牲自己搞情杀吗?那样未免显得太过侧重她的私生活,反而是一种自上而下的蔑视。说她太胡来了吗?可归根结底这样做是为了谁?   真是……   夏油杰气闷,没办法从任何角度批判结野禄和,只能换一个话题:“结野大人,我最近在高专听到一些关于我的传言……”   “喂?夏油?”   结野禄和突然打断。   “你怎么不说话?”   “喂?喂!”   “我这边好像信号不太好,改天再聊吧,晚安。”   “嘟——”   夏油杰捏着手机面无表情:“……” 第159章 少女怀渣   “回话的时候不要抬头,除了定时的清扫以外不要进入房间,不要做多余的事,不要说多余的话……”   穿着和服的年轻女性走在前面,平铺直叙的话语没有一丝情绪,进入院子之前,她停下脚步,看向跟在身后的少女:“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六枝……还有,你走得太近了。”   禅院六枝连忙退开一些:“对不起,绫子姐。”   禅院绫子平静的说:“明天开始我就不在这里了,不需要跟我攀交情,走吧。”   她带着禅院六枝继续深入,离得越近,禅院六枝隐隐约约听见了钢琴声,她小声询问:“是少主在弹琴吗?”   禅院绫子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再靠近一些,禅院六枝也不敢说话了,乖乖跟着禅院绫子。   禅院直哉的钢琴在二楼书房,阳台正对着庭院,心情不错的时候会弹奏一会儿,然后就会下楼,或者出任务,或者训练,或者看看动漫。虽然是少爷脾气,但在变强这件事上从来不会偷懒。   禅院绫子和禅院六枝跪坐楼下的障子门外,静静等待。   比曲终更先一步的是炳的成员。   “直哉大人,家主大人让我带了任务来。”   过了一会儿,禅院直哉下来了,接过那人呈上的资料,有些意外的说:“爸爸竟然给我安排一级咒灵吗?”   炳的成员解释:“因为这次是一级咒灵,所以会另外有两名二级术师协助。不过家主大人的意思是,尽量让您自己解决。”   “我知道了。”   禅院直哉随意卷起那几张纸。   炳的成员告退。   他垂眼看向旁边:“然后呢,你们有什么事?”   禅院绫子回话:“直哉大人,这是禅院六枝,今天起将会接替我的工作。”   禅院六枝低头:“直哉大人,我是六枝。”   “我不记得有赶你走吧?”禅院直哉挑眉。   “是,因为我已经确认加入了炳。”禅院绫子说。   禅院没有加入炳或者躯俱留的人都会被并入后勤,而一旦被选入哪个组织,就可以自动脱离后勤人员的行列。   “炳……”禅院直哉笑着说,“差点忘了你是个术师,不过这个年纪了才进入炳,你的天资还真是令人遗憾啊,干脆在家里做一辈子后勤不是挺好的吗?反正上了战场也会很快死掉。”   已经被习惯禅院直哉贬低的禅院绫子不为所动:“总之就是这样。”   大概是快要解脱了,禅院绫子往常还能藏着掖着的不服气有些忍不住表露出来。   禅院直哉意外的没再继续羞辱,而是说:“嘛-炳的首席早晚会是我,到时候你还是我的部下,现在得意忘形可就太早了。”   禅院绫子惊讶的抬起头,禅院直哉还是一如往常的挂着欠扁的假笑。   禅院直哉没有在意,转身在台阶前坐下。   禅院绫子侧身敲了敲禅院六枝身前的地板:“六枝,去。”   禅院六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给禅院直哉穿鞋。   “看着傻兮兮的。”   禅院直哉撑着下巴点评。   禅院六枝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看,正对上禅院直哉帅气的脸,一下子害羞了,重新低下头。   禅院绫子有点无语,不过没关系,再怎么少女怀春,被禅院直哉这种人形垃圾骂几天也该枯萎了。   禅院直哉起身下地,回头对禅院绫子说:“明天出远门,换洗衣服收拾好。”   禅院绫子点头:“我会交代清楚的。”   禅院直哉离开后,禅院绫子就带禅院六枝去认识这里的各个房间。   次日,禅院六枝按禅院绫子的要求准备好行李,之后会有一起出门的后勤来带走。禅院无咒力的女性一般是不能单独离开族中的。但如果有在炳或者躯俱留的兄弟,休息的时候就可以带出去玩,六枝家孩子多,所以她有时也会被带出门。   “直哉大人,这是我准备的便当……”禅院六枝羞涩的递出系着可爱包袱巾的便当盒。   “唔?”   被挡住的禅院直哉拎起来,笑着说:“哇,好可爱的便当啊。”   禅院六枝正脸红,忽然听到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诶?   她循声看去,自己精心准备的饭盒掉在禅院直哉身后,点缀了芝麻的米饭和菜撒了一地。   面前的少主擦肩而过,懒洋洋的说:“记得打扫干净,恶心死了。”   等等……这不对吧?   禅院六枝愣在原地。   “六枝。”   站在走廊的禅院直哉回头叫她,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一样:“给我穿鞋。”   “是。”   禅院六枝恍惚的走过去蹲下。   “绫子没告诉你该怎么应付我吗?”禅院直哉饶有兴致的问。   告诉了,但是她没听。   禅院六枝没忍住,问:“既然您真的那么看不起弱者,为什么会和那个不是禅院的女人订婚呢?她根本没资格做未来的家主夫人吧。”   禅院直哉冷笑:“苋虽然是个臭婆娘,但你连那个臭婆娘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真那么讨厌她,不如当面去说怎么样?”   禅院六枝不敢回话了。 第160章 探病   禅院苋放学准备回家,出校门就看见了禅院十英在门口张望。   顺便一提,禅院十英和禅院六枝的名字虽然很像,但并不是兄妹,只是多孩家庭有些会偏好这样取名,按辈分十英是六枝的堂叔。   “找我吗?”   禅院苋在禅院十英面前停下。   禅院十英站直:“苋小姐。”   禅院苋:“好久不见,十英,有事吗?”   禅院十英说明来意:“是这样的,直哉大人昨天对战一级咒灵受了伤,仲秀大人说应该告诉您去照顾。但我没有您的联系方式,所以干脆过来了。”   “诶-受伤了啊,确实是该照顾一下,”禅院苋笑着说,“你开车来的吗?那现在就出发吧。”   路上,禅院苋给禅院甚尔发了信息说有事晚点回去,然后问了禅院直哉的情况。   因为越级对战,禅院直哉受伤不轻,最后也不是他袚除的咒灵,而是他被打伤爬不起来了,另外两个术师协力收尾的。   不过横向比较同龄人,禅院直哉的天赋确实非常不错。   打开病房的门,金发少年腿上打着石膏,脸上贴着纱布,低头单手玩手机,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应该上高中的女孩,安安静静在旁边削苹果,整个病房只有手机按键的声音。   听到突兀的开门声,里面的两人都看了过来。   “哇,看起来伤得很严重啊,直哉。”   禅院苋站在门口,面带笑容。   禅院直哉一看是她,表情有点难绷:“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我受伤的?”他根本不想在这种时候看见这个死女人好吗!   禅院苋捧心:“好过分,亲爱的未婚妻特意来照顾你,就只想问这个吗?”   她看向床边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唯唯诺诺的回答:“六……六枝。”   禅院苋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被禅院直哉毒一句,让她有点敬畏。   禅院苋笑着说:“六枝,你先出去吧,我走的时候会叫你的。”   禅院六枝看向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自己吃瘪的样子,恶声恶气道:“没听到少夫人叫你滚吗?”   禅院六枝抿着唇扭头跑出去了。   禅院苋在禅院六枝的位置坐下,看到有切好的苹果,就拿起来吃。   “喂,那是给我的。”禅院直哉冷声。   禅院苋:“你来抢啊。”   禅院直哉:“……”就知道会这样!   他不想跟禅院苋说话,禅院苋也只是来做做样子,顺便看看禅院直哉惨兮兮的模样,照顾什么的,随便说说而已。   过了一会儿,禅院直哉放下手机。   “苋,我要去卫生间。”他说。   禅院苋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去呗。”   禅院直哉咬牙切齿:“我、腿、断、了。”   禅院苋刷手机的手指一顿,终于抬头看他了,不过说出的话却很丧心病狂。   “不管你的话,你会失禁吗?”   语气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禅院直哉表情一阵扭曲:“你有空去精神病院看看脑子吧。”   他坚强的自己爬起来,用另一条腿蹦去卫生间。 第161章 结野失踪   “直哉,我记得你喜欢随身藏着匕首吧。”禅院苋忽然说。   禅院直哉不以为然:“啊,有什么问题吗?”   禅院苋笑了笑:“只是觉得,能够用匕首杀死的敌人,应该不会比你要强多少。”禅院直哉却嗤笑一声:“如果是正面应对,作用当然可以忽略不计。”   “我想也是,”禅院苋笑道,“直哉似乎只会防备让你有危机感的人,这可是不太好的习惯。”   禅院直哉听出弦外之音:“你想说什么?”   “同样的情况放在别人身上的时候会窃喜对方的大意,换成自己时却又一叶障目,真是笨蛋啊,”禅院苋说,“你有你藏起来的匕首,别人就没有自己藏起来的匕首吗?”   她伸出食指,从禅院直哉的手臂慢慢下滑,轻声道:“明明吃了苦头,还一点记性都不长。”   “就算弱者像空气一样,但空气打进血管里也是会致死的……”   指尖在一个位置用力,让禅院直哉回忆起了被禅院苋威胁立下束缚的画面。   禅院苋说:“如果我真的是禅院家的女人,你觉得我那个时候会杀了你,还是会救你呢?”   禅院直哉无言。   禅院苋起身笑着说:“防备弱者可是很辛苦的,毕竟,弱者就像空气一样。”   走到门口,禅院直哉终于说话了:“想让我对她们态度好点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苋。”   “你一定要这样理解,我也不介意。”   禅院苋笑了一声,关门走了。   本来想让禅院十英送自己回去,但他似乎被临时安排了任务,重新摇了一个人来。   “我是禅院仲秀,少夫人。”   此人没有像禅院十英那样稍微有礼貌一点,直接把禅院苋看做禅院直哉的附庸。   禅院苋并不在意:“你好,我们走吧。”   禅院仲秀眉头狠狠一皱,并不满意禅院苋目中无人的态度,不过想到禅院扇的告诫,他还是压下不满,沉默着带禅院苋离开。   路上,禅院苋一边查看着手机信息,一边随口道:“仲秀,禅院家的人对我都是你这种态度吗?”   禅院仲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堂哥。”   “诶——”禅院苋轻笑,“新的家主上位后也要这样叫吗?”   禅院仲秀冷声道:“现在的家主还是直毘人大人。”   禅院苋笑着说:“有我在,下任家主除了直哉,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禅院仲秀听着这笃定的话语,实在无法想通,为什么她如此确信……不,不止是她,包括那次邀请了另外两家继承人的订婚仪式,还有禅院扇对他的告诫,他们连同禅院直哉这四个人,似乎围绕着同一个秘密,纵容和满足禅院苋的所有要求,到底是为什么?   在无法解答的疑惑中,禅院仲秀把人送到了。   “辛苦了。”   禅院苋下车,目送禅院仲秀离开。   她哼着歌拿钥匙开门进去:“我回来了——”   无人回应。   “嗯?”禅院苋感觉到了异常,提高声音,“甚尔,你在吗?”   无人回应。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她稍微放下心:“甚尔,你出门了吗?”   禅院甚尔那头默了默,说:“我最近两天不回来了,记得照顾好小崽子,别到处跑。”   禅院甚尔做雇佣杀手她知道,但总觉得这次不太一样。因为,禅院甚尔的语气并不像往常那样漫不经心。反而更接近调查明奈死亡真相时的深沉。   “发生什么状况了吗?”禅院苋问。   “结野失踪了。”   禅院甚尔说:“我还在这边等五条悟他们的调查结果。”   结野失踪了?   禅院苋懵了一瞬,问询比思考更先一步:“在哪里!?”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   “冷静,”禅院甚尔语气平稳,“夏油杰跟她一起失踪的,有他和黑崎在,结野不会有事。”   不知道是怎样结束的,总之禅院苋挂断了电话,她靠着墙,慢慢滑落,最后坐到地板上,没办法再思考更多的事。   这一次,家里好像没有比她更需要安慰的人了。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喂?”   “您好,是小惠的姑姑吗?不好意思,我们延长保育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还没有人来接。”   禅院苋回过神,慢慢站起来:“抱歉,有点事耽误了,我现在就过来。”   是了,禅院惠现在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婴儿,要照顾好他才行。 第162章 你的强来了   “这种小地方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男人犹豫的拉着妻子,女人则厉色道:“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才知道,麻衣跟我说过这位大师很厉害的,叔叔已经失踪了,如果爸爸妈妈他们再出事怎么办?”   她这样一说,男人也无言以对,只是又悄悄提出另一个问题:“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啊,就算跟大姐家凑一凑,也付不起很高的价格。”   “这倒也是……”女人琢磨着,想了个主意,“我们等下进去,不要提村里发生的事有多严重,只说有人受伤好了。”   男人心虚道:“这样不太好吧。”   女人冷冷道:“那你想怎样?不管家里人死活了?”   男人嘟哝着,说不出反对的话来,女人看他这样子就火大:“你要是有能力把爸妈都接出来生活,我们至于这样吗?待会儿别给我拖后腿,不然我再也不管你们家的事了。”   男人连忙劝慰她,两人慢慢走近万事屋,不再闲聊。   “旧多村?”   结野禄和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地图,有些头痛道:“这地方连公交车站都没有吧,让我一个未成年小女孩去这么偏僻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啊?”   女人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丈夫有车,我们一起过去,等灵异事件解决了,我们立刻送您回三河县。”她又哭诉起村里人总是受伤,自己的叔叔前段时间摔倒,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现在走路都起不来,很担心父母也会受伤。   “我们在网上找了好几个事务所,都是装神弄鬼的骗子,还是我同事向我推荐了您,我才敢过来的,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女人拿着手帕擦眼泪,“拜托您帮帮我们吧。”   结野禄和有些汗颜,她苦恼的考虑了一会儿,说:“好吧,我明天跟你们去一趟。”   那对夫妻离开后,结野禄和转头给禅院甚尔打电话,谄媚的请求对方免费陪自己出差。   次日,那两人准时来接。   开了许久的车,结野禄和半路就睡着了,口水流到禅院甚尔裤腿上。   禅院甚尔:“……”   他忍无可忍的撤开,结野禄和一头砸在坐垫上,瞬间的失重感让她忽然惊醒:“到了吗?”   副驾驶的女人回答:“快了快了,马上到村口了。”   结野禄和揉了揉眼睛,摸到自己脸上的水渍,低头一看,禅院甚尔腿上一小片湿的,她尴尬的拿手帕擦擦口水,又扯了卫生纸在禅院甚尔裤子上蹭了蹭:“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她不敢看面无表情的禅院甚尔,扭头看向窗外,立刻忘了这件事,咂舌道:“这地方比我想的还偏僻啊。”   又开了十分钟左右,终于看见村子了。   女人松了口气,高兴的说:“大师,我们要到了。”   她的丈夫却忽然紧张的说:“阿柿,你看那里是不是有火在烧?”   听到这话,禅院甚尔探身从中间望过去,惊人的目力让他将火焰的范围估计了个大概:“从中间开始失火了吧,看样子要死不少人,你们赶紧联系消防比较好。”   结野禄和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看,问:“范围很大吗?”   禅院甚尔又看了看,发现了其他问题:“奇怪,那么大的火,屋顶却没有燃起来……喂,司机,开快点。”   开车的男人心中也很着急,左右这地方没什么车,他一脚油门到底,直接冲出去。   结野禄和坐回去,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嗯?夏油怎么这个时候找我?”   她接起电话:“喂?”   对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吵闹声,听不清是什么。   “结野大人,”夏油杰的声音不似平常那般带着淡淡笑意,“我好像做了很过分的事。”   结野禄和发现不对,立刻问:“你怎么了?”   夏油杰说:“我现在,就在占卜中描述的那个地方。而且,我也很想做占卜中所做的事,不过,因为想起来结野大人对我说过,人在特别激动的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是不可信任的。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要去问可以信任的人。”   “我已经没办法判断自己现在是否理性了,”夏油杰问,“所以结野大人可以帮我思考一下吗?”   结野禄和着急的说:“你倒是描述一下情况啊!”   夏油杰说:“这里的人把两个年幼的咒术师囚禁起来,说是她们给村子带来了灾厄……”   他已经像饥饿的豺狼一般,迫不及待露出獠牙了:“所以,我要杀多少人比较合适呢?”   “夏油杰!”   结野禄和平复了一下,冷静的说:“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来。”   现在就过来?   夏油杰不由笑了一声,这地方离东京和三河县都不是可以现在就过来的距离。   “旧多村。”   他不抱希望的回答过后,挂断了电话。与其说是找结野禄和征求意见,不如说他只是在告别而已,就算结野禄和叫他放人,他也不会听从。   夏油杰摸了摸身侧的两个小女孩,笑着说:“别担心,我会带你们去一个不会再受伤的地方。”   目光转向被火焰包围起来的村民们,变得没有半分温度。抬起手,准备让火焰向中心蔓延。   “不等吗。”   黑崎黑丽出现在身后,平静的看着他。   夏油杰说:“没有那个必要了。”   忽然,一声惨叫由远及近,自天上而来。   “啊啊啊——”   夏油杰错愕抬头。 第163章 从未离开   一个白色人影从天空坠落,虽然抱着头,但那身阴阳师的狩衣和飞起来的麻花辫,必是结野禄和无疑。   黑崎黑丽也有些惊讶,她后退一步,身前的泥土中飞快抽出枝干,斜着伸出去,两个呼吸间便长成了一颗粗壮的大树。但仅仅是树冠可挡不住下落的冲击力。   结野禄和穿过层层叠叠的山茶,又砸爆了垫在底下的史莱姆,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她感觉自己终于停住了,惊魂未定的放下袖子,就看见夏油杰低头看着自己。   想到刚刚没忍住的惨叫,结野禄和尴尬的跳下来,还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夏油杰下意识去扶,结野禄和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没事……”   “结野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油杰声音干涩,“而且为什么会在天上?”   结野禄和心有余悸的回答:“说来话长,我刚好在村外,就拜托甚尔把我扔过来了,哈哈,吓死人了。”   她搓了搓发麻的大腿,抬头对夏油杰竖起大拇指:“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就过来。”   夏油杰无言半晌,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看到结野禄和身影莫名闪了闪,像画面故障一样,还未来得及思考原因,结野禄和身后无声张开一片黑洞。   结野禄和霎时感受到背后出现强大的吸力,还没站稳,就无法控制的向后跌去:“诶?”   “结野大人!”   一只手抓住她的袖子,与她一起跌落进黑暗之中。   失去视线不知道多久,夏油杰砸穿屋顶,落到了一间屋子里。   “咳咳、”   他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和碎瓦片,惊觉自己手中只抓着一只撕下来的袖子,他迅速望向四周,在不远处看到了熟悉的衣服和亚麻色头发。   “结野大人!”   那人愣了一下,举起手中折扇,轻轻一挥,碎落一地的瓦砾和扬起的烟尘都被风卷出了房间,屋里的两个人终于清晰展现出全貌。   夏油杰看着面前的男人,下意识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晴明少主……”   是结野禄和的梦魇中出现过的少年。但面前这个,显然已经成年许久了。   “少主?”结野晴明也有些疑惑,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   夏油杰迟疑道:“结野禄和的弟子?”   结野晴明神色莫名,与结野禄和非常相似的下三白眼睛在不笑的时候就总是显得不愉,只是结野禄和很多时候都会带着一点笑,所以不常让人觉得不高兴。   他缓缓道:“你说……结野禄和?”   结野晴明的目光移向夏油杰手中的袖子,扇头微微一抬,那片袖子便脱手飞出,挂在结野晴明的折扇上。   “这个灵力,虽然非常微弱,但确实是她没错,”结野晴明看着有些警惕的夏油杰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在此之前,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我叫夏油杰,是一名咒术师。”夏油杰说。   “咒术师……”结野晴明说,“很不干净的力量,不过无妨,跟我来吧。”   他将那片袖子丢回去,转身往外走。   夏油杰伸手接住,快步跟上,问:“去哪儿?”   结野晴明说:“去见结野禄和。”   他用术法开门,走出去,对上前的结野众道:“退下吧。”   守卫的阴阳师退下,目送结野晴明和忽然出现的陌生人离开。   “结野大人比我先到达吗?”夏油杰快步走到结野晴明身边问道。   结野晴明却说出让他大吃一惊的话:“到达?不是,结野禄和从来没有离开过。” 第164章 结野次郎   路过一个个病房,受伤的阴阳师与医师护士来回穿行,夏油杰跟着结野晴明转了几个弯,进入靠内的疗养区域,在这里的氛围比刚才安静很多,来往的结野族人也很少驻□□流。   看着结野晴明在一间病房前停下,伸手推开门,一个身材高挑的深棕短发的男人背对着两人,坐在病床前。   听见开门声,他起身转过来,惊讶道:“晴明大人,您怎么来了?”   夏油杰瞳孔一缩,非常相似的面容让他立刻认出了眼前之人——结野禄和的弟弟,结野次郎。   “这位是?”结野次郎看向夏油杰。   结野晴明简略道:“来看望你姐姐的人,你改天再来吧。”   结野晴明在结野众的地位是不可质疑的,结野次郎听到如此简洁的话,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笑着点头:“是,稍等我更换一下花束就立刻离开。”   结野次郎拆开带来的白色百合,将花瓶中略微衰败的蝴蝶兰换下来,带着那些东西离开了。   他走后,夏油杰完全看清了病床上的女人,并不是他熟悉的16岁青春年少的模样,而是完全长成的大人,她双目紧闭没有一丝意识,身上伸出各种管子连接着仪器或药瓶,气管切开戴着替代自主呼吸的插管,连接着呼吸机,整个人像是随时会死去一般虚弱苍白。   夏油杰走到床边,都不敢触碰病床上的人,他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询问:“怎么会这样?”   结野晴明说:“她的身体已经康复很多了,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夏油杰立刻看过来。   “一年前,族中有人企图召唤更强大的式神,结果术法失控,招来的是一只恶鬼,那天我因为公事外出,没能及时赶回来,那只恶鬼被人引去了结野禄和的院子……结果你也看到了。”结野晴明缓缓叙述。   夏油杰冷冷的问:“是谁?”   结野晴明没有回答。   夏油杰的目光落到旁边刚刚换上去的新鲜百合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结野晴明继续说:“虽然勉强维持了她的生命,但是我发现,她的灵魂不见了,也许是被恶鬼的攻击打出了躯壳,飞到其他地方,你的出现也证明了这一点,最近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可以保持清醒的程度……不过暂时还不能摘掉呼吸机。”   “我不知道她的灵魂去往了何方,也许是无意识游荡的孤魂,也许是被其他鬼驱使。所以在她恢复到可以醒过来的程度后,我召唤了她两次,”结野晴明说,“第一次是用她弟弟的血,虽然能够感应到,但联系不够深,第二次是用她自己的血,你进入了我为她打开的通道,扰乱了定位。所以才会落到我的房间里,而结野禄和,大概现在是在江户的某个地方吧,等她明白自己身处何地,自然会回到这里,在此之前,你可以住下慢慢等待。”   夏油杰同意了。   晚上,夏油杰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回想着病床上结野禄和奄奄一息的样子,以及结野晴明的话。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干脆穿好衣服,披散着头发出去了。庭院很清幽雅致,在月色下更有别样的美感。虽然没去过五条和禅院,但大家族应该也差不太多。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随意避开巡逻的阴阳师。毕竟他现在没有什么向人解释的心情,只想随便走走。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医疗所外,看见里面灯火通明的样子,停下了脚步。   回去睡觉吧。   他心想,然后转身返回。   “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吗?”   暗处走出一人。   随着脚步,身形被月光照亮,正是白天在病房里的结野次郎。   夏油杰止步,看向他:“这么晚了,不休息吗?”   结野次郎笑着说:“总觉得你会再来,所以来碰碰运气,你看上去还是高中生吧,会认识我这个不爱出门的姐姐,真是奇怪。”   夏油杰说:“所以你在这里等我,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认识她?”   “就当是我的好奇心吧。”结野次郎纯良的笑道。   “是吗……那正好,我也有好奇的事想要问你。”   夏油杰冷冷的问:“你为什么要把恶鬼引去结野禄和那里?难道她有对你做错过什么?”   听到他的提问,结野次郎脸上的温和褪去,变成淡淡的假笑:“你有证据吗?”   结野次郎忽然眼前一花,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单手掐住脖子举起,而掐着他的那个人说:“我不需要证据,也不一定需要你的回答。”   “咳……姐、姐姐她……确实什么都没做错……”结野次郎努力去掰夏油杰的手指。   夏油杰看他愿意好好说话了,手劲稍稍放松了一些。   结野次郎勉强的笑着说:“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靠讲道理摆平的,我摆平的唯一方式……就是要结野禄和去死。”   “咔——”   夏油杰回过神,发现自己不小心捏断了结野次郎的脖子。   他放开手,沉重的尸体轰然倒地。   夏油杰又想起了长野的占卜,他没有杀掉村民,而是杀掉了这个与结野禄和长相相似的男人。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杀意,纵火过后带着菜菜子美美子离开,那结野禄和就会一个人回到这个地方,回到她的梦魇之中,并且这一次,没有人能够穿过时空把她带走。   “嘭、”   地上的尸体忽然炸开一团烟雾,变成了一只断了头的稻草娃娃,上面贴着写了结野次郎名字的符纸。   结野晴明缓缓走近。   “虽然结野次郎认罪,但作为家主,我不能让你来处决结野众的人。”   夏油杰觉得好笑:“外人不能处决结野的人,结野内部自相残杀就没有问题了?”   结野晴明轻叹:“也有我管控不力的责任。”   夏油杰平静的说:“不抓我的话我就去休息了。”   结野晴明:“一切等结野禄和到来,再做定夺,请便吧。” 第165章 请求   第二天,结野禄和来了,她看到跟结野晴明站在一起的夏油杰,并没有很惊讶,只是说:“没想到你会落在结野众。”   “啊,杰哥——”结野禄和身后的粉发少女开朗打招呼。   夏油杰看过去,疑惑的问:“我们认识吗?”   粉发少女呆了呆,慢半拍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唔……秘密。”   不过结野晴明倒是认出了她:“你是之前在万事屋的那个春野樱吧。”   “嗯,”春野樱认真点头,“我知道你,你是天气姐姐的哥哥。”   听到春野樱提起自己的妹妹,结野晴明露出一点笑容,而后转向结野禄和:“看来你是落到万事屋去了……都来医疗所吧,我对你们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途中,结野禄和对夏油杰说:“你还没有告诉我旧多村发生了什么。”   夏油杰默了默,没有避开这个话题,将旧多村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只是因为这个,你就想叛出高专成为诅咒师吗,我不认为你是这么冲动的人。”结野禄和说。   夏油杰轻声道:“只是突然发现,我自以为咒术师站在普通人前面对抗着诅咒。而实际上,咒术师是被普通人和诅咒两边都排斥的存在。在普通人眼中,咒术师大概就是披着人皮的鬼怪吧。既然如此,对于咒术师来说,普通人和诅咒又有什么分别呢。即使祓除他们,我也不会有半分愧疚。”   “……”结野禄和无言片刻,说,“你知道九十九由基这个人吗?”   夏油杰微怔:“九十九由基……我记得是个游手好闲的特级咒术师。”   “她就是我在高专遇到的那个金发女人。你之前不是想知道她找你有什么事吗,跟你现在在想的东西有点关系,”结野禄和说,“不过那家伙话太多了,我就简略点告诉你,基础有两条。第一,普通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咒力,咒力溢出聚集就会形成咒灵。第二,术师不会产生咒灵。所以理论上只要让所有普通人成为咒术师或者让全人类的咒力消失,就可以彻底消灭咒灵。”   夏油杰听完,平静道:“把所有普通人杀光也可以吧。”   结野禄和:“嗯,可以。”   夏油杰愣住,半晌才问:“我有这种想法,结野大人也不劝阻吗?”   “不劝。”   结野禄和拍拍他的肩膀:“看到重要的同伴为了不值得的普通人一个一个飞快死掉,会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我不会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结野禄和能说出这种话,夏油杰只觉得匪夷所思。但之后结野禄和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好像真的放任他去执行杀光普通人的想法一样。   到了病房门口。   “我和晴明大人进去就行了,小樱和夏油在外面稍等一下吧,”结野禄和笑了笑,“毕竟也算是我的个人隐私。”   夏油杰点头:“好。”   春野樱:“好哦。”   关上门,结野禄和立刻设了隔音的结界。   结野晴明提醒她:“在你来之前,夏油杰已经进来看过了。”   “嗯,我知道。”   结野禄和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躺在上面苟延残喘的本体,笑了笑:“好久没有见过自己这个样子了,不过也没什么好怀念的。”   “结野次郎被我关起来,之后会由族中裁决,”结野晴明说,“我这个家主失察,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提出来。”   “我的需要……”结野禄和轻声,“什么都可以吗?”   结野晴明说:“在我能力范围内,不违背法律和族规的前提下,可以这样认为。”   结野禄和沉默着,垂手拨了拨本体的刘海,忽然并指一挥,灵力切断了呼吸机的电线,提示灯瞬间熄灭。   “你做什么!”   结野晴明上前一步,被结野禄和挡住:“晴明大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结野禄和对着他,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我只有一个请求,拜托您跟我去一趟那边的世界吧。”   “就当是为了掩盖结野族中姐弟相杀的丑闻……这件事了结之后,我就不再是结野家的人,这样结野次郎杀害我的事,就算是结野众与外人的纠葛了。”   结野禄和俯首,平静道:“我对复仇没有兴趣,之后对他惩戒也好,释放也好,不必考虑我的意见。”   “……”   “你站起来。”   结野晴明说:“我答应你。” 第166章 礁石   没人知道两人在病房里说了什么,总之出来的时候,结野禄和愉快的告诉两人,结野晴明要一起去那边的世界。   结野晴明叫来了亲信,让他转告长老,他要闭关修行几天。   没什么耽搁,春野樱就带走了三人。   “嘭!”   病房的门被狠狠踢开。   结野次郎攥着一条断掉的手绳快步走到床边,立刻看到被切断的电线。   “次郎!晴明大人不许你离开院子的,快跟我回去!”仓皇的母亲跟上来去拽结野次郎的手。   结野次郎直接推开她:“滚,不然杀了你。”   他出了病房,看到医生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过来,直接抓了打头的护士,神情恐怖的问:“谁把结野禄和的呼吸机断电的?”   “次……次郎先生,您怎么了?”护士战战兢兢的问。   “我在问你谁杀了我姐!”   他难以控制的紧紧握住护士的手臂,疼得对方大叫起来。   母亲怕他犯下更大的错,只好拿出符纸:“雷。”   结野次郎的手被突然出现的电流灼伤,下意识放开。   “够了!”   母亲忍无可忍:“不就是你杀的吗?!”   结野次郎停下动作。   “我们都知道是你把鬼引过去的,我和你父亲知道,晴明大人也知道,禄和她自己也一定知道,你现在做这幅样子给谁看?”她愤怒的说。   “……”结野次郎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问护士:“你们来做什么的?”   护士说:“晴明大人要我们来收敛尸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结野次郎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坐在房间里。   屋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动,碰撞着发出悦耳的声响,这个声音曾经陪伴结野禄和度过很长一段时间美好的时间。然后被他夺走,陪伴他从孩童到成年。   结野禄和死了,他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房间和从前姐姐的房间摆设是一模一样的,他想方设法搬空了姐姐的东西维持自己的依恋,却把最依恋的那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哈哈……他竟然是爱结野禄和的吗?   或许是吧。   但是他的恨实在太多了,能够隔天去病房探望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候。   可是,她忽然死了,就这样轻易的带走了所有的憎恨和怨怼,爱就像退潮后的礁石一样变得难以忽视,但是他爱的人已经再也不能回来。   结野次郎躺在地板上,眼瞳倒映着摇曳的风铃,轻轻的说:“姐姐,这个风铃可以给我吗?”   姐姐,可以把你给我吗…… 第167章 回归   结野禄和对夏油杰说,“我们先去薨星宫,夏油,你打电话把五条叫过来。”   夏油杰一头雾水:“去薨星宫做什么?”   不过出于信任,他还是打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接通第一句话是:“杰,结野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夏油杰愣了一下:“嗯……在我旁边,怎么了?”   五条悟:“她哥在边上一直盯着我,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不过结野跟你一块应该没什么事,你们现在在哪儿?”   夏油杰:“我们现在要去薨星宫,结野大人要你也来一趟,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对了,菜菜子和美美子还好吗?”   五条悟:“那两个双胞胎咒术师?暂时安置在高专,放心,拜托家入看着呢。”   结野禄和凑过去,垫着脚对收音口说:“还有事先挂了,你赶紧过来啊。”   然后给他手机盖子关了。   “快走快走。”   四人坐着咒灵飞入筵山麓,五条悟和禅院甚尔都站在下面。   结野禄和扶着夏油杰从咒灵背上滑下来,看见禅院甚尔,立刻心虚了。   “嘿嘿,欧尼酱,不小心把你忘了,对不起。”结野禄和试图卖萌。   禅院甚尔一脸无语,根本不吃这一套:“有什么话你回去跟苋解释吧。”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所以叫我来干什么的?还有那个春野樱跟那个长得有点像结野的男人是谁?也是禅院家的?”   夏油杰想起来要介绍一下:“哦,这位是春野樱,那位是结野大人的……亲戚,结野晴明先生。”   结野晴明听上去就是姓结野那边的亲戚,不过……五条悟笑话他:“杰,你发呆了?我只是说她看上去像春野樱,你怎么也这样叫。”   春野樱为夏油杰正名:“杰没有发呆,我的真名就是春野樱没错,是我老爸随便取的,嗯,因为看上去像春野樱。”   结野禄和又过来催了:“人到齐了我们就赶紧下去吧,找天元有事呢。”   一边往里走,夏油杰一边说:“可是没有天元大人的准许,我们找不到薨星宫的入口……”   结野禄和:“晴明大人会解决的。”   夏油杰:“可是……”   结野禄和:“晴明大人会解决的。”   就这样,几人竟然真的顺顺利利走到了天元的面前。   五条悟看了结野晴明好几眼,看不出深浅,灵力纯粹到一定程度就像水一样透明,只能隐约看见水的波动,却无法估量体积。   被坑了……   与天元会面之后,晴明才得知结野禄和要他帮忙祓除的咒灵数量有多庞大。   结野禄和双手合十拜拜:“拜托了拜托了。”   晴明:“……”   他找谁拜一拜能把外星人赶出地球啊,这也太划算了吧。   “你这家伙……”结野晴明抬手掐眉心,“我能反悔吗?”   五条悟用手肘戳了戳夏油杰:“喂,结野刚刚说的是一口气祓除日本九成咒灵没错吧?她是不是疯了?”   夏油杰:“应该……没有吧?”   他也有点不确定。   禅院甚尔没说话,就算结野禄和精神失常,他也会把人好好带回去养着的,反正他有钱。已经默认结野禄和神志不清了。   结野禄和张开双手拦着结野晴明:“不行,因为你已经被绑架了,是吧?小樱。”   春野樱也在旁边摆出同样的姿势:“嗯,你被绑架了。”   结野禄和掏出结野主播的照片威胁:“晴明大人,如果你要违约的话,小樱就会回去把你收藏的天气录像全部烧掉。”   结野晴明大惊失色:“No——”   春野樱点头:“全部烧掉。”   结野晴明不淡定的问:“禄和就算了,你为什么要帮这种忙?”   “因为教……杰……唔,反正就是这样。”春野樱含糊的说。   结野晴明:“……”   结野晴明叹气:“我尽量吧。”   此话一出,五夏、甚尔和天元都惊了。   五条悟搭上结野禄和的肩膀,难以置信道:“真的假的?”   结野禄和白了他一眼,开开心心的对结野晴明说:“晴明大人,快用您可以遍布江户的式神绞杀它们吧!”   结野晴明:“我没带。”   结野禄和呆住:“什么没带?”   晴明头疼道:“你没告诉我有这么多恶灵,我的式神都留在江户了。而且,我也不可能全部带过来啊,你忘了我上次被卸任的原因了吗?”   结野禄和:“……”对哦。   结野禄和大失所望。   “这样的话,只好在这边契约新的式神了,”结野晴明想想这个工作量又想叹气,“这边有什么厉害的咒灵吗?” 第168章 大获成功   厉害的咒灵?   大孝女春野樱问:“两面宿傩算厉害吗?”随即掏出一把手指。   结野禄和问天元大人:“那个脑花术师算厉害吗?本体应该还在这里吧?”   天元说:“他的名字叫羂索,虽然看上去那样,但还算不上咒灵。”   “也是……”结野禄和遗憾。   结野晴明拿着手指看,说:“这些只能算一个,而且封印太结实了,只能临时抽出来用,还有别的吗?”   结野禄和在口袋里掏掏,摸出一个密封袋装的指骨:“这个可以吗?”结野晴明接过:“可以。”   “如果结野没有吹牛的话,高专有咒胎九相图,别的咒物也有收藏一些。”五条悟说。   禅院甚尔:“御三家都有捕获的咒灵。”   他们看向结野晴明。   结野晴明点头,对天元道:“天元阁下,有劳你把结界借给我用一段时间。”   结野晴明在薨星宫的树下举行仪式,其他人不太看得懂,结野禄和以前是个背书狂,零零碎碎讲解了一些。   五条悟的六眼可以大致看到结野晴明的灵力随着动作浮动增强,然后顺着巨树流入地底。   这个仪式过程整整持续了24小时,结野禄和都快睡着了,其他人一个比一个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   通过束缚,结野晴明获得了天元结界的使用权,利用遍布日本的结界在祭坛前描出大致的地图。   “你们说的咒物在哪?”结野晴明疲惫的问。   天元控制地图上的点亮了亮:“这里。”   结野晴明闭着眼睛感应:“太模糊了,看不清。”   他睁眼看向五条悟:“你叫五条悟是吗?”   “你要借我的眼睛?”五条悟问。   结野晴明说:“你来观测,我共享你的视野。”   “好啊。”   五条悟进入祭坛。   “夏油杰,你有多少咒灵?”结野晴明问。   夏油杰回答:“六百多。”   他也进入了祭坛。   立刻,六眼如图显微镜一般放大了高专忌库,结野晴明的灵力顺着结界进入,包裹住咒物刻下契约,咒胎九相图发出光亮,凝聚出式神的身体。   胀相还未从自己的变化中回神,就接到了命令,带着弟弟们离开高专。   御三家的咒灵也被如法炮制。   被契约的咒灵全部脱离禁锢,四散开前往各个地方。   天元点亮一处,五条悟就观测一处,强的就派咒灵去打残然后契约,弱的就直接杀掉。   “解。”   一级咒灵被无形的刃削去肢体,差点被拍死的咒术师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看向解救自己的人。   穿着白衣的四臂男人从栏杆跳下来,脸色十分之臭,把手按在咒灵身上,留下一枚桔梗印,而后发动反转术式,将那只咒灵治好。   “你在做什么!”咒术师大惊失色。   两面宿傩理都没理,转身走了。   咒术师绝望的看着那只一级咒灵爬起来,然后就像刚才的那个四手男一样,无视他离开了。   类似的情况在日本各地发生,并且越来越频繁,持续了整整九天。   日本的咒灵数量骤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结野晴明的灵力都耗干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被结野晴明的强悍程度深深震撼。   祭坛的阵法熄灭,夏油杰、五条悟、天元和结野晴明都瘫倒在地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的黑崎黑丽也躺平在一旁。   来送饭的结野禄和一看这死一片的场景,飞奔过去扒住结野晴明:“晴明大人!你们还活着吗?!”   结野晴明被晃得头晕,艰难开口:“别……动了……”   结野禄和放手:“哦。”   五条悟气若游丝:“累……死……了……”   结野禄和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结野晴明:“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日本现在还剩多少咒灵?”   结野晴明看上去已经快闭眼了,被结野禄和把眼皮子扒开。   结野晴明:“……”结野晴明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无奈的说:“一……两……成吧……” 第169章 春野小姐的来历?   夏油杰恢复一点力气之后,打电话叫家入硝子来一趟,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夜蛾正道也来了。   “果然是你们做的……”夜蛾正道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家入硝子给四人反转术式恢复,黑崎黑丽翻身钻到了夏油杰的影子里休息。   五条悟盘腿坐起来,一边活动脖子,一边问:“外面现在怎么样?”   夜蛾正道说:“只能用混乱来形容了,御三家的咒灵突然全部出逃,高专忌库咒物失踪,辅助监督忽然无法降下帐,大批量咒灵像病毒一样活跃起来四处乱窜但又不袭击人类……总之,咒术界因为如此种种的神秘现象陷入恐慌,再加上你跟杰先后失踪,想调查都没有头绪,最重要的是今天下午,天元大人的结界忽然消失,大家都认为是天元大人失去星浆体,如今产生了异变。”   五条悟笑了:“听上去像世界末日。”   夏油杰:“等等,悟来薨星宫的事没有告诉夜蛾老师吗?”   五条悟一本正经:“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吧!”   “这不就是你的责任吗!”   夜蛾正道一拳捶在五条悟脑袋上。   天元揉着凌乱的头发起身:“结界的事不用担心,日本已经不再需要这种东西了。”   “天元大人,”夜蛾正道严肃道,“可是没有结界的话……”   “也不会怎么样。”   五条悟接话:“夜蛾,日本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咒灵了。”   夜蛾正道一愣:“什么意思?”   夏油杰解释道:“日本境内八成以上的咒灵都已被祓除,现在的咒术师完全足够,甚至有些是冗余的。”   夜蛾正道呆住了。   五条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快点回高专吧,好想洗澡,而且晴明大师也得好好休息一下吧,夜蛾,安排住宿的事就拜托你喽-话说结野,你跟你哥今天回家吗?”   他看向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想了想:“我可以在高专住一天吗?把晴明大人一个人留在这感觉有点过分,甚尔,你回去吗?”   禅院甚尔:“不了,我还是盯着你比较好。”   结野禄和尴尬一笑。   天元忽然说:“那我也一起吧。”   夜蛾正道反射性阻止:“天元大人,您不能……”他忽然意识到,天元结界已经被撤下了,天元大人已经没有再待在薨星宫的理由。   那就……走呗?   一行人坐着夏油杰的咒灵回到高专校舍,夜蛾正道打电话叫工作人员来加紧在男生宿舍这边收拾出房间,让几人住了进去。   结野禄和倒不累,她这几天只是送送饭而已,于是顺路去参观夏油杰的房间了。   “高专这么大的地方,房间还蛮小的嘛。”   结野禄和环顾四周。   夏油杰笑道:“储物的话有很多地方可以放,房间也就不需要那么大了,况且我们经常都在外面。”   “对了,春野小姐怎么没看见?”夏油杰忽然想到漏了一个人。   结野禄和说:“哦,她回家了,说是等晴明大人走的那天再来,应该是明天吧。”   夏油杰问:“她是结野大人的朋友吗?”   “不是啊,我不认识她。”结野禄和回答。   “哈?”   夏油杰呆了呆:“那她为什么会帮我们?”   结野禄和摇头说:“不知道,她听说我在找夏油杰,就跟我走了,我以为你认识呢,她不是还管你叫杰哥来着。”   夏油杰冥思苦想:“不可能啊,春野小姐是结野大人那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跟我认识……不,她能够穿越时空的话倒是有可能,但我很确信我绝对没有见过她。”   结野禄和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别想了,明天问她本人不就知道了。”   “也对。”   夏油杰暂时放下这个问题:“说起来,结野次郎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第170章 试炼   结野禄和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有些惊讶:“你已经见过他了?”夏油杰点头:“本来决定杀掉的,但是被晴明先生阻止了,说等你回去。”   “是吗,”结野禄和默了默,说,“怎么样都好,随便晴明大人处置吧。”   夏油杰皱眉:“怎么能这样?”   结野禄和轻笑了一声:“干嘛这么在意,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已经不想再恨任何人,结野的事,就让结野去解决吧。反正那个结野禄和,也马上就要不复存在了。”   她抬手把夏油杰披散的头发搓乱,笑着说:“我回房间休息去了,吃饭叫我。”   夏油杰捋着自己的头发,总觉得结野禄和的话哪里不对劲。   洗了个澡,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他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好夜蛾正道发了信息过来说食堂准备了晚餐。   他穿上常服去叫了其他人。   吃饭的时候,天元大人主动坐在结野晴明身边,似乎在想着什么,没有立刻搭话。   用过晚餐后,夏油杰在外面找上了结野晴明。   “晴明先生,我有话想跟您说。”夏油杰开口道。   结野晴明还没回答,天元先说了:“等等……我也有事……”   夏油杰:“抱歉,刚刚用餐的时候天元大人一直没说,应该不着急吧。”   天元:“……”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结野晴明说:“我大概知道你想问什么,夏油君,天元阁下,稍后在中庭见面吧。”   天元:“好。”   她先行离开。   夏油杰问:“之前晴明先生说等结野大人回来后再决定如何处置结野次郎。”   “没错,但现在不一样了,”结野晴明说,“结野禄和自请脱离结野众,从明天开始,她就不再是结野禄和,也不再是结野次郎的姐姐,当然,也没有参与决定的资格。”   夏油杰完全没有想到结野晴明会这样说,愤怒的上前一步逼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想就这样掩盖结野次郎杀人的事实吗?”   “不是你想的这样。”   结野晴明缓缓道:“那天在病房里……”   他将当时的情况讲了出来,而后说:“她应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她也没有要求我保密,你非要问我,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放心,就算结野禄和不追究,对于结野众来说,这也是一起非常恶劣的事件,结野次郎会得到相应的处罚。”   夏油杰没有说话。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结野晴明在掌心敲了敲折扇,“之前召唤结野禄和的时候,你突然闯进来,好像把通道「撞歪了」,之后说不定会再次出现,不过现在两边的门都已经关闭,我找不到那个通道在哪里,你们最好自己留意一下。如果她再次落到结野众,我会拜托春野君送她回来。”   夏油杰微微低头:“我会留意的。”   “那就告辞了。”   结野晴明走出几步,听到身后的少年问:“晴明先生,要怎么做,才能像你这样强呢?”   结野晴明停下,侧身看了看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一人之力是有限度的,即使你和五条悟成为当世最强,也有生命耗尽或不能兼顾的时候。如果想要保护重要之物,最需要的并不是更强的实力,而是别的东西。”   “你变得越强,反而会发现,自己守护不了的东西越来越多,”结野晴明平静道,“强大与无力感是会一同增长的。”   夏油杰抬头看向他:“为什么?”   结野晴明说:“问问你自己吧,为什么现在强大的你比过去弱小的你更痛苦?如果不能找出根源的话,未来的你也会比现在的你更痛苦,这是你自己必须经历的试炼。” 第171章 贪心   结野晴明沿着走廊离去,与靠在转角的五条悟擦肩而过。   等人走远,五条悟才慢慢走到夏油杰身边:“呀-晚上好。”   夏油杰微怔:“悟,你什么时候在的?”   五条悟摊手:“那要看你说的「什么时候」是以哪里开始哪里结束的了。”   “那就是一直在喽,”夏油杰无奈的说,“你都听见了吧,刚刚的话。”   五条悟在栏杆上坐下:“差不多,从回来之后你就有点怪怪的,本来想找你问清楚,没想到今晚有话要说的人太多了,竟然需要排队。”   幽默的话让夏油杰笑了一声,他转头望向夜空,说:“悟,在意外去到结野大人的老家之前,我已经决定要叛出高专了,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怪怪的。”   五条悟没有太多意外:“是因为旧多村和枷场姐妹吧,在那边调查你们失踪的线索,这些事也不难知道,你想烧死那些村民。”   “那只是个开始罢了,”夏油杰平静道,“我还想杀光所有普通人,断绝咒灵诞生的土壤。”   五条悟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从我高一入学后,悟就总说我们是最强,跟你在一起的三年,确实是我至今最快乐的日子,”夏油杰说,“可是升上特级之后,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你好像一个人就可以是最强,并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在我为了各种各样的事困扰的时候,你还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我不由自主的去想,是我的内心太过软弱了吗?”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你是最强?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你是五条悟呢?”   “如果我能变成你的话……是不是会得出不一样的结果?”   五条悟:“……”   夏油杰对他笑了笑:“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五条悟:“只是不确定你现在是否能正确理解我的意思。”   “虽然我不赞同结野对你的错误引导,不过她有一句话还是很对的,”五条悟说,“杰,你很贪心。”   夏油杰:“我很贪心?”   五条悟说:“你有1分的力量,就想要用到10分,有10分的力量,就想要用到100分,你变强之后不但得不到满足。反而给自己的内心制造出越来越大的空洞。”   夏油杰沉默:“……”   五条悟接着说:“不过你还是控制一下比较好,因为结野那家伙不知道下次会做出什么事来。”   提到结野禄和,夏油杰身上的阴郁减轻了一重,他说:“放心,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打算了,咒灵下降到这个程度,咒术师的死亡率也会大大降低,我已经,没有需要实现的大义了。”   “结野这个人看上去咸鱼,性格却意外的强势啊。”五条悟评价道。   夏油杰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五条悟懒洋洋的说:“自顾自的做好计划,连结束之后都不打算对任何人解释清楚,只求事物按她的想法发展,其他的全然无谓,简直是暴君……你一直没有意识到才比较奇怪吧?”   夏油杰一回想,发现结野禄和竟然真的是五条悟说的这种人,比如找禅院甚尔给他训练、比如契约黑崎黑丽、比如剿灭咒灵……从来没有提前说明过,简直就像按部就班的上学,突然某天老师发了一张卷子下来,以为是日常练习,结果被告知升学考试现在开始……   夏油杰:“……”   他真是被结野大人的弱小和温情蒙蔽了。 第172章 新的名字   第二天上午,春野樱如期而至。   禅院甚尔和结野禄和站在一起,想起了昨夜的交谈。   “过了今晚,结野禄和这个名字就烟消云散了,之后我又是谁呢?”结野禄和站在池塘边,看着水面的倒影。   禅院甚尔说:“名字这种东西想要多少都可以,你还是你,不会有任何改变。”   结野禄和笑了笑,说:“春野小姐的能力不仅仅是穿越时空,还可以回溯时间改变过去。因为她只是短暂的来两次,所以告诉我也无所谓,甚尔,你希望她去救下明奈吗?”   禅院甚尔沉默良久。   当然,绝对是希望的。   他吐出一口气,说:“不了。”   结野禄和侧目,有些意外。   禅院甚尔说:“就这样吧。”   明奈的死引发了太多的事情,如果为了救明奈倒转时间,禅院苋的孤注一掷、结野禄和的付出,这么多人的决断与改变、冒险和努力,又算什么?   所以他只是看着春野樱到来,不准备说一句话,只管最后把结野禄和平安带回家。   意外的是,天元竟然站到了结野晴明身边,看上去似乎要与结野晴明同行。   “天元大人,您这是?”夜蛾正道惊讶。   天元微微颔首:“我已经决定与晴明一同离去,没有新的星浆体与我同化,我需要他帮我净化诅咒,以免向咒灵转变。而且,我的离去也可以减缓咒术界因咒力平衡诞生强大咒灵的速度,日本已经不需要我的结界了,就此告别吧。”   结野晴明点头,他的世界没有咒力平衡这回事,天元的结界术非常优秀。相比之下需要持续净化诅咒只是一个小小的缺点。   “结野禄和,你过来。”结野晴明说。   结野禄和有些小紧张,低头走到结野晴明面前。   结野晴明说:“既然你和结野众已经断绝关系,这个名字我就收回了,你今后不能对任何人说你叫结野禄和,被这样称呼也要第一时间否定。”   结野禄和抿了抿唇,说:“是。”   夏油杰听着难受死了,忍不住向前半步,被禅院甚尔和五条悟按住。   结野晴明接着说:“还有,你算计我的事也不能当做没发生过。作为代价,我想给你一个新的名字。”   结野禄和心想就算叫山本小芳她都认了:“好。”   结野晴明说:“禄和结野。”   “哈?”   结野禄和懵逼抬头:“除了像外国人,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吗?”   结野晴明面不改色的说:“好了,这样你既失去了结野众的身份,又失去了父母赋予的名字,与结野一族再无关系,你彻底自由了。”   “春野君,我们走吧。”他转过身。   结野禄和揪住衣服下摆,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春野樱对他们挥挥手:“走啦,拜拜——”   三人消失在原地。   夏油杰看到结野禄和肩膀颤抖着慢慢蹲下,连忙快步上前:“结野大人……”   结野禄和瞪着发红的眼睛,很要面子的说:“我要哭了,给我找个没人的地方。”   夏油杰顿了一下:“哦。”   他捞起结野禄和,骑着咒灵跑了。   不过因为担心禅院甚尔跟上来,他在结野禄和看不到的角度单手发了信息出去。   禅院甚尔打开短信。   【夏油杰:她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哭。】   禅院甚尔:“……”真丢人。   五条悟没忍住:“哈哈哈。” 第173章 昨日如烟   春野樱带着结野晴明和天元回到结野众,然后就准备离开了,结野晴明叫住她:“春野君,还有东西没有还给你。”   春野樱:“唔?”   结野晴明拿出被手帕包起来的几根手指,说:“这应该是你的母亲吧,我能感觉到你们血脉相连,你是两个世界的混血吗?”   天元在一边睁大眼睛,等等,这不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吗?   春野樱表情变得有点纠结,她沉思片刻,说:“这个借给你,等你快死了再还给我吧,我妈够用了,这些是多余的。”   结野晴明:“……”天元:“……”   ——   夏油杰坐在草坪上,前面不远处是哇哇大哭的结野禄和,他很想上去安慰一下。但其实他是能够意识到的,结野禄和在他面前一直有点偶像包袱。所以单是这样在他眼前大哭就已经很打破常规了,他要是走过去,结野禄和说不定会更难受。   因为这种顾虑,他只好坐在大概安全的位置,安静的等待。   在等待中,他又开始回忆起整件事的经过。   结野禄和是一个安于平静的人,出了三河县就没有什么她在意的东西。但她却为了自己并不在意的咒灵对结野晴明恳求,愿意放弃自己的过去和身份,连哄带骗利用结野晴明的好心把结野晴明拉过来。   显而易见,那并不是结野禄和自己的愿望,而是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对他的无底线援助。   为什么?   夏油杰心底又一次回响起这个疑问。   为什么结野禄和可以因为他听上去那样荒诞的杀光普通人的话做到这种程度?   还没有想明白,目光就捕捉到结野禄和站起来的动作,她似乎哭完了,背影看上去那样平静。   于是夏油杰问出了这个问题。   结野禄和听到他的话,回身面向他,轻松的回答:“我原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现在倒是想明白了点。”   夏油杰走近,在结野禄和三步外停下。   结野禄和说:“我很弱,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大家对我都不会有什么期待,我其实也在很努力的去完成了,父母希望我变强,我尽力了,但是做不到,运动会的时候同学希望我去凑数,我就去凑数,明奈希望我像个普通女孩一样长大,我就去东京上学……”   结野禄和:“但是,你是不一样的。”   夏油杰愣住:“我不一样……”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结野禄和温柔的说,“你从小到大对我倾诉的烦恼,换成苋或者甚尔,他们不会对我吐露一个字。因为他们很清楚,我什么都做不了。不过这并不是他们的错,只是事实如此。”   “但是你很好的遵守了我的要求,旧多村那天,为什么没有打给五条悟,而是打给我呢?你没有想过会给我带来眼看着亲友步入毁灭的心理阴影吗?是有的吧,毕竟你一直都想得很多。即使如此,你的内心还是选择了相信我,就像从前的每一次那样。”   结野禄和的话将夏油杰引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他竟然是帮助她的那一边?   她说:“我很感谢你,杰。”   “大概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会相信我无所不能的人。所以我也真的去试着让自己变得无所不能,现在回头一看,原来我做到了很多事嘛。”   结野禄和张开双臂,背后是一片晴空。   她笑着问:“我是不是很厉害?”   那是夏油杰不曾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笑脸。 第174章 禅院代表   时间差不多是中午。   结野禄和估摸着可以吃午饭了,于是上前抱住夏油杰。   “!”夏油杰被吓了一跳,“结野大人?”   结野禄和感叹道:“你现在真是壮得像头牛一样,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比我还矮半个头。”   夏油杰回忆起第一次在地下影院门口的相遇,觉得有点心衰:“啊……嗯。”   “以后要多保重啊,”结野禄和放开他,“结野大人没办法再帮你了。”   夏油杰有些恐慌的抓住她的手臂,焦急的问:“什么?你要去哪里?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什么我要去哪里?”   结野禄和疑惑道:“我当然是回家了,倒是你,你要去哪里?”   夏油杰呆住,慢慢松开手:“我……我要去哪里?”   什么意思?   结野禄和与他擦肩而过,自言自语似的说:“帮助诅咒师可是犯罪,我这种遵纪守法的人当然不能干了。”   诅咒师……   夏油杰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结野禄和说的是他之前想要叛出高专的事,很明显他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吧!   “结野大人!”   夏油杰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叫她。   结野禄和回头做了个鬼脸,哈哈大笑的跑掉。   ……   可惜跑了几百米就跑不动了。   还是骑着夏油杰的咒灵去的食堂。   结野禄和喘着气坐到餐桌边上,五条悟端着餐盒坐到对面,开玩笑道:“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杰赶着你跑马拉松吗?不对,你跑不了那么远。”   结野禄和:“……”   她猛的站起身,夺过五条悟的饭盒:“这是我的了。”   五条悟看了看自己手里仅剩的筷子,说:“你好像突然变得超级嚣张耶。”   结野禄和似乎因为血液循环加速变得活泼起来:“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救世主,你什么档次敢这样跟我说话?”   五条悟默了一秒,双手将筷子盒奉上:“救世主大人您请用。”   结野禄和夺过筷子开始吃饭。   夏油杰拿着两份饭盒过来,发现结野禄和已经开吃了,而五条悟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   他迟疑的在五条悟身边坐下:“这是怎么了?”   五条悟笑意盈盈道:“不知道,结野突然自称救世主然后抢了我的饭,我就给她喽。”   太诡异了,夏油杰没想象出来,他问:“那你怎么不去再拿一份?”   五条悟愉快的说:“可能是因为想看她冷静下来之后羞愤欲死的样子吧。”   正在干饭的结野禄和一口呛住。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看过来,结野禄和呛得更厉害了,按着胸口俯身不停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夏油杰连忙起身绕过来:“结野大人,你没事吧?”   五条悟站起来撑着桌子探头:“救世主,你还好吗?”   “咳咳咳!咳咳咳!”   结野禄和大力拍打夏油杰的肩膀,然后反手使劲指五条悟。   夏油杰嘴角抽搐:“悟,你别添乱了。”   五条悟拿起夏油杰带过来的饭盒,遗憾的说:“好吧,我走就是了,谁让我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救世主呢。”   结野禄和拍打夏油杰的手更大力了。   “咳咳咳……”   过了好一会儿,结野禄和才缓过来,接过夏油杰递来的水,又拿了纸巾擦嘴。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怎么没看见甚尔?他已经吃过了吗?”   夏油杰也不清楚,扬声问已经坐在隔了七张桌子的位置的五条悟:“悟,你看见甚尔老师了吗?夜蛾老师怎么也不在?”   五条悟把咬着的蛋卷烧吞下去,回答:“她哥好像去厕所了吧,夜蛾接到电话出去接总监部还是什么人的,不清楚。”   他刚说完,禅院甚尔就回来去拿饭盒了。   他过来在结野禄和对面坐下,拿起筷子说:“吃完赶紧走了,真不想待在这地方。”   结野禄和:“也是,好多天没回去了苋肯定很担心,杰,你去吃饭吧,我没事了。”   “好。”   夏油杰坐到禅院甚尔隔了一个位置的旁边。   很快,夜蛾正道回来了,他走进食堂,后面还跟着一个黑发的年轻女子。   “苋姐?”夏油杰非常惊讶。   结野禄和看过去,也有些意外:“苋,你怎么来了?”   禅院甚尔:“?”他记得自己有发信息说今天回去吧?   “你们都认识吗?”夜蛾正道有些意外,“那就不用再介绍了吧,这位是禅院苋,代表禅院家来高专问询最近异动的缘由,其实总监部和其他两家的代表也到了,在会议室那边等待。因为苋小姐说跟你们很熟,所以我就先带过来了。”   这话说完,正在吃饭的几人都安静了。   结野禄和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代表禅院家……是什么意思?” 第175章 高专代表   结野禄和人傻了。   不知何时移动回这桌的五条悟兴致勃勃道:“诶-原来你们都认识她啊。”   夏油杰猛的看过去:“悟……你认识苋姐?”   五条悟笑着说:“见过一次,在禅院少主的订婚仪式上,我不过跟杰说过吗?禅院直哉的未婚妻是个大他三岁的女人。”   结野禄和恍遭雷击,难以置信的大喊:“什么!什么禅院直哉的未婚妻?我怎么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甚尔、甚尔你说句话啊——”   禅院甚尔看上去也有点绷不住,问禅院苋:“你不是跟他分手了吗?怎么就订婚了?”   结野禄和惊恐的看着他和禅院苋,感觉自己受到了排挤。   禅院苋微笑挥手:“诶嘿——”   诶嘿个鬼啊!   结野禄和悲痛欲绝的说:“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竟然都瞒着我!说好的相信家人呢?”   五条悟悄悄问夏油杰:“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夏油杰悄悄回复:“是三兄妹。”   禅院苋非常沉稳的说:“结野和甚尔好像都没有资格指责我吧,甚尔离家出走的时候不也什么都没说吗?还有你,结野,失踪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反正在家等你们回来肯定也是跟我蒙混过关。”   禅院甚尔:“……”   结野禄和:“……”   难以反驳。   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下听明白了,原来这三个人搞事全是背着另外两人偷偷摸摸进行的,而且非抓包不解释。   五条悟不由咂舌道:“结野的独裁属性原来是企业文化啊。”   “订婚什么的都无所谓啦——”禅院苋毫不在意的说,“总之你们知道我是来帮忙的就行了。”   结野禄和竟然真的迅速平静下来了:“好吧。”   夏油杰感到费解:“真的就无所谓了?”   五条悟:“嘛-肯定是想到禅院甚尔可以把禅院家全部杀光,所以觉得没有后顾之忧呗。”   夏油杰更莫名其妙了:“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说:“我对结野又没滤镜,她看上去就是这种人啊。”   夏油杰犹豫的反驳:“不是吧。”   五条悟:“你看你,就有滤镜。”   夏油杰:“……”   禅院苋笑着说:“总之,我们先来讨论一下怎样公布信息比较好吧,谁来告诉我完整的来龙去脉?”   还能是谁,只有她亲爱的妹妹结野禄和了。   “嗯嗯……原来是这样……”   两人说完悄悄话,回到了众人中间。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那么,”禅院苋看向夜蛾正道,“高专是否愿意委托我对总监部和御三家的各位代理进行说明呢?毕竟高专的人应该也不是完全知情吧,杰君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五条君不耐烦向高层解释,甚尔就不用说了,结野又不适合出现在明面上……”   她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在座的人:“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五条悟:“哇哦-你说得对,那就拜托了。”   夏油杰震惊:“真的假的?让苋姐去吗?”   五条悟:“那你去。”   夏油杰沉默。   结野禄和挣扎道:“夜蛾先生也可以吧?”   夜蛾正道缓缓开口:“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是这里最不知情的人。”   而且似乎也没人打算跟他解释。   又是一阵沉默,夜蛾正道叹了口气:“那就只好拜托苋小姐出面了。”   于是,各方代表被接引到布置好的房间坐下,过了一会儿,禅院苋走上讲台,调整了一下固定话筒的位置:“各家族、总监部、京都高专的代表大家好,我是禅院家的代表-禅院苋,受东京咒术高专委托,对大家的疑惑进行说明,讲话过程中请不要打断,稍后会有答疑环节。”   “那个不是禅院直哉的未婚妻吗……”   “她是那个禅院直哉的未婚妻?”   “她怎么会在这里……”   “禅院的家主……”   台下窃窃私语起来。   禅院苋等了一会儿,微笑着说:“一直聊天的话,说明会可不能正常进行哦,稍微安静一下吧,还是说我误会了,诸位其实并不着急呢?”   台下终于安静下来。   “那我就开始了。”   “首先是最近日本咒灵异常行动的原因。日前,三年生特级术师夏油杰前往旧多村祓除咒灵,当地因为不明原因产生了时空裂缝。两天之后,夏油杰与一名来自江户的强大阴阳师以及其妹妹一同返回。”   “巧合的是,那名强大阴阳师的妹妹与天元大人相识,阴阳师的妹妹提议抹杀日本境内九成咒灵,然后撤除日本结界,特级术师五条悟与特级术师夏油杰在那名阴阳师的要求下使用六眼与咒灵操术进行辅助,进行了为期九天的清剿。”   “目前,日本境内八成以上的咒灵被祓除,或成为那位阴阳师的式神被带走,天元大人因为失去星浆体的原因,需要那名阴阳师帮助维持人类的身体。所以随那名阴阳师一同回到了江户,大概是不会再回高专了。”   “顺便一提,产生时空裂缝的原因是那名阴阳师使用的特殊术法,并不是随机事件,所以不用担心。”   禅院苋:“以上是我的全部说明。”   下面的代表们开始讨论。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举手示意。   禅院苋:“请讲。”   中年男人说:“只是这样简洁的话,就想让我们相信吗?”   禅院苋:“对于咒术界来说这种大事确实应该更加详细一点。但是其中涉及到许多机密和个人隐私,所以没办法一一详述呢。”   “不过要让大家相信,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让知情人立下束缚就好了,”禅院苋看向会议室的最后边,“夏油同学,你愿意为我的发言做证吗?”   夏油杰站起来:“嗯……可以,我……”   “稍等一下。”   禅院苋打断他,看向其他人:“在此之前,我还想说明一点,因为事情的突发性,以及相关人员太少。所以在场能够通过束缚证明的人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   “特级咒术师的束缚应该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吧,”禅院苋微微一笑,“对于御三家和总监部这种集体来说,面子比人命更重要,那位加茂代表先生,您愿意用生命来维护夏油同学的面子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禅院苋:“我的意思是,如果夏油同学证实了我的说明没有问题,您就要为了他因束缚损失的颜面自裁。”   另一位年长的加茂代表顿时怒不可遏:“禅院苋!你怎么敢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强大的咒力携着狂风朝禅院苋冲过去。   艳丽红山茶爬满会议室外墙,一个结界挡在禅院苋面前,让她只被风吹起了发尾。   年长的加茂代表脸上一痛,手指抚过,留下一抹血迹。在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时候,有什么划开了他的脸皮,留下并不深的伤口。   禅院苋什么也看不见,但知道是黑崎黑丽在帮忙。   “真失礼,怎么能对后辈做这种事呢。”   禅院苋遗憾道:“看上去大家对此都很不满嘛,真没办法,那第一次只好委屈夏油同学一下了,您看可以吗?”   她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很干脆的立下束缚,证实禅院苋的说明内容是真的。   禅院苋愉快道:“那,接下来进入答疑环节。”   五条代表提问:“既然是江户时期的阴阳师,应该可以查到记录吧,那位阴阳师的名字是什么?”   禅院苋:“据说是叫晴明。”   五条代表感觉自己被耍了:“晴明是平安时代的人吧,你刚才明明说的是江户。”   禅院苋微笑:“您问五条同学呗。”   五条代表看向自家少主。   五条悟笑眯眯的说:“干嘛,你想为了我的面子自裁吗?”   五条代表:“……”   其他人:“……”   禅院苋等了一会儿,说:“看来大家已经没有疑问了,那就让我们结束这场愉快的说明会吧。”   各方代表怒目而视。 第176章 保镖来自贴心堂哥   回家的路上。   禅院甚尔问:“既然你是作为禅院家的代表去高专,不用回去汇报吗?”   禅院苋晃了晃手机:“拜托夜蛾校长拍了视频,已经发给禅院家主了,我可不要老是往京都跑。”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禅院甚尔真搞不懂。   “这个嘛……”   禅院苋思索许久,“一开始只是为了帮你出气没错,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跟直哉牵扯太深,结婚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只是对于我和直哉来说,如果拜托甚尔的话,应该会简单很多。”   “所以实际上,现在的情况都是出于我的私心,”禅院苋呼出一口气,放松的说,“甚尔,如果我说我想要禅院家成为我的东西,你会笑话我吗?”   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你在开玩笑?”   “哈哈哈……”   禅院苋开朗的笑起来:“或许是吧,不过怎么样都无所谓啦,最差的情况也只是被禅院家除名而已,有甚尔在,他们又不敢真的杀了我。”   结野禄和担心道:“那样也很危险啊。”   禅院苋面上挂着淡淡的笑:“结野,我也有我想要完成的野心。”   结野禄和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她改变主意了,准确的说,他们家现在的三个大人都是一意孤行重度患者,谁也劝不住谁。   好在有禅院甚尔可以给禅院苋兜底。   终于回了家。   禅院甚尔在门口停下脚步,他没有拿出钥匙开门,而是把结野禄和跟禅院苋往后拨了拨,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   两人这次反应过来,家里可能有其他人在。   过了一会儿,一楼的门把手竟然真的被转动了。   结野禄和屏息凝神,看着自己家门被打开一条缝。很快,一个扎着两个炸马尾、脸上有红色印记的男人出现在那里。   “不好意思,房主出门了还没回来……”   看到他们三人,那男子愣了一下,似乎在辨认什么,而后问:“是结野禄和吗?不……现在应该是叫禄和结野吧。”   听到这个新鲜出炉的名字,结野禄和意识到这人似乎跟结野晴明有关系。于是从禅院甚尔背后出来:“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三人开门进去,在客厅坐下,对面是三兄弟,刚刚来开门的那个年轻男人坐在中间,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另外两个则是高中生和小学生模样。   大哥介绍道:“我名为胀相,这是我弟弟,坏相、和血涂,是晴明先生和天元让我们在这里等你的。”   “胀相、坏相、血涂……好奇怪的名字,”结野禄和疑惑道,“晴明大人让你们找我做什么?你们是他的式神吧,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离开?”   “嗯?”   禅院甚尔看过来:“式神?那东西不应该被我看见的吧,苋,你能看到他们三个吗?”   禅院苋点头,也很奇怪:“嗯……我也能看到,你们真的是咒灵吗?”   胀相严肃的说:“这就要解释我们的身份了……”   时间回到结野晴明离开的前夜。   他与夏油杰结束谈话后,很快去见了天元。   “找我有什么事吗?天元。”   结野晴明在天元身后停下。   天元站在院子里,发现他来了之后,便走上了台阶,在围栏边坐下,她说:“这个世界的咒术师有术式和咒力两种天赋,就像游戏一样,有咒力无术式的人没有技能,只能赤手空拳的战斗,而有术式无咒力的人没有法力,再强大的技能也无法施展。”   “一个人的术式是刀,通过修炼或许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刀,但绝不会从刀变成碗。”   “我的术式是不死,但不死并不意味着不会老,就好像刀和刀鞘总是搭配在一起,但实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因为老而不死,我为了维持人类的形态,每500年就要与拥有星浆体体质的人进行同化,能做出这种事,人类和咒灵已经没有太大的分别了吧。”   “一年前,也就是我上一次到达500年的期限,我没有与星浆体同化。自那之后,我就可以察觉到自身慢慢出现的改变,越是往后,我就越是远离人类,往「灵」的方向靠近,好在我的精神还是稳定的。”   “但是剿灭咒灵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灵力经过结界倒流回我的身体,竟然让我的异变停止了,真是不可思议,晴明,你的力量说不定可以帮我维持现在的状态。”   天元:“所以我想问你,你愿意让我去你的世界居住吗?”   结野晴明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回答:“能为了日本的结界在薨星宫住了千年,我愿意相信你的品性……好,那就来吧。”   天元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不用考虑我会影响那边的咒力平衡吗?”   结野晴明说:“无妨,我们那里没有这种东西。”   天元:“是吗,那就还只有一件事了,跟咒胎九相图有关。一年前,结野禄和杀死了与我同为千年前术师的羂索,咒胎九相图就是她所制造的,我有些担心她藏着什么后手。所以调查了她之前的踪迹,发现几年前,她与普通人生下了一个孩子,通过结界,我却并没有发现那孩子有什么异常。”   “你希望我去看他?”结野晴明问。   天元点点头:“也算是我在这里最后的收尾吧,而且如果羂索通过别的方式卷土重来,结野禄和他们恐怕不能应付,那家伙是一个心思非常难以捉摸的人。”   结野晴明想了想,说:“明天春野君就要来接应了,既然要查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于是两人深夜来到了虎杖家。   一只蝴蝶飞入卧室,停在了中年男人的鼻尖上,颤动着翅膀抖落鳞粉,让他陷入更深的梦境。旁边小床上的孩子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落地窗外。   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出现在阳台的栏杆上。   “就是这孩子吗?”   “嗯,如果没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最后的-新死相。”   两人轻飘飘落地,走入房间。   ……   “那个时候晴明先生也没有看出悠仁有不对的地方。所以召唤了我前去,通过交融的血,终于验证了,悠仁确实是我的兄弟,”胀相说,“但因为悠仁与普通孩子没有区别,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在我的恳求下,晴明先生答应了让我们九相图留在悠仁身边。”   结野禄和:“唔……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胀相解释道:“我们兄弟三人失去晴明先生的灵力,就会变回胎儿的形态,而且我们还是半咒灵。所以天元提出,让我们借助束缚得到可以行动的身体,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不过与你相关的部分是,我们立下的束缚之一,就是成为你的式神。”   结野禄和:“……”结野禄和:“哈?” 第177章 留学   胸口的诅咒印记,已经被结野禄和抹去。   “这个东西,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她对禅院苋说。   禅院苋指尖按在那个位置,问:“这样没关系吗?”   结野禄和笑着摇头:“嗯,没关系。”   “苋也要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了。”   ……   “喂,你在发呆吗?”   禅院直哉不满的踢了一脚禅院苋的椅子腿。   禅院苋眨眨眼睛,回过神:“啊,抱歉,你们刚才说什么?”   “在这边住得还习惯吗?苋。”禅院直毘人和蔼的问。   禅院苋笑了笑:“除了有点迷路之外,没什么不习惯的。”   寒假的时候,禅院苋来了禅院暂住,在禅院直哉的院子里,不过房间是分开的。   禅院直哉:“真是的……刚才爸爸说让我去普通人的高中上学,有这个必要吗,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   禅院扇抱着剑坐在一边,也不太赞同:“兄长在想什么?”   “哈哈哈……”禅院直毘人拿起葫芦灌了一口酒,看向禅院苋,“苋觉得呢?”   禅院扇看到禅院苋,有些不满的皱眉。   禅院苋轻笑一声:“我也觉得没什么必要。”   “哦?”禅院直毘人挑眉,“我还以为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禅院直哉发现两人似乎在打哑谜,有些烦躁的说:“什么意思?”   禅院苋说:“真是没有危机感啊直哉,日本境内的咒灵已经不足以支撑御三家以原来的模式运行下去了,咒灵减少了几成,任务量就减少了几成,咒术师对于之前的咒灵数量来说太过稀少。但在当下却是存在冗余的,也就是说,御三家的收入会大大减少。除非咒灵在一定时间内暴增几倍,否则御三家之后就是坐吃山空。”   禅院直哉和禅院扇终于明白过来禅院直毘人的想法。他在思考让禅院凭借现在的资产和影响力加速半转型,将一部分收入来源转变为正常产业。所以才会提出让禅院直哉去上普通学校。   禅院苋却否定了禅院直毘人的突发奇想:“爸爸,如果学了经济学就能马上掌握,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创业失败了,让直哉去学这些东西,说不定反而加速了禅院的消亡呢?现在可不是武力为王的时代。”   禅院直毘人看了看自己性格恶劣的儿子,又咕噜咕噜喝了一口酒:“确实是这个道理,那你呢,有什么打算吗?我记得你是学法律的吧。”   禅院苋似乎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道:“我确实有点别的想法,我想去美国留学。”   “你脑子坏掉了?”禅院直哉说,“你是法学部的留什么学。”   禅院苋放松的靠着椅背:“很高兴你竟然记得我的专业,不过我既然说了要留学,当然是有别的目的。”   禅院直哉:“嗯?”   “是去调查啦——”禅院苋摊手,“现在天元结界已经没了,说明咒灵也不会再局限于日本境内,国外的咒术师诞生还没有那么及时,这个时候先调查可能出现咒灵的国家,不是更好吗?起码还能跨国做老本行。”   她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其他人,是啊,结界没了的话,国外也会渐渐诞生新的咒灵。而且因为从前根本没有这个问题,所以家系术师极少有去国外的,几乎可以肯定。除了禅院苋还没有人会想到这个问题。如果抢先一步探查清楚,就可以更快的组建势力……   禅院直哉下意识说:“那我也……”   “最好不要哦——”   禅院苋笑了笑:“禅院少主出国留学怎么看都太奇怪了吧。”   禅院直哉一脸不爽:“切。”   禅院扇质疑道:“你一个女人,实力又这么弱小,你怎么保证自己可以完成调查?”   “虽然我只是一个女人,实力还这么弱小,但有些时候人际关系就是比术式和咒力要好用,”禅院苋笑着说,“不然爸爸怎么会同意让我作为禅院家的代表去东京高专呢?叔叔,如果是您的话,您能拿到准确情报、并且得到当事人的束缚证明吗?”   禅院扇:“……”很生气,但无法反驳。   禅院苋说:“能够通过那场说明会让禅院压另外两家一头,您应该感谢我才对,为了禅院得到的「面子」,这种时候能增加一点优势都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禅院直毘人略过这个话题:“要带多少人去?你在美国有认识的人吗?”   “炳和躯俱留各带一部分吧。”   “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好了在那边的同伴,其中一个是我亲爱的妹妹前段时间介绍给我的,大家应该也听说过她……”   “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   禅院苋离开后。   三人都没有说话,禅院扇坐了一会儿,也告辞了。   禅院直哉也不想继续待着,正要说回去。   禅院直毘人放下酒壶,忽然道:“直哉,没想到你看女人的眼光很不错嘛。”   禅院直哉冷哼一声,连再见都不想说,抬腿就往外走。   “上学的事怎么说?”禅院直毘人懒洋洋的问。   禅院直哉:“随便。”   禅院直毘人哼笑着捋捋胡须:“真是个臭小子……” 第178章 苋哉后日谈(1)   放学路上,两个少年背着书包慢慢走着。   “悠仁,你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其中一个问。   虎杖悠仁:“唔……最近病情还算稳定吧,东京的医院比较厉害也说不定,多亏了结野阿姨帮忙劝说爷爷搬来东京。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惠的姑姑真的很可靠。”   他双手点赞。   禅院惠露出浅浅的微笑:“是啊,结野姑姑一直很擅长做这种事。”   “对了,苋姑姑明天回国,我明天请假不去学校,早上不用来叫我。”禅院惠说。   虎杖悠仁有些意外:“咦?她回国的时间不是一直很固定吗?”   禅院惠语气愉悦:“这次回来好像要待很久,忧阿姨说不定也会一起。”   虎杖悠仁坏笑:“惠这个粘人精。”   “喂,”禅院惠踢了虎杖悠仁一脚,“血涂才是粘人精吧。”   “那个啊……”   虎杖悠仁无奈的挠头。   他换了个话题:“话说苋阿姨回国的话,惠的姑父是不是也会去接啊?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他很讨厌你,因为苋阿姨骗了他……唔,为啥苋阿姨骗了他,他会讨厌你?”   “这个……我也不清楚。”禅院惠也想不明白。   ——   训练场,禅院北介手持木剑挑飞了禅院真希的眼镜。   禅院真希:“!”   “好了,现在你看不见了。”   禅院北介慢悠悠的说:“闭眼。”   禅院真希咬牙闭眼,然后完全无法判断攻击从哪里来,只匆忙挡了六七下,就被打倒在地。   她坐在地上,抬头看向禅院北介:“再来。”   禅院北介搓着下巴说:“果然看不见咒灵还是不行啊,眼镜上加个松紧带怎么样?要不果然还是放弃好了,天与咒缚这样也没办法。”   禅院真希爬起来重新握剑:“我才不要。”   忽然,有人跑过来对禅院北介说:“北介哥,苋夫人回来了,我们快去前面吧,围一郎之前说过这次被她带走的炳和躯俱留成员都回来了。”   禅院北介一脸惊讶:“全都回来了?我都快以为他们要在美国待到退休了。”   禅院真希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啊?”   禅院北介看过来:“哦……说起来之前回来的几次,真希都不在家里。难怪不知道,就是直哉大人的妻子,禅院苋大人,她大学的时候就去美国了,很少回禅院家。”   “我倒是听说过直哉那家伙有老婆……那竟然不是谣言吗?”禅院真希震惊。   来传消息的人也难得没有对禅院真希摆脸色,而是说出一个更惊人的事:“据说她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来着,而且原来不是禅院家的人。”   禅院真希只觉得天方夜谭:“直哉会跟一个不是禅院的非术师结婚?开玩笑的吧,那人渣最看不起的不就是非术师了吗?”   那人拉着禅院北介的衣服已经迫不及待想走了,只丢下一句:“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飞快离开。   训练场的其他人似乎也接到了消息,陆陆续续离开。   禅院真希将信将疑,放好木剑,跟在其他人后面。   越是靠近大门,传来的嘈杂声就越明显。   前院聚集着炳和躯俱留的禅院,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禅院真希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热闹的场面。   不过很快,破坏气氛的人来了。   “肃静。”   禅院扇的声音伴随咒力响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分开站到两边,也是因此,一个陌生的女人如退潮后的贝壳一样显眼,身后站着四名禅院族人,看制服是两名躯俱留和两名炳成员。   那就是……禅院直哉的老婆?   禅院真希挪动脚步,走到更容易观察的位置,终于看到了那女子的正脸,以及稍微用心就能看出来是失明状态的一只眼睛……竟然还是个残疾人吗?   “一回来就闹得不可开交,这就是你的礼仪吗。”禅院扇一贯如此的性格面对自己的侄媳妇也没有什么改变。   禅院真希看到父亲出现,眉头皱了皱。   “我可没有那种东西哦,扇叔叔,”禅院苋嘴角带着不变的笑,“亲朋好友久别重逢,热闹一点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叔叔理解不了这种感情也是正常。毕竟很难想象有什么人会亲近您呢。”   “混账……”禅院扇的手按上刀柄,他勉强能忍禅院直哉,但绝不能忍被一个弱者羞辱。   但紧接着周围便传来了更多的握剑声。   禅院苋身后四人将她挡住,原本分散开的其他术师和躯俱留竟然同时对他做出防备的姿态。   禅院真希附近就有两个躯俱留如此,她忍不住退开两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环顾四周,被人拍了拍肩膀,连忙回头看,竟然是妹妹禅院真依:“真依,你怎么来了。”   禅院真依说:“为了她喽。”   禅院真希顺着妹妹的目光,又看到了禅院苋。   紧接着就听见禅院苋竟然对禅院扇说:“叔叔,竟然对我动刀,您这是想要背叛禅院吗?”   禅院扇额头青筋暴起,看上去快把刀捏折了。   好在禅院直毘人及时过来解围,叫走了禅院扇,这才解开了让他进退两难的局面。   禅院真希难以置信的看着这荒谬的一幕,问禅院真依:“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禅院真依叹气,“常理来说至少也该知道个名字吧,除了练武就不干别的了吗?”   禅院真依解释道:“她是禅院直哉的老婆,在直哉15岁还是16岁的时候就订婚了,之后没过多久,发生了咒灵清除事件,国内咒灵锐减,御三家的经济当然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禅院苋当时去美国留学,实际是为了调查其他地方的咒灵诞生情况。所以带了不少人走,就是今天回来的那些,他们在美国跟随禅院苋十多年,会听她的命令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不用说她本来就是直哉的妻子,身份也足够名正言顺。”   “最关键的是,禅院现在是御三家之首,多半是她往家里输血的功劳,还有人脉上也非常厉害,目前四个特级咒术师。除了最年轻的乙骨忧太,都跟她关系很好,所以禅院扇不敢对她做什么。”   禅院真依讽刺的笑了一声。   “母亲前几天让你请假回来等一个人,你还记得吗?”她问。   禅院真希:“你是说……禅院苋?”   禅院真依:“嗯,她的养父禅院甚尔,和你一样,也是天与咒缚。”   “母亲她……”禅院真希很难相信,那样的母亲竟然也会有为她考虑的时候,“为什么?”   禅院真依低垂眼眸,平静的说:“或许是认为禅院苋的出现是禅院家的奇迹。所以想试着让奇迹也眷顾一下我们吧,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行性。”要断开同卵双胞胎之间的联系,这种奇迹,根本不存在。 第179章 苋哉后日谈(2)   禅院苋跟禅院直毘人交流后回到禅院直哉的院子,久违的听到了钢琴声,原本在这边侍候的禅院六枝换成了另一个短发年轻少女。   “嗯?不是六枝吗?”禅院苋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说:“六枝嫁人了,我是禅院扇的女儿,禅院真依。”   禅院苋看了她一会儿:“你好像有话想对我说。”   禅院真依想起母亲的话,深吸一口气,说:“我姐姐是天与咒缚,你可不可以见见她?”   天与咒缚……   禅院家知道她背景的人并不算多,但是真数起来也有十来个,禅院真依是禅院扇的女儿,从谁口中听说过也不算奇怪。   禅院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们的问题我大概知道一些,不过不要着急,很快你们就可以得到各自的答案了。”   “要等多久?”禅院真依直接问。   “唔……我想想,”禅院苋思索片刻,说,“那就两个月吧,到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   楼上的钢琴声戛然而止。   禅院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看来有人不耐烦了,那就先这样吧,真依。”   她对禅院真依笑了笑,上楼去了。   “好久不见,直哉。”   禅院苋站在书房外。   禅院直哉靠在窗台的椅子上,说:“确实,你下次再来说不定就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了。”   “那不是也挺好的吗,我不在国内,你也不用担心惠会回来抢你的位置。”禅院苋微笑。   “所以,什么时候走?”禅院直哉随手抓了一本书过来翻看。   禅院苋一步步走过来,手指捏住那本书,然后丢开:“真伤心,我还没有说要走呢,不然为什么会把炳和躯俱留的人都带回来呢?”   禅院直哉抬眼看她:“你想做什么?”   禅院苋笑着说:“我想请你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陪在我身边。”   禅院直哉:“哈?”   ——   “内阁府特命担当大臣,岩崎隆司。”   “内阁府事务次官,浅野崇。”   “防灾监长官,大邑辉。”   “大臣官房,契约・法务担当審议官,上川康弘。”   “财务省主计局審议官,松本智明。”   ……   “这位是美国异常与灵能管控总局的理事长,禅院苋,以及她的丈夫,禅院家当主,禅院直哉。”   是的,因为妻子给力、十影法继子到位、实力达到一级,禅院直哉已经接手禅院家快一年了。   “这位是总监部代理人,丰户纱央。”   诶?   总监部代理人?   我吗?   我记得我只是被派来取文件的而已吧?   丰户纱央机械一样跟着政府人员进入会议室,完全搞不明白是什么情况,耳朵里全是她根本没资格接触到的高级官员的职位和名字。   唯一熟悉的只有……禅院这个姓氏。   她忍不住看向铭牌那边,禅院家主夫妇坐在一起,禅院夫人正对着她微笑。   之后就是如听天书的什么   “异能管控分局……”   “撤出资金……”   “转移……”   “协议……”   “解散通知……”   她坐在最边缘的位置上,看着前面那些人签了个什么合同。   咦?禅院家主怎么好像很震惊的样子?   咦?结束了吗?   咦?禅院夫人为什么好像朝我走过来了?   “丰户小姐,我们走吧。”   禅院夫人如此说道。   走?   “诶?去哪儿?”丰户纱央茫然道。   禅院直哉有些烦躁:“啧,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进去吗?当然是去总监部了。”   “啊啊……是!”   丰户纱央连忙站起来,跟在两人身后,坐上了同一辆车的副驾。   车里寂静无声,丰户纱央想问,但因为禅院直哉看上去实在不算友善,她欲言又止,只能焦虑的坐着,连手机都不敢拿出来。   禅院夫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局促,温和的问:“丰户小姐,你口渴吗,前面的箱子里有柠檬水和纯净水,不介意的话请用吧。”   丰户纱央照指示找到了柠檬水,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的精神放松了一些。   “不用担心,丰户小姐只是被政府叫去做见证的人而已,记不住内容也没关系,政府专员的车和我们一起到达,他会负责解释,丰户小姐只需要旁观即可。”   禅院苋的语气稳定又温柔,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相信她说出的话语。   丰户纱央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   听到她道谢,禅院直哉忍不住笑了:“苋,这家伙其实只能听到一米以内的声音吧,总监部真是寒酸过头了,咒灵减少到需要招残疾人进去了吗?”   丰户纱央脸一下子通红。   “直哉,”禅院苋说,“本来也只是无足轻重的事罢了,有没有听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禅院直哉:“哦,怎么样算是有轻重的事呢?”   禅院苋笑着说:“可以改变的事,需要衡量轻重,不能改变的事,当然就无足轻重了。”   “装模作样。”   禅院直哉嗤笑一声,撇过头看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开了许久,终于来到了总监部,政府那边提前打好了招呼,一行人被放了进去,直接见到齐聚一堂的咒术界高层。   跟禅院苋三人随行的政府专员是原本负责与总监部联络的人之一,与那些高层都认识。   “禅院直哉……”   总监部一个老头目光扫过禅院苋那只没有焦点的眼睛,认出了她:“还有禅院苋,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禅院苋笑了笑:“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不过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应该没关系吧,其实我和我丈夫直哉并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只是陪同笹川先生来而已。”   她侧身退开一步,让政府专员笹川上前。   笹川扫视房间内,一个个念出总监部高层的名字,而后说:“确认咒术总监部管理层到齐,那么,接下来宣读政府公文。”   他拿出一张纸,照着念道:   “日本国内特殊灾害对应机构咒术总监部解散命令   XX年XX月XX日内閣府ꔷ特命担当大臣第号根据《国家紧急灾害对策基本法》《行政组织改革法》及内阁会议决议,为强化国家级大规模灾害应对体制、提升行政效率、整合专项对应力量,现命令如下:   一、自本命令公布之日起,国内特殊灾害应对组织咒术总监部予以正式解散,法人资格同时废止。   二、咒术总监部原承担的全部灾害应对业务、紧急处置权限、人员编制、政府出资购买的资产装备、数据档案及相关预算,由国家统一接管并移交后续承接机构——异常与灵能管控局,以下简称异能管控局。   三、解散后,咒术总监部原组织职员依照异能管控局安排进行安置、转编或退职,相关待遇按规定执行。   四、原组织所有国援资产、设备、资料、机密文件由内阁府统一回收、管理及移交,任何个人与团体不得擅自留存、转移或销毁。五、本命令自公布之日起生效。”   笹川念完,接着说:“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以及总监部的所有仓库都会进行查封和清算,在此之前所有无关人员都不能靠近查封地点。”   丰户纱央瞳孔地震。   总监部高层目眦欲裂。   “禅院苋——”   一个大叔怒不可遏的举起拳头,只是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禅院苋身前。   “啪!”   一只手毫不费力的挡住挥来的拳头,大叔忽然整个人动弹不得,被一脚踹飞出去。   这个效果……是投射咒法!   从砸碎的桌椅间爬起来,就看到禅院直哉收腿的动作。   “真是没礼貌啊,当着我的面打我老婆,”禅院直哉食指敲了敲太阳穴,“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禅院苋轻笑:“别这么说,或许只是对内阁府不满呢。”   笹川看了看那个总监部高层,没什么表示。   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女性说:“我等总监部已经支撑了咒术界数百年,老身想知道解散的理由是什么?”   笹川淡淡道:“这是内阁会议的决定。”   那妇人又看向禅院苋:“禅院夫人,据我所知你在美国的势力已经非常大了,为什么还要回日本跟总监部争夺权力?要知道,咒术界高层的不稳定对基层咒术师的影响很可能导致一线的咒术师丧命,你一点都无所谓吗?”   禅院苋:“权力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嫌少,虽然我在美国,但禅院家在日本啊。”   一个年老的咒术师怒斥道:“就为了你的野心,咒术界如何都完全不在乎吗?!总监部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政府的事。”   禅院苋笑着说:“嗯……那个不在考量范围内呢,真遗憾。”   她将解散命令的复印件放到丰户纱央手中:“丰户小姐,你现在是我的员工了,这些通告,粘贴也好拍照也好,去传达给所有人吧。”   禅院苋转身走到门口,回头说:“对了,因为咒灵数量减少,高级咒术师好像还挺悠闲的。如果诸位想不开去做诅咒师,追杀的人大概会是五条悟或者夏油杰吧。” 第180章 苋哉后日谈(3-终章)   两人离开了会议室。   “那种冠冕堂皇的话竟然说得出口,真是招笑。”禅院直哉嘲讽道。   禅院苋也笑了一声:“美化自己的成绩也是政治生物的本能了。可惜,对于其他政治生物来说,这种美化也只是无用的哀嚎而已,何必去争论呢。”   穿过回廊,几个总监部咒术师在那里闲聊。   稍微走近一些,其中一人的话就进了耳朵。   “竟然找了个盲女,禅院家主的品味还真是特别啊……做什么?”   说话的男人感觉自己被踢了一下,瞧见同伴的眼色,连忙转身,果然是被正主逮到了。   “对、对不起……”   他除了道歉,根本想不到任何解释,冷汗从额头顺着往下流。   禅院苋却并不生气:“一个时常愤怒的人,必然是一个时常感到无能为力的人。如果有人从早到晚都在生气,只能说明他什么都做不到。”   那人脸色顿时一阵青白。   禅院苋没有多聊,说完就离开了。   回到禅院直哉的院子,禅院苋知道禅院直哉肯定还有许多疑惑。所以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先去了他的房间。   禅院直哉盘着一条腿坐在床边,语气莫名:“十多年前说的话,你竟然能记到现在,是打算拿来给我算账吗。”   禅院苋说:“我其实是想跟你道歉的。”   禅院直哉错愕:“什么?”   禅院苋看上去并不是在开玩笑:“对不起,无缘无故的出现,然后一直在掠夺本应属于你的东西。说到底,你本来也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事。”   禅院直哉沉默片刻,说:“我以为你很讨厌我呢,现在说这些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吗,真是有够无耻的。”   “不,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禅院苋说:“我只是想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敌对的一方。当然,你的性格确实很糟糕就是了,好在脸可以弥补一些。”   禅院直哉冷笑。   “未来要相伴一生的人如果彼此仇视,那这一生也会因此多出无谓的不安,所以我才想要向你解释清楚,”禅院苋很有耐心的说,“我从前对你表现出来的态度,仅仅是一种策略而已,为了让我变成现在的自己。”   禅院直哉却并没有为此感到释然或者别的什么,他早就不去在意过去那些东西了:“所以你现在跟我道歉,是因为你的对策已经结尾了?”   “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通过把别人踩在脚下来证明自己了。”禅院苋笑着说。   禅院直哉知道,禅院苋的道歉并不是在示弱或者讨好,恰恰相反,这是现在的她终于拥了的,强者的从容,正如她所说,她不需要再踩着什么东西垫高自己,所以眼前的一切都可以轻轻掠过。   这让禅院直哉回忆起了第一次见禅院甚尔时,令人战栗的危机感,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而现在的禅院苋则是另一种,她像一片连绵的山脉,上面是冰雪,下面是草原,全心依赖的人只会感受到温柔和爱怜,想要征服的人则会悄无声息的死在雪峰中。   更叫人生气了。   实际上,禅院苋出国之后,才是两人真正开战的时候,禅院苋在狗卷核、虹岛忧、九十九由基的帮助下建立了美国异能管控局,花了十多年去经营,八年前才开始给禅院输血。而禅院直哉比禅院苋小三岁,按正常时间他考入庆应义塾大学法学部比禅院苋要晚三年。所以高中和大学各跳了一级,还有一年的差距,毕业后就去新加坡读INSEAD,拿到学位回国在知名企业进行修行期任职,今年刚刚结束。   一边死磕学习、一边精进咒术、一边经营家业稀释禅院苋的输血,这十多年过得堪称连滚带爬。因为忙得连欺负人的时间都没有,只管哐哐赚钱,禅院直哉的风评竟然稳中向好,在其他人眼中成了一个还不错的家主。   禅院苋刚回来的时候,两人在禅院的声望经济控制大概是禅院苋6禅院直哉4的局面。但是现在禅院苋把总监部给打掉取而代之,直接背靠日本政府压在咒术界头上。   没有胜算了呢……   禅院直哉认识到这一点,反而放松下来,竟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你一直说我脸长得好,这么多年就没有对我心动过吗?好歹我们也做过吧,虽然得追溯到十多年前了。”   “没有哦,毕竟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禅院苋在禅院直哉身边坐下,“不过客观上来说,直哉确实长得很不错。既有天赋又有努力,知道你跳了两级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呢,我以前也很想进庆应义塾大学法学部,可惜考不上,三年前十英跟我说你去读INSEAD,我好几天睡不着觉,真是可怕,简直让我庆幸自己比你大三岁了。”   “你曾经是我努力想要跨过的山峰。”禅院苋说,“所以,虽然我不爱你,但你确实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很有挑战性的一部分。”   禅院直哉笑了一声。   他在心里问自己,他爱禅院苋吗?答案当然是不,但不可否认的是,禅院苋也确实是他人生的一部分,而且是无法抛开的一部分。   他和禅院苋就像生长期不小心缠在一起的两棵树,互相挤压着争夺阳光,拼命往上延伸,都失去了自己原本应该长成的模样,最后结出的果实也乱七八糟。   禅院直哉干脆往后一倒,躺在床铺上,无奈的说:“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女人,禅院苋,高兴吧,你赢了。”   没有听到回答。   身边的人背着光倾过来,一只手撑在他脑袋旁边,垂下的发丝在眼前晃啊晃。   那个女人说:“下雨吗?我带了雨伞。”   禅院直哉:“……”变态啊,随身带这东西。   禅院直哉毫不犹豫的说   “下。” 第181章 苋哉后日谈—简问简答   1.异常与灵能管控局是什么?   异能管控局是禅院苋主导、九十九由基和狗卷核辅助,虹岛忧为社外顾问,成立的灵异事件对策组织,核心目的是使咒力平衡进入减循环。   2.什么是减循环?   天元结界中咒灵与咒术师竞争式增长,就是加循环,与之相反的就是减循环。即,通过非术师镇压咒灵,使咒灵减少,咒灵减少后,对应出生的咒术师也会减少,咒术师的减少又会限制新咒灵的诞生,循环往复,达到减循环。   3.非术师如何镇压咒灵?   并不是完全用非术师消灭咒灵,而是使用咒具的非术师为主,咒术师为辅,比如原本一个咒术师可以打一只咒灵,而一个咒术师+10个非术师可以打三只咒灵,对于减循环来说就是划算的。   如果是一级以上的咒灵,就让高级咒术师去袚除。减循环进行到大后期的话,理论上是不会有天生的特级咒灵诞生的。   3.异能管控局资金来源?   政府支持,虽然异能管控局消耗的资金比常规雇佣咒术师大很多。但主要功能是让咒灵事件整体减少和减弱,对于国家来说是更合理的选择。这也是日本政府轻易答应与禅院苋合作的原因,日本已经陷入增循环非常久了。   4.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怎么样了?   禅院真依通过束缚限制自己可以制造的东西,提升了咒力总量,禅院真希因此可以看到咒灵。与此同时,她的天与咒缚体质进一步减弱,在禅院苋的建议下往战术方向发展,成为异能管控局日本分局躯俱留部的总教(异能管控局的躯俱留部都是无术式无咒力的人,与禅院躯俱留队并不相同),禅院真依则进入技术开发部门。   5.禅院苋和禅院直哉在他人眼中的关系?   非常好,模范夫妻,女主国外男主国内把禅院干成了御一家。   禅院苋对他人介绍禅院直哉永远是「我丈夫禅院直哉」,并且只要禅院直哉在场,就绝不会故意忽略他。而禅院直哉几乎支持禅院苋的一切决定。   6.禅院家变好,是不是违背了帮禅院甚尔解开心结的初心?   禅院家虽然变好了,但也变散了,御三家弱肉强食的逻辑逐步瓦解,禅院甚尔的心结并不是禅院家本身,而是「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现在的禅院已经完全不适用了。   御三家虽然保留了下来,但因为禅院苋制定的人员配比规则,术师反而要优先保障非术师族人的生存,其次才是袚除咒灵。因为非术师族人死亡太多会导致术师无法接到任务。   7.禅院苋和禅院直哉会生孩子吗?   不会,禅院苋到目前为止只跟禅院直哉睡过两次,未来不一定会再睡,她的继承人始终只有禅院惠一个,而禅院惠因为十影法的缘故,也是禅院家绝对的继承人。所以禅院直哉也没有必要生孩子,而且他在不需要像禅院直毘人那样通过下一代确认继承权的情况下,他对生孩子本来也不感兴趣,他不在意工具人孩子,他只在意自己。   8.虎钉惠还会在一起吗?   会的,高专改革之后他们会正常入学然后成为同期,班主任还是五条悟。二年级生和三年级生的班主任是夏油杰。   9.禅院苋原著线设定。   水井苋比日车宽见小5岁,在原著线是日车宽见的后辈,毕业后也成为了公派辩护律师,进入日车宽见所在的律所,在涩谷与被告家属联系调查时死于伏魔御厨子。性格跟禅院苋差异挺大的。   占卜中在打工是为了赚学费,因为她父亲坐牢了,家里没有收入。所以她一边打工一边学习,生活非常累,禅院苋被甚尔养年轻了,水井苋忙着着赚钱和考好的大学看上去年龄更大,所以外表上像是差两岁。 第182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   井之头线-涩谷站。   受伤不轻的七海建人、伏黑惠、禅院真希,以及断了右臂的禅院直毘人。   四人警惕的盯着刚刚袚除章鱼头特级咒灵救下他们的神秘男人。   他算是友军吗?   七海建人如此想道。从行动上看似乎如此,但这个男人到现在为止都一言不发。与其说是救人,不如说,他只是无视了所有人,在专心爆杀那只特级咒灵而已。因此,绝不能从「获救」的结果来直接判断立场。   “砰——”   听到玻璃碎裂一地的声音时,伏黑惠和那个神秘男子已经不见人影,谁也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动作,包括被击飞出去的伏黑惠,也是在半空中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原地。   “惠!”   禅院真希后知后觉的看向落地窗的破洞。没有留意到的是,章鱼头咒灵的残骸边,另一只更强的特级咒灵——漏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三个伤势不轻的咒术师想要再对上一个更超规格的特级咒灵,显而易见没有胜算。   七海建人的反应能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做出哪怕是勉强的应对了,漏壶转眼间便出现在他的身前,抬起右手按在腹部,用老人般沙哑的声音说:“第一个人。”   七海建人心脏一紧,连呼吸都停住了。   “嘭——”   正准备出招的火山头咒灵被某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狠狠踢开,顺着被伏黑惠砸出的大洞飞了出去。   身穿大正时期的服饰、染着金发的青年站在七海建人面前,微微扬起下巴,有些不爽的说:“虽然很想问这是什么地方,不过看样子先逃跑比较好。”   “直哉!?”禅院真希满脸惊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禅院直哉】没接话。   柱子后面走出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对【禅院直哉】说:“先去安全点的地方再说吧。”   “嗯。”   【禅院直哉】将那个女人打横抱起,对他们说:“不跑的话,死在这里我可不管。”   然后非常干脆的跑了。   禅院直毘人:“先离开再说。”   他们立刻跟上【禅院直哉】,禅院真希皱眉问:“那惠怎么办?”禅院直毘人还未回答,被【禅院直哉】抱着的那个女人却忽然插话:“惠?他也在这里吗?在哪儿?”   “直哉把咒灵踢出去的那个位置,就是惠刚刚掉下去的位置,”禅院真希问,“你又是什么人?”   “你在开玩笑?”【禅院直哉】侧目看向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惠确实……”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禅院直哉】打断她,“你们都不认识她?”   他的话让另外三人都愣了一下。   “直哉,”禅院苋冷静道,“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里,并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   其他人:“什么?!”   禅院苋说:“容我介绍一下吧,这位禅院直哉是禅院27代当主,去年接任,顺便一提,前家主只是退休了,活得好好的。”   七海建人问:“那你又是什么人?”   禅院真希惊诧:“这种话也能相信吗?不如说是直哉这家伙在耍我们吧。”   【禅院直哉】嗤笑:“你可真看得起自己。”   七海建人平静的说:“要不要相信这件事可以之后再判断,现在重要的是,他们是否跟我们站在一边。”   禅院直毘人赞同:“七海先生说的没错。”   禅院苋说:“我是禅院苋,禅院惠的姑姑,已婚,这位禅院直哉就是我的丈夫。”   “……”禅院真希忍不住问,“你那只眼睛,是被他打瞎的吗?”   【禅院直哉】额头青筋直跳:“你想死吗?真希。”   如果不是腾不出手,他已经一拳揍过去了。 第183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2)   禅院苋笑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禅院直哉】垂眼一瞥:“你觉得还有其他人也在这里?”   “那就要联络上才知道了。”禅院苋说。   第一个:“悟君的电话打不通。”   她立刻拨打下一个,对面的提示不再是无人接听,而是通话中。   【禅院直哉】挑眉:“他在吗?那就太好了,等下问了位置赶紧会和吧。对了,悟君电话打不通的话,那夏油在跟谁通话?”   禅院苋微微蹙眉:“如果结野在这儿,也只能是她了吧。”她立刻打电话给结野禄和,果然又是在通话中。   “不好意思,你们说的夏油……难道是夏油杰吗?”七海建人说。   从他的语气中,禅院苋意识到夏油杰在这个世界说不定带着别的麻烦,于是解释道:“没错,他在我们那个世界是东京咒术高专二、三年级的班主任。”   禅院真希感觉更难以置信了:“这也差得太多了……”   “比起这个,”【禅院直哉】说,“赶紧告诉我们现在的情况才是正事吧。”   ——   伏黑甚尔慢慢走向落在远处的少年,又是目光难以捕捉到的一闪,伏黑惠砸穿玻璃门摔进店里,滚到墙脚才停下,口中吐出少量鲜血。   正要追上去,忽然,一股更强的气息夺去了伏黑甚尔的注意,他回身面向刚刚落下来的火山头咒灵,扯出一抹兴奋的笑。   随即,攥着磨尖的游云冲了上去。   伏黑惠跌跌撞撞爬起来,远远看见那个神秘男人在跟另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特级咒灵对战,当下松了口气,捂着伤痛处绕路返回涩谷站,准备去与七海建人他们重新会合。   伏黑甚尔与漏壶越打越远,正好方便了他。   “他到底是什么人……”   伏黑惠心中疑虑,加快脚步返回。   然而,在即将达到一楼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惠。”   谁在叫他?   伏黑惠迅速转身,立刻后撤了几步,召唤出玉犬,警惕的看着那个人——那个刚才还在攻击他的男人。   “怎么会……我明明看到你走了。”伏黑惠咬牙。   “走了?”那人一脸莫名其妙,“惠,你在干什么?身上还这么多伤?”   真的说话了?   伏黑惠有些意外,冷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禅院甚尔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似乎在思量什么,口中说:“自己儿子的名字,我还是记得的……你,是禅院惠没错吧?玉犬也能对上……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伏黑惠愣住:“你说什么?”   ——   “呼呜——”   熊熊烈焰从漏壶手中喷射而出,伏黑甚尔高高跃起,抬手将游云大力掷出,直指漏壶的头颅。   漏壶险而又险的避开,还未退出一步,刚才还在半空中的男人已经如同炮弹一般砸下。   “可恶!”漏壶凝聚火焰向上喷出。   伏黑甚尔凭空变换方向,躲开火焰后抽走了游云,在不远处停下,手臂一片烧灼痕迹。   漏壶盯着他,发现了一点异常:“原来如此,降灵术吗,竟然仅凭本能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已经被游云捅了两个窟窿了,不过对于咒灵来说不算致命。   伏黑甚尔再次举起游云。   “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速战速决吧,”漏壶结印,“领域展开……”   突然,他感应到了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停止了领域。   “宿傩……不,手指吗?”   他看了一眼伏黑甚尔,瞬间消失在原地。   伏黑甚尔刚要去追。   “爸?”   面前几步外忽然出现了一个少年,疑惑的问他:“爸,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了?”   伏黑甚尔动作停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中黑色渐渐褪去,半晌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禅院惠啊,怎么突然问这个?”禅院惠满心不解,“这儿是涩谷吧,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伏黑甚尔:“……”他理智慢慢回笼,但发现自己好像仍然不太理解面前这个儿子。   看脸应该是他儿子没错,但是……这个儿子为什么对他这么熟稔?还有当初拜托五条悟,那家伙其实什么都没做吗?怎么还是姓禅院啊。   还有,禅院惠问的那些问题,其实他也想问。 第184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3)   寂静的地铁站,一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背着单肩包出现,他茫然的左顾右盼,没有发现一个人影,男孩抬头看亮着彩色灯光的指示牌,决定先找到出口出去。   走着走着,远处传来建筑被破坏的声音。   “嗯?”   男孩发现是楼上的某个出口方向的动静,于是往电梯那边跑去。   红色的血线飞速扫过墙壁和地面,将混凝土轻易切开,虎杖悠仁翻滚躲避,一丝不敢懈怠,稍不注意就可能被穿血削成两段。   躲在立柱后。   “先逃进厕所,”机械丸耳机指挥道,“等一下再说明,成功率一成左右,不好意思,失败的话你干脆点受死吧。”   “真过分啊。”   虎杖悠仁爬起来,直接往厕所方向跑去,神经紧绷的注意着胀相的攻击。   又是两道血线甩过,天花板和脚下都开始塌陷,虎杖悠仁勉强冲过去,马不停蹄的奔入只有电梯和厕所的短通道。   “叮咚——”   本来应该空无一人的电梯忽然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表情懵懂的男孩子。   为什么还有人在这里!   虎杖悠仁睁大眼睛,脑中飞快想着对策,带着这孩子从电梯下去吗?不,根本来不及。把他放在这里不管吗?绝对会被身后那个诅咒师杀掉的吧。   怎么办?怎么办?   原本有些呆呆的男孩看到他,惊喜的露出大大的笑容,竟然张开双手扑了过来,狠狠抱住他:“悠仁——太好了你也在这里!”   虎杖悠仁大脑空白了一瞬:“哈?”   男孩还毫无危机感的在瘪着嘴说:“你放学了吗?结野小姐说我不能去学校找你,但是我在家里好无聊啊……”   嗒、脚步声在通道口停止。   虎杖悠仁迅速将男孩挡在身后:“小心!”   男孩没有听话,而是探出头来,立刻看到了站在那里双掌相合的胀相。   “啊,尼桑——”   男孩欢快的喊了一声:“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胀相被喊愣住了,他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双手。   看到胀相的动作,虎杖悠仁挪开两步,谨慎的离男孩远点:“你到底是谁?”男孩歪头,疑惑的挠挠头发,食指指着自己:“我?我是血涂,悠仁,你生病了吗?”   “不,我完全不认识你啊。”虎杖悠仁朝厕所方向磨蹭。   【血涂】满脸震惊,上去就抓住虎杖悠仁的衣角:“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虽然我看上去是个小学生,但我是悠仁的哥哥啊!太过分了-明明小时候还会叫我哥哥的——”   “血……涂……”胀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们明明被虎杖悠仁在八十八桥杀害了。”   虎杖悠仁一惊:“诶?是那个吗?!看上去完全不一样吧,话说为什么说是我哥?我根本没有兄弟。”   【血涂】被问倒了,他响应了一会儿,说:“啊……大哥说悠仁是新死相,是我们最小的弟弟来着,其他的我也不明白……我们问结野小姐吧。”   他从书包掏出一个手机,打电话给结野禄和,很快就打通了。   【血涂】:“喂?结野小姐。”   结野禄和那边有点喘气:“是血涂啊,你现在在哪儿?我突然出现在涩谷,但是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血涂】:“我在涩谷地铁站,跟悠仁和大哥在一起。”   结野禄和:“你们跟悠仁在一起?坏相不在吗?那我这边召唤他好了……”   “结野小姐,”【血涂】迫不及待的提问,“悠仁问我们为什么会是兄弟?”   结野禄和有点头疼:“这种时候突然问这个?算了,胀相不是知道吗,加茂宪伦占据了虎杖香织的身体,跟悠仁的父亲生下了悠仁,悠仁是咒胎九相图的完成品,你们的血好像可以用什么测试出来,当时我不在场所以我也不清楚……话说悠仁现在不是才5岁吗,解释了他也听不懂吧。”   【血涂】这边三个齐齐一愣,【血涂】纠正她:“结野小姐,悠仁现在15岁哦,你记错了。”   结野禄和:“……”结野禄和:“你在说什么?悠仁和惠一样大,他们都是5岁啊。”   【血涂】:“不对不对,悠仁和小惠都已经15岁了,在咒术高专上学。”   过了一会儿,结野禄和问:“血涂,那我现在多少岁?”   【血涂】想了想,说:“28岁。”   结野禄和说:“不对,我现在18岁,我们的时间出问题了,你们到蓝塔下来,我和坏相马上到。”   虎杖悠仁抓着【血涂】的手机:“等等!加茂宪伦占据了我妈妈的身体是什么意思?完成品是什么意思?”   没有回应。   【血涂】说:“已经挂断了,我们快点去蓝塔下吧,二哥也会过来的。” 第185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4)   “不行,”虎杖悠仁直接拒绝,“我必须先去救五条老师。”   【血涂】疑惑:“五条悟怎么了?”   胀相回答:“他被夏油用狱门疆封印了,现在就在五层的地铁站。”   他困惑又犹疑的目光落在虎杖悠仁身上,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如血涂所说是他们的弟弟,而且这个【血涂】也非常奇怪。   虎杖悠仁当下就想动身:“那我得立刻赶过去才行!”   “等等。”   胀相抬手拦住唯一的通道出口,他认真的说:“虎杖悠仁,我要验你的血。”   虎杖悠仁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弟弟,我就会帮你,”胀相手心破开一道伤口,血水流淌下来,漂浮在空中,“如果你不是,我就会杀了你。”   虎杖悠仁余光看了一眼乖巧等待的【血涂】,对胀相说:“八十八桥那里,你的两个弟弟都被我杀了,你不是为了这个来向我复仇的吗……”   他又想起那两个半咒灵的眼泪,想起刚才结野禄和提到的他的母亲虎杖香织……虎杖悠仁放开攥紧的拳头,也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站直身体:“算了,你来吧。”   胀相慢慢走近,用那只带着伤口的手握住虎杖悠仁的手,两人的血液在伤口处交融。   刹那间,虎杖悠仁的意识进入了完全陌生的空间,眼前放映着一幕幕与咒胎九相图相关的画面。   【血涂】见两人都进入无意识状态,觉得很好玩,于是将自己的血也滴了上去。   【滋——滋——   “就是这孩子吗?”   “嗯,如果没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最后的-新死相。”   一男一女从阳台进入。   白色的光照在身上,那个男人摸了摸「我」的头,很快又来了一个男人……那个是,胀相?   无数画面如幻灯片一般闪过……   【血涂】牵着「我」的手送我到了某个地方。   “悠仁,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上学吗?”   “血涂哥哥,结野阿姨说你看上去应该上5年级,你等我5年级再一起吧。”   又是零零碎碎的画面流走……   东京咒术高专入学式,【血涂】、胀相、还有一个看上去同龄的少年站在「我」身边,亚麻色麻花辫的阿姨举着相机,阿姨身边是伏黑和另一个陌生的黑发阿姨。   麻花辫阿姨:“这下真的是最后一张了哦,胀相。”   胀相:“等等,结野小姐,我们还有两个姿势!”   麻花辫阿姨:“胡说八道,你们四个转来转去根本没有多少差别嘛,我们家小惠还要拍呢,悠仁,快让他们走开。”   伏黑:“我怎么样都行。”   黑发阿姨:“别这么说,我到时候会把甚尔P在你旁边的。”伏黑:“又没有在纠结这个。”】   虎杖悠仁和胀相同时回神。   胀相的目光坚定起来,放开虎杖悠仁的手:“走吧,去救五条悟。”   【血涂】拉住两人的袖子:“可是结野小姐让我们去蓝塔,她肯定有办法的。”   虎杖悠仁着急道:“如果五条老师被带走了怎么办?你们去会合吧,我去五层找五条老师。”   “等一下,悠仁,”胀相按住他的肩膀,“夏油那边还有三只特级咒灵,我可以牵制一个。但是你没办法对付其他的,我们确实应该和血涂一起先去一趟蓝塔。”   虎杖悠仁听到这个情报,皱眉,不多时也冷静下来:“好吧,如果没有等到那个结野小姐,我立刻返回这边。”   三人往上层离去。   满地狼藉中,灯牌闪烁火花,过了一会儿,一个昏迷的粉发少年出现在地上。   又是一片寂静,两名少女走近,看到了这名不省人事但身上意外干净的少年。   “找到了,是宿傩的容器。” 第186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5)   “悠仁,啊——”   大哥胀相叉着一根烤肠举到虎杖悠仁嘴边。   “啊——”   虎杖悠仁张开嘴,吃掉了烤肠,抬手摸了摸喉咙:“感觉有点刮嗓子。”   二哥坏相叉起另一根烤肠递去:“这个呢?”   “唔姆……”虎杖悠仁一口吞下,“怎么说呢……”   他皱起眉头,忽然抬手。   “你在做什么?”   【虎杖悠仁】睁开眼睛,看向被自己握住手腕的人……enmm,咒灵。   喂到第五根手指就被抓住的漏壶:“……”他眼睛一眯,一把抓起剩下的五根手指就往【虎杖悠仁】嘴巴里塞。   【虎杖悠仁】一看那把乌紫发黑尖指甲的手指头就头皮发麻,连忙躲开,跳起来就往旁边闪:“你是谁啊?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我刚才吃了这个吗?呕——”   他掐着自己的脖子想吐出来。   “嘭——”   头部被重击,【虎杖悠仁】瞬间失去意识,他才刚进入咒术高专,战斗经验相当缺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咒胎九相图的兄弟,却需要禅院真希那种特制眼镜才能看到咒灵。   说起来,他现在没有戴眼镜,为什么能看到这个火山头?是刚刚吃掉的咒物的缘故吗……   漏壶抓紧时间,将剩下的手指陆续塞进他口中,【虎杖悠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黑色的咒纹。   “咳咳咳、咳咳咳……”   本应在刚才被漏壶烧死的枷场姐妹出现在不远处,周围环绕着白色烟雾。   漏壶看过去,有些不满:“还活着吗……别浪费我的时间。”   他抬起左手准备直接杀掉两人,举在眼前的,却是已经被切断手腕的伤口。   漏壶迅速看向【虎杖悠仁】,那里被他扶着脸的,已经变成成功控制身体的两面宿傩了。   “给你一秒钟,滚开。”两面宿傩垂眸看他。   漏壶立刻放手,跳到枷场姐妹旁边。   两面宿傩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闲庭信步走了过来,轻飘飘打量过三人:“头抬太高了。”   话音刚落,枷场姐妹立刻跪倒,脑袋恭敬的低垂着,而漏壶则因为单膝跪地被砍去了天灵盖,好在他是咒灵,并不算致命。   “稻穗越饱满,垂得越低,”两面宿傩对漏壶笑道,“看来你脑袋挺空的。”   “那边两个小鬼。”   两面宿傩看向枷场姐妹:“先从你们开始,有话要对我说吧,看在一根手指的份上,我会听着,说说看。”   枷场菜菜子脸上的汗水滴在面前的地板上,努力克服着恐惧,她必须这唯一的可能复仇的机会:“下……下面有一个、额头有缝线,穿着袈裟的男人……请您、杀了那家伙……让夏油大人……得到解脱。”   枷场菜菜子缓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们还知道一根手指的下落,只要您杀了他,我们就把地点告诉您,所以,请您……”   “把头抬起来。”两面宿傩打断了她的话。   枷场姐妹缓缓直起腰,抬头看他。   “chu——”   一道无形的斩击在两人身后的墙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枷场菜菜子颤抖着抬手触碰自己的脖子和脸,发现并没有受伤,转头看做出相同动作的枷场美美子,也完好无损。   “唔……”   两面宿傩身上的咒纹消失,【虎杖悠仁】重新掌控了身体,他惊讶的张握双手:“这是怎么回事?”   漏壶睁大眼睛:“怎么可能!你明明吃下了十根手指,不应该这么快吸收才对!难道是宿傩主动放你出来的吗?”   【虎杖悠仁】还是很懵:“不是……宿傩是说那个四只眼睛的家伙吗?他好像跟自己打起来了。”   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其实一开始身体里就被羂索封印了一根手指。也就是说,在漏壶喂他吃下新的手指之后,他的身体里其实有两个两面宿傩的意识,只是其中一个被封印了而已。   在两面宿傩控制他的身体后,原本的封印开始受到侵蚀,封印破除之后,最初的【两面宿傩】意识拒绝被这个世界的两面宿傩吞噬。因为被吞噬就意味着【两面宿傩】的一根手指彻底消失,他将永远不能收回自己的全部力量。   所以虎杖悠仁说「他好像跟自己打起来了」。   一根手指的力量当然抵不过10根手指。但【两面宿傩】的力量与两面宿傩互相对抗抵消,使得【虎杖悠仁】重新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虎杖悠仁】说,“还是快跑比较好,菜菜子,美美子。”   枷场美美子一愣:“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她拉上妹妹跑到【虎杖悠仁】身边。   虎杖悠仁盯紧漏壶,拿出手机盲按号码,一边说:“你们是夏油老师的养女啊,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虽然过了好几年,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吧……啊,打通了,夏油老师。”   电话那一头传来在场所有人都很熟悉的声音。   “悠仁,你也突然出现在涩谷了是吗?” 第187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6)   夏油?怎么会……   漏壶当然也听到了手机里的声音,第一反应是他们被羂索欺骗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如果真的是欺骗,羂索根本没有必要封印五条悟。   【虎杖悠仁】飞快的说:“夏油老师我在涩谷站*号入口下面遇到了一只很厉害的特级咒灵,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在这里。”   【夏油杰】:“我知道了,马上到。”   枷场姐妹听到久违的温柔嗓音,忍不住扒着【虎杖悠仁】的手对电话里喊:“夏油大人!真的是你吗?”   “哈哈,这是什么问题?”【夏油杰】无奈道,“菜菜子、美美子,现在还是注意一下安全吧。”   “是!”两姐妹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   【虎杖悠仁】一头雾水:“呃,怎么突然就哭了?”   漏壶似乎想好了什么,断掉的手臂飞速长出,手指燃起火焰:“总之,只要把你打到濒死,宿傩就能出来了吧。”   “宿傩是什么东西?”【虎杖悠仁】忍不住问。   太狂了!   漏壶和枷场姐妹都有些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能对那个可怕的两面宿傩如此不屑一顾。   【虎杖悠仁】被看得发毛:“那个……我说错什么了吗?”   漏壶抬手就是一发火球。   “嘭!”   【虎杖悠仁】和枷场姐妹分开扑到两边,勉强躲过这道攻击,虎杖悠仁被关注比较多,右臂大片烧伤,痛得抬不起来。   他站起来继续面对漏壶,大声说:“你的目标是我吧!为了让那个四只眼的诅咒出现,所以,我要是逃走的话,是不是就不能让你达成目的了!”   【虎杖悠仁】放完话,快步跑入另一边的通道。   漏壶一脸不满:“嘁。”   涩谷站内不方便使用大范围攻击,羂索和狱门疆还在下面。但要他如【虎杖悠仁】所愿直接放过那两个女孩也没那么容易。   枷场菜菜子反应很快,看到漏壶还想追过去前再打一记,立刻搂住枷场美美子使用术式,如之前那样成功逃脱。   因为枷场菜菜子术式中间的延迟,漏壶没有原地等待,而是追着【虎杖悠仁】离开。   【虎杖悠仁】想要往下跑,但完全跟不上漏壶的速度,没跑出多远就被一掌打在后背,爆开的火焰将他炸飞出去,翻滚着砸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他强撑着想起身,但伤得太重,背后的伤口止不住流血。   漏壶走到近前,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刹那间,地板下生出无数藤蔓,彼此扭结成树,铺满了这一片区域。   “领域展开……”   【虎杖悠仁】被山茶树海包裹,缓缓吐出了领域,最后只看见出现在漏壶身后的黑色水手服少女。   “「千绯一息ꔷ百叹之席」”   “黑崎小姐吗……夏油老师终于来了。”   【虎杖悠仁】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接住,紧随其后的就是身体的恢复,他欣喜道:“夏油老师!菜菜子和美美子没事吧?”   【夏油杰】放开他,点头笑着说:“辛苦你了,悠仁,她们都没事。”   他侧身,露出了站在不远处的枷场姐妹。   “悠仁,这里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夏油杰】说。   虎杖悠仁奇怪道:“嗯?什么意思?”   【夏油杰】说:“平行世界理论,悠仁有听说过吗?嘛-不明白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们现在处于另一个与我们原来的世界高度相似的地方就好了。所以,现在我们面前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其实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两位。”   “唔……是吗?”【虎杖悠仁】看向枷场姐妹。   枷场姐妹露出悲伤又愤恨的表情。   “这个世界的夏油大人已经死了,”枷场菜菜子紧攥着手机说,“他的尸体现在被一个诅咒师控制,现在就在地下五层的站台。”   夏油杰意外的睁大眼睛:“死……了?”   怎么会?他还没有弱到那种程度吧?   “真的假的?”虎杖悠仁比他还惊讶,“夏油老师和五条老师可是最强……啊,对了,五条老师会不会也在这附近?”   两人对视一眼,夏油杰开始给五条悟打电话。   “嘟——嘟——”   “没有信号啊——”   白毛墨镜少年举着手机找信号。   “毕竟是在封印里面嘛。”   对面的白毛眼罩青年摊手。 第188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7)   “啊啊啊——”   恐惧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   结野禄和回身看去,发现自己竟然从学园祭的鬼屋忽然来到了涩谷,仓皇的人群朝着不同方向奔跑逃窜,追赶着他们的,是一只只异形的怪物和混在里面的部分咒灵。   头顶忽然传来骨头折断和血肉挤压的声音,结野禄和抬头看去,半空中一只长脖子的咒灵踩在高架上,嘴边搭着两条腿。   “啪、”   顺着獠牙流下的血滴落在结野禄和脸上,将她惊醒。   她不由后退几步,难以置信的说:“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咒灵……”   在头顶的咒灵注意到自己之前,结野禄和赶紧撒丫子狂奔,途中看到了天空下笼罩着涩谷的帐,她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先打给了五条悟。   无人接听。   “不在?御三家死干净了?”结野禄和暗骂一声,“难怪这里乱成这样,那家伙和夏油都被支开了吗……这个时候甚尔应该在家吧。”   她立刻又打给禅院甚尔,依然是无人接听。因为在这里的那位禅院甚尔穿越之前在洗衣服,手机不在身上,所以没有带来。   结野禄和跑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思考着还能找谁,手机翻到了九十九由基的电话,是之前跟夏油杰互换外表的时候加上的,正要拨过去,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她的时间还没有给三兄弟买手机)。   “喂?结野小姐。”   这个声音和语气是……   结野禄和累得喘气:“是血涂啊,你现在在哪儿?我突然出现在涩谷,但是这附近一个咒术师都没有。”   【血涂】说:“我在涩谷地铁站,跟悠仁和大哥在一起。”   结野禄和惊讶:“你们跟悠仁在一起?坏相不在吗?那我这边召唤他好了……”   “结野小姐,”【血涂】突然提问,“悠仁问我们为什么会是兄弟?”   哈?   结野禄和有点头疼:“这种时候突然问这个?算了,胀相不是知道吗,加茂宪伦占据了虎杖香织的身体,跟悠仁的父亲生下了悠仁,悠仁是咒胎九相图的完成品,你们的血好像可以用什么测试出来,当时我不在场所以我也不清楚……话说悠仁现在不是才5岁吗,解释了他也听不懂吧。”   【血涂】:“结野小姐,悠仁现在15岁哦,你记错了。”   结野禄和:“……”结野禄和:“你在说什么?悠仁和惠一样大,他们都是5岁啊。”   【血涂】:“不对不对,悠仁和小惠都已经15岁了,在咒术高专上学。”   15岁?在咒术高专上学?   “血涂,那我现在多少岁?”她试探的问。   【血涂】说:“28岁。”   结野禄和发现两边不对劲了:“不对,我现在18岁,我们的时间出问题了,你们到蓝塔下来,我和坏相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往蓝塔跑去。   我18岁,悠仁15岁,如果我们来自不同的时间,那这个涩谷,又是哪个涩谷呢?   她如此想着。   “「坏相」。”   结野禄和本身的力量是完全不足以契约任何式神的。所以胀相三兄弟成为她的式神是通过自我约束的束缚实现的。   比如,夏油杰召唤黑崎黑丽是通过式神契约直接下达指令。   而结野禄和召唤三兄弟,相当于只是发消息说「你来一下呗」。然后三兄弟因为「必须同意」的束缚「来一下」,如此这般用多个束缚达成类似于契约式神的结果。   胀相、【血涂】和虎杖悠仁很快赶到了蓝塔,没有看到结野禄和。   【血涂】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结野小姐,你和二哥到了吗?”   接电话的是【坏相】:“到了。”   紧接着,黑发高中生模样的少年从天而降,单手抱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贞子。   因为不认识这位贞子,虎杖悠仁不由去看【坏相】,跟身边那个奇怪的【血涂】一样,这位【坏相】与八十八桥下的那个半咒灵也毫无相似之处。   【坏相】一头非主流黑色短发,眉上打着钉子,下唇戴着唇环,耳朵和手上都是银光闪闪的饰品,一身黑色,上半身还是斜肩露腰破洞T恤。   虽然造型很犀利,但外表毫无疑问是人类。   【坏相】落下的时候用赤血操术做了缓冲。所以胀相直接就确认了弟弟的身份。   “大哥,血涂,悠仁,久等了。”   与犀利造型不同的是,【坏相】表情很温柔,说话也很有条不紊。   胀相看向结野禄和:“坏相……这是谁?”   结野禄和的头发染的短时间的黑色,全部披散着,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露出来的皮肤都涂成灰白色,脸上是女鬼的妆容,身上还有被滴上的血迹。   她来之前在学园祭的鬼屋,她是负责扮演贞子的NPC。   “是我,这种打扮是因为学园祭……这个不重要,”结野禄和强行忽略自己的诡异形象,“发生什么事了?五条和夏油怎么不在东京?” 第189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8)   “奇怪,”【夏油杰】放下手机,“悟的电话打不通,难道他没有在这个世界吗?”   【虎杖悠仁】也很意外:“诶-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嗯?苋姐的来电?”   【夏油杰】忽然看到上面的未接来电提示,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怎么会……刚刚打过来的吗?”他立刻回拨,但正巧,禅院苋此时正在打给结野禄和,所以【夏油杰】这边提示通话中。   “苋阿姨吗?”【虎杖悠仁】探头看手机屏幕。   【夏油杰】点点头:“通话中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菜菜子、美美子,这里的情况麻烦你们简短的告诉我。”   因为禅院苋的电话,本来以为只有咒术高专这边的人来到这个世界的夏油杰,不由担心起远在三河县悠闲度日的结野禄和会不会被牵扯进来。   所以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边说,夏油杰一边拨打结野禄和的电话,又是通话中,结野竟然真的在这里……他心下一沉,希望结野禄和看到未接之后赶紧打过来。   “也就是说,现在外面都是咒灵和改造人在屠杀是吗……”【夏油杰】揣起手机,身下的影子如湖水般铺开,一只又一只咒灵从影中浮现,往附近的出口向地面行进,“那先把二级和一级的咒灵放出去好了。”   看到熟悉的人使用咒灵操术,枷场姐妹忍不住低头流泪,枷场菜菜子握紧妹妹的手:“夏油大人……请让他安息吧……”   【夏油杰】沉默下来,无论是为了面前流泪的两个女孩,还是为了被封印的五条悟,他当然愿意去对战那个利用他尸体的诅咒师。   但是,结野禄和的处境还是未知,禅院苋也不知道在哪里。如果他陷入久战无法抽身,而那两人恰好在此时遇难……   “你刚才说,狱门疆暂时不能移动,所以还在原地对吧,”【夏油杰】说,“悠仁,你带菜菜子和美美子去安全的地方,我会让一只特级咒灵跟着你们的。”   【虎杖悠仁】注意到【夏油杰】的情绪,认真的说:“夏油老师,如果遇到结野阿姨和苋阿姨的话,我马上告诉你。”   【夏油杰】露出淡淡的微笑:“去吧。”   【虎杖悠仁】与枷场姐妹跟着往地上去的咒灵潮一起离开。   “那么,先把这边解决掉吧,”【夏油杰】回身看向黑崎黑丽的领域,“不过,这次还真是慢啊,黑崎同学。”   “极之番.【漩涡】”   与这个世界的夏油杰相同,【夏油杰】没有领域,只有常规的咒灵操术和极之番。但是,【夏油杰】并非没有领悟领域展开,而是将已经有雏形的领域献祭掉,通过放弃自身领域的束缚,极大程度加强了极之番。   【夏油杰】的领域并不以攻击著长,与【五条悟】相比,他有些缺乏一击毙命的招数,极之番虽然可以弥补这一点,但极之番太耗咒灵。而在咒灵大清洗之后,咒灵总数已经不多了,再说,他本来也不想吃那么多。   攻击力不够强的领域对夏油杰来说作用不大,只是领域对抗的话,他调伏的特级咒灵完全够用,再加上还有黑崎黑丽的结界术,领域成了一个没什么应用场景的技能。   于是,他干脆舍弃领域,以加强极之番,用更弱的咒灵打出更强的攻击,与【五条悟】的茈相比。虽然他的极之番受咒灵数量限制,但优势在于【五条悟】一次只能打一发茈。而夏油杰可以用超大漩涡同时打十发与茈同等威力的咒灵炮,并且续弹没有前摇,可以像加特林一样一直打到弹尽粮绝。   与【夏油杰】想象中的苦战不同,黑崎黑丽和漏壶虽然进行着领域对抗,但并没有打起来。   “这个山茶花树,你是埼玉的库洛利吧。”漏壶一语道破黑崎黑丽的身份。   黑崎黑丽有些意外:“你好像认识我。”   漏壶:“七年前,我去埼玉找过你,那个时候你已经在春日部沉睡了。”   “沉睡吗……有何贵干。”黑崎黑丽说。 第190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9)   漏壶:“哼,既然你已经被人类调伏,我也不必邀请你加入我们了,杀了你也算是帮你从人类手中解脱出来。”   加入?说起来,有理性到这个程度的咒灵,她印象里只有几年前诞生没多久就被夏油杰调伏的那个叫做真人的特级咒胎。当然,在被调伏之后,就失去那种精细度的思考能力了。   思忖片刻,黑崎黑丽说:“我并没有被调伏,只是跟那个咒术师有约定而已,要我加入你们,听上去你似乎有什么目的想要达成。”   漏壶并没有看见后面赶到的夏油杰。因此对于黑崎黑丽的话,他是比较相信的,一方面他见过的式神使驱使的使魔都没有太多理性,而黑崎黑丽看上去不仅没被控制,反倒很聪明。另一方面,如果有咒术师调伏了库洛利,至少有一级才对,夏油的调查却完全没有这种人。   因此,他更倾向于黑崎黑丽只是短时间帮助某个咒术师而非永久追随。   于是,他将自己的理想阐述了一遍。   黑崎黑丽难得有些惊讶:“真是……了不起的想法。”咒灵竟然能思考到这种程度,进化?不,应该是特殊个体吧,实力强大还具有理性,是不小的威胁。如果在原来的世界也有这种咒灵的话,异能管控局就麻烦了。   黑崎黑丽:“你想要复活两面宿傩,因为他是诅咒之王。但是说到底,诅咒之王也只是因为他是最强的诅咒,而非咒灵的统帅吧,他复活后就一定会如你所愿开启咒灵的时代吗。”   漏壶老气横秋的说:“他不必如我所愿,只要宿傩存在,他就会一直杀死前去讨伐的咒术师。即使他没有帮助咒灵的意图,咒灵也会壮大起来,我所追求的并不是现在,而是未来,只要能看到那个未来,就足够了。”   这还是黑崎黑丽第一次看到具备「理想」这种高级情感的咒灵。即使是那个真人,也不过是顺从本能行事。   她说:“好,我愿意加入……不过介于我们先前的敌对关系,我希望我们互相立下一个月内不对对方使用领域的束缚。如果一个月内我们成为可以信赖的同伴,也就不需要继续这种束缚。”   因为是双向束缚,漏壶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他可以感觉到黑崎黑丽很强,而且她一开始就没表现出什么战意。如果不能使用领域的话,对方想要打败他也是没有可能的事。   束缚刚刚成立,两人的领域便同时破碎。   漏壶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咒力,但只来得及转头,就被一发堪比【茈】的攻击轰中,向后飞出砸穿了黑崎黑丽的三重结界,重伤倒地。   “咦,竟然还活着?”   【夏油杰】慢慢走过去,低头一看:“有点眼熟……好像在大清洗看到过,嘛-没死也好。”   他伸出手,漏壶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很快化作了一枚咒灵玉,被【夏油杰】吞下。   “黑崎同学,你又偷懒了吧,这只咒灵看上去完全没受伤。”【夏油杰】叹气。   黑崎黑丽说:“他很强,打起来会很麻烦,如果领域破了的话这附近就都要遭殃了。意外的是,这个咒灵的思考方式非常接近人类……但是很遗憾,无理性的人会掉进陷阱,不够理性的人会掉进语言陷阱。”   【夏油杰】此时也已经知道漏壶的技能了。确实,黑崎黑丽的选择非常明智,她先使漏壶产生了安全的错觉,才能让【夏油杰】的一击即中。如果漏壶是全心全意的作战状态,说不定能反应过来做出应对。   不过,【夏油杰】说黑崎黑丽懒并不是毫无根据,黑崎黑丽砍咒灵就像劈柴一样,遇到难砍的柴只会想叹气而不是燃起斗志,这种心态其实相当影响黑崎黑丽的实力发挥,不过鉴于黑崎黑丽是他唯一的式神,跟其他咒灵不可一概而论,没斗志就没斗志吧。   钉崎野蔷薇接受治疗之后便赶往最近的地铁站入口,在这里遇到了真人。   正缠斗之际,忽然一大群咒灵从路边冲出来。   “可恶,帮手吗。”   钉崎野蔷薇不得不放弃刚刚被共鸣打伤的真人,跳到楼上避开。但奇怪的是,那些咒灵竟然无视了她和真人,自顾自往各个方向散开。   真人的本体在地下,他以为这些咒灵是羂索放出来杀人的。因此并不在意,任由它们出去,但通过分身的视角,他发现了奇怪的地方,这些咒灵竟然无视了钉崎野蔷薇这个人类。这样的话,它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怎么样都无所谓啦——   真人轻松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扭头便往地下入口跑去。   “站住!”钉崎野蔷薇一看真人跑了,再加上附近这些咒灵对她毫无反应,于是赶紧追上去。   她追着真人来到地下,终于是平坦的楼层,她抛起钉子准备远距离攻击背对自己逃跑的真人。然而没有注意到的是,侧面伸出一只手,将要按在她的脸上。 第191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0)   遭了!   钉崎野蔷薇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真人的本体触碰到。   “哧——”   一道长长的血线瞬间扫过,真人本体的手腕被切断,失去了无为转变的效果。   真人本体后跃躲开向自己甩过来的血线,脚边的地板被切开一条长长的缝隙,一直延伸到十多米之外。   他与分身重新融合,看向攻击的源头:“你在干什么啊,胀相,反水?”   【胀相】冷冷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钉崎同学,到我这边来。”钉崎野蔷薇捏着钉子防备真人,一边问:“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我是悠仁的大哥,”【胀相】说,“一般的攻击没办法对真人造成实质伤害,让他碰到你太危险了。”   “虎杖的大哥?”钉崎野蔷薇惊讶道,“那家伙不是只有一个爷爷已经去世了吗?堂兄弟?”   没等【胀相】回答,真人就开始攻击钉崎野蔷薇了:“搞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总之先把你杀掉吧。”钉崎野蔷薇挥锤击出钉子:“休想!”   【胀相】只好先配合她击退真人,跑过去会合:“跟他战斗只是浪费时间,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吧,我也必须去找到悠仁才行。”   “嘁,”钉崎野蔷薇不得不承认【胀相】说的没错,“那现在怎么办?”   【胀相】:“跟我来。”   他再次用穿血击飞真人,然后带着钉崎野蔷薇往深处另一个方向跑。   钉崎野蔷薇跟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算跑到地下五层,他也能跟上来,最后还不是要战斗,现在逃走才是浪费体力吧。”   “不,不是去地下五层,”【胀相】说,“是去找高专的老师夏油杰,真人要跟上来正好,夏油会解决他的。”   高专的老师夏油杰?京都姐妹校的吗?有老师在的话确实会安心一点。   真人追了一段,发现【胀相】他们跑的方向是刚才咒灵群涌过来的那个方向……啊-是这样吗,把那个用钉子的小姑娘引去夏油那边杀死吗,难道是夏油要她过去有什么用处?那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真人第一反应是去看热闹,不过又思索了一下,本能感觉羂索对他有别的想法。于是稍微犹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胀相】和钉崎野蔷薇顺利抵达,见到了站在楼梯下的【夏油杰】。   “果然是你,夏油,外面那些咒灵是你放出去的吧,”【胀相】迫不及待的问:“你有没有看到悠仁在哪儿?”   “胀相啊……”   【夏油杰】确认了这个【胀相】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回答道:“我让悠仁跟菜菜子和美美子去地面避难了,悟被封印在地下五层的狱门疆里,暂时无法移动,我打算下去将狱门疆夺走,不过甚尔老师的电话打不通,我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杰吗?我看到你的未接来电了,外面那些杀改造人的咒灵是你放出来的吧?”结野禄和抢先开口。   【夏油杰】终于接到她的电话,稍微放心一些:“结野大人,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还安全吗?”   结野禄和:“我跟九相图和悠仁在一起,马上就跟苋和甚尔他们会合了,悠仁说五条悟被封印在涩谷站地下五层,这件事你知道吗?”   “嗯,我已经在涩谷站地下了,悟被封印在狱门疆里,甚尔老师也在就太好了,我现在就下去把狱门疆抢过来,需要封印的话,那个人的实力大概比不过悟,那就不用顾虑什么了。”【夏油杰】说。   挂断电话,【夏油杰】对【胀相】道:“胀相,麻烦你带野蔷薇去另一个入口跟苋姐他们会合吧。”   【胀相】当然相信夏油杰的实力,点点头就带走了钉崎野蔷薇。   地下五层。   羂索解决过从车道找来的冥冥,垂眸看着狱门疆,心中疑惑。   “为什么感觉比之前更重了?”   他蹲下,伸手掰了掰,狱门疆依然死死的嵌在地里:“有点麻烦了……把这一片挖掉能带走吗?”   “要是让你挖掉带走就真的麻烦了。”   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在背后不远处响起,羂索瞳孔一缩,起身看过去,竟然是穿着高专制服的青年【夏油杰】。   “极之番ꔷ漩涡。”【夏油杰】背后由咒灵扭结成巨大圆盘,绝对无法冒充的咒灵操术。   “怎么可能……” 第192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1)   因为地方狭窄,羂索只能匆匆召唤咒灵挡在身前,被出乎意料强力的咒灵炮向上轰飞,直接打穿了地底五层,飞在半空中。   【夏油杰】紧随其后,骑着虹龙飞出去,留了一只二级咒灵守着狱门疆等待结野禄和他们到达。   羂索受伤不轻,眼看带不走狱门疆,心想先把涩谷站砸了,减缓被发现的速度也行。而且即使被找到,他们也无法打开。   “极之番……”咒灵圆盘出现在羂索后上方。   “领域展开ꔷ盖棺铁围山。”   熟悉的咒灵闪到眼前,立刻展开了领域,将羂索与追上来的【夏油杰】全部囊括进去。   羂索没想到这个【夏油杰】竟然调服了漏壶,额角渗出冷汗,漏壶是目前最强的特级咒灵,想要跟它进行领域对抗,自己手里那些普通的特级咒灵是做不到的,他不得不停止极之番,在一片火海中展开自己的领域:“领域展开ꔷ胎藏遍野。”   骑着虹龙的【夏油杰】露出微笑,羂索不能同时使用极之番和领域展开,他却完全没有这个烦恼,直接对着这个缝合脑袋开炮了。   说到缝合脑袋……他似乎也知道一个,因为是【五条悟】转述的,他并没有亲眼见过。因此没有第一时间与面前这个人联系上……结野禄和的前女友,虎杖香织。   另一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随机游荡的【禅院惠】和伏黑甚尔,遇到了带着枷场姐妹的【虎杖悠仁】。   相顾无言的父子俩正沉默着四处打晃,顺便干掉沿途的改造人和咒灵,【禅院惠】散出去探路的脱兔骑着【虎杖悠仁】回来了。   “小——惠——”【虎杖悠仁】头顶小白兔挥手大喊着跑过来,身后跟着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   【禅院惠】等他们跑到跟前,才说:“给我好好叫名字啊……现在是什么情况?涩谷怎么变成这样了?”   【虎杖悠仁】给他解释了一下平行世界和目前状况,然后说:“夏油老师应该已经去救这里的五条老师了,肯定很快会解决的,我们一起去帮忙疏散人群吧。”   “你知道涩谷有多少人吗?”【禅院惠】叹气,“既然夏油老师要跟那个诅咒师对战,比起疏散涩谷各个地方的普通人,更重要的是疏散出一片合适的战场吧。”   他双手相合:“脱兔。”   海啸般壮观的兔子潮涌起一座小山,随后迅速摊平,向四面八方狂奔,在附近的每一栋建筑里搜寻普通人,伏黑甚尔抬头看着这壮观的景象,不知道在想什么。   “菜菜子和美美子留在我身边,悠仁,你去疏散这附近路上的普通人,我让脱兔圈出一个范围,你把人带到圈子外面,”【禅院惠】又对伏黑甚尔说,“爸,你去帮忙杀咒灵和改造人吧。”   伏黑甚尔下意识想要拒绝,但【禅院惠】的态度实在太自然了,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话说,他真的有这样叫过他吗?这种记忆也已经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假。   “指挥起你老子来了。”伏黑甚尔反手握住只剩一节的游云,没有看【禅院惠】,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真人打算去找陀艮,于是从地面上往禅院苋等人的方向过去。   他跑到伏黑惠砸开的落地窗下,抬头看着那个缺口。忽然,听到了一行人奔跑的脚步声,真人身形一转,整个人融化躲到了下水道里。   结野禄和被坏相抱着,身边是胀相、血涂和虎杖悠仁,匆匆跑过。   结野禄和余光瞥到下水道口诡异的诅咒气息,想要叫大家避开。但三兄弟实在跑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来到了下水道口的上方。   “小心下面!”   强烈的危机感促使结野禄和手忙脚乱扒着坏相往上爬,坏相不明所以。但顺着结野禄和的动作将她翻到背后去。   “哧——”   一根肤色的长刺从脚下窜出,直指坏相咽喉,不过坏相的反应也很快,仰头躲过,后撤两步,后腰裂开一张长满獠牙的嘴,吐出血瀑灌入下水道,将真人冲了出来。   结野禄和趴在坏相背上拍了拍胸口,庆幸还好自己躲得及时,不然现在就被扎穿了。   “真人!”虎杖悠仁看到嬉皮笑脸的真人,顿时怒不可遏,挥拳攻了上去。 第193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2)   “血涂,你带结野进去,我和坏相留下帮悠仁。”胀相立刻分配了任务。   虎杖悠仁一个人打不过真人,而九相图又打不出可以伤害灵魂的攻击,本来只留胀相帮忙也可以。但结野禄和一碰就死给你看,【坏相】在这里可以很好的防止真人乱窜,从这个位置到会合的入口并不远,有【血涂】也足够了。   “我知道了。”   【血涂】非常听话,拉着结野禄和就跑。   好在入口确实不远,结野禄和之前也脚不沾地的没累到,力竭之前终于会合了。   跑到楼梯下的时候,结野禄和恰好看见一个金发男、一个马尾少女和断臂的禅院直毘人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只有禅院苋、【禅院直哉】、【禅院甚尔】和伏黑惠站在原地。   同世界的三人看到她都非常意外。   禅院苋惊讶道:“咦?这儿还有个贞子?”   伏黑惠见左右的人都不动,心想是不是等着自己出手呢,于是比出手影:“玉犬……”   结野禄和用沙哑的声音大喊:“别杀我啊!我不是咒灵!”   一只手按住伏黑惠的头顶,【禅院甚尔】说:“收起来,是结野和血涂。”   伏黑惠无语:“……”搞什么啊?   两人走近,【禅院甚尔】问结野禄和:“你的坐骑呢?”结野禄和:“在外面跟一个缝合脸的咒灵打起来了……干嘛叫人家坐骑,明明是式神好吗!”她愤然反驳。   “话说直毘人怎么跑了?”她问。   禅院苋回答道:“刚才悠仁给我打电话说需要人帮忙疏散出一片战场,我就让爸爸、真希和七海君去帮忙了。”   因为还不知道下面有没有特级咒灵。所以留下了可以对抗领域的伏黑惠。   忽然,一声巨响。   “嘭——”   禅院苋和结野禄和差点没站稳,被【禅院直哉】和【禅院甚尔】分别拉住,众人看向炸响的方向,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狱门疆的所在之处发生了什么事。   “杰跟封印五条那个人打起来了,我们快过去找狱门疆。”结野禄和说。   “杰君吗?”禅院苋立刻说:“直哉带着我,还有甚尔一起先过去。惠,麻烦你跟血涂保护结野跟上来。”   她刚说完,【禅院直哉】就抱着她往动静传来的方向去了,【禅院甚尔】紧随其后。   伏黑惠错愕道:“哈?”   就把他丢这儿了?   他心中担忧五条悟,扭头对结野禄和说:“我们也快点跟上去吧。”   结野禄和一脸见鬼:“你在说什么啊,我一分钟顶天能跑300米,刚刚跑过来额度已经用完了。”   伏黑惠:“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跟禅院苋会合其实也没有多久,只知道她是禅院直哉的妻子,也是他爸的妹妹,并不知道平行世界这回事。   因此,他一直以为「结野」也是来援助的咒术师之一。   结野禄和虽然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是小惠,但看起来完全代入不了自己家里那个小宝宝。因此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双手合十:“我是战五渣,拜托别让我死在这儿,我学园祭还没结束呢。”   伏黑惠背对结野禄和蹲下:“上来,我背着你过去。”   结野禄和从善如流的上去了。   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胀相】和钉崎野蔷薇也向那边赶去。   非同一时间,狱门疆内——   【五条悟】伸展四肢,将拥挤的骸骨踩得咔咔作响,他对着五条悟眉头一皱:“我们这样下去不行。”   五条悟懒洋洋道:“我早就试过了,这玩意儿从内部打不开。”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五条悟】指责道,“你这样躺着也太舒服了吧,只有我一个人做平板支撑吗,不公平,我要求交换位置!”   本来还觉得被骨头硌得不舒服的五条悟,一听这话,顿时舒服了。 第194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3)   五条悟打量着眼前青春活力的自己,开始聊天:“你来这里之前,在做什么任务?”对于他来说,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空闲并不多。   【五条悟】说:“任务?我和杰在马尔代夫旅游啊,你不知道吗?任务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就好了。”   五条悟凝滞了一秒:“哈?什么叫任务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就好了?”   【五条悟】不太理解未来的自己怎么这么惊讶:“任务放在那里就算我不去做,也会分给别的咒术师,比起这个,还是出去玩儿比较好吧?你有点奇怪诶。”   国内的任务已经有点供不应求了,天元结界撤除后,国外也陆续诞生了新的咒灵。虽然外派的酬劳会更高,但家系咒术师都更偏向国内,不爱接出国的任务,他在国内要是乱接任务,可是会天怒人怨的……尤其是正在为转型焦头烂额的加茂,哈哈哈。   五条悟已经有点混乱了,他学生时期有过这种想法吗?话说,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杰去过马尔代夫度假,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现在几年级?”   “五年级,马上要毕业了。”【五条悟】回答。   “啊-原来如此,”五条悟释然了,轻笑道,“你跟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真是吓到我了。”本来还想提醒过去的自己早点发现杰的不对劲,结果对方根本不是三年级的他。   【五条悟】:“嗯?什么意思?”   五条悟倚着底下的骷髅,平静道:“我这边的杰,高三的的时候叛逃成为诅咒师,去年被我亲手杀死。”   他的话让对面的少年愣住,【五条悟】伸手扯住五条悟的衣襟,不过没有用力:“你说什么?杰怎么可能……”他话音一滞,想起来夏油杰确确实实跟他说过自己想叛逃这回事,只是还没开始就放弃了,他转而问:“结野没有阻止他吗?”   “……”五条老师沉默半晌,问:“谁是结野?”   两人对视片刻,好像发现了盲点。   “结野禄和?”   “不认识。”   “禅院甚尔。”   “被我杀了。”   “禅院苋。”   “那是谁?”   “禅院直哉。”   “不熟。”   “黑崎黑丽。”   “看过资料。”   “虹岛忧。”   “不认识。”   ……   【五条悟】低头沉吟:“嗯……所以说你们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这几个人?不,也不能完全确定,如果结野没有被禅院家带回去,或者没有被禅院甚尔带走,苋他们也不一定会跟咒术界产生关联……所以果然问题出在结野身上吗。”   “这么说你们也没有经历过咒灵大清洗这件事喽。”【五条悟】说。   五条悟:“咒灵大清洗?”   【五条悟】点头:“简单来说就是九天剿杀日本境内八成以上的咒灵,然后撤除天元结界。”   “你在开玩笑?”五条悟只觉得荒诞。   【五条悟】非常理解这种心情:“哈哈,很离谱吧,我到现在都觉得真是太扯了,不过事实如此,天元也被带走,那些想恢复往昔优越的家伙就算要做什么,也没有那个实力。”   “对了,你怎么被封印的?”【五条悟】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五条悟神情冷峻:“有个诅咒师占据了杰的遗体,用狱门疆暗算我。”   “谁?”【五条悟】也拉下脸。   “不知道,”五条悟描述,“他的额头有一条缝合线,本体是里面一团长牙的脑花,估计换过不少身体,没办法追溯是什么时代的诅咒师。”   听到这些特点,【五条悟】表情微妙起来,掏出手机从以前发给家入硝子看新奇的消息记录,找到了两张照片:“是这个样子的脑花和这个样子的缝合线吗?”   五条悟掀开眼罩去看:“嗯,没错,怎么这么烂?还放在饼干盒子里。”看到第二张:“这个女人是……他占据的上一个身体吗,下巴和头顶有弹孔,枪杀?旁边这个马赛克是什么?”   【五条悟】:“哦,那是结野的内衣,贴身衣物我帮忙打码了。”   “为什么那个结野的内衣会压在脑花术师下边?”五条悟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他们在干嘛?”   【五条悟】迫不及待的说出那句台词:“是的。”   甚至模仿了当时结野禄和平静的表情。 第195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4)   有两个人在,狱门疆里聊得热火朝天,被天逆鉾一刀捅穿封印之后,两人还维持着一个后仰一个平板支撑的姿势出现在站台上。   “然后杰就……”   【五条悟】眨眨眼睛,忽然发现环境变了,一扭头,禅院苋正举着手机拍照。   他毫不在意,察觉到夏油杰残留的咒力,直接蹦起来:“杰在哪儿?”   禅院苋指了指头顶直通地面的大洞:“好像跟封印你们的人在天上打架。”   【五条悟】无情的抛下刚才还在交流的五条老师,「呀吼」一声一飞冲天,而后传来大喊:“杰——我也要打——”   他因为【夏油杰】在上边而迫不及待冲过去,五条悟却因为【夏油杰】在上边,停下了脚步。无论是占据夏油杰尸身的羂索,还是诅咒师夏油杰本人,他都可以坦然面对。但不知为何,对于另一个似是而非的【夏油杰】,他反而迟疑了,甚至……隐隐约约中,他并不想与那人碰面。   “不过去吗?”禅院甚尔收起天逆鉾。   五条悟笑着说:“看上去不需要这么多人,没想到你会来救我,伏黑甚尔,多谢了。”   “伏黑甚尔?记不住名字的话不叫也可以,”禅院甚尔轻嗤,“而且,我不是专门来救你,只是结野拜托我打开狱门疆而已。”   禅院苋抬头看着空中的领域,对五条悟说:“结野和惠很快会过来,我们现在要去另一个地方帮忙,五条先生,麻烦你等下帮忙照看。”   与五条悟说好,三人便移步去帮禅院惠。   没过多久,结野禄和、【血涂】以及伏黑惠到了,一起的是在三层遇到的【胀相】和钉崎野蔷薇。   “五条老师!”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率先跑到五条悟身边。   五条悟轻松的说:“不用担心,我还没被封印多久就被放出来了。”   他对着被【胀相】带过来的结野禄和抬手打招呼:“哟,结野。”   这一声直接让结野禄和误以为他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五条悟,她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另一个五条悟呢?”   五条悟微愣,意识到结野禄和认错人了。但他没有立刻纠正,只是指了指天上:“他去打羂索了。”   “羂……索……”结野禄和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名字,抬手挠了挠脸颊,“她还没死啊,嘛-既然杰跟那个五条已经去了,接下来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对了,你不去掺和吗?”   五条悟问:“羂索很厉害吗?”   结野禄和心想也是,蛐蛐脑花,多大排面啊让三个最强围攻。   “既然五条老师救出来了,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出去打咒灵和改造人吗?夏油老师的咒灵已经在外面扫荡了吧。”钉崎野蔷薇问。   五条悟转向自己唯一的女学生:“夏油老师?”   “昂,京都的老师夏油杰,不是吗?虎杖的大哥告诉我的。”钉崎野蔷薇抬手指向【胀相】。   【胀相】双手抱臂,自豪点头:“没错,我就是悠仁的大哥。”   伏黑惠奇怪道:“虎杖哪来的大哥?”   五条悟:“……”比起悠仁哪来的大哥,问题更大的是,悠仁的兄弟怎么会是咒胎九相图?还有,【五条悟】五年级,【夏油杰】怎么会是老师?说起来,「伏黑甚尔」看上去也比他记忆里年龄大大一些……   “悠仁的母亲是谁?”五条悟问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抬手指天:“羂索喽。”   五条悟默了默,虎杖悠仁的母亲是羂索。也就是说,【五条悟】给他看的照片里,被占据身体的那名女性就是虎杖悠仁的母亲。而当时羂索跟结野禄和正保持着某种可疑关系,并且在疑似进行某些不可见人的活动时被枪杀,凶手显然易见就是面前这个跑八百米就喘不过气的女大学生。   简直离奇……   五条悟缓缓道:“她是你的……”   结野禄和凶恶的去抓五条悟的手臂:“再提前女友这件事我就对你不客气……嗯?”   她表情忽然变得疑惑,握着五条悟的手臂晃了晃,然后放开,然后又抓住。   五条悟微微偏头:“你在干什么?”   结野禄和后退几步,躲到【胀相】背后,警惕的探出头:“你是谁?” 第196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5)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闻言,不由心惊,各自退开盯着他。   五条悟摊手:“我当然是如假包换的五条悟了。”   “骗人,”结野禄和指着他说,“五条自从被我这样那样之后,碰到我就会反射性开启无下限,你竟然随便给我摸。”   五条悟没想到还有炸裂剧情:“哪有随便给你摸……话说这样那样到底是哪样?”   结野禄和:“那个不重要。”   五条悟:“我觉得还蛮重要的耶——”   “嘭——”   天上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一道流星擦着火花坠落下来。   【禅院惠】的脱兔包围圈中,所有普通人都被疏散离开,兔子咬着十来个强光手电筒照向天空,标记出战场的边界。   刚刚被打破领域的【夏油杰】立刻注意到了地面的光柱,意外道:“惠吗?这可真是……太贴心了!”一记咒灵炮将进入熔断的羂索狠狠砸向地面。   【夏油杰】自由下坠。   【五条悟】用术式瞬间到达羂索身前,扯出一抹兴奋的笑:“领域展开ꔷ无量空处。”   羂索凌空变幻姿势,双脚蹬地滑出十几米,身下显现出一片白色的区域,保护他不受无量空处的影响。   “啊嘞-竟然是简易领域。”【五条悟】冲上前,用黑闪开始肉搏。   结野禄和抬头看着羂索坠落的方向:“那边是……悠仁他们清理的战场。”   她看了看五条悟,想要快点去战场那边。   五条悟也不卖关子,将眼罩撩起来,露出那双无法伪造的眼瞳:“这样总能证明了吧,你的事是另一个五条悟告诉我的,我是这个世界的五条悟。”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对视一眼:“什么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的?”   伏黑惠摇摇头,问五条悟:“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说:“总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平行世界的人来到了我们的世界,现在正在帮忙摆平现在的乱象。简单来说,现在有两个五条悟在涩谷,还有两个悠仁,惠和野蔷薇说不定也是两个哦——”   “真的假的。”钉崎野蔷薇睁大眼睛。   结野禄和从【胀相】身后走出:“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的手机可以通信。但你们的手机还被屏蔽着,五条,你去把外面那个帐解决掉,恢复联络才方便咒术界安排收尾吧。”   五条悟微怔,他不知道结野禄和是随便说的,还是发现了他不想见【夏油杰】才支开他。总之,他得到了一个不过去的理由。   “确实,那我就去解除最外面的帐了,”五条悟拍了拍两个学生的肩膀,“惠、野蔷薇,你们一起去战场那边帮忙吧,看到悠仁的话记得告诉他我没事了。”   五条悟顺着【夏油杰】打出来的天井出去。   很快,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虎杖悠仁、胀相和【坏相】跑过来。   虎杖悠仁见到两个同伴,直接跑到两人身边,焦急的问:“钉崎、伏黑,五条老师怎么样了?”钉崎野蔷薇说:“啊-他没事,已经从封印里出来了。”伏黑惠说:“五条老师去解除最外层的帐了,只要恢复通信,就能知道现在涩谷是什么情况了。”   另一边,两个一模一样的胀相面面相觑,【血涂】和【坏相】都疑惑了,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血涂】实在分不出来,扭头问结野禄和:“结野小姐,哪个是大哥啊?”   结野禄和插到两个胀相中间:“好了好了别看了,你们是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都不是冒牌货,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战场帮忙好吧?”   胀相冷哼:“我没有必要帮咒术师吧。”   结野禄和说:“反正悠仁肯定去,你不帮悠仁的忙吗?”   胀相不爽道:“嘁,阴险的家伙,我的弟弟我当然会帮忙,不过其他人可不关我的事。”   “嗯嗯嗯,”结野禄和转头爬到【胀相】背上,“快走快走。”   跑到【禅院惠】的围场中间时,那边的战斗竟然已经结束了,【五条悟】手里提了个塑料袋站着,【夏油杰】蹲在地上给另一个自己的尸体缝合天灵盖,两步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参战的九十九由基,估计羂索就是被三个特级围殴才死得这么迅速。   枷场姐妹跪坐在尸体旁边握着夏油杰遗体的手低头哭泣。   本来脸上没有表情的【五条悟】发现结野禄和来了,转头露出欠揍的笑脸,举起手里的塑料袋高喊:“喂——结野,快来看你前女友——” 第197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6)   “哼,幼稚。”结野禄和冷哼一声,习惯用灵力偷袭【五条悟】。一般来说是不会成功的,所以她向来偷袭得十分大力。   当两颗圆圆的东西从【五条悟】裤腿滚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   【五条悟】:“……”不好!忘记刚刚被羂索破坏过领域,还在术式熔断中。   结野禄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偷袭成功,但结野禄和还是立刻举起了刚刚捡走的、被天逆鉾砍残的狱门疆:“收。”   然后就像西游记里青牛精收走哪吒脚下的风火轮那般,【五条悟】胯下的两个风火轮也被强制没收了。   【五条悟】瞳孔地震。   周围的其他人当然也看到了两人的动作。但少年漫角色哪见过这种场面,根本不知道结野禄和收的是什么东西。   除了【夏油杰】和【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眼角抽了抽,很想假装不认识她。但结野禄和为了躲避【五条悟】,骑着【胀相】冲过来,跳到他背上去,猖狂大笑:“哈哈哈……快跑快跑!”   他又不是结野禄和的坐骑,当然不想背着结野禄和玩老鹰捉小鸡的无聊把戏。   但是话又说回来,被整的人可是【五条悟】。   【禅院甚尔】捞了捞结野禄和的腿,痛快开跑,不能使用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没了瞬移技能,立马在速度上吃瘪了。   围着【禅院惠】的兔子圈跑了十几个来回,最后停在【夏油杰】身边,臭着脸对前方停下的无良兄妹竖起中指。   结野禄和笑嘻嘻不以为然,把狱门疆夹在身前,回了他两个中指。   【五条悟】狂摇【夏油杰】肩膀:“杰你说句话啊——”   【夏油杰】:“杰你杰你。”   【五条悟】:“冷幽默?”   【夏油杰】无奈道:“你自己忘了现在没法维持无下限,我总不能帮你去抢吧,抢劫是犯法的。”   【五条悟】捂住胸口倒吸凉气:“你连这种借口都说得出来?”   面对唯一指定挚友谴责的目光,【夏油杰】还是产生了一丢丢愧疚,竟然朝着结野禄和走了两步。而后立刻对上了结野禄和痛心疾首的表情和严厉指控:“你想干什么?你要帮着五条悟对付我吗?呜呜呜……我可不记得把你养成了这种人,你这个逆子!”   【夏油杰】:“……”他回身对【五条悟】摊手说:“悟,你也看到,我努力过了。”   【五条悟】面无表情道:“夏油老师,量量自己走出去有没有一米。”   【夏油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结野大人拿着也没用,早晚会还给你的,悟就当寄放在超市储物柜里忘记带走了怎么样?”   “哇,好有道理哦,”【五条悟】惊叹,“那夏油老师的【消音——】能跟我放在一起吗?”   【夏油杰】说:“不要。”并且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主要是怕装回来的时候装错了。”   “现在的下限真是低得可怕啊杰,”【五条悟】语气复杂,“你不会也被她这样那样玩弄过了吧?”   【夏油杰】立刻否认:“结野大人不是那种人。”   【五条悟】:“你对着那边的狱门疆再说一遍。”   【夏油杰】低声补充道:“仅代表个人观点。”   【五条悟】:“……” 第198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7)   结野禄和跳下来把狱门疆往【禅院甚尔】手里一塞,走到教主杰的尸体旁边站定,眼神专注:“这就是杰成为诅咒师后的样子吗……”   【夏油杰】也被勾起了当初在旧多村的回忆。如果当时结野禄和只是在电话里劝他,他是不会听进去的。结果,结野禄和竟然直接从天而降,那一刹那的震撼,在走马灯里都可以排进前三。   看到亲友的尸体摆在眼前,谁都不会好受的,【夏油杰】安慰结野禄和:“至少,他是朝着自己心之所向去努力,无论生死,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这个袈裟,是叫做五条袈裟吧,羂索每天穿着这个到处跑吗?她是不是暗恋五条悟?”结野禄和说完,看向【夏油杰】,“你刚刚在跟我说话吗?”   【夏油杰】:“不,没什么。”   【五条悟】搭着【夏油杰】的肩膀对她说:“怎么?你吃醋了?”   结野禄和看到他的姿势,忽然灵光一闪,问枷场姐妹:“菜菜子、美美子,这个袈裟是不是夏油杰的衣服?”   两姐妹点头肯定。   结野禄和恍然大悟,是了,她差点忘记,夏油杰跟五条悟可是有不同于她跟虹岛忧那种好朋友关系的特殊感情,这样的话……其实暗恋五条悟的是夏油杰本人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感到一阵恶寒。   下一秒,笼罩整个涩谷站的帐解除了,所有通信恢复正常,军警加入了管控与救援。   能帮忙的人又纷纷散出去协助。   禅院苋问禅院直毘人:“爸爸,御三家不会来帮忙吗?”禅院直毘人笑着说:“毕竟跟御三家没什么关系,你既然是直哉的妻子,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确实,从前也是这样没错,”禅院苋略一思索,“那,如果我能治好您的断肢,禅院愿意为了家主的实力恢复,出多少力呢?”   “哦?”禅院直毘人挑眉,“要让断肢再生,就算是家入小姐也做不到吧,五条悟虽然可以,但他的反转术式只能对自己使用。”   禅院苋笑着说:“您是同意呢,还是拒绝呢?”   禅院直毘人去看【禅院直哉】:“给自己老爸治疗还要谈条件吗?”   【禅院直哉】无所谓的说:“你可以不答应啊,少一只手正好可以赶紧退休,老头子就别占着位置不放了,那家伙修行期任职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禅院直毘人:“什么修行期任职?”   “哈?庆应毕业后去新加坡读INSEAD,拿了学位回国在其他企业进行修行期任职,然后继承家业,这不是常规流程吗?”【禅院直哉】奇怪道,“就算不像我一样跳两级,明年也差不多完成了吧。”   禅院直毘人惊讶:“你上过大学?”   【禅院直哉】默了默,缓缓看向禅院苋:“什么意思?”   禅院苋无奈一笑:“直哉,这里没有经历过咒灵大清洗,御三家不需要转型,所以你应该是在族中学习的。”   【禅院直哉】发出学历歧视的声音:“那不就是文盲吗。”   另一头,两个虎杖悠仁一边聊天,一边杀咒灵和改造人。   【虎杖悠仁】对于另一个自己感觉非常亲切和新奇,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经历。   “然后那个时候,结野阿姨就帮忙给爷爷转到了东京的医院,我不在的空档,血涂会帮我去看望爷爷……”   虎杖悠仁没有生出嫉妒和不甘,而是真心为【虎杖悠仁】高兴:“有这样的世界存在,真是太好了。”大家都好好的活着,咒术师只要做力所能及的事就能安全获得酬劳,术师之间也不再奉行弱肉强食……   “对了,那个黑崎小姐也是咒灵吗?”虎杖悠仁看向不远处站在红绿灯上的少女。   【虎杖悠仁】解释道:“黑崎小姐是很特别的咒灵,坏相说黑崎小姐生前是非常有阴阳师才能的人,只是出生于普通人家庭,没有这种意识,而且很年轻就去世了。所以没能在生前成为真正的阴阳师,死后虽然成为了特级咒灵,但一直净化着自己身上的诅咒。在结野阿姨的教导下,现在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阴阳师咒灵,感觉像神明一样。”   “哇——好厉害!”虎杖悠仁惊叹。   “是吧是吧……嗯?契阔?”【虎杖悠仁】忽然说。   虎杖悠仁没反应过来:“什么契阔?”   【虎杖悠仁】抬手锤了一下脑袋,奇怪道:“不知道,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对我说这个词……错觉吗?”   两人继续聊天。   当然,这并非错觉,而是【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的声音。   契阔——两面宿傩曾与虎杖悠仁立下束缚,只要他说出这个词,虎杖悠仁就要将身体暂时交给他使用。   在这个时候吟起「契阔」,是有意为之。   如果【虎杖悠仁】延续了虎杖悠仁的束缚,他就可以控制【虎杖悠仁】的身体将力量转移给虎杖悠仁,集齐更多的手指立刻去找伏黑惠,获得十种影法术的身体。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阻碍他的复活了。   如果【虎杖悠仁】没有束缚,他也可以通过这个词,给予虎杖悠仁那里的本体最后一个提示——我这儿的手指不可能回归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199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8)   五条悟安排大家住进了高专,而禅院苋和禅院直哉因为与禅院直毘人的约定,暂居禅院家。   戴着狐狸面具和头巾的男人走在禅院苋身侧,两人四处闲逛。   “禅院家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时间太久,我已经有点记不清了。”禅院苋语气带着兴味。   【禅院直哉】没好气道:“不让我说话倒是别跟我搭话啊。”   禅院苋笑着说:“抱歉抱歉,我们接下来去躯俱留队看看吧,感觉会遇到很多熟人呢。”   她走出两步,被【禅院直哉】按着肩膀拉回去,低头在耳边说:“白痴,躯俱留搬迁之前不在那边。”   然后把她转向正确的方向。   禅院苋并不在意:“我之前都在国外嘛……”   她跟着【禅院直哉】往躯俱留的训练场去。   沿着墙边进去,大部分人都在打斗和旁观,没注意到两人。但【禅院直哉】的狐狸面具太独树一帜,不多久就有人过来询问了。   “女人来这里做什么?”一个高大的寸头男居高临下看着两人,“还有这个戴面具的,你是什么人?”   【禅院直哉】双手抱臂,完全不予理会。   “这不是雨宗君吗,真巧。”禅院苋挥手打招呼。   禅院雨宗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禅院苋笑着说:“只是单方面认识而已,你好,我是禅院苋,旁边这位是我的丈夫,炳的成员,我想要参观躯俱留队。所以拜托他带我过来的,是吧,亲爱的?”   【禅院直哉】眼皮一跳,忍住没说话,点了点头。   躯俱留是炳的下级,如果【禅院直哉】是炳的成员,禅院雨宗这个普通躯俱留队员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我没资格管炳组织的人,但是,禅院扇大人并不喜欢有女人出现在这里。”   “我懂我懂,扇叔叔喜欢男人嘛——”禅院苋微笑着说。   听到此震撼发言,附近的躯俱留全都停下了所有动作,瞪大眼睛看着她。   “嗤——”   【禅院直哉】没憋住,笑了一声。   禅院雨宗惊恐的远离她两步:“你不想活了吗?”禅院苋摊手:“别那么紧张,他现在又不在这里。”   【禅院直哉】拍拍禅院苋的肩膀。   禅院苋:“嗯?”   她顺着【禅院直哉】的手指方向看去,禅院仲秀正在不远处怒火中烧的盯着她。   禅院苋:“啊,仲秀在这儿啊,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禅院直哉】摊手耸肩。   “你……”   禅院仲秀剑指禅院直哉:“是那个女人的丈夫对吧,真的是炳的成员吗?把面具给我摘下来。”   “哼。”【禅院直哉】冷笑一声,对禅院仲秀勾勾手指。   禅院仲秀的实力只是二级,完全不是【禅院直哉】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奇怪,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   禅院仲秀一边接招,一边努力回想到底是哪来的既视感。直到他看见【禅院直哉】面具与头巾之间隐隐约约晃出来的发丝,再联系起对方挥拳瞄准方式的习惯……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升起。   “直哉大人!”他忽然喊出这个名字。   面前的男人果真动作顿了一下,还未让禅院仲秀确定猜测,门口却又传来另一个声音。   “真没用啊,仲秀,在向我求救吗?”   刚好过来的禅院直哉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说:“那个戴面具的是谁?没见过啊。”   禅院仲秀懵了,他看了看禅院直哉,又看了看【禅院直哉】:“你到底是谁?”   【禅院直哉】这下觉得有意思起来,收起架势回到禅院苋身边,抬手肘了她一下。   禅院苋知道他是有兴趣接着玩隐藏身份的游戏,于是对禅院直哉说:“直哉大人,贵安,这位是我的丈夫,他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开口说话,正在治疗中。”   “哦,哑巴啊。”禅院直哉轻蔑道。   【禅院直哉】:“……”伪装游戏忽然索然无味,他想玩战斗游戏了。   禅院苋牵住他的手,关心道:“亲爱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禅院直哉】看了一眼禅院直哉。   不跟文盲计较。   他任由禅院苋牵着自己走离开。 第200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19)   “性格的差异倒不是很大,不过明显要尖锐许多……”禅院苋说,“这里的直哉。”   【禅院直哉】评价道:“爸爸没让他做家主是个明智的决定,嘛-有惠君在,他注定只能当炳的首席,跟扇叔叔一样。”   禅院苋轻笑:“连自己的仇都要记吗?”   “呵,实话实说罢了。”【禅院直哉】冷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问:“你在往哪边走?”   附近没有其他人,所以他只是放低声音交流,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闭口不言。   禅院苋说:“那个存放咒灵的地下室,我很久以前就想要看看了。”   【禅院直哉】有些奇怪:“很久以前?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   “结野告诉我的,”禅院苋平静道,“她说甚尔小时候被关在那里过,所以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只是看一看而已。”   听到这话,【禅院直哉】觉得意外又情理之中。对于从前的禅院来说,没有咒力的人被怎样对待都不足为奇。   “是吗……”【禅院直哉】反过来握住禅院苋的手,“那走这边更近一点。”   两人一路走到前往忌库入口的通道,意外的是,禅院扇的妻子——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母亲正垂头站在通道边上。   【禅院直哉】不打算理会,拉着禅院苋径直走过,却被叫住了。   真希母亲:“站住,忌库不允许无关人进入。”   【禅院直哉】停下脚步,确实,理论上这边的忌库是不让人随便进的。但主要原因并不是里面保管着咒具,而是关着咒灵的房间在忌库外面,随意进入容易死在那。   所以,族内人员进出其实并不如何受限。毕竟没有钥匙也无法打开忌库的门。也是因为管控不太严格,禅院甚尔才会被轻易丢进去。   真希母亲却反常的特意站在这里阻拦……   “你……”   【禅院直哉】放开禅院苋的手,对着真希母亲缓缓摘下面具,嘲讽道:“在跟我说话吗?”   真希母亲没想到禅院直哉这个神金在自己家里四处走还戴个面具把头发都遮起来,惊讶的后退一步:“为什么会是……”   【禅院直哉】把面具戴回去,拉上禅院苋继续往里走。   真希母亲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说:“等等,那个人在里面……”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沉默了,注视着两人走入地下的背影。   走入地下,穿过宽阔的大厅,忌库的大门紧闭,挂着锁链,而在其附近的一个下层通道门口,禅院扇正站在那里,脚下是一条拖行的血迹。   禅院苋往【禅院直哉】身后挪了半步。   【禅院直哉】认出了禅院扇。   那么地上的血迹……啊,是真依吗,原来如此。   已经做了家主,对家里人都很了解的【禅院直哉】大概判断出了是什么情况。   禅院直毘人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的手臂可以被治愈的事,那么在任何人看来,忙过这一段时间,禅院直毘人就该退位了。   继承人有二,从小就作为少主长大的禅院直哉、绝对继承权的十种影法术伏黑惠。   能影响伏黑惠继承禅院的五条悟没有被困于封印。因此现在是禅院直哉微妙优势,然而禅院家是不会真正对十影法让步的。   对于禅院扇来说,他最看重的难道是禅院的未来吗?是,但不完全是,在不让禅院阶级滑落的前提下,他最在意的是自己的自尊心,有禅院直哉这个可以用的继承人当前,他并不欢迎与禅院真希交好的伏黑惠。   因此,杀死真依,让真希与禅院结仇。如果伏黑惠愿意回来做家主,就会与真希决裂。如果伏黑惠因为真希对禅院产生厌恶,拒绝回归,对本来就做不了家主的禅院扇也毫无损失。   正值更替,就算禅院直毘人明知他杀了真依,也会因为新家主需要辅佐而暂且放过,甚至替他遮掩。   禅院苋也很快想到了下面的人是禅院真希。虽然不如禅院直哉分析得那样清楚,但知道是谁就足够了。   “你们是什么人?”   禅院扇转身面对两人,手按在刀柄上。   禅院苋放开禅院直哉的手,说:“让他走开一点。”   “知道了。”   【禅院直哉】冲向禅院扇,将其狠狠踢向出口。   对其速度没有足够防备的禅院扇,一被触碰,立刻僵住了动作,顺着身上传来的力道飞了出去,带起的狂风将禅院苋的头发都吹得纷飞起来。 第201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20)   禅院苋抬手挡了一下风,扭头向地下室跑去,很快看到了趴在台阶底下的真希。   因为那两人的威慑还在,深处的咒灵暂时没有出来,禅院苋跑下去,扶起禅院真依:“还能走吗?我们快点到上面去。”   禅院真依靠在禅院苋身上,艰难的向楼梯上走:“你是谁?为什么来救我?”   禅院苋笑着说:“我叫禅院苋,是你堂哥的妻子,我们只是刚好来这里,就碰到了在毁尸灭迹的扇叔叔。”   堂哥……的妻子?   禅院真依很想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哪来这么个助人为乐的堂哥,但现在却不是回忆的好时候。   好在,地下室的楼梯不算长,努努力也就上来了,门口有设置禁止咒灵出来的的帐,不用关闭也没事,禅院真希一口气散了,跌坐在外边。   禅院苋拿出手机打电话,顺便安抚禅院真依:“没事的,我现在叫人来给你治疗。”   她的手机只能打给来自同一世界的其他人,优点是不会被结界影响信号。但要夏油杰立刻赶到京都显然不现实。因此她麻烦结野禄和借了这个世界其他人的手机打给禅院直毘人,让禅院直毘人带可以简单治疗的术师来给禅院真依急救。   禅院扇被【禅院直哉】毫不留情的一击踹出老远,他的术式「焦眉之赳」攻击范围比较大。如果留在原地,很容易砍到禅院苋,禅院苋一死,【禅院直哉】立马嗝屁。   “这是……投射咒法?你这家伙,是直哉吗!”禅院扇表情都扭曲起来,“你想做什么?”   虽然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巩固了禅院直哉的地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禅院直哉有多么友好。至少,被还是少主的直哉打伤,让他十分面上无光。   听到动静的真希母亲跑到附近,看到禅院扇被打倒在地,吓了一跳,转身跑出去找人。   慌乱之中,她在路上撞到了禅院兰太。   真希母亲连忙抓住对方的袖子:“不好了,兰太,扇和直哉在忌库打起来了,快去找家主大人来。”   禅院兰太大吃一惊:“什么?可我刚才还在训练场看见直哉少主啊!”   他也不好回去确认,急忙去找禅院直毘人通报。   禅院甚壹刚和禅院直哉在训练场打了一架,两人就涩谷事件交谈着,禅院兰太突然从拐角冲出来,差点撞到禅院甚壹身上。   “兰太吗?”禅院甚壹扶住禅院兰太的肩膀,“什么事这么着急?”   禅院兰太连忙说:“甚壹先生,直哉少主跟扇大人在忌库打起来了!我正要去禀报家主呢。”   “哈?你在说什么啊?”   禅院甚壹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禅院兰太转头一看,懵了:“直、直哉少主?那……跟扇大人打起来的人是谁?”   禅院直哉挑眉,禅院甚壹对禅院兰太说:“兰太,你去找家主吧,我和直哉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禅院兰太急匆匆跑了。   禅院直哉二人也立刻赶往忌库,想要看看那个「禅院直哉」究竟是什么人。   而【禅院直哉】这边。   发现了真希母亲跑出去之后,他反而不想马上跟禅院扇说话了,要问为什么的话……此时此刻的情形,实在太适合装逼了。   虽然戴着面具和头巾,但使用着投射咒法的人。毫无疑问是禅院直哉,然而,即使被说破了身份,那人依然没有揭开伪装,甚至没有吐出一个字,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是禅院直哉。   嗯嗯-神秘人的设定真是太有格调了。【禅院直哉】心中点头。   “你……真的是直哉吗?”禅院扇果然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面具下,【禅院直哉】满意的笑了。   因为大厅中十分空旷,即使隔得远,禅院扇一开始的大声质问也被禅院真依听得清清楚楚,她难以置信的看向禅院苋:“直哉?那你是……直哉的老婆?骗人的吧,那家伙根本没结婚啊。”   一下子连伤口都不疼了。 第202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21)   “这个,跟你想的不太一样,”禅院苋只能这样说,“不过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投射咒法比起咒灵,更克制的其实是咒术师,禅院扇固然是个厉害的一级术师。但他跟不上投射咒法的速度,有强力的攻击却无法施展和命中,想要防御又无法看清对方的动作。   因此,如果不是【禅院直哉】无意杀他,他已经死了。   对于这一点,双方都有清楚的认知,禅院扇无法完全确定面前这个人是否确是禅院直哉,心中忌惮,没有继续动手。   两人对峙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的脚步声从通道外传进来。   【禅院直哉】并不意外另一个自己会过来,只是松弛的站在原地,他现在坦白身份其实没有意义。因为不具备可信度,如果禅院直毘人不能及时赶到的话,他不会考虑禅院真依的死活,直接就带着禅院苋走。   禅院苋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她看见禅院直哉和禅院甚壹先一步到来,转头问禅院真依:“还能站起来吗?真依。”   禅院真依捂着伤口说:“能站起来又怎么样,这个样子根本无法跑出去。”   “我们先往忌库那边走,没事的,”禅院苋摸了摸禅院真依的头发,“有我在呢。”   她扶起禅院真依,两人慢慢走向不远处的忌库大门。   走到忌库门口又能怎样。禅院真依完全不明白。   紧接着,她看到禅院苋从不知何处掏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忌库的锁。   “!”禅院真依瞪大眼睛,“你怎么会有忌库的钥匙?!”   禅院苋微笑道:“总之先进去吧,我知道有一个可以控制伤势的咒具哦。”   “嘭——”   忌库大门重新关闭,钥匙则被留在了门口。   下一秒,一只手垂下,勾起那串钥匙锁上大门后放入怀中。   刚才还在对峙的面具人,转眼间却出现在了忌库大门前,当然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忌库的钥匙会在那个女人手上?”禅院直哉表情不善,“你们……是刚才在训练场参观的那两个家伙吧,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完想起来,冷笑道:“啊-差点忘了,你是哑巴来着,那就让我把你这故作玄虚的面具打烂再好好分辨吧!”   禅院直哉施展术式,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上前。然而信息差的威力在此显现,禅院直哉无法预料面具男的动作,面具男却对他的攻击习惯非常了解。   “等等!这个人会投射咒法!”   速度快就是有这么个缺点,禅院扇的提醒说完的时候,禅院直哉已经飞速跪了,被一记鞭腿扫到胃上甩出去,早饭差点吐出来,撑在地上干呕。   “真的是投射咒法……怎么可能!”禅院甚壹看着被打伤的禅院直哉,只觉得荒谬,“拥有投射咒法的人,明明只有家主大人和直哉才对!”   空旷的大厅响起两声轻笑。   三人闻声望去。   “好弱啊——”   虽然因为各种被焦头烂额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实际实力并不如禅院直哉。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现在想要装逼的心情。   【禅院直哉】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这点能耐就想做下任家主吗?禅院的未来还真是一片黑暗啊-这样还不如把惠酱接回来继承呢。”   这个声音——   跟禅院直哉别无二致。   禅院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得【禅院直哉】浑身舒畅,很二次元、很装、很好!   禅院直哉怒火中烧:“冒牌货——”   他站起来想要上前杀了这个藏头露尾的男人,禅院直毘人终于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禅院直毘人带着拥有治疗术式的人站在通道口,奇怪的问。   【禅院直哉】率先甩开责任:“这可不是我的问题哦,苋想要来看咒灵训练场,我就带她参观一下,没想到正好撞见扇叔叔在谋杀小真依,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死手,真的有心吗?”【禅院直哉】遗憾耸肩。   禅院直毘人看向禅院扇:“真的吗?扇。”   禅院扇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禅院直哉高声打断这个话题:“爸爸,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会投射咒法?为什么他身上有忌库的钥匙?!”   禅院直毘人看了看有点破防的儿子,又看了看遮掩严实的【禅院直哉】,无语了两秒。   “直哉,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去掉伪装的吗。”   直哉?伪装?   禅院直毘人的话让禅院扇三人都愣住了。   “因为很有趣啊——”   面具男抬手,缓缓将狐狸面具连带头巾一起取下,露出与禅院直哉一般无二的面容,嘴角挂着禅院众人无比眼熟的恶劣微笑。   “爸爸。” 第203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22)   “直哉?!”   禅院甚壹瞪大眼睛,错愕的目光在【禅院直哉】和禅院直哉之间来回,“哪边才是?”   禅院直毘人没有打哑谜,直接说:“两边都是,他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已经成为禅院家当主的直哉……话说,不是苋叫我来的吗?她人呢?”   【禅院直哉】将忌库钥匙拿出来在手指上转了转:“苋容易被误伤,带着小真依躲到忌库里去了,早说过让她去高专待着,谁叫她总是不听我的话呢,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禅院直毘人露出牙酸的表情:“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腻歪话。”   “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禅院直哉】被误解得都有点麻木了,面无表情转身去开锁。   “那是谁?”禅院甚壹问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一脸不爽的站起来拍拍衣服:“我哪知道……”他忽然想起来,禅院苋是有自我介绍过的,也就是说……   禅院直毘人回答:“哦,苋吗?她是那个直哉的老婆,看上去并不是术师,嗯,说不定连咒灵都看不见。”   禅院直哉荒谬道:“哈?我怎么可能娶一个连咒灵都看不见的女人当老婆?”   忌库大门打开,禅院苋将禅院真依扶了出来,果然看到了禅院直毘人:“您来了,正好,仙河君,快给真依治疗吧。”   被叫出名字的禅院仙河非常惊讶:“您认识我?”【禅院直哉】有些不耐烦道:“废话真多,赶紧治疗吧。”   要解释为什么认识禅院仙河,那就得从他结婚开始讲了,纯粹浪费时间。   “哦,对了。”   【禅院直哉】将忌库钥匙丢到禅院苋怀里:“给。”   禅院苋将钥匙收起。   禅院直毘人走近,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忌库的钥匙一直都是苋在保管吗?”【禅院直哉】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嗯,反正我也不怎么用。”   “真是荒唐,忌库的钥匙怎么能交给一个女人保管。”禅院扇横竖看不顺眼。   【禅院直哉】并不生气,或者说,不管谁骂禅院苋,他都不会生气,听到禅院扇不痛不痒的指责,只是笑着看向禅院苋:“你觉得呢?”   禅院苋微笑:“我觉得,一个时常愤怒的人,往往也是一个时常感到无能为力的人。”   【禅院直哉】不嘻嘻了:“……”别念了行吗。   他「啧」了一声,开始迁怒,对禅院扇说:“我是家主,我爱给谁给谁,别说给我老婆拿着了,给扇叔叔你老婆拿着你也管不着啊。”   “直哉。”禅院直毘人叫停。   禅院扇气得脸皮都在抖。   【禅院直哉】举手:“OKOK,我不说了,既然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走吧,苋。”   禅院苋回头对禅院真依说:“伤好点之后就回京都高专吧,父母无法选择,至少朋友是自己选择的。而且,妹妹和力量究竟哪一个更重要,我觉得还是问一下本人更好。”   禅院真依没有说话。   两人慢慢离去,禅院直哉阴郁的目光跟随着他们的背影。   “总感觉他会套麻袋打我。”禅院苋说。   【禅院直哉】嘲笑道「打你还需要套麻袋吗?顺手的事。」禅院苋新奇道:“你这两天活泼了很多啊,是因为清闲起来了吗?”   “果然还是做少主轻松……不,是做咒术世家的少主轻松,”说到工作,【禅院直哉】整个人都死气沉沉起来。   第二天。   禅院直哉坐在池塘边沉思,他今天本来是准备趁【禅院直哉】不在的空档教训一下禅院苋的,说白了也是迁怒。   但是远远旁观了大半天之后,他发现,这两个人竟然完全不分开的吗?!   真这么爱吗?简直匪夷所思。 第204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23)   “结野禄和……不,现在应该是禄和结野才对。”   “外国人吗。”五条悟说。   【五条悟】摆手:“不是啦,那家伙原来的名字拿去做交易了,所以现在要倒过来念。”   五条悟饶有兴致:“用名字做交易?换什么?”   【五条悟】沉思:“嗯……世界和平之类的吧。”   “你认真的?”五条悟讶然。   “但是啊,千万不能因为是救世主大人就放松警惕哦,结野她……”【五条悟】面色凝重,“是个变态来着,这可是我最真诚的告诫,一定要铭记于心。”   五条悟不太能想象出来:“有多变态?”   【五条悟】却狡黠的说:“你要是跟她待在一块,很快就知道了。”   ——   狱门疆内的交流让五条悟一开始对结野禄和有了需要防备的印象。但之后看来并非如此,结野禄和实力出奇的低微,性格看上去也很稳重冷静。而且仅仅通过一个习惯就判断出他不是那个五条悟,可见很了解那些人。   因此,五条悟觉得,「变态」一说大概率是年轻的自己的夸大和玩笑。   两天没有回高专,他收到了伏黑惠的短信。   【结野小姐说夏油老师今天去禅院家了。】   五条悟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两秒,笑了笑收起手机:“涩谷事件也差不多结尾了,呦西,今天就回去看看吧——”   他活动活动手脚,瞬移回咒术高专。   在庭院见到了坐在走廊上的结野禄和。   “早上好啊,结野小姐。”五条悟抬手打招呼。   抱着狱门疆的结野禄和转头:“果然是因为那个原因啊,你不想见到成为高专教师的杰吗?”   五条悟在结野禄和身边坐下,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一开始就聊这么深入?我们才第二次见面诶,至少先寒暄点别的吧。”   结野禄和:“好啊,你想寒暄什么?”   “嗯……比如,”五条悟盘腿撑着脸问,“为什么那个我会一直用无下限防备你?”   结野禄和沉思片刻:“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的态度更加勾起了五条悟的好奇心:“说说看。”   “这就要说到杰还在上高专的时候了,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来着……嘛-我对时间不敏感所以记不太清,”结野禄和回忆道,“总之就是某一天吧,杰忽然带着他的好朋友五条悟找上了我,五条对我死缠烂打,非要我助他修行,我又打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五条悟:“你在说谁?”   结野禄和:“然后我们俩就开始了接近一个月的同居生活,好在他生活习惯还不错,这个地方就不批评了,比较过分的是晚上总跟我搭话问我跟杰以前的事,影响我早睡晚起,有一天我洗完澡出来,发现他竟然在往我床底下看,真是太可怕了!”   真是太可怕了,所以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五条悟无言片刻,抬手扯了扯眼罩:“他为什么要往你床底下看?”   结野禄和叹气:“他说想知道我平时都看什么书和电影。”   “真的吗?”五条悟不太相信,至少他不相信自己会跟刚认识的女生同居。   结野禄和做了个「请」的手势,从容道:“随便问。”   五条悟就真问了好几个关于自己的问题,震惊的发现结野禄和不仅对答如流,还能列举出他自己都没怎么注意过的细节。   “那我就继续说了。”   结野禄和又开始了讲述:“同居倒是没什么好说的,那个时候他的无下限还没那么防备我,我们平时就逛逛街、吃吃饭、看看电影,偶尔带他一起去他喜欢的甜品店。因为一直在一起,我在诊所的工作没办法正常进行,可能是自尊心的问题吧,我没有跟五条要过钱,那段时间收入非常低……”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同居快一个月的时候,我们俩因为杰的事情产生了矛盾,我把他赶出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我开放过无下限了,从那之后一直在防备我,我其实……”结野禄和低头抱着狱门疆,失落的喃喃自语,“很想念他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对我一点偏见都没有的样子,可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五条悟:“……”   越听越像个渣男怎么回事。   结野禄和抬起袖子擦擦没有泪水的眼角,强颜欢笑道:“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五条老师,我想……把我从他那里得到的珍宝送给你。”   五条悟拒绝道:“不、不用了。”无论是爱情还是少女的真心什么的,他完全不想接受这种烫手山芋。   结野禄和将狱门疆塞给五条悟:“看看喜不喜欢。”   五条悟往狱门疆里面看了一眼。   “那两个马赛克是什么?”他问。   结野禄和说:“是五条因为术式熔断没办法使用无下限防御被我夺走的,厉害吧。”   五条悟大脑空白一瞬:“什么东西?”   “把这个装在你身上的话,五条老师就会马上变成全世界最有种的男人。”   面前的变态如此说道。 第205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24)   五条悟:“……”   【五条悟】跟他说结野是变态的时候,他不以为然,现在不禁对当时的反应感到羞愧。   这家伙是真变态。   “不喜欢吗?那还给我。”   结野禄和伸手去拿回狱门疆,却发现怎么也触碰不到——五条悟对她开无下限了。   “……”结野禄和默了默,说,“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五条悟将狱门疆放在两人中间,然后往旁边蹭了一点。   结野禄和叹气:“我真的是开玩笑,人与人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她郁闷的拿回狱门疆:“好吧,那寒暄结束了,直入正题吧。”   “你就这么确定我是因为不想见杰,才待在外面的?”五条悟浅笑着问。   “那不是很明显吗,”结野禄和抱着狱门疆说,“五条悟听到夏油杰在附近打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冲刺过去,已经足够反常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会背负这个世界的什么东西,把我当做树洞也没关系哦。而且,我之后也有一件在意的事想要问你……关于五条和杰的。”   五条悟:“我的回答,对你在意的这件事来说很重要吗?”   结野禄和抬眸看着远方:“嗯,没错,这个问题对于我、夏油杰、五条悟都很重要,甚至会影响我们的未来会去往何方。”   “好吧,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   五条悟撑着下巴道:“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杰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希望,他可以在我的记忆里保持完整。”   “什么意思?”结野禄和微微偏头,问。   五条悟平静道:“所以就是说,如果见到了另一个杰的话,我难免会对于过去、对于我这边的杰产生别的理解。”   “就好像一个人站在镜子旁边,即使里外是相同的。但是我只想看着镜子外的那个人,而不是透过镜子去看他,哪怕一模一样。”   “如果将我记忆中的那个人跟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人混淆在一起,岂不是连最开始的那家伙都失去了吗。”   结野禄和微怔,没想到五条悟感情洁癖到这种程度:“你……”   “嘛-算了,”结野禄和笑着说,“要不怎么说是唯一指定挚友呢。”   五条悟竖起食指:“那么到你了,你想问什么?”   结野禄和神情肃穆:“五条老师,你跟夏油杰是什么关系?”   “嗯?”五条悟没明白。   结野禄和深呼吸:“我就直说了,你们是一对吗?”同时双手圈起来比心。   五条悟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你在说什么?”   结野禄和捂脸:“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在忏悔了,但是……但是……”   “你这样讲我也不会明白的,”五条悟头疼起来,“至少给点前情提要吧。”   结野禄和于是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自己跟夏油杰交换外表的乌龙导致五条悟夏油杰基佬传言满天飞的事情。   “现在可能是太闲了吧,这个传言不仅没有消散。反而传播越来越广,杰虽然一直没有责怪我,但是我看得出来哦,他现在每次看见我都在假笑……”   结野禄和双目无神的呢喃道:“所以我想,如果他们俩未来真的会搞在一起,那我就不是造黄谣的罪人,而是牵红线的月老了。”   五条悟冷酷无情的说:“你百分百是罪人。”   结野禄和还欲狡辩:“怎么会,你们男生不就喜欢胸大腰细屁股翘的吗?杰完全符合。”然后上下打量了五条悟一眼说:“而且你也不差嘛,只是胸围欠缺了一点。”   五条悟假笑,抬手比出「茈」的手势。   “你想死吗?”   结野禄和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晚上,【夏油杰】回到高专,看见魂不守舍的结野禄和,上前关心道:“结野大人,你怎么了?”   结野禄和摆摆手:“没……没事……”   她目光落在【夏油杰】关切的神情上,忽然灵光一闪,立刻改口:“有事有事有事……”   她抓住【夏油杰】的双臂,一本正经的问:“高中时候你跟五条的绯闻是怎么解决的?!”   【夏油杰】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诚恳道:“答应我什么都别做好吗。” 第206章 如果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25)   【夏油杰】用真人的无为转变治好了禅院直毘人的手臂和禅院真依的伤,禅院苋和【禅院直哉】也没有必要继续住在禅院家了,顺便把禅院真希一起带走。因为涩谷事变,京都高专的人也在东京高专暂住。   晚上吃过饭在庭中散步,禅院苋和【禅院直哉】的身上忽然泛起淡淡的白光。   禅院苋惊讶道:“身体变轻了……”   “这是要回去了吗?”   【禅院直哉】伸手抓住禅院苋,两人靠在一起,不多时便彻底化为萤火消散了。   另一边,【禅院惠】告诉结野禄和,伏黑甚尔失踪,结野禄和立刻就知道那家伙多半是找个地方自杀了。   “身上还有杀光术师的命令也难怪啊……”结野禄和说。   “那个,结野姑姑,”【禅院惠】微微偏开头,“伏黑他……”   结野禄和愣了一下,指着自己:“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安慰他吧?”她连眼前这个大侄子都不是很熟诶。   【禅院惠】:“……”   他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如果是28岁那个结野姑姑,他完全放心。但现在这个年轻的结野姑姑,他确实并不了解。   结野禄和叹了口气,抬手拍拍大侄子的肩膀:“真没办法,那我先去看看他吧,结果可不好说哦。”   她按照【禅院惠】的指示前往道场,高专实在太大了,她走了20分钟才走到道场外面。忽然,她发现自己身上开始发光,整个人也在慢慢变轻。   “这个时候?!”   结野禄和头皮发麻,拔腿向道场冲刺。   “咚咚咚……”   “小——惠——”   一脸沉静站在道场中间的伏黑惠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名字,惊讶的转身看去,只看见了一团萤火冲进来,并向他投掷了一个东西。   “送给你了!”   然后那人就像被一口气吹散的蒲公英,化作光点渐渐消失。   伏黑惠愣了一会儿,摊开手,接住的是一部老款的翻盖手机,一打开,亮起的壁纸上有五个人,伏黑甚尔、抱着婴儿的黑色短发的女人、穿着校服的禅院苋以及结野禄和。   手机界面很干净,只有基础软件,最上面的是一个相册。   伏黑惠鬼使神差的点开,在里面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过去……不,准确说是结野禄和视角记录下的、她的过去。   ——   结野禄和一头栽倒,撞到了柜子上。   “啊——”   不远处的一对男女被吓了一跳。   结野禄和扶着柜子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回到了穿越之前的鬼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结野禄和连连摆手,左拐右拐跑到后台去了。   正在待机的同学看到她出来,非常惊讶:“禄和同学,你的女鬼妆怎么没了?而且还换了衣服。”他目光落在结野禄和怀中的狱门疆上:“那是什么?道具吗?”   结野禄和看了看怀中的狱门疆,惊觉自己忘记把还给五条悟了。   “咚咚咚、”   女同学敲了敲门板:“禄和同学,有人来找你。”   靠!不会是五条悟吧?   结野禄和心中一惊,她磨磨蹭蹭走出去,发现是手里拿着一盒章鱼丸子在吃的夏油杰。   哦,对了,她有邀请杰来参加学园祭来着。   “结野大人,”看到她出来,夏油杰露出了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有很久。   通过夏油杰的假笑程度,结野禄和判断出最近的基佬绯闻恐怕更严重了。   “哈哈……”结野禄和心虚撇头,“是啊是啊。”   果然还是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啊,对了。”   结野禄和将狱门疆塞给夏油杰:“杰,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把这个带给五条,一定不要偷看哦。”   夏油杰接过,奇怪道:“这是什么?”   “是对五条很重要的东西,他应该也不希望被你看到吧。”结野禄和一脸深沉。 第207章 谣言(1)   第二次来找结野禄和的夏油杰态度更加微妙。   走着走着,结野禄和还在说话呢,夏油杰就把头偏开了。   什么意思?现在已经不想看到她了吗?!   哈哈哈,怎么会呢……   结野禄和试探着往那边蹭了半步:“说起来之前我看到……”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夏油杰竟然下意识走开了。   “……”诶?   现在的黄谣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夏油杰好像也发现自己的行为打击到了结野禄和,连忙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结野大人看到什么了?”   “啊……哦,那个啊……”   结野禄和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最后浑浑噩噩与夏油杰道别。   她幽灵一样飘进房子里,禅院惠聚精会神的看着口袋精灵A梦,禅院甚尔在拖地,拿拖把铲了她一下:“喂,门口的垃圾拿去扔掉。”   结野禄和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根本没有听进去禅院甚尔的话,悲伤的锤了一下地板:“咒术师怎么这么八卦啊!”   禅院甚尔:“……”   然而,夏油杰对结野禄和微妙的态度并非是因为愈演愈烈的绯闻。实际上他们俩的绯闻热度已经在下降了。   真实原因是,之前结野禄和托他带给五条悟狱门疆时,说的那句「是对五条很重要的东西,他应该也不希望被你看到吧」。   他们可是对方唯一的挚友!凭什么不给他看!   所以他将狱门疆交给五条悟的时候,假装随意的问:“结野大人托我还给你的,让我不要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拿着狱门疆,沉默了半晌:“不……没什么,我还有点事……”   他说着就想赶紧回宿舍,被夏油杰按住肩膀。   夏油杰幽幽说道:“我们不是挚友吗?”   五条悟挣扎道:“即使是挚友,也不是什么都要看的。”   “那为什么结野大人可以,我就不可以?”夏油杰质问。   五条悟大喊冤枉:“她是趁我术式熔断抢走的!我根本不想给任何人看好吗!”   夏油杰失望的看了挚友一眼:“你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结野禄和的菜有目共睹,说她能从五条悟身上抢东西简直天方夜谭。   五条悟怒了:“杰,你根本不知道结野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油杰一听,不淡定了:“哈?除了忧、苋姐和甚尔老师,我绝对是最了解结野大人的人吧。”   “呵呵,那黑诊所的事你也早就知道喽?”五条悟嘲笑。   夏油杰被噎住:“那个……那个是特殊事件……”   五条悟摊手:“无下限训练的时候她对我做了什么,肯定也没告诉过你吧。毕竟她可是跟我签了契约要我保密的。”   夏油杰:“……”   “真是太过分了,”五条悟假装拭泪,“怎么能对家人这么隐瞒呢。”   五条悟一想到可以顺势打破夏油杰的八百米滤镜,一下子也不藏着掖着了,将狱门疆递给夏油杰:“想看就看吧,结野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   夏油杰狐疑接过,往狱门疆里看了一眼,不解的问:“这两个马赛克是什么?”   五条悟:“是我因为术式熔断没办法使用无下限防御被结野夺走的,厉害吧,那家伙的阴阳术还可以控制这个东西去打台球哦,顺便一提这只是举例。”   夏油杰震惊。   五条悟拿回狱门疆,在夏油杰耳边恶魔低语:“杰,你现在还能毫无防备的站在她身边吗……” 第208章 谣言(2)   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周末,结野禄和披上斗篷戴上兜帽,坚定的打开房间门,走下楼梯。   在看赌马直播的禅院甚尔抬眼,露出无语的表情:“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干嘛?”   结野禄和抬手指向远方,慷慨激昂的说:“我要去挽回我的错误,为我的过去赎罪!”   禅院甚尔死鱼眼:“所以说是什么?”   结野禄和一屁股坐在在禅院甚尔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我已经想好了,之前跟杰互换外表后性骚扰已婚男术师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那至少先澄清五条悟跟夏油杰是一对的谣言,其他的问题之后再说。”   禅院甚尔有些兴趣:“怎么澄清?”   “哼——”结野禄和双手抱臂,得意一笑,“那还不简单,只要再给五条捏造一个女性对象,证明他是直男就好了。”   竟然是以谣言对抗谣言吗……不过,五条悟的麻烦跟他有毛线关系。   想到这里,禅院甚尔拍了拍结野禄和的肩膀,竟然像个好大哥一样笑着说:“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   结野禄和点点头,站起身一甩斗篷:“我,出发了。”   禅院甚尔看着结野禄和出门,忽然想起来,他还没问结野禄和是要上哪儿去。   离开家的结野禄和一个人去了京都。因为可以召唤九相图三兄弟,她现在出远门办事都不用带禅院甚尔了,有危险直接呼叫保镖。   到了京都郊外,一辆车停在路边。   结野禄和扫了一眼车牌号,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下:“好久不见。”   前方驾驶位的男人说:“好久不见,小野医生。”此人正是在黑诊所跟结野禄和一起被高专好挚友逮到非法行医现场的五条峰人。   “没想到你会主动来五条家,而且还要见长老。”五条峰人语气复杂。   虽然外面谣传的五条悟跟夏油杰在搞基,但五条家内部其实是不信的,要问为什么的话……他们级别高一点的都知道五条悟跟小野有同居史。   下面其他族人虽然不清楚内情,但多多少少都听得到风声。所以五条家一直传的是五条悟和结野禄和的绯闻,只是知道结野禄和是谁的人极少。而且五条悟早就吩咐过不要把小野的身份透露出去,大家也就互相说说,没有散播到外面。   对于这一点,结野禄和是完全不知情的。   她在心中复盘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被五条峰人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里面还坐着好几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结野禄和也不在意,她不喜欢这种封建大家族的环境,只想赶紧说完就走。   “想必诸位都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结野禄和拿出一只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名字,然后用一个大大的爱心框起来:“没错,就是解决五条悟大人的男同谣言!”   有人问:“要怎么做?”   结野禄和将五条悟的名字圈起来,打了个往外的箭头,然后画了一个长发女简笔头像:“很简单,只要让他们知道,五条悟之前有一个女朋友就行了,只要证明五条悟是直男,他与夏油杰的传闻就会不攻自破。”   她开始长篇大论教这些人怎样捏造一个真实度高的五条悟前女友,中间灵感迸发,补充了许多她在给五条悟特训时发现的小细节。   五条历一边记笔记一边点头。   其他人也听得很认真。   结野禄和说完,喝了口水,说:“大概就是这样了,那个谣言尽快解决掉。不然影响五条悟家主大人以后结婚就不好了,我言尽于此,明天还要上学,就不多打扰了。”   二长老说:“峰人,你送小野小姐回去吧。”   结野禄和跟着五条峰人离开。   她路上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讲话,满意的点头,没想到五条家的人这么配合,也对,毕竟关系到五条悟以后的婚姻大事。   小会议室内,五条历的笔记被相互传阅,另一个长老满脸欣慰:“原来悟大人跟小野同居的时候是这样的啊。”   二长老面露微笑,摸了摸胡子:“既然她本人都这样要求,看来是打算承认跟悟大人的关系了。”   五条历提出疑问:“可是她刚才说的是捏造吧?”   一个大叔大力拍在他后背上:“哎呀,女孩子不好意思很正常。”   五条历挠了挠头:“啊……是这样的吗?”   结野禄和回家之后,很快忙着学校的事去了,过了半个月发信息问五条峰人进度,得到了「还在进行」的回复。   又过了半个月,她给禅院壬发信息。   【小野:你最近有没有听到关于五条悟的传闻?】   【壬:什么传闻?我最近倒是听人说五条悟有个女朋友,大概率是胡乱传的,不可信。】   结野禄和满意了,至于为什么不是前女友,谣言在传播中变化是正常的。   又过了半个月,禅院壬主动找她。   【壬:之前听说的那个传闻……】   【结野:怎么了?】   【壬:那个女友好像是真的。】   【结野:(惊讶)是吗?太意外了。】   【壬:他们说五条悟男女通吃,搞一夫一妻制,家里一个学校一个。】   【结野:……】   结野禄和:“……”她表情一片空白,顿时手脚冰凉。   快快快找时空机器——   结野禄和趔趔趄趄扑到衣柜里收拾行李,匆忙装了个小行李箱,一边拖下楼一边给狗卷核打电话。   “喂喂,狗卷吗?你现在在哪儿旅游呢,我马上去找你,哈哈哈,是啊是啊,休学旅……”   一打开门,两座门神刚好堵在外面。   “行……”结野禄和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字。   夏油杰:“好久不见,结野大人。”   五条悟抬手按住门板不让她关上:“这是准备去哪儿啊?结野大人。”   现在有两个人对她假笑了。   结野禄和:“……”   “斯米马赛——”   结野禄和老老实实土下座道歉。   低头的同时,她回想起了夏油老师的忠告。   【“答应我什么都别做好吗。”】   ——要是那个时候夏油杰狠狠心逼她立下束缚就好了,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判刑也要他判个不作为吧。   结野禄和如此想道。 第209章 爱相随(1)   (时间在禅院苋出国之前的空档。)   “叮咚——”   结野禄和过去开门,意外道:“小樱?”   许久不见的春野樱穿着快递员制服,戴着鸭舌帽,怀里是一个略大的纸箱。   “你好,万事屋特送,”春野樱将箱子放进门内,然后拿出快递单和圆珠笔,“这边签收一下。”   结野禄和接过,一边签字一边问:“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晴明大人送的吗?不会吧……   春野樱说:“天元大人现在好像对江户和宇宙都很感兴趣,这是最近发售的恋爱游戏——爱相睡2,就买了很多通过万事屋委托我送来给你。”   “爱相睡2……什么东西?”   结野禄和抱着箱子回客厅,拿刀拆开。   禅院苋走过来看:“这是什么?”   结野禄和取出一个游戏机打开:“天元大人寄过来的游戏机,说是叫爱相睡2,我也不是很清楚。”   “游戏机……”禅院苋拿起说明书,“好像挺有意思的,给杰他们送两份怎么样?”   “好啊。”结野禄和无所谓道。   于是收到天元大人礼物的人有:结野禄和、禅院苋、五条悟、夏油杰、禅院直哉、虹岛忧、狗卷核、天内理子。   半个月后……   “啊啊啊——”   结野禄和的房间传出惨厉的尖叫。   第一个到达门口的的是禅院甚尔,他一把打开房间门,只看见结野禄和穿着睡衣睡裤跪在地上捂脸,全身颤抖。   他扫了一眼房间,没有任何有谁来过的痕迹,感知力也没有其他人,这就奇怪了:“你在叫什么?”   结野禄和颤颤巍巍的指向自己身前:“你…你看不见吗?是、是是是……是君啊。”   君是男角色里可以自定义的选项,从外貌到性格都会根据玩家的偏好慢慢改造。   “那是什么?咒灵?”禅院甚尔完全看不见。   结野禄和拿起游戏机举起来,一脸崩溃:“就是他啊!”   屏幕里的美貌青年戴着银框眼镜,身穿普通的西装,脖子上还挂着工牌,非常有礼貌的对禅院甚尔打招呼:“您好,我是结野前辈组里新来的实习生,名叫青守。”   禅院甚尔:“……”他看结野禄和的眼神如看智障,关上门走了。   另一边,禅院苋的攻略角色哉也出现了,不过禅院苋没有惊慌失措。因为她看了完整说明书,对此有一定心理准备。   听到结野禄和尖叫的时候,她就知道,结野禄和的青守,出来了。   她看了看哉。   哉不屑:“真是大惊小怪,那个女人。”   禅院苋冷冷道:“闭嘴。”   “……”哉不说了,但表情还是很拽。   禅院苋开门出去,哉禅院甚尔面前走过,确认禅院甚尔看不见攻略角色,随后来到了结野禄和的房间,敲了敲门:“结野,你没事吧?”   随后,她听到了里面传出年轻男性的声音:“结野前辈,您姐姐好像来了。”   很快,顶着鸡窝头的结野禄和来开门了,很快就注意到禅院苋后边的人:“禅院直哉?不……仔细一看不太一样,这个不会是……”   “嗯,是哉。”禅院苋淡定点头。   她看进房间内,目光落在青守身上:“果然,你这边也出现了。”   “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接受了现在这种情况?”结野禄和大吃一惊。   禅院苋指间夹着一张纸:“因为我看了说明书。没有攻略爱相睡的人是看不见他们的,出门也没关系。”   “不,青守他……”结野禄和迟疑的看了一眼青守,满脸想死的表情,“说不定出门比较好。”   禅院苋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杰君他们的攻略角色应该也出现了吧。”   立刻,结野禄和与禅院苋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第210章 爱相随(2)   第二天上午,约好了其他人一起过来甚尔家,禅院甚尔听说这么多人要来,直接带着禅院惠出门了。   结野禄和完全没有要出来的迹象,哉坐在客厅沙发上,禅院苋打开电视播放她最爱的狗血连续剧,然后转身去打开储物柜。   “真冷淡啊-苋,”哉大大咧咧靠在沙发上,笑着说,“你之前对我可不是这种态度。”   禅院苋将几个水杯摆在茶几上,直起腰,走到哉面前,低眸看着他说:“不好意思,等下有客人要来,稍微忍耐一下吧,可以吗?”   她背对着落地窗,影子投在哉身上,让他有些看不清禅院苋的表情,他挑眉道:“为什么我非要听你的?”   修长洁白的手指托起哉的下巴,禅院苋俯身靠近,在哉嘴角落下一吻,轻声道:“你讨厌我吗?”   哉眼神微暗:“反正你也只是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吧。”   “替身……不,不是哦,”禅院苋勾起浅淡的笑,“我怎么会把一个游戏当成替身呢。”   只是暂时的玩具而已。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两人心照不宣,哉的呼吸重了一些,瞥开眼不与禅院苋对视。   “叮咚——”   门铃声响起。   禅院苋去开门,一群人乌泱泱站在门口,竟然都踩点到达。   让她愣了一下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竟然是两个长相相同但气质和服装都不一样的男性。   总之,还是把所有人都放进来了。   “打扰了。”   天内理子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而后迫不及待的介绍起自己身边的男伴:“这是我的男朋友,御也。”淡金色低马尾的美青年右手按在胸口微微低头:“日安,在下是理子小姐的骑士,名为御也。”   男角色有露太郎和御也两个默认角色和君一个自定义角色,天内理子选择的是御也,结野禄和与禅院苋选择的都是君。   “好老土的人设,也就你这种小丫头喜欢。”禅院直哉嗤笑。   天内理子双眼冒火:“你说什么!”   她立刻就想冲上去打禅院直哉,被夏油杰拉住,禅院直哉可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   “呵呵!”天内理子不解气,指着禅院直哉的攻略角色说,“你才是最老土的吧,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喜欢女仆,土得掉渣!”   禅院直哉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哼笑着打了个响指:“过来,苋子。”   女攻略角色保留了初代的鞘花和百百合,并且改进了子的形象,子也成为了一个没有具体背景的自定义角色。   身穿女仆装戴着眼镜的苋子上前一步,温柔的注视禅院直哉,恭顺道:“您有什么需要吗?直哉大人。”   “啊嘞?”天内理子的目光在苋子和禅院苋之间打转,“你们两个长得好像啊。”   夏油杰左顾右盼:“苋姐,结野大人不在吗?”   禅院苋说:“她还在房间里,我去叫……”   还未说完,一直在研究游戏机按键的五条悟忽然点到了什么,大家全部出现在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里。   “呀——”   天内理子脸色爆红,发出尖叫:“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   听到尖叫声,□□□另一只手撑起上半身,扭头看过来,瞬间石化了。   世界沉寂。   “□-”   ——“结野前辈,□,□□□。”   结野禄和裂开了,她想要快点挣扎起身,但被压着动弹不得,崩溃大喊:“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   不知道哪来的牛劲,她将身一扭,从青守身下逃走,连滚带爬扑进禅院苋怀里:“呜呜呜……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相信我嘤嘤嘤……”   其他人:“……”看到前辈跑了,青守不疾不徐的整理好衣服和领带,向这边走来。   最愿意相信结野禄和的夏油杰缓了缓,挡在他面前,不让靠近。   青守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一样,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结野前辈组里新来的实习生,名叫青守,请多指教。”   “结野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夏油杰问。   结野禄和心虚的抱紧禅院苋:“这个……这个可不能怪我啊,青守他说他最近在健身,总觉得左边的胸肌练得比右边大,担心会很奇怪,所以拜托我帮忙看一看。”   “我看着感觉两边差不多嘛,但是出于严谨,当然要详细诊断一下……喽……”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张脸都转过去,用后脑勺对着其他人。   青守一本正经的说:“是的,结野前辈非常乐于助人,帮了我很多,我也非常敬佩结野前辈。” 第211章 爱相随(3)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禅院直哉率先开口:“你这家伙,好恶心!”他表情震惊又嫌弃。   结野禄和忍不住反驳:“这是游戏设定的问题吧,我只是因为路线太随意所以打出了非常规结局而已!”   根本没看说明书的结野禄和不知道,爱相睡这个游戏并没有固定的路线,懂得控制的人,例如禅院苋和禅院直哉,就可以培养出自己想要的人设,而完全不懂控制的人,例如天内理子和她自己,就会被完全解析,得到最贴合自己癖好的结果。   也就是说,结野禄和喜欢假正经的扫货这件事,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所以禅院直哉才会说她好恶心。   看结野禄和已经快无地自容了,禅院苋摸摸她的头:“有什么关系,只是个游戏而已。”   “喂,苋,”哉非常自然的搭上禅院苋的肩膀,靠在她身后看向禅院直哉,“那个叫苋子的,跟你长得很像诶。”   结野禄和悄悄抬起一只眼睛,近距离观摩修罗场。   禅院苋平静的对哉说:“闭上嘴一边待着,他要是打你的话,我会很苦恼的。”   禅院直哉闻言,冷笑道:“怎么?你还心疼起来了,苋子,去,把那家伙给我打死。”   “是,直哉大人。”   战斗女仆苋子一把揪住哉的衣领,挥手抡倒在地上。然后将手中的扫把头蹬掉,举起棍子开始抽哉。   “靠!”   哉一开始还想反抗,但禅院苋没有给他设定那么强的武力值,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爬不起来。   “直哉,别打他了。”禅院苋好像不忍心看这场面,低头别过脸,肩膀微颤。   禅院直哉心中一阵快意,反而催促苋子:“没吃饭吗,使点劲。”   旁观的天内理子磨蹭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中间,小声说:“这样看上去不就像苋小姐在打禅院直哉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憋笑点头。   夏油杰也小声说:“苋姐刚才是故意那样说的吧。”   其实,并不是,禅院苋是真心希望哉可以安分的混过这次聚会的,因为……   “啊……”   堪比刚才青守吟叫的波浪声线在众人耳边炸响,众人的眼睛唰的看过去,发现哉开始不对劲起来。   禅院直哉愣住。   被使劲抽打的哉脸上泛起红晕,甚至逐渐有意识的迎合苋子的惩戒,他注意到旁人的目光,脸色顿时更红了。但与之相对的是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终于,他忍不住对苋子说:“没吃饭吗,使点劲。”   禅院直哉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更出人意料的是,苋子竟然真的听从了哉的话,更加用力的打他,并且态度谦卑的问:“请问这样可以吗?”   哉快乐的叫起来。   禅院直哉忍不住了,冲过去一脚踹飞苋子:“你在干什么啊!”   苋子砸穿了两扇屏风,爬起来诚恳道歉:“对不起,主人,他的脸太像您,我无意间认错了。”   禅院直哉满头青筋,看上去非常想砍死她。   结野禄和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高手。   禅院苋放开她,走到在喘气的哉身前,轻声细语道:“你在干什么啊,谁都可以让你发□吗?真□。”   她抬腿踩在哉的胸口,哉忍不住咳嗽两声,抓住禅院苋的脚腕:“对不起,主人,她的脸太像您,我无意间认错了。”   “去死啊——”   禅院直哉冲过来一个大力抽射把哉踢出去二十米,脑袋嵌进墙里。   禅院苋面对禅院直哉的怒目而视,只是耸了耸肩:“早说叫你别打他了。”   禅院直哉徒手捏碎游戏机,骂人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因为设备损坏,从虚拟世界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依托于游戏机的苋子。 第212章 爱相随(4)   看着这场面,五条悟指着禅院苋对夏油杰说:“她跟结野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吗?”   夏油杰也迟疑了:“应该……吧。”   “这还真是厉害啊。”夏油杰身侧的男人摸着下巴感叹道。   天内理子抬头看过去,没忍住开口:“喂,夏油,之前在外面就想问了,你跟五条的攻略角色怎么是两个男的?而且还都选的是露太郎,太诡异了吧。”   夏油杰:“……”结野禄和连忙道:“天内小姐,性取向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喜欢男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女人不也喜欢男人吗,说明男人有优点啊!五条和杰只是有一双善于发现同性闪光点的眼睛而已。”   “结野大人你别说了……”夏油杰头疼扶额,“我只是没看说明书,没想到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夏油露太郎略微惊讶,靠近夏油杰问:“咦?难道杰不喜欢我吗?真的吗?”   夏油杰抬手挡住:“拜托离我远一点。”   五条悟笑着说:“我看了说明书,很好奇选了男角色会怎么样,所以就随便选了。”   夏油杰无奈道:“我有点好奇同样的选项之后会出现什么程度的差异,所以跟悟选了一样的。”   天内理子无语:“这是什么脑回路啊,真难理解。”   禅院苋倒是饶有兴趣的来回打量两个露太郎:“所以现在有研究成果了吗?”   “嘛-排除了玩家的恋爱倾向的话,就会变成熟人的集合体,”五条悟指着夏油露太郎说,“比如那边的夏油露太郎,很明显就是我和结野的杂糅比较多。”   夏油露太郎从口袋里掏出各种零食:“杰,要吃美味棒吗?口渴吗?想喝水吗?今天心情好吗?”   “嘭——”   结野禄和跳起来就是一个骑士踢,把夏油露太郎的脑袋踩在脚底,狂跺十几下:“谁会问这些东西啊!”   “然后我这边的五条露太郎则是杰、夜蛾、硝子、结野的杂糅。”五条悟指向自己这边的露太郎。   五条露太郎咬着一支烟,对结野禄和微微皱眉:“结野小姐,请不要欺负弱者。”   结野禄和对夏油杰说::“这家伙看上去好像也没爱上五条啊。”   五条露太郎闻言,吐出一口烟,淡淡道:“爱不爱是我的事,要不要接受都随他便。”   紧接着,他低垂眼眸,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悟是天才,我只是个恰好出现在他身边的普通人而……啊!”   与惨叫同时,「梆」的一声。   结野禄和提着御也的脚,像抡大锤一样将五条露太郎的头狠狠砸进地板。   “啊——御也——”   天内理子发现自己男朋友被结野禄和抓走当锤子,后知后觉的叫出来:“你拿别人男朋友在做什么啊!快把御也君放下!”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抬头看她:“做什么?我只是在替无法到场的人收版权费而已,御也君不会介意的。因为他是骑士,帮助Lady是骑士的天职,对吧御也君?”   这话直接触发了御也的底层逻辑,他立刻风度翩翩的对天内理子说:“没错,作为一个骑士,帮助淑女是在下的责任,您一定会理解我的吧。当然,我的心中只有理子小姐您一个人。”   天内理子:“……”她看着被结野禄和拎着脚、被砸得流鼻血、眼眶还乌了一只的骑士御也,瞬间下头了。   “去死吧你。”她冷血无情的说。 第213章 故障剧场(1)   “红豆泥斯米马赛——”   结野禄和老老实实土下座道歉。   低头的同时,她回想起了夏油老师的忠告。   【“答应我什么都别做好吗。”】   ——要是那个时候夏油杰狠狠心逼她立下束缚就好了,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判刑也要他判个不作为吧。   结野禄和如此想道。   “但是往好处想,至少澄清了一半吧。”结野禄和死皮赖脸的说。   “哇,你真聪明。”五条悟棒读。   结野禄和站起来拍拍裤子,谦虚道:“哪里哪里,这……”   忽然,外面传来刺耳的喇叭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三人立刻想到窗户那边去。但只是转眼,便一齐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没有上下左右的暗色里,远处一个小女孩被圆形防护罩包裹,闭着眼睛毫无意识,与他们一同下落。   过去了大概10秒,结野禄和的屁股接触到柔软的坐垫,一回神便发现自己坐在了一个电影院里,往左一看,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往右一看,是表情惊讶的禅院苋和禅院甚尔。   最意外的是,禅院苋和禅院直哉并不是年轻版,而是之前一起穿越的那两个未来版。   “这是哪?”   后边响起了禅院直哉的声音。   “惠?你也在这里啊。”   “悠仁吗?这是什么地方?”   “啊嘞,还有直哉先生。”   之前一起的少年虎杖悠仁、禅院惠还有禅院直哉竟然也在。   结野禄和不由说出疑问:“到底怎么回事?”   “术式失控。”   五条悟忽然开口。   大家都发现了其他人的存在,而后一起看向五条悟。五条悟冷静的说:“还记得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吗?她应该是差点遭遇交通事故,受到了惊吓,无意识展开领域了,想要结束的话,估计要等到她自己醒过来。”   “真的假的,无意识展开领域?这种事也是能做到的吗?”禅院惠难以置信。   虎杖悠仁则抓住了另一个点:“而且我们也没有看到什么小女孩……啊!那个那个!”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座椅扶手:“不会是三角前辈吧?”   禅院惠疑惑:“那是谁?”   虎杖悠仁说:“就是那个啊,五条老师以前提到过有一个退学的前辈曾经无意识展开领域,后来因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术式,所以退学了。”   “那个吗……话说你为什么知道姓氏?”禅院惠问。   虎杖悠仁:“我做任务的时候遇到过那个前辈,她还有两个妹妹。”   结野禄和扭过头去插话:“这么重要的事应该像评书一样全部讲一遍的吧,那个无良教师!”   “你太紧张了结野,”五条悟笑着说,“什么都没说不正意味着没有威胁吗。如果需要悠仁他们特意带话才比较糟糕吧。”   禅院苋按住结野禄和的手背:“悟君说的没错,别担心,结野。”   “比起这个,你们有注意到周围的位置上出现了其他人吗?”夏油杰说。   完全没注意的结野禄和立刻环顾四周,夏油杰说是周围。实际上还要隔开一段距离,确实可以看到其他位置上也有看不清的人影,而且并不是全部坐在一起,而是没有固定人数的分组。   那些黑影也动来动去,似乎如他们这般正在交头接耳。   “咔、”   最前方的屏幕响了一声,先是出现雪花屏,滋滋故障之后,终于出现了别的东西。   《咒术回战第一季》   《咒术回战第二季》   《咒术回战0卷》   《咒术回战特别篇——凹凸教起源》   《咒术回战特别篇——未来眼》   《咒术回战特别篇——阴阳师》   “喔!是电影吗?”虎杖悠仁惊呼。   屏幕中的鼠标「咻」的分裂出一枚,飞出屏幕,停在了某个黑影的头上,过了几秒,屏幕光标点击了《咒术回战特别篇——凹凸教起源》。   ……   加载了一分钟,屏幕倒退回一开始的界面,所有封面全部灰掉,下方显示: 第214章 故障剧场(2)   屏幕中的光标再次分裂飞出,来到了另一个黑影的头上,很快屏幕上的鼠标点击了版权提示下第一个视频。   “咦?那个是……结野大人?”夏油杰意外道。   伴随着一段欢快的BGM,影像中先后出现了三名少女。   第一个是身材高挑的黑发女孩,一身宗教制式的黑色长袖连衣裙,站在高专大门口,下一个镜头转到盘星教,少女背对而立站在顶层的落地窗前,随着镜头拉远,露出办公桌后墙壁上「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名家书法。   第二个是粉发绿眼的女生,比前面那位要矮半个头,穿着泳衣站在跳台上挥手,而后优雅入水,画面一转,就是女孩形容狼狈,拿出宿傩手指吞下后被附身的片段。   第三个是结野禄和,前半段是天台上挥洒信件,背后巨大的红色山茶树仿佛要择人而噬,她却微笑着一派云淡风轻,后半段是打开饼干盒露出羂索大脑。   三个片段都不长,紧接着,花体字的粉色标题缓缓浮现:   【青春校园,恋爱绽放——】   结野禄和懵逼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沉吟:“看上去像galgame。”   花体字消散,人物介绍出来了。   【一连抒:电波学妹,温柔善良、秀外慧中。展示片段:“学长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春野樱:呆萌同期,天真无邪、重情重义。展示片段:“那我们来办婚礼吧。”】   【禄和结野:江户阴阳师,成熟稳重、义薄云天。展示片段:“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   结野禄和:“……”这么夸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有说过这种话吗?真叫人意外。”五条悟道。   “我看上去很没文化吗?”结野禄和接着放低声音,“咳、是我跟前女友搭讪的时候引用的。”   “诶-结野阿姨有前女友吗?”虎杖悠仁惊讶。   是啊,就是你妈。   这话在结野禄和嘴里溜了一圈没吐出来,干巴巴笑了两声:“是啊是啊。”   她看向夏油杰:“杰,那个同期我好像没见过,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同期只有家人小姐一个女生吧?”春野樱他们倒是都知道来自江户。   “嗯,那个人我很确定并不是高专的学生。但是galgame的话,是虚构角色也说不定。”夏油杰回答。   “不,”五条悟持不同意见,“既然我跟结野之前可以穿越到没有她存在的平行世界的未来,那其他平行世界有其他人也不算奇怪吧。”   结野禄和灵光一闪:“啊!之前的影片有一个叫凹凸教起源的……难道一连抒是凹凸教的教徒吗?”   禅院惠问:“那是什么?”   结野禄和说:“凹凸教是我老家的一个教会,他们拥有一种通过卫星发射的变性光线,只要被照到就会变成另一种性别。顺便一提,凹凸教的教徒都是神经病,不能用常理判断。”   话音刚落,光标朝这边飞来,在几人的目光中停在了五条悟的头上。   “咦?我吗?”五条悟惊讶了一瞬,而后饶有兴趣道,“那我就选这个凹凸教教徒试试看吧。”   他点击了一连抒的形象,而后出现了主角身份选择栏,竟然有「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七海建人」、「灰原雄」、「禅院直哉」、「两面宿傩」这一连串选项,真是意外之喜。   夏油杰纳闷:“硝子就算了,怎么两面宿傩也在里面?”   “我选灰原。”五条悟欢快的点了学弟的形象。   一段音乐过后,游戏开场了。   “压——咩——跌——”   另一边同步观看的(一连抒线)灰原雄发出惨叫,坐在他左边的一连抒用手指堵住耳朵,然后说:“灰原君,声音太大了。”   灰原雄生无可恋的低头抵在七海建人肩膀上,呢喃道:“为什么要选我……”   七海建人深表同情,心中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五条悟站着说话不腰疼:“安啦安啦-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你本人,而且学妹不是挺好的吗,上面还说她温柔善良、秀外慧中来着。”   一连抒谦虚道:“过奖了,过奖了。”   “真要说的话,”七海建人沉思,“会不会选宿傩比较好,毕竟有小樱。”   灰原雄:“诶-但是宿傩现在跟赫利奇亚小姐在一起吧。”   赫利奇亚摊手:“我想跟冥冥小姐谈恋爱。”   家入硝子提醒:“宿傩坐在你后面呢。”   赫利奇亚:“……”她僵了一下,转头看去,两面宿傩还真坐在后边,她讪讪道:“你刚才怎么不出声?”   两面宿傩无聊的瞥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屏幕,他倒是对那个江户阴阳师比较感兴趣。从简介和诗句来看,应该是个比较风雅的人。而且,她手里最后拿着的,是羂索吧,竟然能杀死那个狡猾的家伙。   这个结野禄和的人物介绍,真是每一段都在他会感兴趣的点上。 第215章 故障剧场(3)   【灰原雄:“前辈好!我叫灰原雄,请多指教!”七海建人:“我叫七海建人。”   家入硝子:“真巧,你们这届也是两个男生一个女生啊,我是家入硝子,旁边这个女孩子是你们两个的同学。”一连抒:“我叫一连抒,七海同学,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咦?怎么只问七海啊?”五条悟稍微有些惊讶,“难道她喜欢这种类型?”   夏油杰跟着分析:“七海是混血,个子也高,受欢迎也很正常吧,只是我们之后入学的后辈里没有女孩子。”   “那五条老师刚才要是选七海海的话,是不是更容易完成攻略啊?”虎杖悠仁说。   【夏油杰:“咳咳!一连……”一连抒:“好吧,当我没说话。”   五条悟:“有什么关系嘛,杰,一连只是想送同学见面礼而已。”   家入硝子:“真是丑陋的嘴脸啊,五条。”   夏油杰:“悟这么说,看来是很喜欢一连的见面礼喽,要不要我把你床底下的杂志送一本给她,好了解了解你的喜好。”   五条悟:“一连我跟你说,杰他喜欢F呜呜呜……”夏油杰捂住五条悟的嘴将他拖走。】   夏油杰:“……”其他人朝他看过来。   结野禄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是很正常的爱好,没什么丢人的,而且我早就知道了,你还记得初中那个时呜呜呜……”   夏油杰捂住结野禄和的嘴巴,假笑道:“别说了,我不太记得。”   五条悟忍笑。   【是否接受一连抒的见面礼?】   「是」——【否】   五条悟沉思片刻,选了「是」。   【七海建人:“抱歉,我有点东西忘在家里了,得回去取一下,下一趟公交车快到了,明天见。”   灰原雄:“啊,是吗?那得快点了,七海家离高专有点远。”一连抒:“那七海同学路上小心,明天见。”】   「回到宿舍」——【四处逛逛】   【回到宿舍】   【灰原雄:高专的宿舍环境真好,休息一下吧。】   【在沙发上睡了两个小时。】   【醒过来,前往卫生间。】   【啊啊啊——】   【触发剧情:不知所踪的□□】   【剧情描述:入学第一天,你遗失了重要的宝物,快去寻找吧。】   五条悟看了看任务描述,又看了看结野禄和,问夏油杰:“我刚才选择攻略的是一连抒没错吧?”   夏油杰点头:“我作证是一连抒。”   五条悟语气充满了疑惑:“她们都有什么怪癖吗?变态星人?”   “喂,说话给我注意一点,”结野禄和额角绷起青筋,“谁是变态星人啊!”   五条悟惊讶捂嘴:“啊嘞-我有说是谁吗?”   【点击有可能的线索吧。】   「七海建人」——【五条悟】   「夏油杰」——【家入硝子】   【一连抒】   选择(五条悟)   “这里绝对是一连抒最可疑吧。”禅院惠吐槽。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那多没意思啊。”   【触发回忆:高专外的初见】   【一连抒:“我们凹凸教的宗旨是男人和女人的言行举止都应当符合各自的性别,男人如女性一样生活、女人如男性一样生活,都是错误的,应当给予纠正。不过我是均衡派,并不赞同这种观点。”   五条悟:“啧,好烂的宗旨啊——”   ……   夏油杰:“我们是你的学长,我叫夏油杰,这家伙叫五条悟。”   一连抒:“学长好,我叫一连抒,兴趣是看漫画。但是我很穷,学长有单行本能借给我看的话就好了。”   夏油杰:“当然可以。”夜蛾正道:“有什么明天再聊吧,这个点不早了,后面还有手续要办。”】   【“啊啊啊——”拿着医学书在看的家入硝子听见由远及近的哀嚎,扭头看去,两个男同学已经贴到面前了。   “你们怎么了?”   家入硝子后退一步。   夏油杰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的、我的、我和悟……”   “硝子!你听老子说,”五条悟打断夏油杰的话,大惊失色道,“今天早上我和杰的不见了!”】   五条悟:“……”大意了。   夏油杰:“……”怎么老是躺枪?   结野禄和笑喷了:“嗤,这个确实有意思。”   【请选择凶手】   「夏油杰」——「家入硝子」——【一连抒】   五条悟眯起眼睛,盯着家入硝子的名字,坚定的点了下去,大家都是同期,当然要一起丢人了!反正家入不在这里。   【家入硝子】   “关我什么事啊!”   家入硝子(春野樱线)嘴里的棒棒糖都要惊掉了,忍不住道:“现在在操作游戏的到底是什么生物啊?听不懂日语也能看个大概吧,智力障碍?”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拍拍她的肩膀。   “别在意。”   家入硝子:“……”她好像忽然明白,现在在玩游戏的人是谁了。 第216章 故障剧场(4)   【触发回忆:硝子学长的一天】   【“叮铃铃铃……”身高一米八五的棕发男子接通电话,“嗯嗯,马上到。”他低头看向怀着小鸟依人的少女:“有人受伤了,一起过去吗?”   一连抒亲密的抱着他的胳膊:“人家今天一整天都要和学长待在一起——”   棕发学长宠溺的点了点一连抒的额头,发出低沉的气泡音:“小淘气eeeeeee……”】   “啊……”家入硝子(春野樱线)开始头痛。   五条悟:“哇哦,你跟小樱的老爸相性还蛮好的嘛,家入。”   春野樱默默点头:“嗯嗯。”   家入硝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很快想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家入硝子怎么样跟我可没关系,刚才大喊不见了的人,我可没说是你们两个……不,四个。”   灰原雄内心受到重创:“家入前辈……”   七海建人语气带着淡淡的死感:“一定要提到我们吗?”   【两个人像被捆在一起的企鹅一样走动。很快来到了医务室。   房间里的巫女听见脚步声,连忙出来。   “你是谁?”庵歌姬一脸懵。   棕发男子放开一连抒,走到庵歌姬面前微微弯腰,在耳边用富有磁性的嗓音说:“辛苦您把人带过来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歌姬前辈eeeeeeee……”   庵歌姬脸色通红:“你你你……”   男子勾唇一笑,推开门进去了。   庵歌姬捧着发烫的脸颊问一连抒:“你们是一年级的吗?刚刚那个人是硝子的兄弟?”   一连抒笑着说:“我是一年级的一连抒,刚刚进去那个就是硝子学长,我的术式【教星假典】可以转换性别,硝子学长正在体验呢。”   “咔——”   医务室的门打开,家入硝子靠在门上,抬手一捋刘海,露出深邃的眉眼:“搞定了eeeeeee……”庵歌姬:“……”】   五条悟(结野线)痛心疾首:“这段应该录下来给硝子看的!杰!杰你在干什么啊?”   夏油杰举着手机微笑:“我录完了。”   结野禄和好心道:“五条,你玩游戏不方便录像的话可以把手机给我,我帮你录。”   “诶-真的吗?谢谢你,结野。”   五条悟一脸惊喜,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越过中间的夏油杰伸过去给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眸光一闪,正要接住,只见那手机只在她手心蹭了一下,就被勾着手机链扯了回去。   “?”结野禄和皮笑肉不笑,“这是干什么啊,五条君?”   五条悟食指上挂着手机转了两圈,笑嘻嘻的说:“你是怕待会儿有人攻略你的时候被我拍下来吧,结野大人,放心,绝对一字不漏。”   结野禄和倒吸一口凉气,侧倚在禅院苋身上,捂着胸口说:“我心脏病要犯了,夏油杰,有点良心就把他手机给我抢过来。”   夏油杰:“……”怎么又是这种妈妈和老婆同时掉进水里的难题,他心脏病也要犯了。   下一秒,他与五条悟对上视线,不约而同的动起手来,五条悟将手机往上一抛,与夏油杰交手的速度几乎只有禅院甚尔能看清。   手机下落的瞬间。   “啪!”   后座飞快探出一只手将其稳稳抓住。   几人同时看过去,禅院惠已经收回手,认真的对结野禄和说:“结野姑姑,我抢到了。”   结野禄和感动的捂住嘴。   这一瞬间,禅院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孩。   “呜呜呜太感动了,姑姑回去之后一定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玩具,”结野禄和嘤嘤拭泪,“惠酱和那些半路跟好基友跑了的家伙真的完全不一样。”   夏油杰只觉得匪夷所思,抬手指着自己,发出问号:“?”他试图辩解一下:“我刚才已经在抢了。”   结野禄和冷漠脸:“哦。”   夏油杰:“……”这个时候,游戏回忆播放完毕。   【失败预警!请选择放弃游戏或直接告白。】   「放弃游戏」——【直接告白】   五条悟选择(直接告白)   【触发好结局】   【灰原雄:(对话框)一连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以结婚为目的交往吧!】   【一连抒:(对话框)好啊。】   【抒情音乐——】   【女声旁白抑扬顿挫:“一连抒与灰原雄幸福快乐的结婚生子,从校服到婚纱。”】   【获得CG《当初风华正茂的少年,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镜头将床头柜的全家福缓缓放大,凹凸有致的灰原雄(雌)靠在一连抒怀中,左右是幼年的枷场姐妹,四个人脸上都挂着诡异的浮夸笑容。】   右下角没去干净的水印。   【粘豆包AI生成】   影院的所有人:“……” 第217章 故障剧场(5)   来不及为灰原雄的社死哀悼,下一个被选中、将要展开攻略的是——   钉崎野蔷薇(番外线)。   “诶?我吗?”她抬头看着上方的光标。   这边进入剧场的人有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伏黑惠、禅院直哉和谁也不认识的水井苋。   水井苋大概是全场最莫名其妙的人了,她既不认识附近的四个陌生人,也不知道咒术界的存在,忽然出现在这个剧场根本是纯粹的见鬼。   而且……为什么坐在她后面那个男人一直盯着她?好诡异啊……   “苋小姐觉得呢?”   虎杖悠仁忽然对水井苋问了一句。   水井苋没注意他们刚才说的话,有些茫然:“诶?什么?”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发:“只是现在有两个攻略对象可以选,所以想问下苋小姐要不要看结野小姐的路线……嘛,我们都知道了我们的世界没有结野小姐。所以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用有压力啦。”   结野……   水井苋想起了开场介绍时的人物片段。   她摇摇头:“按你们自己的意愿吧,我没什么想看的。”   “那我选春野樱。”   钉崎野蔷薇按下春野樱的人物卡。   伏黑惠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选这个?”   钉崎野蔷薇兴致勃勃的说:“我还没看过忍者呢,春野樱我以前听说是个忍者。”   听到她的理由,老二次元禅院直哉没绷住:“忍者那个春野樱是漫画角色,这个人明显只是同名同姓而已。但从一开始简介说的同期就能看出来是高专的学生吧,怎么可能是忍者,你脑子生锈吗?”   钉崎野蔷薇额头爆起青筋,目光凶狠道:“谁脑子生锈了,你这个不良中年。”   屏幕上攻略对象选择成功后,攻略者选项一字排开,分别是五条悟、夏油杰、七海建人、灰原雄、禅院直哉。   虎杖悠仁:“咦,跟上一场的候选不太一样。”   伏黑惠也发现了这一点:“嗯,我记得上一场的候选是五条老师、夏油老师、家入小姐、七海前辈、灰原前辈、禅院直哉和两面宿傩,这一次少了家人小姐和两面宿傩的选项。”   听到他们的话,水井苋想了想,说:“虽然不认识那些人,但是你们之前告诉我,结野小姐是来自平行世界没错吧,这样的话稍微推测一下也可以知道,攻略游戏的三个女主角应该来自三个不同走向的平行世界。”   “一连抒是凹凸教的教徒,可以对应一开始的影片《咒术回战特别篇——凹凸教起源》,禄和结野则可以对应《阴阳师》,那么同理可得,春野樱对应的就是《未来眼》或者《0卷》,从名称上我比较偏向是《未来眼》。”   “既然是平行世界,说明影片中播放的视频和语音,未处理部分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比如刚才的游戏里大部分是视频片段,个别地方是固定图片配对话框,结局CG则是用真人形象处理过的假照片。”   “那么由此可以推论,攻略者的候选,都是与女主角实际接触比较多的人,这样才能找出真实的交流片段作为剧情影像。”   虎杖悠仁惊叹:“好厉害——不愧是苋小姐。”   伏黑惠和禅院直哉似乎也从面前这位水井苋的身上,看到了禅院苋的影子。要说两人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禅院苋很松弛,或者说从容,而水井苋则更加认真。   钉崎野蔷薇狠狠犹豫了,鼠标在各个人物卡上来回滑动。   伏黑惠注意到:“随便选一个不就好了。”   “你还不明白吗,伏黑,”钉崎野蔷薇满脸严肃,“如果,这个排名是按好感度来的,那将意味着什么!”   两个男同学虎躯一震,目光落在了第一位的「五条悟」人物卡上。   难道说……会有真正的恋爱剧情吗?   【“那我们来办婚礼吧。”】   结婚?!   伏黑惠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深沉道:“但是仔细想想,五条老师真的是会谈恋爱的类型吗?硬要说的话,果然还是夏油老师比较有可能吧。”   “确实也有道理……”   屏幕上的鼠标从「五条悟」挪到了「夏油杰」。   夏油杰(一连抒线)大惊失色:“等等!这已经是伦理问题了吧!” 第218章 故障剧场(6)   “伦理?”灰原雄不解的看向春野樱,“为什么?”   春野樱沉思片刻,说:“秘密。”   家入硝子将话题转移回游戏上,笑着说:“又不是真的会发生这种事,不用在意啦,夏油。”   夏油杰绝望的看着自己的人物卡被点开,进入了开场动画。   【你(夏油杰)和同伴五条悟任务归来,在高专的门口发现了不认识的女孩。】   【“唔……那是谁?新入学的吗?”五条悟敲敲辅助监督的车窗。夏油杰抬眼望去,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站在高专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进去。辅助监督:“咦?没有接到消息说有学生入学啊。”】   【是否上前搭话?】   钉崎野蔷薇选择「是」。   【夏油杰一只手搭上五条悟的肩,笑着说:“我们上去打个招呼吧。”五条悟:“好啊。”   察觉到两人的靠近,春野樱转头看过来。   夏油杰率先打招呼:“你好啊,怎么站在这里?是来找人的吗?”   春野樱看了看两人,手伸向口袋,半晌没拿出来。   五条悟:“怎么不说话?”   春野樱突然转身,哒哒哒跑了。   “等等……”   夏油杰下意识抬手,很快又放下:“奇怪,她是来干什么的?”】   【不久后,班上来了插班生。】   【粉发少女在黑板上写下名字,露出开朗的笑容:“大家好,我是春野樱,以后请多指教啦。”】   【是否选择帮助春野樱搬课桌?】   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点了:“这还用问吗,帮助女生可是基本素养。”   【夏油杰起身将教室后的桌椅搬了一套到前面来,并且用咒灵擦干净。】   【春野樱好感度+10】   【“好了,”夜蛾正道说,“你们几个,也自我介绍一下吧。”家入硝子非常友善:“我叫家入硝子。”   夏油杰接着说:“我是夏油杰。”   他肘了一下五条悟,五条悟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老子是五条悟。”   春野樱看上去很高兴,“你们好!”五条悟:“Sakura酱-你的术式是什么?”】   “竟然叫Sakura酱!”钉崎野蔷薇捶胸顿足,“果然刚才应该选五条老师的,可恶!伏黑你这个混蛋拿什么赔我!”   伏黑惠:“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吧。”   虎杖悠仁也超遗憾:“可是这个时候五条老师对家入小姐都是称呼姓氏的。”   禅院直哉鄙视道:“你们三个想太多了,那个女人跟春野樱同名,还一样都是粉发绿眼,叫她小樱只是把漫画角色的称呼当成她的绰号而已,悟君怎么可能对这种小姑娘一见钟情。”   伏黑惠立刻跟了:“赞成。”   钉崎野蔷薇继续游戏,发现了新的东西:“啊嘞,这里有个系统商店啊。”   “一般是卖好感度礼物的,把好感度刷满就可以直接告白了。”禅院直哉加入指挥。   “是吗。”   钉崎野蔷薇点开商店:“这些都是什么鬼啊,没有一个是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嘛,真的能加好感度吗?这个神秘盒子是什么?买一个看看吧。”   【已购入神秘盒子(随即获得增加好感度0-20的礼物)】   【打开】   【恭喜你获得道具:时尚发卡】   钉崎野蔷薇眼前一亮:“喔-还是有不错的东西嘛。”   她立刻送给了春野樱。   【春野樱接过礼物,疑惑的看了你一眼,说:唔……谢谢。】   【好感度+1】   【对方似乎对这个礼物没什么感觉。】   “是因为太便宜了吗,”钉崎野蔷薇反思,“确实,送一个发卡也太简单了。”   禅院直哉:“喂,你找一下好感度在哪里,看看现在的数值是多少。”   “切,谁要听你的啊,没礼貌的大叔。”   钉崎野蔷薇不爽道。   她开始疯狂工作攒钱,忽略了最重要的主线任务,完全错失发现春野樱身份的机会。   【五条悟邀请你一起跟踪春野樱和夜蛾正道。】   【否】   重新进入商店买了好几个神秘盒子。   【恭喜获得:半成品石雕】   【恭喜获得:抱胁DVD全套】   【恭喜获得:佐鸣文集】   【恭喜获得:神威*2漫画】   【恭喜获得:我的黑豹男友漫画】   【恭喜获得……】   春野樱呆呆的看着上面的那些东西:“啊……完蛋了。”   钉崎野蔷薇(番外线)只剩下吐槽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真的能提升好感度吗?算了,先送这个半成品石雕看看吧。”   她将半成品石雕送出去。   【春野樱好感度+10】   【春野樱露出惊喜的表情:这不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吗?还原度还真高啊。】   “阿、阿姆斯什么炮?”钉崎野蔷薇懵逼的看向旁边的伏黑惠。   伏黑惠摇头:“没听说过。”   虎杖悠仁说:“总之加了好感度就行了吧,钉崎把其他东西也送出去试试呢?神秘盒子的好感度介绍没有负数,应该不会降好感的吧。”   “好嘞。”   【春野樱突然收到了一摞书,脸色一下子就红了。夏油杰:“小樱,你怎么了?”】   【春野樱好感度Max】   虎杖悠仁惊讶道:“不会吧?好感度满了也就是说……现在就可以告白了吗?” 第219章 故障剧场(7)   一连抒难以置信的看着游戏中春野樱收到的礼物,忽然大叫道:“她怎么能看这种东西!小樱都背着我在干什么!太不均衡了!太不均衡了!”   “问题是这个?”夏油杰真是服了一连抒的狂信徒脑回路。   一连抒两行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悲痛欲绝的说:“这就是叛逆期吗?心好痛。”   赫利奇亚立刻扶住她的肩膀,劝慰道:“伊奇,不要这么生气了,小孩子叛逆期受到打压只会越来越犟,我们应该用循序渐进的方法引导小樱改邪归正啊。”   夏油杰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万一小樱一气之下在那边待着不回家了怎么办。”   春野樱喜欢看bl禁书这件事,一直都瞒着一连抒,就是因为两个男的发生关系不符合凹凸教的教义,而她作为少教主,看这种东西简直是大逆不道,会被狂信徒老爸狠狠制裁。   当然,她没告诉任何人,所有书都留在另一个世界的宿舍里,连这边同期的家入硝子都不知道。   结果,竟然在这个剧场暴露了……   春野樱盘算着在这边待个半年再考虑回家的事吧,虽然有点舍不得教父。   一连抒听了好友的劝告,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擦干泪水:“你说得没错,赫利奇亚,我应该耐心引导小樱回归正途。”   五条悟吐槽:“怎么想都不是正途吧。”   他看向赫利奇亚:“你们准备怎么循序渐进?”   赫利奇亚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一本封面超级劲爆的漫画,用强烈安利的语气说:“你们觉得从双☆本开始怎么样,有男有女不是超级均衡吗?!”   其他人:“……”夏油杰石化。   找到了!让小樱误入歧途的家伙!   就是你吧,赫利奇亚!   一连抒冷静接过,翻开本子看了两页,觉得似曾相识,不由自主的说:“这不就是以前宿呜呜呜……”   五条悟耳疾手快捂住了学妹的嘴巴:“住口,前方可是地狱啊。”   一连抒乖巧点头。   被放开后,一连抒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同时反对:“这个还是不要考虑了吧。”   一连抒严肃的说:“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你们没有看过那种可怕的书,总而言之,同期刚好只有两个男生,关系还很亲近,看上去不就很天生一对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五条悟的手肘搭上一连抒的肩膀,深沉道:“我觉得用百合本会比较以毒攻毒吧。”   跟一连抒关系好的家入硝子:“我赞同赫利奇亚,科学育儿不能搞打压式教育,认真想一想,小樱只能算1/4个人类吧,按照人类的成年时18岁,1/4就是5岁成年,这样算起来,小樱三年前就已经是大人了,不能以常理判断。”   老父亲夏油杰瞪大眼睛:“能这么算吗!”   灰原雄也连忙道:“是啊,怎么能这样算呢,小樱现在还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啊。”   大家纷纷争论起来。   一连抒看见大家都这么关心小樱,不由欣慰起来,一下子也没那么生气了,反而开始劝和:“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担心这件事了,我已经有了别的想法,不用给小樱看这些本子。”   几人都看过来。   七海建人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什么想法?”   一连抒说:“把五条学长和灰原同学变成女性,这样看上去天生一对的就是异性了。”   五条悟:“……”灰原雄:“……”一直没说话的两面宿傩笑了一声:“好主意。”   五条悟对赫利奇亚伸出手,赫利奇亚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将双☆本子递过去。五条悟将本子塞到一连抒手中,语重心长道:“一连,要督促孩子好好学习啊。”   游戏还在继续,钉崎野蔷薇选择了告白,毫无悬念的,春野樱接受了。   【又是一张拼凑的画面,五条悟站在春野樱和夏油杰中间,背景响起了他的声音。】   【五条悟:“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新郎,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春野樱虔诚的说:“我愿意。”】   “真的假的,五条老师竟然主持过婚礼吗?”钉崎野蔷薇兴致勃勃。   【五条悟:“新郎,你是否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愿意」——【不愿意】   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的点下去:“当然是愿意啦,耶-通关!”   【犯人夏油杰,因猥亵幼女,被判入狱。】   【获得CG《铁窗泪》】   【游戏失败】   钉崎野蔷薇气得要站起来:“哈?这什么勾史游戏啊!?”   “啊啊啊……我就知道……”教父杰痛苦捂脸。 第220章 故障剧场(8)   钉崎野蔷薇臭着脸靠在椅背上。   CG播放完毕后,第三轮开始了。   金色的光标飞出,再次来到了一连抒这群人中间,在众目睽睽之下,稳稳停在两面宿傩头上。   两面宿傩挑眉,没想到会选中自己,不过正好,每天待在高专本来就无聊,有点乐子也不错,正好他最烦的两个人已经被选过了,剩下那个阴阳师看上去要正经很多。   五条悟(结野线)探头使劲往远处的黑影瞧,想要看清是谁抽到了大奖,被夏油杰按住肩膀:“悟,放弃吧,看不到的。”   “真遗憾。”五条悟重新坐正。   虎杖悠仁说:“就算看到了反正也不认识吧。”   五条悟笑眯眯的转过上半身对他说:“悠仁,那些黑影可不是不认识的家伙,多半是平行世界的我们啊。”   “诶?”虎杖悠仁吃惊道,“为什么?”   夏油杰说:“因为影片的名字和游戏人物,如果没猜错的话,一连抒和春野樱,以及她们各自世界的我们,就是那些分组坐开的黑影,说不定还有其他平行世界的人。而在他们眼中,我们或许也是如此。”   “……”虎杖悠仁睁大眼睛,过了两秒才重新开口,“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影院有好几个我们吗?”   五条悟:“没错哟——”   “开始选角色了。”禅院惠说。   众人看向屏幕。   【请选择您的身份】   「失去神社的神官」、「结野众少主」、「弟弟」、「税金小偷」、【牛郎】   这次出现的人物卡竟然只有剪影,没有全貌。   两面宿傩扫了一眼,选择了第一个。   【失去神社的神官】   这次的游戏界面跟之前两次都不一样,更像一个完整的游戏了,初始环境是一个简约的房间,没有太多杂物,墙边的刀架上放着两把刀。一把是需要扛在肩上才能拔出的大太刀,一把是更实用的打刀。   主控第一视角无法看到自己的脸,更有代入感。   点击大太刀,主控的手放在刀柄,下面出现对话框。   【神官:天魄。】   应该是刀名。   又点了一下打刀。   【神官:六案杰克贞宗。】   比刀名更奇怪的是,这把刀的选项除了「携带」、「放下」、「保养」以外,多出了一个「听歌」。   “那是什么?给刀听歌吗?”赫利奇亚奇怪道。   两面宿傩也有些好奇,于是点了那个听歌的选项。   主控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耳机,插到刀柄的接口里,影院立刻响起了一阵重金属摇滚乐。   两面宿傩一脸受不了,点了退出把耳机拔了。   【神官:杰克先生这张专辑质量很高啊。】   把房间看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了,两面宿傩于是点击「外出」。   「外出」↓   「工作」——「砍鬼」——【闲逛】   【砍鬼】   主控回到架子前,将【天魄】和【六案贞宗】都带上,来到玄关推开了家门。   【神官:地狱的入口又开始不安宁了。】   【一片黑暗过去,主控已经站在了深夜的港口仓库,面前是一团黑雾,在神官缓缓拔刀的过程中,黑雾凝成实体,变成通体青黑的夜叉。   它身体修长高大,手脚极瘦,不仅不显得脆弱。反而像是钢筋铁骨,它轻轻一跃,仿佛从风的缝隙中穿过,眨眼间便来到了神官眼前。   “铛——”   刀刃砍在夜叉的鬼面上,只劈开了一条裂缝。神官后跃躲开利爪,将【六案贞宗】收回刀鞘,反手握住背后的【天魄】,压低上身将大太刀横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抽开刀鞘置于地面。快步冲了出去。】   【神官:这是逃离地狱的代价。】   【夜叉被劈开两半,很快开始消散。神官回到放下刀鞘的位置准备收回,另一片更大的黑雾忽然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夜叉的残躯,扑向神官。正在这时,神官面前出现一片结界,将黑雾挡在半步之外。】   游戏选区隐藏,进入了剧情。   【恶鬼离开神官近前,在不远处盘旋。寂静的港口传来调子古典的歌声。】   【“朝の光……”】   【“いまだ昇らば……”】   【“長き夜を……”】   【“我が身ばかりに……”】   【“慰めつつあり……”】   朝日之光尚未升起之时唯我一人在这漫漫长夜中独自安享静谧   “万叶调啊,没想到现在还能听到这种水平的和歌,”两面宿傩单手撑着头,根据刚才的唱词节奏敲击扶手。   【“啊嘞?这里竟然还有人在吗?”】   让结野线这边的观众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身穿结野众白紫配色狩衣的年轻阴阳师出现在仓库的屋顶,背对着月亮,两条垂在胸前的亚麻色麻花辫随风摇晃。】   【阴阳师俯视着这边,似乎注意到了神官的两振刀:“哦-是你啊,左文字,两次失去神社,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呢,看来现在找到别的出路了,恭喜。”】   【神官:谢谢关心,确实好久不见,听说太郎小姐现在是结野众的首席了,真了不起。】   谁?   结野众的什么?   结野禄和与夏油杰震惊的面面相觑。 第221章 故障剧场(9)   “为什么这家伙的剧情这么正经啊。”   钉崎野蔷薇想想就气。   “因为时间。”禅院直哉说。   几人看了过来,禅院直哉道:“如果把那三个女主角比作偶像的话,制作这个游戏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粉丝了。但是粉丝的特点就是不专业,所以可以从作品中看出明显的进步,你和之前那个玩家选择的恰好都是制作者不够熟练的时候创作的路线,瑕疵很多,而现在阴阳师这条线,各方面来说都更加完整。”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前面的水井苋,没想到这次却直接对视上了。   “不好意思,你好像总是看着我,我们认识吗?”水井苋不解的问。   听到这个问题,钉崎野蔷薇呲牙坏笑:“平行世界的你是这家伙的老婆,他会这种态度也很正常呼呼呼……”   这话似乎戳到了禅院直哉的肺管子,他抬脚开始踹水井苋的椅背:“谁会、跟这种、连咒灵都看不见的、女人、结婚啊。”   水井苋不得不往前坐一点,不让椅背打到自己,她微微弯腰,无奈道:“你要这样到观影结束吗?真是个麻烦的人,你应该坐在我前面才对。”   话音刚落,两人瞬间换了位置,虎杖悠仁旁边变成了水井苋,而伏黑惠身边变成了禅院直哉。   两人齐齐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如此突然的交换过来。   水井苋:“……”她抓着扶手往后靠,面无表情的开始猛踢禅院直哉椅子。   听着禅院直哉频频吐出骂人的话,钉崎野蔷薇一脸幸灾乐祸。   【“结野禄和这个名字再复杂也该记住了吧,”阴阳师叹息摇头,“你是金鱼转世吗?”   神官:因为你在叫我左文字。   结野禄和甩出符纸围住那只恶鬼,轻飘飘跳下了屋顶,语带笑意:“颠倒是非,明明是你先叫我太郎,我才叫你左文字的。”   神官:抱歉,我确实不擅长记别人的名字,不过你弟弟的名字很好记。神官举起大太刀冲向恶鬼,在结野禄和的阴阳术保护下,将其顺利斩杀。】   过于正常的剧情让刚才被发失败CG的两个主人公都产生了微妙的嫉妒之情。   五条悟不爽道:“结野你在干什么啊结野,怎么真玩起恋爱游戏来了?快给这个神官一点颜色瞧瞧。”   结野禄和嘴角一抽:“我才没有玩什么恋爱游戏,而且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啊,什么太郎左文字的……说到底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神官。”   她在剧情那个年纪还在家里自闭呢。   夏油杰经历过梦魇和穿越,也很清楚这一点,疑惑的说:“那个人不是结野大人的话……那会是谁呢?”   禅院苋思索片刻,说:“既然能有平行世界的其他人,为什么不能有平行世界的结野呢?那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结野也说不定。”   “但是一开始介绍那里的人确实是我没错,”结野禄和有些疑惑,“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这就奇怪了……”   她陷入沉思。   【砍完鬼,神官甩去刀身的瘴气,收回鞘中。神官:弟弟叫次郎,姐姐叫太郎,这样才比较合理吧,我从前记不住你的名字,说不定就是禄和这个名字不够合理的缘故。结野禄和:“是吗?这样的话,我叫你左文字也很合理吧。”】   游戏操作台恢复,屏幕出现新的选项。   【请选择一个新的名字作为未来对(结野禄和)的爱称。】   「太郎小姐」——【太郎】   「太郎太刀」——【禄和小姐】   「禄和」——【禄禄】   看到这个选择题,家入硝子饶有兴趣道:“灰原、七海,如果是你们的话会选择哪个?”   灰原雄稍微想了想,就笑着说:“我应该会选禄禄吧,听上去很可爱。”   七海建人不太想掺和这种社死游戏。但出于对前辈的尊重,还是勉强回答了:“禄和小姐。”   “呵。”   两面宿傩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两人的答案。   “宿傩大人,”五条悟懒洋洋的拖长声音,“您准备选哪个啊?”   两面宿傩没有回话,只是自己点了选项。   【神官:我并不介意,太郎太刀。   “太郎太刀?”结野禄和好笑的看过来。   神官:这样同左文字才更加匹配吧。   “哈哈哈……”结野禄和捂着肚子忍不住笑弯了腰,“你还是这么有意思啊,哈哈哈……”】   【结野禄和好感度up】   【你与结野禄和交换了联系方式,她允许你偶尔去家里找她。】   【解锁场景:结野众】   【场景活动:文化交流、灵力使用教学、四处逛逛】   “为什么被叫太郎太刀会高兴?”   虎杖悠仁好奇的问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汗颜,食指挠挠脸颊:“这个……大概是涉及到朋友之间隐秘的暗号,以及文化方面的感觉吧,我也不是很明白,毕竟我不认识那个神官。”   另一边,灰原雄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哦——”赫利奇亚挽住一连抒的胳膊,靠在她的肩头说,“以旁人都不明白的名字作为称呼,是一种亲密的默契。”   “你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选太郎太刀,只有神官和结野禄和知道,这就是她愉快的原因。”   赫利奇亚侧目看向「神官」两面宿傩,俏皮的发射wink:“呐?” 第222章 故障剧场(10)   【“我が契る君我を浮名と視ゆ倫理と情緒無言の契り   約定を破り 我を蝕む者よ往昔に先無く後世に継ぐ人無し”】   【神官走进院子,就看见结野禄和一边唱歌,一边拿着竹竿在泥土地面上画着什么。】   “感觉是在传统表演里才会听到的唱法。”灰原雄说。   两面宿傩单手支着脸,随口道:“这是江户时代花街流行的座敷歌,高专的文化课真是堪忧啊。”   七海建人平静的吐槽:“哪里的文化课都不会教这些东西。”   ——   【你失恋了吗?】   【这是在画什么?】   【唱得还不错嘛,太郎太刀。】   ——   【神官走到近前,看见地面上复杂的大圈套小圈和复杂的符文,问:这是在画什么?】   【结野禄和杵着杆子说:“封印,能看明白吗?”神官:完全不能。   结野禄和笑着说:“哈哈,那当然了,你连灵力操作都不会,哪里看得明白这些东西。不过这样可是很危险的哦,如果连基本的防御都不会,遇到那些擅长咒法的妖魔,还没有挥刀就会死掉。”   神官:百音从前有教过我一些,但我被黄龙门收留的时间太短,也没有这种天赋,所以没能学会。】   ——   【你可以教我吗?】   【教练我想学结界。】   【到时候再说吧。】   ——   【神官:你可以教我吗?】   【「好啊」,结野禄和一口答应了,“正好,等你学会结界术,我想委托你陪我去一趟地狱入口。”】   听到地狱入口,影院所有人都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毕竟地狱这种东西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未有人见过,包括两面宿傩也是。   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影片是平行世界。也就是说,「结野禄和」提到的地狱入口,并不是什么电影设定和特效,而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地狱入口。   “地狱入口是什么样子的?”禅院苋好奇的问。   结野禄和仔细回忆了一下,遗憾道:“我没有见过,那种地方太危险了,不过我从前确实有听说地狱入口封印松动的事,后面怎样解决的就不得而知了。”   地狱入口的鬼,打个喷嚏都能把她吹飞撞死在路边,她怎么可能往那儿跑。   为了攒学习进度,两面宿傩每天都往结野众跑,从缓慢的增长进度中可以看出,神官是真的没什么法术天赋,学了一个月,连给自己套个盾都不会,砍鬼倒真的是一把好手。   因为是第一视角,两面宿傩和其他观众都可以直观的看到神官战斗时的动态视力有多强、反应有多快,下手又狠又准,正因为这样,不擅长灵力操作的神官才能躲避魔法攻击,无伤斩杀。   如果要作比较的话,战斗技能可以说是快要赶上禅院甚尔了。但是神官的身板又没有天与咒缚那么肉。所以「结野禄和」才会说危险,不过虽然没有天与咒缚的身体,神官本身的灵力还是足够强大的,灌进刀里甚至可以劈开飞船一样大的恶鬼。   【这天如往常一样来到结野众,屏幕却忽然黑了下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屏幕重新亮起。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轻轻晃动的发尾,再往上一些是带着一些婴儿肥的脸颊,一动一动的,再往上,就看到被叼在嘴巴里的山楂条。   这个山楂条并不是卷成一根棍的那种,而是比较干燥的、像卷尺一样盘起来的带子,现在最后一节像拉长的弹簧一样掉下来,随着上面那人嚼嚼嚼的动作左右摇摆。】   【镜头慢慢聚焦在山楂条尾巴,所有背景都虚化了。】   【视野忽然上抬了一下,回到原位时,山楂条肉眼可见的少了一节,并且末端还留着牙印。】   【结野禄和低头看过来,捏住神官的脸,咬着山楂条说:“你饿傻了?”一个不小心,口水滴在了神官额头上。结野禄和人若无其事的拿手帕擦掉。】   ——   【嚼嚼嚼】   【嚼嚼嚼……】   【嚼嚼嚼】   ——   好一个贪吃鬼。   钉崎野蔷薇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   伏黑惠摇头:“不知道。”   “唔……”虎杖悠仁想了想,忽然以拳敲掌说,“啊,会不会是没钱了?”   几人看向他。   虎杖悠仁回忆道:“神官每次出门之前都会出现「工作」这个选项吧。但是因为想要快点开启地狱入口的剧情,现在玩游戏的那个人一次都没有选过。如果以现实的角度来看的话,一个人一天什么都不做也是会产生开支的,而且结野众好像不在神官家附近,这样的话就还会产生交通费之类的。”   “那也就是说……”钉崎野蔷薇嘴角抽了抽,“神官因为没钱吃饭,饿晕了?” 第223章 故障剧场(11)   【结野禄和将山楂片吃掉,从另一侧端过来一大盘豆沙馒头:“吃吧。”神官翻身从结野禄和膝上起来,立刻开吃。   “还没问过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结野禄和问,“你除了砍鬼,竟然还会别的吗?”   神官摇摇头:只会砍鬼。   神官:黄龙门被占之后,大家都各寻出路,我也试过做收银员或者服务生什么的。但总是得罪客人,不知不觉就在歌舞伎町路边要饭了。   结野禄和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你这家伙……还真是废得可以啊,话说你能要到钱吗?”神官再次摇头:我一般晚上去便利店后门蹲守,还有面包店。】   结野禄和扶额:“那不就是捡垃圾吗?”   【结野禄和沉思:“所以你是因为便利店和面包店生意太好,捡……找不到吃的,才饿晕的?”   神官:不,我后来在酒吧后门蹲守的时候,被在那里上班的阿音看到了,她得知我的现状,就内推我一起在酒吧工作,我之后租了房子,不在纸箱里睡了。   结野禄和感叹:“阿音小姐吗,你的人生经历还挺丰富……等等,左文字你这家伙,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来结野众了吧,工作呢?”】   【工作危机】   【你的请假过长,已经引起了店长的不满,继续旷工有失去工作的风险,请慎重选择。】   两面宿傩「啧」了一声,终于第一次选择了去上班。   【一阵过场音乐结束,画面变成了一个半和风半现代的大房间,女人三三两两挨着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补妆。   “所以说男人就是不行啊,”一个大波浪的女人一边贴睫毛,一边吐槽,“竟然把老婆孩子都丢在乡下,一个人在外面快活,简直是人渣。”   “我知道我知道,百惠的那个客人是吧,”旁边的红发女人也跟着摇头,“之前找到店里来的时候我就在附近,那个老板门牙都被他老婆用酒瓶子打掉了。”   两人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大波浪忽然看过来:“对了,小夜你之前好长时间没来店里,我们还以为是因为上次打了客人,被老板开除了呢,还能上班真是太好了,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   红发女:“那次很明显是那个客人的错吧。”   大波浪:“话是这么说,但是打客人还是……”   神官:那个已经没关系了。   “为什么?”两人疑惑道。   神官说:那个是客人点的角色扮演,要我用刀鞘抽他,因为开了很多酒,我就同意了。】   两面宿傩:“……”其他人:“……”这是正经神官吗?!   夏油杰(春野樱线)不由发出疑问:“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微笑酒吧。”   春野樱忽然出声,解答了这个问题:“我记得是歌舞伎町的夜z会,新吧唧哥哥的姐姐阿妙小姐就是那里的头牌之一,另一个头牌是一个叫百音的巫女,我没有见过她。”   “那也就是说……”灰原雄迟疑道,“神官也在那里干陪酒吗?”   【“小夜桑,有客人指名。”外面传来服务生的转达。   神官捡起身侧的装饰刀,站起身:那我先出去了。   和风的宽敞大厅里,卡座排布有序,穿着和服的女孩子们围着一个个男人谈笑风生。   服务生为神官引路。   “就是那个座位的客人,”服务生说,“阿音姐也在附近,那位天人老板好像就是看到了阿音姐才指名你的,不是老顾客。”   神官:我知道了。   神官向卡座走去,看到了附近抱着墨镜大叔胳膊撒娇的巫女阿音。   走过这个卡座,就到了指名的卡座前。   坐在这里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黑紫色短发、左眼缠着绷带,身穿紫色金蝴蝶浴衣的男人,另一个则是顶着三角蛇头的天人。】   “那是什么?妖怪?”五条悟惊讶道,“妖怪还敢点巫女陪酒?”   “不是妖怪,是外星人,”结野禄和解释道,“那个世界的地球被外星人入侵,德川幕府后来投降了。所以到处都可以看到外星人,我们称之为天人。因为是投降的,所以态度上你们也能明白。”   禅院惠:“竟然真的有外星人这种存在吗?”   【神官走到卡座前,两个客人都看了过来。神官终于出现了一句语音台词而不是对话框:   “我是二位指名的巫女,名为小夜。”】   “巫女?”   不是神官吗?   所有观众都愣了一下。   屏幕的画面一闪,出现了一开始的人物卡,原本黑色的剪影显现出一个长发巫女的全身照片,一手扛着大太刀【天魄】,一手按着打刀【六案贞宗】,宽大袖口被红色带子扎起,身高目测在170以上,在女性里算是高的那一档了,难怪能拿大太刀当武器。   名称那里的「神官」变成了   【巫女神官宫司】   因为神社没了所以算是全兼任吗!   钉崎野蔷薇扶额:“回想一下确实,没有人说过这个神官是男性,但这不是旮旯game吗?怎么会让女角色去攻略女角色啊?”   伏黑惠:“这样的话,也没人说这是旮旯game吧,第一场攻略一连抒的时候,不是还出现过硝子小姐的名字吗。”   禅院直哉:“那个一连抒算不算女人都难说吧。”   其他人:“……”难以反驳。 第224章 故障剧场(12)   【蛇头天人拍了拍两人中间的位置:“坐到这里来,我听说地球人对神职人员特别钟情,我以前合作过一个有钱的大姐就喜欢神父,高杉君,你觉得怎么样?”   巫女坐到两人中间,笑着说:“旦那是做买卖的吗?好厉害啊,今天准备喝点什么?招待贵客的话果然还是唐培里侬吧。”   话术干巴得噎嗓子,而且开场就推荐最贵的。   天人立刻就被噎住了:“你这个业务能力真的有客人指名吗?”   巫女实话实说:“我的客人都是那种对神职人员特别钟情的,不太在意我的业务能力……啊,唐培里侬是不是太贵了?”   她有些不甘心的说:“那野格也可以,再便宜点话百利甜是底线了。”   隔壁卡座的阿音听得眼皮直跳,很想过去踹这个工作废两脚。   气氛尴尬的沉默下来,另一边被称为高杉的男人开口打破僵局:“马爹利XO,两瓶。”】   【巫女好感度+20】   “她自己在加什么好感度啊!她不是在攻略别人吗?”禅院直哉(结野线)忍不住吐槽。   【巫女虔诚的握住高杉的手,感动的说:“谢谢,我还是第一次开这么贵的酒。”她抬手招呼服务生:“马爹利XO两瓶。”   上了酒,巫女开始不停的给两人斟酒,只要酒杯一空,她立刻满上,高杉似乎发现了这个规律,喝了两杯之后就放在那了,而蛇头天人没有太在意。   蛇头天人:“高杉君,之前……”   巫女:“来,喝。”   蛇头天人:“之前在……”   巫女:“来,喝。”   反复了好几轮,蛇头天人喝醉了,酒瓶子也空了。巫女喜滋滋道:“旦那好厉害,要再开一瓶吗?什么?要两瓶?我马上叫酒……”】   话突然止住了,屏幕弹出提示。   【客人摸了你的屁股。】   「攻击」——「防御」——【忽视】   【攻击】   【画面一转,蛇头天人趴在地上,脑袋鼓了一个大包,不省人事。】   【巫女紧张的说:“对不起,要送他去医院吗?你们会结账的吧?”高杉似乎有点无语,但没有计较,从蛇头天人衣服里摸出钱包丢在茶几上:“人我带走了,多的就当是小费吧。”   然后将天人的后领提起来,拖着走出去两步,忽然回头问:“sayo是小夜左文字的sayo吗?”   巫女愣了一下,点头:“是。”   会直接把她的名字联想到小夜左文字的,她只遇到过结野禄和一个,奇怪,这个人难道认识她吗?可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个骚包男绝对认识她,这就是套路,”钉崎野蔷薇总结经验,“都市爱情剧都是这么演的。”   虎杖悠仁:“但是这个游戏的被攻略对象是结野小姐吧。如果跟高杉先生有爱情线的话,不就是脚踏两条船吗?”   伏黑惠补充:“而且高杉先生看上去年龄比她大不少。”   “什么?那还是算了吧。”钉崎野蔷薇否决道。   【“你干什么啊!”跑过来的阿音气得够呛。一个短发姐姐连忙说和:“别发火啊,阿音,其他客人都吓坏了,老板也有不对,他好像以为这里可以随便摸,其他姑娘都不待见他。”   “屁股?”阿音怪声道,“屁股被摸了又能怎么样?你知道屁股为什么分成两瓣吗?就是为了被摸一瓣也没关系啊!”   短发姐姐死鱼眼:“不,我觉得不是。”阿音激动的说:“有人摸你的左屁股,就把右屁股也给他摸,这可是常识!”】   禅院直哉(番外线):“这家伙也是巫女吗?简直堕落到没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紫衣陪酒女反驳了阿音的话:“不对,屁股可是以前人类还是天使时留下的痕迹,它们本来是翅膀。”   短发姐姐难绷:“这个也有点……”   “胸也不行,”紫衣女补充道,“胸可是以前人类还是古代兵器时留下的痕迹,本来是导弹。”阿音惊了:“那人类原本到底是什么啊!”】   五条悟转头问结野禄和:“你们那边的陪酒女都是这样的吗?”   结野禄和:“我是死宅别问我。”   【因为要工作,巫女改成了每周去一次结野众,学习进度再一次慢了下来。】 第225章 故障剧场(13)   【巫女在结野禄和那里学习了大半年,终于学会给自己造短时间的防御结界了。两人搭档一起去解决凇山的山鬼,主要是为了检测巫女的结界术实战应用。】   到了目的地,画面变成了横屏的像素小人。   两面宿傩手中出现一个游戏手柄。   【任务:斩杀山鬼(地狱难度)】   【任务要求:使用结界术抵挡五次山鬼的毒烟。】   【警告:毒烟为即死判定,角色死亡三次则攻略游戏失败。】   攻略失败?那岂不是看不到地狱入口了?   两面宿傩稍微认真起来。   他四只眼睛盯着屏幕,看着上面的倒计时。   【3】   【2】   【1】   【go!】   两面宿傩操控巫女小人往右跑,结野小人跟在她身后一段距离,在闯关的起始点,结野小人就停下了。   【请摧毁终点的山鬼核心。】   一团幽影在终点发着红色的光。   游戏地图非常简单,只有几个坑和几个浮在半空中的台子,只要跑过去就可以碰到诅咒核心。   两面宿傩控制巫女小人往前跑,碰到了第一个坑,他向前跳了一下,本应被越过的坑突然拉宽,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两面宿傩立刻按了二段跳,成功落地。   没给玩家反应的时间,山鬼核心吐出一列烟雾弹,迅速的朝左刷了过来。   正在这时,技能栏的【斩】开始疯狂闪烁,两面宿傩下意识以为是提示,直接按了下去。   【技能miss】   【结野禄和为你展开了结界。】   【生命-1】   两面宿傩:“……”一连抒指着那个【斩】,问五条悟:“五条学长,刚才那个技能为什么会一直闪?”   五条悟说:“嗯……因为那个吧,巫女并不习惯使用术法。所以在面对突发攻击的时候,本能反应就是用刀。所以【斩】才会一直闪,结野禄和就是为了让她克服这种本能反应,才会有这场试炼的吧。”   “呵,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   两面宿傩冷笑一声,全神贯注的继续游戏。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不仅仅是地图会临时变来变去、突然出现陷阱和远程攻击,到了后面的关卡,山鬼核心甚至会在被破坏前瞬移。   最过分的是技能栏的【斩】会闪烁、变大、滑动,把【结界】挤到其他按键区域,让玩家无法在习惯的位置凭本能去盲点,一不小心就会按成【斩】。游戏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两面宿傩四只眼睛盯着屏幕转来转去,表情冷静,一言不发。   赫利奇亚撑着脸,回头看他神色严肃但眼珠子乱转的样子,忽然说:“好色哦。”   两面宿傩手指一滑,按到了【斩】。   【技能miss】   【结野禄和为你展开了结界。】   【生命-1】   他久违的生出想砍人的冲动:“赫利奇亚。”   赫利奇亚双手合十:“对不起,达令。”   游戏还在继续,两面宿傩不得不先放下记仇的事,专心通关。   在两面宿傩强大的视觉捕捉力和心手同步下,很快打通了最后一关,成功斩杀山鬼。   【恭喜全通关!】   【获得成就:斩杀12只山鬼】   【获得成就:使用结界术抵挡毒烟60次。】   【完成任务:斩杀山鬼】   【完成任务要求:使用结界术抵挡5次山鬼的毒烟。】   “……”几人沉默了几秒,灰原雄悄悄对七海建人说:“这个成就的意思是不是,本来只要打通第一关就算完成了?”   七海建人不想说话,因为两面宿傩就隔了一个空位坐在他右手边。   八人的位置是:   硝,夏,五,抒,赫灰,七。宿 第226章 故障剧场(14)   终于通过考核,开启了下一阶段的剧情。   【主线:封印地狱入口】   【结野禄和:“不错的反应速度,看来我们很快就可以去比良坂旅游了。”巫女:“比良坂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结野禄和笑着说:“你不是巫女吗?怎么连这个都怀疑?不过确实,比良坂什么的,开玩笑而已,我们要去的可不是什么通往黄泉的大道,只是一条小小的裂缝,仅凭人类之力怎么可能控制地狱的大门呢……唔,晴明大人说不定可以。”】   “晴明?”   这个名字一下子激起了讨论。   “晴明的话,那不是平安时代的人吗?”家入硝子惊讶道,“人物介绍的时候有说结野禄和是江户的阴阳师吧?”   七海建人:“我觉得江户时代应该不会有酒吧,至少酒吧不会有唐培里侬。”   唐培里侬香槟王,正式诞生是1921年,已经是大正时期了,怎么想都不可能出现在江户。   灰原雄也觉得奇怪:“是啊,而且为什么蛇头妖怪会去夜店也非常奇怪啊。”   赫利奇亚纠正道:“不,不是江户时代,他们那个地方的名字就叫江户,人物介绍是说江户的阴阳师,而不是江户时代的阴阳师。”   一连抒补充:“嗯,那个蛇头妖怪,也不是妖怪,而是荄兌星人,来自宇宙的其他星系。”   夏油杰并不相信:“学妹你在说什么啊,外星人怎么可能长得跟蛇一样。”   一连抒正经的说:“外星人的形态有很多种,有些会说话,有些不能说话,外星人只是对有理性的那部分的统称。实际上说,大家都只是各自星球上食物链顶端的物种,其他的生物也会被当做宠物或者珍兽贩卖,我们凹凸星人就属于有理性的、与地球人外表最接近的类型。”   家入硝子:“凹凸星人……不觉得这个名字真的很随便吗?本来凹凸教就已经非常随便了。”   灰原雄惊诧:“诶?一连你是外星人?”   赫利奇亚笑眯眯挥手:“我和伊奇都是哦——”   五条悟也觉得外星人很离奇,不过一连抒向来有话直说,并不爱撒谎,意外的连开玩笑都极少。所以他没有直接否定,只是追问了一句:“真的吗?凹凸星人跟地球人有什么不一样?”   一连抒沉思片刻:“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硬要说的话,凹凸星人几乎都是强迫症吧,赫利奇亚是个异类,他有点随便过头了。”   听到一连抒用「他」,夏油杰忽然想起来,两面宿傩对赫利奇亚性别一直在变、根本无法确认是男是女这件事并不知情。   “那个……”夏油杰转移话题,“说到安倍晴明,宿傩也是平安时期的人吧,你认识他吗?”   两面宿傩没有正面回复,只是意味不明的说:“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夏油杰也没有非要求个答案,转而问一连抒:“一连,你认识结野禄和提到的那位晴明大人吗?”   一连抒摇头:“没有见过,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宇宙流浪,只是在地球待过一段时间,不过结野这个姓氏我倒是听小樱提到过,好像是银时先生喜欢的一位天气姐姐,不知道跟结野众有没有关系。” 第227章 故障剧场(15)   【过了大概半年,结野禄和通知巫女,封印仪式要开始了,并且拜托巫女帮忙请了阿音和百音来坐镇。   巫女与阿音百音到达时,结野禄和正在与一个黑色长发的阴阳师说话,看上去交流并不愉快。   三人上前,被结野禄和注意到。   “来了,”她露出浅笑,为身旁的男子介绍道,“道满大人,这两位是黄龙门的巫女,阿音和百音,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我请了她们来观礼。另外这位是犬神神社的巫女,乌留寺小夜,我委托了她在反閇之舞时帮忙杀鬼。”   “阿音小姐、百音小姐,小夜,这位是巳厘野众的家主,巳厘野道满大人,是今天主持八舞的祭主。”结野禄和摊掌示意身侧之人。   百音面无表情的说:“总之我们只是负责看完全程就行了是吧?”   阿音:“先说好就算什么都没做,钱也是要照付的。”她怀中的小狗「汪」的叫了一声。   结野禄和合掌笑道:“当然,结野和巳厘野怎么会拖欠别人工资呢。要是两位家主不报销的话,我去你们酒吧打白工也会把这个钱还上的。”   巳厘野道满嘴角抽了抽,谁会让结野众的首席去陪酒啊,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这里倒是能看出来是平行世界的结野了。”五条悟随口一说。   夏油杰听到这话,奇怪道:“为什么?除了阴阳师天赋高低以外,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差别吧?”   禅院直哉脱口而出:“除了外表以外,其他哪有什么一样的地方?”   结野禄和死鱼眼:“干嘛,说得好像你跟我很熟一样。”   禅院直哉:“你以前在商场跟有夫之妇约会被我撞见,这么快就忘了吗?”   当然没忘,有夫之妇的儿子现在就在后面坐着呢。结野禄和有点憋气:“你、你当时不也跟苋约会才碰到我的。”   禅院直哉无语:“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们可是结婚了的,跟你能一样吗。”   羂索的事一直秘而不发,只有他们几个当事人知道。因此禅院直哉到现在都还一直以为结野禄和喜欢人妻,后面单身那么多年是因为良心发现了不愿意破坏别人家庭。   对于结野禄和因此名誉受损这件事,夏油杰还是心存愧疚的,他扯开话题,继续说:“那位首席和结野大人确实没有太大区别,你们觉得不一样,是因为你们跟结野大人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哦,你是说那个首席也喜欢有夫之妇喽。”禅院直哉嗤笑一声。   禅院苋叹气:“直哉。”   禅院直哉冷笑:“呵,怎么,想要我闭嘴?你以为你是谁啊。”   禅院苋:“再说甚尔揍死你。”   禅院直哉:“……”禅院甚尔:“……”禅院直哉闭麦了。   虎杖悠仁挡着嘴悄悄问禅院惠:“是真的吗?”   禅院惠低声回复:“不知道。”   五条悟倒是直接理解了夏油杰说的一样是指什么:“所以杰说的是,我们这边的结野,也会那些阴阳术、仪式、还有和歌跟俳句?”   夏油杰点头:“是啊,黑崎同学的阴阳术就是结野大人传授的,结野大人只是自己无法施展而已,和歌跟俳句的话,游戏里的那些我以前也听到过,她还经常在书店借诗集回来看。”   “真的假的,”五条悟探头看向结野禄和,“诗集?反面教材我倒是看到有不少,在你床底下。”   结野禄和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五条君真会开玩笑,你趴我床底下看的吗?”   正面教材谁放床底下啊!   虎杖悠仁挡着嘴悄悄问禅院惠:“反面教材是什么?”   禅院惠低声回复:“不知道。” 第228章 故障剧场(16)   因为这场莫名其妙的观影,除两面宿傩以外的众人第一次看到流程完整的八舞,巳厘野道满作为家主,专业能力还是非常过硬的,带来的八名精英全程没有出任何差错,配合祭主一丝不苟跳完。   八舞之后第二场是「结野禄和」的独舞——反閇之舞。   【随着结野禄和结印念咒和仪式动作,被称为地狱入口的裂缝看上去反而扩大了。巫女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别担心,这是正常的。”阿音随口道。   百音解释了一下:“施加新的封印需要削弱旧封印的力量,就像做美甲的时候要把原来的封层打磨掉一样,看上去指甲变薄了,其实去掉的只是涂上去的那层东西,这方面我很推荐美村大姐的店。虽然很贵,但是做美甲技术非常好。”   “混蛋,你拿我的血汗钱都去做了什么啊!”阿音揪住百音的衣领,脸上青筋直跳。百音扭头指着裂缝说:“看,有鬼出来了,小夜快上。”】   【主线:封印地狱入口】   【任务:将鬼截杀在巳厘野结界之内,不让反閇之舞受到干扰。】   才看了一分钟的反閇之舞,画面突然变成了游戏界面。   这次的玩法是节奏大师,两面宿傩需要在20条轨道上点击下滑到红线位置的迷你图标鬼。   看到那一下子展开的20条大道,所有人都不由感到惊叹。   钉崎野蔷薇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给人玩的吗?现在那个玩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虎杖悠仁表情深沉:“我觉得除了五条老师,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吧。”   “不,这个感觉五条老师也不太行。”   钉崎野蔷薇指着上面开始下落的迷你鬼,密密麻麻宛如被捅了老窝的蚂蚁,在并排的20条轨道上几乎无法分辨先后。   伏黑惠一看就认同了:“嗯……即使是五条老师,手指也只有10根。”   虎杖悠仁:“so跌斯内。”   此时,足足拥有20根手指和四只眼睛的两面宿傩已经开始发力了。   周围的人一边看他,一边看屏幕,连连发出惊叹的声音。   “哇——”   “哇啊——”   “喔——”   五条悟鼓掌:“不愧是宿傩大人,可以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两面宿傩:“闭嘴。”   【miss】   【连击中断】   两面宿傩:“……”五条悟开朗笑:“骚瑞——”   游戏时长5分钟,看到结束提醒的时候,两面宿傩收起另外两只手,缓缓呼出一口气。   【结算中……】   【评分:SSS级——99分】   【只差一点就满分啦,有待进步哦——】   感受到两面宿傩的低气压,五条悟再次毫无诚意的道歉:“真的很Sorry——”   【反閇之舞顺利完结,地狱入口被重新封印起来,恶鬼也没有了前来人间的通道。巫女扛着大太刀,全身浴血站在原地,与周围用术法袚除的阴阳师简直不像在一个战场里的。   “那个……虽然没什么用,但还是擦擦比较好吧。”巳厘野家的女阴阳师递出手帕。   巫女毫不在意的说:“谢谢,不过没关系,鬼的血都是瘴气,净化一下就会消失的。”   她迈步走向结野禄和,拖着长调说:“太郎,帮我除秽。”   走到跟前,结野禄和靠坐在车架上,朝巳厘野道满挥手:“道满大人,能来这边帮忙除秽吗?”   巳厘野道满走过来打量巫女,双手抱臂道:“我为八舞祭主,灵力已经见底了,其他人也差不多,你去找黄龙门那两个巫女吧。”   阿音百音:“虽然是巫女,但我们黄龙门也不擅长除秽,做做样子骗钱那种倒是没问题。”   巫女:“……”她原路返回,停在最开始跟她搭话的巳厘野女阴阳师面前:“私密马赛,手帕还是借给我一下吧,我会洗干净的。”】 第229章 故障剧场(17)   【“禄和首席的灵力……”】   【巫女忽然收到了这个消息,匆忙赶往结野众,在结野禄和家大门外面看到了刚刚出来的结野晴明。   巫女:“晴明阁下,太郎灵力衰竭是怎么回事?”   结野晴明说:“你听说了啊,乌留寺,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大致确认了是来自地狱深处的诅咒。因为上一次地狱入口封印松动已经是三百年前了,也没有记载过这种情况,所以我也是第一次碰到。”   “不过或许是前几次封印恰好都并没有人可以独自跳反閇之舞。所以这次禄和灵力消耗过度,被针对了。”结野晴明推测。   巫女:“那什么时候才能解除诅咒?”   结野晴明神情有些凝重:“解除诅咒并不难,只要找出施加诅咒的恶鬼袚除就好,不过……要从地狱中找到那只鬼才是最麻烦的,运气不好的话,此生无法恢复实力都有可能。”   巫女:“怎么会这样……”   她跑进结野禄和家中,熟门熟路来到她的院子,然后就看到结野禄和靠着柱子坐在走廊上,身后的房间门口坐着父母,斜后方则是正襟危坐的弟弟结野次郎。   见她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结野禄和有些意外,随后面上挂起漫不经心的笑,对父母说:“父亲,母亲,你们回去吧,这种想法传到外人耳朵里恐怕会叫人笑话。”   父母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巫女,没有说什么,先后站起身,母亲临走之前忍不住多说一句:“禄和,你已经做不了结野众的首席了,你真的不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吗?”   “次郎,去送送他们。”结野禄和笑着说。   结野次郎担心的看着她:“姐姐……”   结野禄和伸出左手轻抚弟弟的脸颊,温柔道:“次郎,是沉迷在美梦中更好,还是意识到自己在噩梦中更好呢?”   “姐姐一定会恢复的!”结野次郎连忙说,他转头看了看往外走的父母,听从结野禄和的话站起来,“我去送父亲母亲。”   “哈哈哈……”结野禄和对巫女笑着说,“左文字你看,次郎这家伙是不是很傻?”   巫女在她对面盘腿坐下:“为什么?”   结野禄和支起一条腿,手撑着下巴:“因为,我可没说是我自己。”她轻轻掠过这个话题,对巫女说:“你特意来看望我吗?我很高兴。”】   【滋——滋——】   画面忽然像信号不好一样闪了好几下,停留在了新的一幕。   【已是青年的结野禄和穿着灰色浴衣在倒塌的屋舍间赤脚狂奔。忽然,她停了下来,一片阴影投下,镜头一转,露出了对面身躯高大的骨天狗。   禅杖挥下。   结野禄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如女孩踢起的毽子一般坠落在废墟间,口中鲜血不断溢出来,像破掉的水管。   随着她看向某处的目光,镜头捕捉到远处手持符纸却没有使用的、与她面容相似的男子。结野禄和缓缓闭上眼睛,失去了呼吸。】   “这个难道是……”   夏油杰错愕的看向身边的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她不是很想承认,但夏油杰这个表情也太明显了吧!结野禄和点头:“嗯,这段是我没错。”   虎杖悠仁不明白:“最后出现的那个人是结野阿姨的弟弟吧?为什么不快点去救结野阿姨?”   结野禄和叹气:“前面的那些都不是我,只有死掉这一段是。所以我跟次郎的关系也不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样……你看,首席的头发比我要长很多,我的辫子到胸口,她的辫子快到腰间了。”   看出她不想提这件事,夏油杰说:“无法继续攻略角色的话,游戏要怎么继续呢?”   很快屏幕便给出了答案。   【因结野禄和无法对女性产生爱慕,第一阶段攻略失败。】   【进入第二幕ꔷ情牵两世】   【请选择新世界身份。】   「夏油杰」、「虹岛忧」、「狗卷核」、「禅院苋」、「黑崎黑丽」、【五条悟】   赫利奇亚惊呼:“还有第二关?”   七海建人:“无法对女性产生爱慕竟然还会出现三个女性选项。”   灰原雄:“对哦,就算是攻略一连的时候也只有家入前辈一个女性……说起来,除了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其他人都没有听说过诶。” 第230章 故障剧场(18)   确实,这次出现的人物与前两次不同,与高专相关的人只有夏油杰和五条悟,另外几人他们从未听说过,只对禅院和狗卷两个姓氏不算陌生而已。   “也就是说,转世后的结野禄和或许并没有在高专上学,而是从其他途径认识的我和悟,”夏油杰分析道,“嗯,如果是家系咒术师的话,反而不在高专上学的才是大多数,这样认识禅院和狗卷家的人也不足为奇了。”   两面宿傩对这个游戏已经提不起兴趣,他无聊道:“你们想玩的话就你们谁来吧。”   话音刚落,他头上的光标开始往另一个方向飞去,很快停留在了夏油杰(春野樱线)的头顶。   夏油杰惊讶道:“咦?怎么到我这里了?”   春野樱忽然说:“对了,杰哥跟结野的关系好像非常不错。”   “什么?”夏油杰一头雾水。   五条悟问:“小樱,你认识那个结野禄和吗?”   春野樱点点头:“嗯,回老家的时候恰好遇见,听说她在找夏油杰,我就帮了一段时间忙,那个世界的杰哥叫她结野大人呢。”   “诶-真的吗?”灰原雄好奇宝宝一样探头过来。   春野樱:“真的,不过她跟刚刚那个首席不一样,咒力上好像跟辅助监督差不多弱。”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耶——”五条悟肘了肘夏油杰:“杰,快选啊。”   夏油杰犹豫了一下:“虽然小樱这么说……但如果是家系咒术师的话,用悟的身份会比较好吧。”   说完,他选了五条悟的角色。   【五条家,仆人们窃窃私语。   “听说悟少爷在外面跟女人同居了一个月,前段时间回来,二长老还叫水贺医生给他检查身体呢。”】   一个开场,震住了所有人。   结野禄和低吟一声,捂脸埋头,想要躲避夏油杰惊悚的目光。但是这种时候逃避只会加重误解,很快她就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你知道的,是帮五条练习无下限。”   夏油杰想起了还有这回事,松了口气:“原来是那个啊……”说起来就是五条悟在他和硝子面前抱怨自己被玷污了那次。   另一边的夏油杰(春野樱线)睁大眼睛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跟他大眼瞪小眼,斩钉截铁道:“绝对是谣言!”   【拐角处,五条悟没有直接走出去,反而去了二长老那里。   “老头,我在家里听到有人讨论我和小野的传言。”五条悟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二长老:“悟大人,我会叫他们不要乱说话的。”】   五条悟哼笑摊手:“哈,我就说是传言吧。”   灰原雄点头认同:“五条前辈不是那样的人啦。”   【“不过……”二长老试探着问:“悟大人准备何时迎小野小姐回五条家呢?虽然像加茂那样养外室对于御三家来说算不上什么丑闻。但悟大人也不是那种只爱玩弄感情的人吧。”   五条悟诡异的沉默了两秒,忽然抬眼远眺,原地化身忧郁美男子:“老头你在说什么啊,被玩弄的人……明明是我才对。”】   夏油杰:“……”五条悟:“……”家入硝子:“……”其他人:“……”   ——   “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啊啊……”结野禄和好想逮住五条悟的衣领使劲摇,奈何两人中间还隔着夏油杰,只能抱着头无能狂尬。   五条悟:“哈哈哈……” 第231章 故障剧场(19)   一段转场音乐过后。   【一个月之前……】   【“悟可能也没那么强吧。”篮球馆里的夏油杰一边拍着球,一边状似无意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五条悟震惊的看向夏油杰:“纳尼!?”   夏油杰也很吃惊:“不,又不是我说的,而且我根本没有这样想过啊。”咒术界怎么可能会有人质疑五条悟的强度啊。   他选择了问问原因。   【面对这种发言,五条悟却并不意外的样子:“诶-为什么这么说?”夏油杰后退到三分线外,轻轻跳起来投球,一边道:“因为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吧,悟虽然是高专的最强,但外面大概也会有更强的人存在,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   “咻——”   五条悟用苍将夏油杰投出的球拉回自己手中,用食指顶起来旋转,笑着说:“杰,无论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终还是会有一个最强者,那为什么这个最强者……不能是我呢?”他的话十分有道理,但夏油杰思索片刻后,还是说:“我觉得应该不是吧。”】   “为什么夏油老师这么肯定?”禅院惠不解问夏油杰,“五条老师确实是最强吧。”   夏油杰有些尴尬的说:“这……其实是因为一些误会。”   ——   【要一决胜负吗?】   【又来了。】   【好吧好吧。】   ——   “第二个选项说又来了,是不是说明那个我并不是第一次表达出这种看法?”夏油杰分析道。   他于是选了第二个。   【五条悟耸肩:“又来了,入学高专这么久竟然还觉得自己普通吗?杰。”夏油杰有些困扰:“可是……我真的不觉得自己很强啊,我的咒灵能力比较单一,而且数量也很少,再说了,我的体术也不是很厉害……总觉得在攻击力方面有所欠缺。”】   灰原雄(春野樱线)目瞪口呆:“这也算普通吗?那我跟七海算什么?”   七海建人默默凝视前排学长。   夏油杰有些头皮发麻:“我完全没这样想过,真的。”   【“对了,”夏油杰忽然问,“悟最近对无下限防御的练习进展怎么样?”五条悟将篮球随手一丢,掉进远处的篮筐里:“一般般喽,这也不是马上就能速成的东西,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夏油杰想了想,说:“我昨天请假出去看望了我在外面的那个老师,有提到过你在练习全天维持无下限的事情,她说……如果拥有无下限术式的人是我,她一个月就能让我达成目的。”】   五条悟:“嚯,杰快选跟过去啊。”   夏油杰点头:“好。”   他也非常好奇那个「老师」要怎样帮助五条悟修炼。   【犹豫了一下,夏油杰还是同意了带上五条悟一起回老家。   “她的名字叫结野禄和,”夏油杰告诉五条悟,“悟不要告诉其他人,结野大人特意嘱咐我不要在咒术界提她的名字。”   “完全没听说过,很有名吗?”五条悟问。夏油杰:“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结野禄和……”灰原雄(春野樱线)说,“不就是刚才的女主角吗?哦,那从这里开始就是攻略了吧。”   夏油杰了然:“那就不奇怪了,对于那个世界的人来说,悟确实不一定是最强,像是小樱这种能力的话就完全没办法对付。”   【过了一天,两人一起请了假,前往三河县。夏油杰出了车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跟结野禄和说这件事了。但临时手机通知显然太没有礼貌,只好直接上门再说明了。   刚要抬手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个亚麻发色扎着双麻花辫的少女一只脚踏出门外,抬头看到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白毛墨镜少年呲着大牙低头对她笑:“你好啊,结野大人,久仰大名。”】   【结野禄和:咒力值5】   【面前的少女似乎是个骗子。】   ——   【揭穿】 第232章 故障剧场(20)   夏油杰看着两个选项:“初次见面就说对方是骗子怎么想都有点……”   “选揭穿,”五条悟说,“已经发生过的事,其实选哪边都是殊途同归吧。既然如此,当然是选更有意思的选项。”   完全在理。   【揭穿】   【五条悟扒着夏油杰的胳膊,稍稍靠近结野禄和,笑道:“这么弱的术士竟然是杰的老师。”】   家入硝子:“这里的话和口型对不上,应该是从其他地方截取的。”   【结野禄和冷冷的看着他。明显的不悦让夏油杰有点后悔没拦住五条悟让跟上来,他连忙将五条悟扒拉开:“抱歉,我马上把悟带走。”   “不,既然特意过来,那就留下吧。”   结野禄和反而开口阻止:“不过,他一个人留下就行了,夏油,你下个月再来接人。”   此话一出,五条悟立刻举手赞成。   夏油杰还没想清楚,就被结野禄和扫地出门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了片刻,对着门说:“那我就……先走了?”】   钉崎野蔷薇兴致勃勃道:“从这里开始就是五条家那几个人说的同居一个月了吧,可恶,完全是偶像剧走向啊!一开始两看相厌的都市男女,在一天天的共同生活中逐渐走入对方的内心……”   伏黑惠眼神死:“哪来的都市男女?”   五条悟和结野禄和根本上来说都是封建大家族产物吧。   虎杖悠仁倒是附和了一下钉崎野蔷薇:“其实我也觉得,之前结野小姐她们在高专暂住的时候,五条老师都不回来,后来结野小姐说可以让五条老师回高专一趟,五条老师就真的回高专了。”   “啊,”钉崎野蔷薇很惊讶,“还有这回事。”   “嗯嗯。”虎杖悠仁点头。   伏黑惠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结野禄和把五条悟放进来之后,就坐到办公桌后去了,一边在电脑上打字,一边对五条悟说:“沙发随便坐,饮水机下面有纸杯。”   五条悟没客气,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真冷淡啊-跟杰说的完全不一样。”   “友好和尊重是相互的,你不把我当骗子,我也会更愿意有好脸色。”结野禄和不为所动。   五条悟挑眉:“不好意思,那些可笑的御三家设定,听上去甚至不像了解咒术界的人。”   打印机咔咔叫了几声,呜——的打印出一张纸,结野禄和拿着那张纸坐到五条悟对面:“是吗,随便你怎么认为,看看这个吧。”   五条悟坐正,接过那张纸:“这是什么?冬令营培训合同?”   大概内容是五条悟委托万事屋的老板结野禄和对自己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课外辅导,期间结野禄和对五条悟做任何事,只要是有助于提高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维持时间,五条悟都要听从,并且不能伤害结野禄和。   教学内容为商业机密,五条悟不能向第三者透露。   看上去倒是很正常,结野禄和甚至只写了一个月的时间限制,而不是让五条悟永远不能对她动手,并且也没有约定回报,也就是说结野禄和并没有强行要求五条悟给出报酬。   “我看不出来这份契约对你有什么好处?”五条悟直接问了。   结野禄和却说:“本来就是夏油杰拜托我帮助你,又不是我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如果觉得有诈的话可以现在离开。”   五条悟微怔。   难道她和夏油杰的关系真的很好吗?是他误会了?   没什么好犹豫,五条悟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很干脆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结野禄和用阴阳术激活契约,合同无火自燃,无形的束缚分别落在两人身上。   结野禄和终于对五条悟展露笑颜。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同吃同住。除了洗澡和去厕所,就算睡觉也要在一个房间里。”】   钉崎野蔷薇捧脸惊呼:“诶——是这种修行吗?不会吧!”   禅院直哉:“白痴吗,看画面也能知道中间被剪掉了好几段吧。”   水井苋同时说:“修炼的具体内容应该是被剪辑掉了。”   禅院直哉侧目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又转了回去,没有搭话。 第233章 故障剧场(21)   游戏直接进入了第三天之后,屏幕的左上角多出了一个血条图标,已经下降到20%了。   【五条悟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随便划拉,但明显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结野禄和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对五条悟说:“之前有客人约了我去看新房,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吧。”   五条悟慢吞吞穿上拖鞋,准备去房间拿外套。   结野禄和幽幽道:“怎么不说话,五条君,心情不好吗?”   五条悟笑起来:“怎么会呢,只是有点担心杰能不能忙得过来而已。”   “放心吧,你那份工有人负责,”结野禄和走到五条悟身边,温柔的说,“五条君现在只要考虑现在的事情就够了。”   五条悟额角浸出冷汗,手不自觉攥起拳头,好像在忍耐着什么。结野禄和轻声询问:“怎么,不是要去拿衣服吗?马上要出门了。”】   “这是1.8禁吗?”   一连抒指着屏幕问:“五条学长看上去像是被塞了呜呜呜……”   赫利奇亚和七海建人一右一后迅速捂住一连抒的嘴。   五条悟一脸爽朗的说出地狱少女名言:“想死一遍试试看吗?”   【警告!】   【外出后耐力值有归零风险,请谨慎选择】   「求饶」——【硬撑】   屏幕下方弹出两个选项。   春野樱这边的五夏两人陷入沉思。   夏油杰频频看向五条悟,想征求本人的意见:“悟,选哪个?”   “选哪个根本不是关键,关键是耐力值归零的后果到底是什么。”七海建人说。   春野樱问家入硝子:“什么意思?”   家入硝子:“嗯……就是说看丢脸程度吧,如果比求饶还丢脸的话,那还是求饶比较好。”   五条悟深沉道:“总之先求饶吧。”   【求饶】   【五条悟回房间拿了外套,跟着结野禄和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点脸色发白了。结野禄和单手按住门把,侧身回首:“五条君,遇到困难可以向老师寻求帮助哦,就这样出门很容易丢失重要的东西吧。”   五条悟麻溜的顺着台阶下:“结野老师,我真不行了。”   结野禄和看了看手机:“先暂停30分钟,再坚持不住我可不会手软,别怪我,俗话说严师出高徒。”说完,五条悟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观众席沉默得可怕。   像,很像啊!   连两个当事人都觉得像。   “不是……”五条悟口中蹦出两个字,立刻又截住,因为这样很像不打自招。   夏油杰:“我还没问呢。”   他看向结野禄和,结野禄和的灵魂已经快飘走了,被禅院苋扶着说不出话,见夏油杰转头过来看自己,结野禄和颤颤巍巍指着屏幕说:“造谣啊……”   五条悟头痛扶额,委婉的对夏油杰说:“我签下契约不能向你透露冬令营的事,不过,你还记得狱门疆吗?”   说到狱门疆,夏油杰一下子就想起来结野禄和托他转交的、五条悟的。   他瞬间明白了五条悟在那一个月期间的遭遇,也明白了五条悟为什么会对结野禄和的触碰产生PTSD。   “是什么是什么?”虎杖悠仁好奇的问。   禅院惠也很想知道。   夏油杰:“……”他绞尽脑汁的给出解释:“是……是一种封印术,对,就是狱门疆啊。如果悟不能维持无下限的话,结野大人就会用狱门疆封印他。”   禅院直哉则狐疑道:“狱门疆是这么用的吗?”   他极少跟结野禄和接触,并不了解结野禄和的手段,又没见过狱门疆,也不知道具体的使用方式,只是觉得无下限能抵御狱门疆这件事在机制上有些站不住脚。 第234章 故障剧场(22)   在漫长的攻略过程中越来越颜面扫地的五条悟(春野樱线)对夏油杰说:“你确定这是攻略吗?看上去我比较像被攻的那个吧?”   夏油杰心虚道:“有送礼物选项的时候我都送了啊,还有帮她袚除了两次咒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好感度提醒。”   “小樱,你有什么头绪吗?”五条悟问春野樱。   春野樱沉思,然后说:“结野好像跟杰哥是青梅竹马,我不太确定。”   五条悟:“……”五条悟:“这种情报一开始就应该说出来啊。”   灰原雄:“那就是说用夏油学长去攻略才是正确路线吗?”   夏油杰看了看屏幕里看上去很虚的五条悟,谦让道:“哈哈哈,我就算了吧。”挺让人害怕的。   【结野邀请你一起去吃甜品】   「答应」——【拒绝】   灰原雄惊喜道:“咦,结野小姐主动邀请五条学长去甜品店诶,是不是证明好感度上升了?”   五条悟长叹:“快点结束吧——”   “距离一个月也快到了,”七海建人忽然意识到什么,“说起来,一开始的协议有明确说过是为了提高五条学长的无下限术式维持时间。既然如此,结野禄和应该是通过外部攻击的方式让五条学长不得不维持防御。”   “可是,既然她咒力那样低,是怎样让五条学长产生危机感的呢?”七海建人有些想不明白。   仅仅是靠五条悟自我约束就可以突破的话,那根本也不需要结野禄和这个人。   虽然看上去真的很像那什么,但没有人真的认为五条悟被怎么样了,毕竟那可是五条悟啊。   【“你好,店员小姐,现在可以点单吗?”低峰期正在盘算甜品数量的店员被吓了一跳,一抬头,发现是个高个子的白发超级大帅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笑容很奇怪。   “当然可以,”她连忙挪到收银机旁边,“请问需要点什么?”   大帅哥点了几个甜品,侧身问:“您吃点什么呢?结野老师。”   结野禄和微笑点头:“下午好,西尾小姐,我要一份黑顶抹茶蛋糕,还有芒果千层。”   店员小姐立刻算好价格给两人结账,注意到付款的白发少年似乎有点不舒服,额头稍微浸出汗珠,关切的问:“您身体不适吗?这附近有诊所。”   五条悟还在极力维持无下限,连回答的精力都分不出来,结野禄和微笑着说:“他没事,只是刚去健身房练完腿,现在走路没劲。”   店员小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我们快找个地方坐下吧,五条君。”结野禄和冷笑。   五条悟:“……”】   五条悟吐槽:“好感度真的提升了吗?”   【警告,耐力值即将归零】   【请躲避对面投手的攻击】   画面忽然变成了战斗机竖屏游戏的画面,下方是像素五条悟,上方是像素结野禄和,游戏一开始,结野禄和就开始往下扔金蛋,一开始还是正常速度,越往后越快。   夏油杰控制像素悟左右移动,丝滑的躲过漫天蛋雨。   “还好,比之前那个玩家20条跑道砍鬼简单多了。”夏油杰正松了一口气。   【注意!】   【结野禄和即将进入狂暴状态】   夏油杰愣了一下,只见像素结野不再亲自往下丢金蛋,而是停在中间施法,成对的金蛋以更快的速度从屏幕上缘各个位置飞快坠落。   因为金蛋变成了两个一组,大大压缩了夏油杰的躲闪空间,他不得不更加全神贯注的去操作。   【3】   【2】   【1】   【恭喜通关!】   【结野禄和掐着手印不知道往哪边施法。她无语的露出死鱼眼,没想到五条悟竟然能想出这种方式让她无法选中。   店员小姐目瞪口呆,直到五条悟调整好状态重新建起屏障,在她附近停下,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五条悟一扭头看到店员小姐震惊的看着自己,他沉默了一秒。若无其事的开始展现美貌:“抱歉,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运动一下,可以原谅我吗?西尾小姐——”   他微微低头,展示忧郁的侧脸,墨镜下隐约露出如天空又如冰雪的蓝色眼眸。   biu——   店员小姐的心口立刻中箭,给五条悟刚才的诡异行为套上八百米滤镜。   结野禄和幽幽开口:“五条君,现在可以坐下了吗?”   孔雀开屏被打断,好在刚才喘了口气,五条悟没那么硬撑了,表情自然的走到一个靠墙的位置,还拉开椅子回身对结野禄和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走过去坐下,对五条悟说:“明天【哔——(消音)】你【哔——(消音)】……”   五条悟意外的挑眉:“哦?你要我去做?”   店员小姐很快端了甜品过来:“请慢用。”   她放下东西离开。   结野禄和拿起叉子挖蛋糕,说:“玩户外play而已。”   五条悟:“你对我做这种事好吗?”   结野禄和一大口蛋糕送进嘴里嚼嚼嚼,等咽下去了,才慢吞吞回答五条悟的问题:“我喜欢跟DK玩奇怪的户外play,玩的还是五条家最高贵的六眼,真刺激。”】   五条悟:“……”夏油杰:“……”灰原雄、七海建人:“……”春野樱:“?”家入硝子迟疑道:“最后这句也是剪辑吗?我似乎……没听出来。”   ——   夏油杰惊恐的扭头看向结野禄和。   “我……”   结野禄和当场就是一个欲语泪先流:“我…我不喜欢他这样的……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嘤嘤嘤……”她转头埋入禅院苋怀中逃避现实。   夏油杰又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连连摆手:“虽然身在咒术界,也要活得体面。”   夏油杰:“……” 第235章 故障剧场(23)   【晚上,结野禄和出差累了,洗漱完直接钻进被窝,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五条悟叫她。   “结野。”   “嗯?”   结野禄和扭过头,见邻床的五条悟裹着被子探出脑袋对着她。   “做什么?”结野禄和问。】   【关于我们两个】   【关于夏油杰】   【关于你】   ——   夏油杰思索片刻,问五条悟:“选哪个?”   五条悟有些无语:“杰,你才是玩家吧,干嘛老问我?”   夏油杰讪讪道:“毕竟是你的角色嘛。”   五条悟双手抱臂,无奈笑了一下道:“随便你选吧,反正我已经没有脸可以丢了。”   夏油杰顿时心生愧疚,他的目光在三个选择中来回。按理说选择第二个多半可以避免五条悟的声誉雪上加霜。但相对的,他的声誉恐怕要摇摇欲坠了,纠结了两秒。   “还是遵从攻略主题吧。”   夏油杰违心的说着,选了第一个。   【结野禄和从床上坐起来:“你是不是高兴坏了?想要吗?”   “没错。”五条悟坦然承认。】   夏油杰:“嘶——”   夏油杰捂着胸口:“虽然是剪辑出来的,但真的有点吓人。”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结野禄和爬起来把五条悟薅下床,一路拽到门口,行李箱往手里一塞。   “我宣布你毕业了,给我立刻滚蛋。”   五条悟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眨眨眼睛:“可是现在是半夜诶。”   “关我屁事。”   “砰——”大门关上。】   “诶?”灰原雄惊讶道,“这算是攻略失败吗?”   话音刚落,结局提示出现了。   【结野禄和好感度未达及格线,告白失败】   【获得CG:《充满疑惑的爱人》】   图片是五条悟比了半颗心,而结野禄和比了个横着的U,两个开口对在一起,看上去就像倒过来的dio侧面。   结野禄和:“……”五条悟:“……”当事人表示想吐血。   夏油杰干咳一声:“总之……这下总算是结束了,也算是好事。”   全屏缩小后自动退出,回到了首页。   两行视频封面,一共有8个可选项,光标离开夏油杰(春野樱线)飞到了别的地方。   很快,一个视频被点开。   《震惊!与爸爸相亲后,他竟爱上了对方的女儿!》   所有人为之一振,脑中飞快思考自己记忆里有哪些父女。   禅院直哉立刻说:“就是你吧,结野。”   结野禄和顿时涨红了脸:“你、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虎杖香织虽然是人妻,但她对悠仁可没有任何想法。再说了,两个人的性别也对不上啊。   此时已经进入剧情了。   首先出场的是大家已经认识了的变性大师一连抒,她打开车门下车,站在了禅院家门口。   “咦?这不是之前第一个攻略角色吗?”   灰原雄(春野樱线)惊讶道:“难道……她是那个女儿?”   “不,”夏油杰按了按太阳穴,“她应该是那个爸爸……她的女儿就是小樱。”   “且不论为什么会是爸爸,女儿是小樱也就是说……”七海建人看向瞳孔地震的禅院直哉,“那个「他」,难道是直哉吗?”   【一连抒被带到了禅院家门口,由仆人带进去,在花园见到相亲对象——禅院直哉。】   “哈哈哈……”   结野禄和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呀嘞呀嘞-看来主角另有其人啊,是吧姐夫。”   禅院直哉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是我?”   结野禄和欠揍的说:“为什么不可能,纨绔二代玩得花不是很常见的事吗?再说你看上去也不是克己复礼的类型嘛。”   【一连抒率先打了个招呼:“您好,我是一连抒。”   禅院直哉的第一句话是:“年纪有点大了,看着还算清秀,而且女人没必要长这么高,小鸟依人一点比较好。”】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下意识去观察禅院苋。   嗯,年纪比一连抒更大,且跟小鸟依人这个词毫无干系。   那岂不是很容易出轨?   禅院惠想到这里,目光逐渐不善。   禅院直哉非常不想为这种事去解释什么,这样未免显得他太有男德。   “直哉没有跟其他人交往过。”   禅院苋帮忙解释了一句。   虎杖悠仁好奇:“为什么这么肯定?”   禅院苋微微一笑:“他15岁就跟了我,我当然很肯定。”   结野禄和惊讶捂嘴:“哇哦。”   禅院直哉一手按住禅院苋的椅背,阴恻恻的说:“你会日语吗?”   禅院苋淡定改口:“好吧,是我18岁就跟了15岁的直哉。”   禅院直哉:“……”气死了啦! 第236章 故障剧场(24)   【一连抒愣了一下,笑了笑说:“是,我记住了。”   禅院直哉满意点头:“性格还算像样,走吧。”   仆人退下,一连抒走到禅院直哉身边,禅院直哉说:“你在平民家庭长大,没见过这么大的地方吧,以后让人带你多走动走动,免得在家里迷路了。”   “男人有男人的事务,女人有女人的本分,”禅院直哉道,“你是罕见的双术式,不用老是往外跑,为我诞下有天赋的子嗣才是正事,明白了吗?”他喋喋不休的为一连抒灌输御三家男尊女卑的信息。】   “双术式?”夏油杰惊讶的问五条悟,“还有这种存在吗?”   五条悟耸肩:“我没听说过,不过也不能说概率为零吧,咒术的事谁说得准呢。”   虎杖悠仁问:“惠,五条老师的六眼和无下限不算双术式吗?”   “不……”禅院惠想了想,用最好理解的比喻说,“六眼更像是随机刷出的装备吧,术式则是角色自带技能。”   “诶——”   虎杖悠仁偏题交流起了最近在玩的游戏。   五条悟听着,轻笑一声:“未来的日子还真是悠哉啊。”   夏油杰也神色柔和,没有打断后面两个少年的闲聊。   结野禄和跟旁边的禅院苋和禅院甚尔说:“那个直哉要倒霉了。”   “为什么?”禅院苋笑着问。   结野禄和靠在她肩膀上,眼睛看着屏幕:“凹凸教都是神经病,脑回路异于常人。”   【“您这个样子真让人怀念,我的亲友也是从小这样教导我的,”一连抒温柔道,“男人和女人都应当遵循上天赋予的角色。如果男人做了女人的事,女人做了男人的事,就是对神的悖逆,神会给予惩戒和纠正。”   禅院直哉有些意外:“你信教?”   他脸红了一些。   一连抒了然:“您这个年纪,喜欢修女也不意外。”虽然喜欢的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修女。   禅院直哉羞恼:“多嘴!”   一连抒弯腰在禅院直哉耳边轻声说:“以后可以穿修女服给您看。”】   观众席嘘声:“噫——”   被公开处刑的禅院直哉们:“……”   【禅院直哉简直要害羞得跳起来:“你你你、你这女人、简直、简直……”   他干咳两声,故作镇定:“这种话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啊!哼,一点都不端庄,果然是乡巴佬。”   说完,他扭捏道:“看在你是双术式、还勉强懂事的份上,你嫁给我之后生了孩子,我可以不收妾室,不过仅限于没有妾室的名分,我可不是那些只能拥有一个女人的没用的男人……”   一连抒食指按住少年的嘴唇,温柔道:“妾室什么的,我根本就不在乎,听了您的话,我只觉得心疼,您长大之后要为了家族和亲友,去做那些危险的工作,回到家还要管理这样大的一个禅院家,实在是太辛苦了,对妻子疏于看护也是难免的事。”   啊?有…有这么辛苦的吗……   禅院直哉脑子里划过这个问题。   他说:“没错。”   紧接着,一连抒说:“好在这样辛苦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禅院直哉没反应过来:“什么?”   一连抒抚摸禅院直哉白嫩的脸颊,温柔如水:“从今以后我会照顾你的一切,成为你可以全心全意、终生依靠的丈夫,直子。”   禅院直哉:“?”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胸变大了一点、头发变长了,眼前张开的五指不再骨节分明,而是被薄薄的脂肪修饰得柔软纤细。   禅院直哉:“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连抒挑起他的下巴,微笑着说:“还没有进入变声期,声音没有变化呢-放心吧,直子,如果结婚的话,我只会有你一个正室,你愿意为我诞下子嗣吗。”】   “哈哈哈——”   一连抒这边除了她本人,其余诸位看到前情回顾,再次发出惊天爆笑。 第237章 故障剧场(25)   【画面一转,一连抒已经回到了高专。她拿着手机在跟禅院甚尔打电话。   一连抒:“我去约会了,你知道禅院直哉吗?”   禅院甚尔呵呵笑:“哦,禅院直哉啊,那不就是直毘人的儿子吗,能跟你相亲,他真该去买彩票。”   一连抒狐疑:“这算是夸赞?”禅院甚尔:“不,我就是在讽刺你。”】   结野禄和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禅院甚尔,吐槽道:“甚尔怎么对谁都是这个态度啊。”   禅院甚尔否认:“我一般只对你这个态度,准确来说,是对你这样的人。”   “哈?我什么样的人?”结野禄和睁大眼睛。   禅院甚尔无语:“你至少也有点自知之明吧。”   结野禄和立刻问禅院苋:“苋,我是什么样的人?”   禅院苋笑道:“很勇敢正直而且心地善良的人。”   结野禄和满意的点头,看向夏油杰:“夏油,你说。”   挺久没被称呼姓氏了的夏油杰感受到了一丝压力:“额……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乐于助人、心胸宽广、坚强、有责任心……”   他叭叭叭说了一长串,最后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差不多这些吧。”   结野禄和老脸一红,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干咳两声扭头看向后面两个:“咳咳,悠仁、小惠,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虎杖悠仁和禅院惠:“……”词都被夏油杰说完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虎杖悠仁:“我和惠完全赞同……”   禅院惠:“苋姑姑和夏油老师的观点。”   结野禄和谦虚道说:“过奖了过奖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啦。”   五条悟冷不冷丁开口:“你怎么不问我?”   结野禄和看过去。   问:“五条君,你知道邹太郎讽天皇纳谏吗?”   “不知道。”五条悟摇头。   结野禄和:“从前有一个叫邹太郎的人,问他的老婆、小妾、客人,他和徐公谁更美?三个人都说他更美,于是他就去拜见了天皇。说,妻子偏爱他,小妾害怕他,客人有求于他,所以才会说他更美。”   五条悟似乎有所领会:“哦-你的意思是,苋小姐他们偏爱你,所以才会认为你样样都好?”   “不,我只是想说……”结野禄和冷冷道,“面刺寡人之过者,受死。”   “括弧(打不过的、后台比我硬的、就是我后台的)括弧,除外。”   五条悟:“……”五条悟:“所以我跟禅院甚尔被除外了是吧。”   【一连抒直奔主题:“跟我说说禅院家的事,我要是嫁过去有好日子过吗?”禅院甚尔:“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你虽然是咒术师,但你是个女人,还是要嫁进禅院家的女人,再怎么样也不过是生育工具罢了,不过禅院直哉是少主,你以后做了主母,也就比禅院其他女人更尊贵点。”   一连抒皱眉:“这么说,我没办法搬禅院家的家产去发扬光大凹凸教了?要不还是让总监部换个相亲对象吧。”   禅院甚尔嗤笑:“御三家一丘之貉,虽然你跟五条悟关系不错,但五条家本身也就那样。不过你要是嫁给五条悟,他倒不会让你变成深宅怨妇,说不定真给你钱让你发扬凹凸教。”一连抒有些心动:“你说得也有点道理。”】   【一连抒:“五条学长,来生孩子吧!”】   “咳咳咳!咳咳咳!”五条悟(一连抒线)被空气呛到,疯狂咳嗽起来。   夏油杰帮忙给他拍背,忍着笑说:“悟,冷静一点,这只是剪辑。”   【五条悟:“禁止性骚扰前辈。”   一连抒大叫:“为什么!”   她连忙道:“如果是五条学长怀孕,说不定可以生双术式呢。”】   再次听到这句话,三个当事人还是同时感到不寒而栗。   再次画面一转。   【一连抒抱着小孩出现在学校。一连抒:“是的,我有一个孩子。”   灰原雄震惊:“可是一连你才15岁,而且我们根本没有看到你怀孕啊!”   一连抒得意的笑了起来:“哼哼,那当然,怀孕的根本就不是我。”   家入硝子走上去戳戳小宝宝的脸颊:“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取名字了吗?长得还挺可爱的,是少见的粉色头发啊。”   一连抒回答:“是女儿,名叫——春野樱。”   七海建人走近了些:“头发怎么是粉色的?除了眼睛颜色是一连相同的浅绿,怎么其他地方一点都不像?”   灰原雄也奇怪:“对哦,说起来,生孩子的话光有一个人也不够啊,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一连抒说:“孩子的父亲是我啊。”   夏油杰抓住她质问:“你去强别人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这是犯法的,你这个人渣!”】   【画面不经意间掠过一直没有台词的五条悟。】   五条悟忽然有点呼吸不上来。   灰原雄连忙道:“五条学长别在意,我们都知道真相的,是吧七海。”   七海建人有话直说:“虽然我们知道,但其他观众都不知道吧。”   按理说这时候两面宿傩会戏谑五条悟一下。但自己才是亲妈的前提下,这就不太好笑了。 第238章 故障剧场(26)   “不过,小樱的发色、瞳色和外表跟五条学长都毫无相似之处,要被误会为父女也并不容易。”七海建人补充了一句。   “你错了,”两面宿傩忽然开口,“小樱一定会被认为是五条悟的女儿。”   闻言,家入硝子愣了一下,但很快扶着额头垂首笑起来,肩膀轻轻耸动。   灰原雄惊讶的问:“诶?为什么?”   两面宿傩:“呵,看下去就知道了。”   【五条悟:“我有话想跟你说。”一连抒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个通道里,一连抒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向身后。】   【五条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昏暗的灯光衬得他目光晦涩,似乎想着别的什么事情。】   “这是什么地方?”赫利奇亚问。   夏油杰回答:“是一连的实验室,这是她最开始把小樱抱出来给我们看那次,我和悟跟她来这里……额,看看是怎么回事,毕竟她说用了宿傩手指的时候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万一出了什么事故就不好了。”   家入硝子笑道:“难怪五条的画面是特写,是为了把你剪出去啊,电灯泡。”   “那真是打扰了。”夏油杰也开起玩笑。   【一连抒压下门把手,打开了那扇门。】   画面突然陷入黑暗。   “咦?”结野禄和疑惑,“怎么黑了?”   大屏幕慢慢传出喘息的声音。   是一连抒。   呼吸听上去越来越重。   【忽然,另一个人说话了。五条悟语带笑意:“学妹这体力不行啊。”   一连抒声音沙哑:“救…救命……”五条悟有些生气道:“还没说清楚你和灰原的事呢。”】   结野禄和深沉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禅院甚尔眼皮一跳:“你知道什么了?”   结野禄和:“是那个吧,一连抒脚踏两条船被五条悟发现,两人决裂之后,一连抒跟第三者插足的灰原雄在一起,最后灰原雄为她生下了双胞胎。”   其他人:“……”   “不,那个是前面的游戏剧情吧。”虎杖悠仁举手发言。   “悠仁!”   结野禄和厉声道:“你想得太简单了!”   虎杖悠仁不敢开腔。   结野禄和沉着冷静的分析道:“你忘了吗,虽然是游戏,但故事的源头都是各个平行世界的故事,也就是,他们没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视频里是无法呈现出来的。”   禅院惠也有点看不下去了:“结野姑姑,虽然你的理论是对的,但现在上面不就是没呈现吗?”   结野禄和:“也可能是因为涉及隐私嘛,电影院还有小朋友在,放这些东西多不雅观啊。”   五条悟已经非常习惯结野禄和的无下限了,笑着说:“哦,原来如此,那我也明白了。”   夏油杰头顶冒出问号:“你又明白什么了?”   五条悟:“结野玷污我的清白之后与单纯竹马夏油杰陷入纯爱,最后浪子回头,生下儿子禅院惠。”   四周一片沉默。   夏油杰嘴角抽搐:“你到底在说什么?”   五条悟哼笑一声:“不要小看剪辑啊,杰,这种狗血剧情等下一定会放的,你忘了吗?在刚才选择的视频里有一个叫《all结野——我同时跟八个人谈恋爱》,三角恋已经很普通了。”   夏油杰:“……”确实有看到。   结野禄和:“……”完全没看到。   五条悟拍拍夏油杰的肩膀:“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是哪8个吧,勾搭未成年可是败类啊。”   后面两个未成年:“……”结野禄和在一旁掰手指都没算出来自己身边竟然有8个能产生剧情的男人。   不会真勾搭未成年吧?   可是加上这俩好像也不太够,No——难道还有兄妹吗?可是有禅院惠在加上禅院甚尔的话,那不就是……   《震惊!与爸爸恋爱后,她竟爱上了对方的儿子!该儿子竟还是自己的侄子!》   太窒息了吧!   肩膀被拍了拍,结野禄和扭头,是禅院苋。   结野禄和问:“怎么了?”   禅院苋:“心里想想就好了,不要说出来。”   结野禄和:“诶?” 第239章 故障剧场(27)   【“爸爸!”小小的春野樱张开双臂朝站在一起的一连抒和五条悟跑去。   相似的画面切换中,女孩一次次跑过来,年龄也一天天长大。   14、5岁模样的春野樱站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前,被五条悟摸摸头,还闪过了被他背在背上的画面。】   “不是亲生女儿的话,会这样相处十多年吗?”夏油杰(结野线)产生了疑惑。   五条悟也一时没有想明白,如果只是学妹的孩子,首先不应该在高专长大。其次,即使跟他关系确实很好,想要在每一个年龄阶段都跟他有这样相似的互动过程,可能性也很小,而且按他的性格,已经是高中生的女孩子,他不会那么随便的背着玩闹……这就奇怪了。   所有人宁愿相信五条悟和夏油杰奔三了还长得那么年轻,也绝对想不到春野樱是在五年内从婴儿长成这么大一个的。   另一边。   一连抒看着屏幕里的女儿:“这样一看,小樱这三年长高了不少啊。”   夏油杰给出数据:“视频里那是刚4岁的时候,我记得身高是153,现在8岁,已经165了,确实长得很快。”   家入硝子细思:“话说,一连身高一米七以上,宿傩更是两米以上,小樱进入青春期之后……会长到多高啊?”   灰原雄认真想了一下:“唔……一米八?”   【一阵动感的BGM响起,旋转拍摄的画面逐渐展现出身穿高专校服的少女的全身。站在被破坏的地铁站内,面前是面上出现黑色咒纹及四眼的虎杖悠仁。   春野樱身后护着菜菜子和美美子,以及三角兰姐妹。   枷场菜菜子抓住春野樱的衣角:“小樱!有一个诅咒师占据了死去的夏油大人的身体,我们快去杀了他!”】   “什么?!”   听到这话,高专的观众们都心中一惊。   “啊!” 虎杖悠仁(番外线)突然说,“我记得这里。”   身旁几人看过来。   钉崎野蔷薇:“你知道吗?虎杖。”   虎杖悠仁点头:“嗯,我就是在这里跟胀相对上的,逃跑的时候遇到了结野小姐那个世界的血涂。因为那个时候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所以我们三个跟结野小姐约好了去蓝塔会合,再商量救五条老师的事。”   “那这个故事里没有结野小姐他们,也就是说,虎杖被胀相打败,或者说杀死了,所以才会被宿傩控制身体。”伏黑惠道。   虎杖悠仁:“这个我有问过另一个我,他刚好在我们离开之后出现在那里,被漏壶喂了宿傩手指,还好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就恢复清醒,没有让宿傩出来杀人。”   钉崎野蔷薇:“说起来,占据那个夏油教祖尸体的诅咒师,竟然是虎杖的老妈诶。”   伏黑惠:“所以胀相才会是虎杖的大哥……嗯,虎杖,八十八桥那次……”   虎杖悠仁沉默片刻:“虽然那是没办法的事,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回忆,虽然胀相完全没有责怪我。”   钉崎野蔷薇:“我也……”   虎杖悠仁:“不,不是钉崎的错,只是因为谁都没有错,所以才这样。”   【春野樱抛开了两面宿傩,带着几个女孩子离开地下。】   【三角兰:“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五条老师,他现在被关在狱门疆里。”   美美子紧接着说:“狱门疆就在那个假夏油大人手上。”   “是-是-我知道了。”   几人分头行动,终于找到了羂索。   菜菜子和美美子沿着絹索额头上的缝合线,将他的头顶掀开,惊讶又恶心的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团长了牙齿的大脑。】   结野禄和倒吸一口凉气:“嘶——”   五条悟也微微皱起眉头,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一次了,但还是非常不爽。   “这是什么东西?”虎杖悠仁起一身鸡皮疙瘩。   结野禄和在另一个世界的涩谷地铁站对五条老师说羂索是虎杖悠仁老妈时,他和禅院惠都不在现场,羂索被打死之后他们过去看到的已经是被缝好天灵盖的夏油教祖,脑花被五条悟拿半透明磨砂塑料袋装了起来,没有直接看到。   夏油杰先是一惊,而后立刻意识到,结野禄和把羂索本体交给五条悟。也就是说,结野禄和当时面对的就是这种画面吗……   他下意识去看结野禄和的表情,却正好对上了结野禄和的视线。   “不用担心。”结野禄和安慰他。   夏油杰还是很在意结野禄和竟然独自面对这样心思深沉又强大的诅咒师:“那家伙太危险了。”   结野禄和拍拍他的背:“反正羂索早就被我干掉了,你不会再遭遇这种事,放心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心中沉重的情绪被无奈取代:“我不是在说这个……” 第240章 故障剧场(28)   【解决了羂索,春野樱拿着狱门疆。春野樱:“我带着狱门疆回去一趟,找甚尔借用天逆鉾,你们等我一会儿吧。”几人都同意,于是她们先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春野樱原地消失。】   【“这是什么东西?”禅院甚尔看向她手中的狱门疆。春野樱眼也不眨的将狱门疆给他:“伴手礼,打开有惊喜。”   禅院甚尔也没多心,发现是咒物后直接上了天逆鉾。   狱门疆一下子膨胀开,从禅院甚尔手中落下,两人后撤几步,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被狱门疆吐出来。   禅院甚尔:“五条悟?”   他立刻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向春野樱:“你骗我给他解除封印呢。”   春野樱吐舌。   她捡起狱门疆给禅院甚尔:“给,伴手礼。”   “回去吧。”春野樱对五条老师说。   五条老师反而很平静:“不,我有别的事要拜托你,小樱。”】   【回到涩谷,眼前已经是一片废墟。春野樱抬头看向五条悟:“这样做的话,你们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头顶落下的重量轻轻压着她:“小樱,生命比记忆更重要。”五条悟没有露出面容,显得气氛十分压抑。】   夏油杰(春野樱线)忽然明白了什么:“这难道就是……小樱……”   春野樱点点头:“嗯。”   接下来的画面完全证实了他的猜测。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东京咒术高专门口不远处,白色短发的高挑少年一边抱怨一边从车里出来。   “真是的-害我错过甜心之家的开业活动……”少年嘟哝着弯腰提出一个袋子。   黑发丸子头少年笑着从另一半下车:“反正活动是连续三天的,明天再去不就好了,赶紧回学校吧。”   “唔……那是谁?新入学的吗?”五条悟敲敲辅助监督的车窗。夏油杰抬眼望去,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站在高专门口。】   【夜蛾正道:“我们班要加入一位新同学,可以进来了。”教室门打开,粉发少女迈步,走到夜蛾正道身边站定。】   【春野樱在高处的跳台上,叉腰走到跳板前,自信高声:“灰原学弟、七海学弟,让开一点我要跳水了!”泳池里的人纷纷抬头。】   零碎的片段让众人大致看出春野樱回到过去想要改变糟糕的未来,然后成为了五条悟他们的同学,并和两届的学生相处都挺融洽。   “为什么这里剪切这么快啊,我很好奇五条老师的学生时代诶——”钉崎野蔷薇大呼遗憾。   水井苋说:“应该是为了快点进入主题吧。”   钉崎野蔷薇已经把片头完全抛诸脑后了:“什么主题?”   水井苋说:“震惊!与爸爸相亲后,他竟爱上了对方的女儿!”   禅院直哉:“……”   “喔——”虎杖悠仁恍然大悟,“那就是说,禅院直哉先生马上就会出场。”   话音刚落,视频中BGM骤停。   在一片静谧中,响起了五条悟的声音。   【五条悟:“新郎,你是否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禅院直哉紧张回答:“我愿意。”   五条悟:“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新郎,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春野樱虔诚的说:“我愿意。”】   “我不同意——”教父杰大惊失色。   他目眦欲裂摇晃五条悟的肩膀:“悟你在干什么啊悟!小樱现在才8岁啊!”   五条悟按住他的手:“虽然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小樱跟惠和菜菜子美美子不也结过婚吗?肯定是那什么啦,头上披着卫生纸或者手帕轮流扮演新郎新娘的幼稚园游戏。”   一连抒表示赞同:“小樱虽然脑回路比较奇怪,但结婚这种事肯定不会瞒着我们的。”   七海建人闻言:“出现了,脑回路最奇怪的人竟然在说别人脑回路奇怪。”   这部分的视频内容是倒叙,先是放出了结婚誓词,然后才开始展开两人的相遇。   【“滴滴——”   “嗯?”   春野樱拿出手机接通,是夜蛾老师的声音:“小樱,刚刚收到消息,你任务地点附近新发现了一只咒灵,判定为一级,你能尽快赶过去吗?”   春野樱无所谓的说:“好啊,我马上去。”   她挂断电话转身。   “嘭、”   一个头发上金下黑的少年撞到了她怀里,由于冲过来的速度太快,被稳如泰山的春野樱反弹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痛!什么人!?”   那少年恶狠狠的抬头。   “春…春野樱?cosplay吗?衣服不对吧。”   怒火瞬间变得不上不下。   春野樱弯腰打量他:“你看上去有点眼熟,嘛-算了,我还赶时间呢,你撞我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所以说父女指的是一连抒和春野小姐吗?”夏油杰有些疑惑,“可为什么是父女?”   禅院甚尔笑了一声:“原因不是早就说了吗?怀孕的人不是她,而是五条悟。”   五条悟指正:“污蔑,后面那句可没人说过。”   他语气轻松:“这种无厘头的事,到底谁会信啊——”   扭头去看屏幕,一只六眼赫然出现在春野樱眼眶中,湛蓝的天空之瞳和五条悟完全一致。   五条悟:“……”   “诶?”   等等!   等等等——   What's this? 第241章 故障剧场(29)   【春野樱只睁着右边眼睛,手中拉开一支火焰构成的箭,在精密的咒力控制下,反复压缩,很快便完全失去了火焰的飘逸形状。】   这种程度的操作,没有六眼几乎不可能做到。   这也足以证明,春野樱拥有的是货真价实的六眼。   夏油杰惊恐的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惊恐的看向春野樱。   “被发现了啊。”   春野樱抬手抚上自己的右眼,想到短暂相处过的五条老师,难得有些伤感:“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确实是未来的五条悟给了我六眼……虽然不是他的本意。”   因为一下子沉浸在情绪里,春野樱忘了解释自己老妈不是五条悟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夏油杰猛的回忆起一连抒来他们世界的那次,他们其实是有问过春野樱的妈妈是谁的。   “原来是这样吗……”夏油杰一脸震撼,“难怪那个时候问一连小姐小樱妈妈是谁,她会心虚的看一眼悟,我早该意识到的……”   家入硝子:“这没人能意识到吧。”   五条悟:“……”他盯着春野樱看了又看,试图找到一点和自己相似的地方,但是完全没有!而且春野樱除了日常到绿眼睛和一连抒相同,其他地方也根本看不出来。如果爸爸妈妈的女儿跟双亲都不像,那多半是像隔壁老王了。   问题来了,如果五条悟是妈妈,这个老王得是谁啊?   家入硝子仔细端详:“其实,任意一种颜色只要明度够低,看上去就都是黑色的吧。”   唯一纯黑发的夏油杰嘴角抽搐:“你在说什么啊硝子?”   家入硝子笑着说:“被白色一稀释就可以变成浅粉色了……开玩笑的,又不是调色盘。”   夏油杰无奈道:“真是的,我和悟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灰原雄看了看其他人,然后直接问春野樱:“小樱前辈,你的母亲是五条学长吗?”   春野樱回神,诧异道:“什么?”   灰原雄又问了一遍。   “怎么可能,”春野樱摇头,“虽然我老爸很垂涎悟哥(的家产)。但她不是搞强制爱的那种人,我妈妈是……”   她忽然哽住,而后悻悻道:“他不准我告诉别人,总之,老爸的实力并不强,就算有意为之也不会得手的。”   夏油杰:“那六眼是……”   ——   一连抒义正辞严的说:“只要五条学长不同意,我是绝对不会对他下手的!”   五条悟无语:“干嘛说得好像自己很高尚一样,我真的会揍死你的好吗?”   赫利奇亚感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五条悟指着赫利奇亚对两面宿傩说:“喂,牡丹花,这家伙说她想死诶,快送她去做鬼。”   两面宿傩微微扬起下巴,戏谑道:“哦,我又不介意她睡你。”   七海建人淡淡的说:“能对五条学长下手的人应该还不存在吧。”   “不,曾经的伊奇是可以轻易做到的。”赫利奇亚否定了他的话。   灰原雄好奇的问:“难道一连曾经是非常强大的存在?只是后来变弱了?”   “灰原同学。”   赫利奇亚语调低沉,似乎要说什么沉重的往事。   几人稍微专心一些去听她接下来的话。   赫利奇亚:“你们知道时停play吗?”   其他人:“……”五条悟:“……”五条悟忽然笑了:“哈哈,宿傩,你还不知道吧,赫利奇亚这家伙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男唔唔唔……”   “冷静!冷静啊!”夏油杰捂住他的嘴。   一连抒沉思良久,求教家入硝子:“时停play是什么?” 第242章 故障剧场(30)   已经没有人在意禅院直哉爱上春野樱这件事了,心思全在五条悟生孩子这个惊天事件上。   视频很快播放完毕。   下一个被选中的人是——结野禄和。   她惊讶的抬头看那个光标,很快,面前出现一片缩小的屏幕投影,此时已经回归了主页面。   《霸道苋姐调教日常》   《夏五性转:天使恶魔甜蜜校园》   《all结野——我同时跟八个人谈恋爱》   《结野嬷嬷——梦中人》   《五结夏——回家的诱惑》   《抒宿赫——强制爱》   《一连抒中心——圣修女》   ……   结野禄和悬空的手指蠢蠢欲动,目光在前面两个之间来回。   最终,对老姐的亲情占了上风,手指左移,准备看看五条悟和夏油杰性转是什么样的。   正要点下去,虎口突然被什么击中,狠狠又偏了一下,点在了《all结野——我同时跟八个人谈恋爱》上。   结野禄和抱头惨叫:“啊啊啊……谁偷袭我!”   她恶狠狠的看过去,夏油杰若无其事,五条悟笑嘻嘻挥手:“诶嘿——”   诶嘿个毛啊!   结野禄和简直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开场伴随着欢快的BGM,嘉宾们陆续登场,留下一个几秒的暧昧片段后固定为一张书签式的人物卡,最后排成一行。   【夏油杰和结野禄和一起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夏油杰温柔的看着结野禄和。   “结野大人是否也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我有了更深的感情呢?”】   虎杖悠仁禅院惠:“哇——”   夏油杰捂脸:“我不是那个意思。”   【教室门被拉开,五条悟漂移进来,刹在夏油杰桌前,悲痛的说:   “杰!我被结野那家伙玷污了!”】   虎杖悠仁禅院惠:“哇——”   五条悟掐眉心:“不是那种玷污。”   【禅院苋轻轻放开结野禄和:“我绝对不会抛弃你,你可以这样诅咒我。”一枚桔梗印在禅院苋肩上烙下。】   虎杖悠仁:“哇——”   禅院惠:“?”禅院苋抬手放在曾经被刻下诅咒的位置,轻笑道:“那个时候的事吗,还真是怀念啊。”   【酒店房间里,结野禄和起床,看了一眼四仰八叉的狗卷核,眯着眼睛去洗漱。   “唔……”   哗啦啦的水流声吵醒了狗卷核,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下意识看了看旁边,一片刺眼的红色让狗卷核瞬间惊醒,他大脑宕机僵在原地。】   夏油杰炸毛:“那是什么!”   结野禄和立刻回答:“那是大姨妈!”   夏油杰:“……”禅院甚尔在边上闷笑打颤。   结野禄和一脸想死,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跪下来求屏幕别放了。   【虹岛忧深深的望着结野禄和的眼睛,问:   “禄和,我对你的心,你真的从来都感受不到吗?你既然可以喜欢女孩子……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虎杖悠仁禅院惠:“哇——”   夏油杰惊讶的看向结野禄和:“还有这回事?”   结野禄和说:“哦,这个是演给羂索看的,小忧只是在帮我而已。”   夏油杰表情微妙:“这样啊。”   结野禄和疑惑:“怎么了?”   夏油杰笑着说:“没什么。”小忧真是太难了。   【四周缓缓暗了下来,熟悉的山茶树破土而出。一双冰凉的手抚上结野禄和的脸颊。   “这样叫我过来,是不是太危险了。”黑色长发的校服少女半贴着结野禄和的后背,语气清冷。】   虎杖悠仁:“哇——是黑崎小姐。”   禅院惠:“这是第六个了吧。”   【胀相抬手挡住结野禄和,身前凝聚起数颗血珠,他面无表情道:   “想要伤害结野的话,先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虎杖悠仁:“虽然知道是式神的原因,但是这样好帅气啊。”   结野禄和笑着说:“这话当面跟胀相讲,他会激动得翻跟斗吧。”   虎杖悠仁挠头:“哈哈……还有最后一个会是谁呢?”   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可能性最大的人——禅院甚尔身上。   禅院甚尔:“……”确实,虽然两人是兄妹,但血缘关系早就出三代了。如果没有离开禅院,两人最后结婚都不算奇怪,而且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剪辑素材一定也很丰富。   结野禄和疯狂回想自己跟禅院甚尔有没有什么会被误解的交流台词,最后大脑里也只能回想起「变态」、「厚颜无耻」、「被发现跟你待在一起很丢人」……之类的话。   结野禄和:“……”不是,何止是爱情,这连亲情都没有了吧?   【“随便坐吧。”结野禄和拍了拍唯一能坐的床,房间里一条凳子都没有,虎杖香织从善如流的在她身边坐下了。   “结野小姐,”虎杖香织说,“还没来得及告诉您,一周之前,我丈夫因为一场意外离世了。”】   禅院惠疑惑:“这是谁?”   结野禄和:“……”虎杖悠仁迟疑道——“妈?”   禅院惠缓缓看过去:“谁?”   “额……”虎杖悠仁,“好像是我妈。”   他抬手一指。   八张竖向的人物截图已经一字排开了,最后一张赫然写着「虎杖香织」这个名字。   结野禄和反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未成年和兄妹。”   五条悟点头赞同:“是啊是啊,只是人妻、女同、姐姐、咒胎和咒灵而已。”   其他人:“……”这么一说,不是更糟糕了吗。 第243章 故障剧场(31)   【<忠犬男友——夏油杰>】   这个标题一出来,两个当事人都戴上了痛苦面具。但夏油杰还是更先一步控制住了情绪。毕竟,他只是视频的1/8,虽然这样想很不道德,但结野禄和的出场可是8/8。   五条悟不断发出不道德的笑声。   夏油杰额角绷起青筋,假笑道:“悟,别忘了你是第二个。”   五条悟一手支着扶手撑脸,另一边摆了摆:“我已经无所畏惧了,嘛-说到底我跟结野的相处时间,哪有那么多东西可以拼凑。”   夏油杰:“……”是啊!所以他才是最惨的吗?   这一瞬间,他甚至阴暗的希望禅院甚尔进来陪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跟结野禄和相处时间最长的人,连胀相都有,禅院甚尔却不在里面。如果说是婚姻原因,禅院苋也是已婚,却依然在列。   但这并不是剪辑up主的错,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禅院甚尔是前世今生唯一一个了解结野禄和,同时还对她半点滤镜都不戴的人,他对结野禄和别说什么煽情发言了,连笑脸都不多。   虽然可以跟面对明奈的单人镜头拼接,但跟结野禄和同框画面放在一起,未免显得禅院甚尔太像一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上一秒还笑得很不值钱,下一秒嘴角立刻拉平。   第一幕是结野禄和第一次叫夏油杰来万事屋时的剧情。   【夏油杰看上去很高兴:“真的吗?我可以成为阴阳师……啊你做什么!”   他猛地后仰靠在沙发上。   结野禄和的手摩挲着夏油杰的喉咙:“是直接吞掉吗?吃一个我看看。”   夏油杰皱眉:“那个味道太恶心了,我会想吐的。”结野禄和的手让他头皮发麻,只好抬高下巴。但这样反而更方便结野禄和的动作了。   结野禄和另一只手摊开命令道:“咒灵玉给我。”   夏油杰犹犹豫豫的放了一枚咒灵玉在她手心,结野禄和拿着就往他嘴里塞:“吃。”   “唔……”   夏油杰硬着头皮往下咽,喉咙被撑出一个明显的半球形往下滑。   结野禄和按在他脖子上的手亮起微光,夏油杰口中发出「咕噜」一声,咒灵玉终于被吞下去了。】   “咻——”   赫利奇亚吹了个口哨:“好色啊,适合干什么我不说。”   其他人:“……”夏油杰嘴角抽了抽。   一连抒疑惑:“适合干什么?”   赫利奇亚:“吃西瓜大赛吧,会比别人快很多。”   一连抒恍然大明白:“对哦。”   ——   五条悟指着屏幕问:“这不算猥亵未成年吗?”   结野禄和沉声:“拜托,我也是未成年。”   【结野禄和说:“你如果要留在我身边学习的话,按照我们阴阳师的规矩,你以后要称呼我【结野大人】才行。”   夏油杰怀疑道:“一般来说是叫老师才对吧?”   结野禄和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你在电视剧里有看到过别人叫安倍晴明老师的吗?”   夏油杰:“……”他好像也没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安倍晴明的弟子。   好吧。   夏油杰双手合十。   “结野大人,请教我阴阳术吧!”】   .   【结野禄和拿了一罐可乐放在夏油杰面前。夏油杰睁开眼睛,把桔梗印摘下来放到一边,拔下罐子的拉环仰头痛饮。   结野禄和坐在对面,看着夏油杰吞咽鼓动的喉咙,突发奇想:“夏油,你能把罐子塞到嘴巴里那样喝饮料吗?易拉罐的直径看上去比咒灵玉小很多。”   她虚空演示了一下把易拉罐放到嘴里的动作。   余光看到的夏油杰一下子呛住。   “噗——”结野禄和被狠狠喷了一顿,头上、脸上、身上都是可乐。】   一连抒问:“这是怎么了?”   赫利奇亚笑:“可能是想到吃西瓜大赛了吧。”   夏油杰:“赫利奇亚。”   赫利奇亚:“嗯?”   夏油杰隐忍道:“不要再提吃西瓜大赛了。”   【结野禄和:“……”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油杰连忙站起来拿手帕给结野禄和擦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结野禄和站起来说:“别擦了,我去卫生间洗掉,你把沙发擦擦吧。”   夏油杰愧疚的把沙发那一片全打扫干净。   因为身上都是糖浆,结野禄和干脆洗了个澡,穿着放在万事屋的狩衣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现在的小鬼还真是早熟。”   夏油杰一下子从头红到脚。   “那什么,有没有吹风机咒灵,给我吹吹头发。”结野禄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朝夏油杰招手。   夏油杰找出吹风机走到结野禄和背后说:“哪有那种咒灵啊。”然后帮结野禄和吹起了头发。】   因为过于尴尬,结野这边一片沉默。 第244章 故障剧场(32)   【街道上。夏油杰沉默着往前走。   结野禄和拉住他:“小心肝。”夏油杰停下脚步。】   “嘶——”   观众席一片吸气声。   家入硝子(春野樱线)手肘戳了戳夏油杰:“她叫你小心肝诶-太肉麻了吧。”   她和五条悟一起锤着扶手笑起来:“哈哈哈小心肝…哈哈哈……”   夏油杰强颜欢笑:“硝子就算了,悟,看前面的视频,你的尺度好像比我更大吧。”   五条悟:“……”   ——   “是剪辑,”夏油杰冷静道,“我从来没听过这句话。”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道:“不,确实是对你说的,而且就在视频里那个时候。”   夏油杰满脸惊恐:“什么?”   结野禄和:“我叫你小心电线杆。”   夏油杰:“……”剪辑怎么这么讨厌啊!   【结野禄和牵起夏油杰的手缓缓握住,拉他到公园长椅坐下。夏油杰低头靠在结野禄和肩上,问:“我应该怎么办?”   结野禄和温柔的说:“你什么也不用做。”】   禅院惠抬头看视频:“这个也是剪辑吗?”   结野禄和平静回答:“这个是真的。”   禅院直哉看过来:“怎么感觉你现在一点都不在意丢脸。”   禅院甚尔笑了一声:“破罐子破摔了吧。”   结野禄和攥紧拳头:“你不要再说了。”   【结野禄和单手捏住夏油杰的下巴转过来,面无表情道:“给我自觉一点,不然这张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你们教室的黑板上。”   她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点开被P上去的夏油杰果体围裙玉照。   夏油杰:“……”夏油杰乖巧道:“是,结野大人。”】   “呃呃啊啊啊……”   夏油杰突发心绞痛,抓着自己的衣服把头埋下去。   结野禄和也是一副过呼吸的样子靠在禅院苋怀里:“我不要看到这些东西。”   虎杖悠仁贴心的说:“结野阿姨,夏油老师,你们放心,那个照片跟手机界面都对不上,我们不会相信的。”   【结野禄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夏油杰连忙说:“我是想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结野禄和呆了一下。   “嗯。”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我……我因为自己从前总是一个人,所以很担心自己的一些想法或者行为,会不会让你讨厌我。但是我现在明白了,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夏油杰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我因为这种理由隐瞒你,岂不是说明在我心中你是那样可以随意抛开别人的人,这才是最过分地方吧。”   “你不相信有谁会陪在你身边,”结野禄和问,“也不相信有什么东西会为你停留吗?”   夏油杰笑着说:“或许是这样,但是我现在觉得,选择相信这些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我愿意相信结野大人。”   结野禄和露出笑容,画面色调变得阴暗诡异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诚恳道歉了,我怎么能不接受呢。”】   “那个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值得相信诶。”赫利奇亚指着阴谋笑的结野禄和说。   【虹岛忧将礼品纸袋递给夏油杰:“生日快乐,夏油君,打开看看吧。”夏油杰期待的拆开盒子:“咦?是戒指和手链。”   盒子里是一组套戒和手链,都是银灰色,是那种潮流配饰的风格,夏油杰直接戴在手上看了看,感觉很意外。   接下来是结野禄和。   结野禄和表情相当自然的掏出一个项圈:“祝你生日快乐,这个送给你。”夏油杰:“这东西是大型犬用的吧,谢谢,我很喜欢。”】   观众们:“……”五条悟(结野线)笑得捂肚子,他单手拍夏油杰的背:“杰,早说你喜欢这个啊,回去之后我也给你送两个,纯金的。”   夏油杰冷漠脸:“你自己留着戴吧。”   ——   禅院直哉震惊:“真的有人会送别人这种东西当生日礼物吗?”   钉崎野蔷薇震惊:“城里人都这样谈恋爱吗?”   虎杖悠仁震惊:“这也是剪辑吗?”   伏黑惠震惊:“竟然真的收下了?”   水井苋表示尊重:“个人喜好不同,有些人确实需要通过这种特殊癖好发泄心理压力,之前的攻略游戏里她和那位五条悟应该也是这种关系吧。”   伏黑惠抬手制止:“不,那个绝对不是。”   【夏油杰问:“但是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结野禄和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高:“因为虹岛说你好像喜欢酷的东西,所以我想了一下你会不会喜欢铆钉元素。”】   七海建人:“这个重点在铆钉元素吗?”   家入硝子:“虽然有一点话音不同步,但是夏油你怎么就收下了?”   ——   五条悟又凑过去对夏油杰说:“铆钉给你打双层的,咱不比结野差。”   夏油杰一把揪住五条悟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 第245章 故障剧场(33)   忠犬男友退场,下一个到来的是……   【<白月光替身——五条悟>】   终于熬到了第二关,夏油杰不由露出微笑。   五条悟举报:“结野,杰在笑话你。”   结野禄和目光如炬,探照过来。   夏油杰立刻坐正:“我没有。”   结野禄和只觉得自己现在的疑心病比曹操还重,上上下下把夏油杰扫描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在幸灾乐祸。   真正幸灾乐祸的人在后排开口就是:“你盯着他有什么用啊,后边还有七个呢。”   结野禄和双手攥拳,怒极反笑:“你给我等着。”禅院直哉挑眉:“哦?你能拿我怎么样?”结野禄和阴森道:“我能让你身败名裂。”   “……”禅院直哉信了,不过,“我如果身败名裂,苋就不用被连累吗?”   结野禄和冷哼:“这还难不倒我。”   禅院直哉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挺骄傲。”   【“我在高专的筵山麓,刚把五条悟杀了。”】   一开场,就是五条悟的死讯。   【镜头从禅院甚尔滴血的刀尖缓缓上移,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结实有力的手臂,直到露出那张写着冷漠的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出结野禄和茫然的声音:“你刚刚说什么?”禅院甚尔说:“我把五条悟杀了。”】   一连抒:“人鬼情未了吗?”   五条悟:“学妹,我又没有真的死。”   夏油杰:“这个得看设定是什么吧。”   【回忆滤镜——】   【白发墨镜少年双手插兜,呲着大牙低头对她笑:“你好啊,结野大人,久仰大名。”   夏油杰拽着五条悟的手臂说:“不方便的话我马上带他离开。”   “诶-怎么这样啊?”五条悟不满的拖长音调,扒着夏油杰的胳膊探头靠近结野禄和,“我还想听加茂家主养宠物的趣事呢。”   结野禄和冷冷的看着他。   明显的不悦让夏油杰有点后悔没拦住五条悟让跟上来,他连忙将五条悟扒拉开:“抱歉,我马上把悟带走。”】   画面一转。   【结野禄和披散着潮湿的长发,抱着一个饼干盒跑出家门,紧急拦下一辆出租,扒着椅背对司机说:“去筵山麓,我很着急。”   她湿漉漉的长发之间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点红色的残留,看上去就不像正常人。   司机果断拒绝:“小姐你换辆车吧。”   “咔、”   冰冷的枪口顶在后脑勺。   “你再说一遍。”   司机顿时寒毛直竖:“去去去!现在就走!”   结野禄和向后坐下,眼睛一直盯着他。生命威胁下,司机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拉到了筵山麓,然后迫不及待的溜了。】   “哇哦-没想到结野你这么关心我啊,”五条悟揶揄道,“真是太感人了。”   结野禄和敷衍回应:“嗯嗯,是啊是啊。”   【结野禄和骑着咒灵上山。然后就看见夏油杰守着五条悟的尸体。   她从魔鬼鱼上跳下来,蹲到五条悟的另一边,看到那些可怕的刀口和恐怖的出血量。   “他还有意识吗?”结野禄和担忧的伸手抚上五条悟的额头,“五条,有意识的话给我点反应。”   结野禄和另一只手握住五条悟的右手:“无下限屏障消失了。”   五条悟没有动,看上去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结野禄与五条悟十指相扣,低头注视着少年沾着血污的脸庞,平静道:“夏油,你放开吧。”   夏油杰默默放手,让两人做最后的道别。   结野禄和保持着半跪在五条悟身侧的姿势,神色认真的凝望着他,好似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钉崎野蔷薇捂嘴:“好感人啊。”   “嗯嗯!”虎杖悠仁也在一边很有代入感的点头。   伏黑惠:“这只是剪辑而已。”   【回忆滤镜——】   【结野禄和收拾整齐准备去挂营业的牌子,一打开门,白头发那个可恶的小鬼抬着手正准备敲。   “呀嘞-好巧啊。”五条悟笑着说。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把门推上,一只手却卡在门缝里纹丝不动。   “诶诶诶夹到我了喂!”   五条悟夸张的叫起来。   结野禄和打开门,有气无力的说:“进来吧。”   “耶——”五条悟欢快的蹦跶进去,一点不见外的坐到沙发上,期待的看向结野禄和。】   回忆结束。   【结野禄和穿着黑色和服,显得她年龄更大了一些,面无表情跪坐在灵堂前排,身边的人坐下,她便站起身,走到上香台前向和尚和其他人行礼,然后跪坐,对着五条悟的遗像合掌。】   “……”五条悟去看夏油杰,抬手指向自己:“我死了?”夏油杰拍拍他的肩膀:“看样子设定就是这样的……不过,这是谁的葬礼?”   结野禄和说:“是我叔叔的葬礼,他是驻守地狱入口的阴阳师之一。”   “驻守地狱入口?”虎杖悠仁很好奇。   “嗯,因为是危险岗位,所以基本上只有犯过错的人会被派到那里。”结野禄和解释。   犯过错的人……   夏油杰由此想到了结野次郎,不知道他是不是会被这样处置。 第246章 故障剧场(34)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结野晴明在掌心敲了敲折扇,“之前召唤结野禄和的时候,你突然闯进来,好像把通道「撞歪了」,之后说不定会再次出现,不过现在两边的门都已经关闭,我找不到那个通道在哪里,你们最好自己留意一下。”】   这个闪回镜头只有结野晴明的特写,所以看不出来他是在对谁说话。   紧接着。   【本来打扮成贞子坐在道具箱上的结野禄和,忽然身影一虚,出现在涩谷街头。她茫然的环顾四周。   “啊啊啊——”   恐惧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   结野禄和回身看去,发现自己竟然从学园祭的鬼屋忽然来到了涩谷,仓皇的人群朝着不同方向奔跑逃窜,追赶着他们的,是一只只异形的怪物和混在里面的部分咒灵。   头顶忽然传来骨头折断和血肉挤压的声音,结野禄和抬头看去,半空中一只长脖子的咒灵踩在高架上,嘴边搭着两条腿。   “啪、”   顺着獠牙流下的血滴落在结野禄和脸上,将她惊醒。   她不由后退几步,难以置信的说:“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咒灵……”   在头顶的咒灵注意到自己之前,结野禄和赶紧撒丫子狂奔,跑到稍微安全点的地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反而血涂打了过来。   结野禄和累得喘气:“血涂,你现在在哪儿?我突然出现在涩谷,但是这附近一个咒术师都没有。”   【血涂】说:“我在涩谷地铁站,跟悠仁和大哥在一起。”】   “血涂……”五条悟(一连抒线)若有所思。   夏油杰本来没多想,但看五条悟这个反应,很快也联想到了咒胎九相图:“不会吧,那个东西我记得连形状都不完整,即使受肉也不会有人形才对。”   灰原雄问:“什么东西?”   夏油杰解释道:“是存放在忌库的咒物,咒胎九相图,分别为脓烂相、青瘀相、啖相、散相、骨相、烧相、血涂、坏相、胀相。”   “不过最大的可能性是恰好撞名了,毕竟有些咒术师喜欢给自己取一些特别的代号。”家入硝子摊手。   “是啊,不过感觉更像是诅咒师会取的名字。”灰原雄赞同了家入硝子的话。   画面中的「血涂」拉着「结野禄和」跑到涩谷站下面,与伏黑惠等人汇合又分开,换成伏黑惠背着结野禄和继续前进。   “那不会是惠吧?”夏油杰惊讶道。   在他们的印象中,禅院惠现在还是个小学生。   五条悟:“那也就是说……”   七海建人:“这是7年后的世界。”   “不是因为小樱的话,”家入硝子说,“那就是刚才那个穿阴阳师衣服的男人说过的,通道的问题吧,让她穿越到了未来,而且不一定是她原来的那个世界的未来。”   【被中途换乘的胀相放下来,结野禄和看到了熟悉的那个男人,不一样的是,她从未见过对方长大的模样。   那人侧过身,语气带着笑意抬手打招呼:“哟,结野。”   结野禄和急忙去抓五条悟的手臂:“五条悟……嗯?”   她表情忽然变得疑惑,握着五条悟的手臂晃了晃,然后放开,然后又抓住。   五条悟微微偏头:“你在干什么?”   结野禄和后退几步,躲到(胀相)背后,警惕的探出头:“你是谁?”】   钉崎野蔷薇双手捂嘴:“原来……是这样的吗?”   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一拳锤在扶手上:“可恶!年轻时就去世的爱人忽然出现在眼前,却发现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太痛了……”   虎杖悠仁也很代入:“虽然很痛苦,但是,那个五条老师肯定也希望结野小姐可以好好生活。”   伏黑惠:“……”   【五条悟摊手:“我当然是如假包换的五条悟了。”   “骗人。”结野禄和指着他说。   五条悟无奈的将眼罩撩起来,露出那双无法伪造的眼瞳:“这样总能证明了吧,你的事是另一个五条悟告诉我的,我是这个世界的五条悟。”】   【回忆——   【五条悟】:“禄和……那家伙原来的名字做交易了。”   五条悟饶有兴致:“用名字做交易?换什么?”   【五条悟】说,“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很快就知道了。”】   【回忆——梳着两条亚麻色麻花辫的少女站在街边,忽然看到了某个女孩,朝对方挥手。   那个女孩子小跑过来,不好意思的说:“让你久等了,五条小姐,我们走吧。”   被称为「五条小姐」、却与结野禄和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轻轻点头:“不用着急。”】   夏油杰和结野禄和同时睁大眼睛。   夏油杰震惊的抓住五条悟肩膀摇晃:“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结野禄和伸出尔康手:“给我等一下!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啊。”   “冷静,杰。”   五条悟捏住夏油杰的脸颊肉,将他的头转向屏幕:“认真观察一下吧,那个人不是结野,至少,不是你旁边这个结野。” 第247章 故障剧场(35)   “不是我们这边的结野大人……”   夏油杰回想起来了:“悟,你是说之前攻略游戏里的那位结野众首席吗?”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没错,既然结野可以转生到我们这里,那个首席当然也有这种可能。就像我们和其他平行世界一样,结野原来那个世界与他们的平行世界也一定有相似之处。”   夏油杰了然点头:“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那位首席长大之后嫁给悟了啊。”   五条悟:“不是,为什么你这么理所当然的得出这种结论?”   夏油杰反而露出了些许不解:“可是,刚才那个人称呼她为五条小姐不是吗?而且结野大人无论是品格还是性格都很好。如果兼有那样强大的实力,跟悟在一起也不奇怪吧?”   其他人:“……”虽然他们不能否认结野禄和的人品,但夏油杰的话完全是无人赞同。   五条悟搭着夏油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虽然你说得有点道理,但是杰,结野跟我这种青春年少的纯情dk在一起,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当然,重点是他觉得结野禄和的内心实在太污秽了。要是在家里随便哪个角落发现一些不可言说之物,或者随时随地挖掘出新的谣言彩蛋……不过当着滤镜八百米的杰,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夏油杰看了看结野禄和,又看了看五条悟,迟疑道,“应该……不算吧?”   结野禄和两辈子加起来都快够退休了,跟五条悟这个实打实的水灵美少年好像……确实是有点……   结野禄和额角绷起青筋,皮笑肉不笑道:“死白毛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今年刚满18岁。”   五条悟掐自己脖子:“呕。”   “比起这个,”结野禄和调转枪口对准夏油杰,“我确实很好没错,但是我为什么会看上这家伙才是最应该吐槽的点啊。”   夏油杰又疑惑了:“可是……悟温柔体贴,很会为他人着想,实力很强,心胸宽广……喜欢上他也很正常吧?”   结野禄和:“……”她忽然明白夏油杰的逻辑了。   所以夏油杰其实只是因为对她和五条悟的滤镜都超级厚,觉得他们俩样样都好。所以样样都好的两个人走到一起的话,根本找不到能成为恋情阻碍的缺点。   也就是说,在代入剪辑里已经在一起的五条悟跟结野禄和的情况下,夏油杰想不出来他们会分开的理由。   结野禄和搭上夏油杰的肩膀,挑刺道:“五条确实很强没错,但是你不觉得他的人设太平凡了吗?白毛虽然在三次元很少见,但在二次元可是一抓一大把,比如旗木卡卡、金研、坂田时什么的,而且六眼这个设计也是一般般,相较之下果然还是写轮眼更具辨识度。”   结野禄和昧着良心下结论:“总之就是丢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啦。”   【“我认识一个大少爷,白色头发蓝眼睛,水汪汪的,特别漂亮,性格活泼可爱讨人喜欢。”】   结野禄和真诚的声音从屏幕传出。   夏油杰:“……”结野禄和:“……”沉默了两秒五条悟开口道:“你说的这个大少爷,不会是我吧?”   “哈哈哈,是那个谁啦,”结野禄和干巴巴笑了几声,“奇犽揍敌客。”   虎杖悠仁探头:“奇犽揍敌客是三少爷吧?”   结野禄和:“是,但他两个哥哥都被杀了,所以现在他是大少爷。”   虎杖悠仁惊讶的回想,但不记得有这个情节,于是问:“是吗?谁杀的啊?”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我杀的。”   禅院惠抓住虎杖悠仁的后领将他拽回来。 第248章 故障剧场(36)   【背景音五条悟:“结野是特别的,那个时候……”】   【回忆——五条悟掀开眼罩去看手机屏幕:“旁边这个是什么?”   【五条悟】:“哦,那是结野的内衣。”   (背景重叠结野禄和的声音:“哦,那是我的内衣。”)   “为什么那个结野的内衣会压在下边?”五条悟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你们在干嘛?”   【五条悟】平静的说:“是的。”】   灰原雄满脸震撼的问:“这也是剪辑吗?原片到底是什么?”   七海建人:“不知道。”只要不牵扯他,什么都无所谓了。   ——   禅院苋细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结野禄和:“你带禅院直哉回家那天的事。”   禅院苋一听就明白了,屏幕里说的是调查虎杖香织的情况:“原来是那天,看来五条君是从阳台……”她忽然意识到虎杖悠仁在后面,于是止住了话头,没有引出虎杖香织的存在。   两个男生在后面竖着耳朵,想听点八卦,没想到禅院苋竟然停在了关键部分!   “喂,小鬼,你们看上去很好奇啊。”   五条悟扒着椅背幽幽开口。   虎杖悠仁和禅院惠立刻一左一右别开脸,若无其事吹起了口哨。   五条悟对禅院苋竖起食指:“我说欧内桑,你这样讲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啊,杰被造谣猥亵男术师已经很惨了,我比较希望自己能出淤泥而不染。”   莫名被cue的夏油杰淡淡道:“你不是早就说自己被玷污了吗?”   五条悟:“……”   【抱着狱门疆的结野禄和转头:“果然是因为那个原因吗?”五条悟在结野禄和身边坐下,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一开始就聊这么深入?我们才第二次见面诶,至少先寒暄点别的吧。”   结野禄和:“好啊,你想寒暄什么?”   “嗯……比如,”五条悟盘腿撑着脸问,“为什么那个我……”   结野禄和沉思片刻:“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的态度更加勾起了五条悟的好奇心:“说说看。”   “这就要说到杰还在上高专的时候了,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来着……嘛-我对时间不敏感所以记不太清,”结野禄和回忆道,“总之就是某一天吧,杰忽然带着他的好朋友五条悟找上了我,五条对我死缠烂打,我又打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五条悟:“你在说谁?”】   五条悟难以置信的看向结野禄和:“我在涩谷累死累活当清洁工,你在背后就这样污蔑我?”   结野禄和有些心虚:“污蔑多难听啊,只是一点小小的艺术加工罢了。”   夏油杰比较在意的是:“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悟吗?悟毕业后竟然会选择留校当老师,总觉得有点意外呢。”   结野禄和点头:“是啊,毕竟看上去就是无良教师的感觉。”   夏油杰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结野禄和:“然后我们俩就开始了接近一个月的同居生活,好在他生活习惯还不错,这个地方就不批评了,比较过分的是晚上总跟我搭话,影响我早睡晚起,有一天我洗完澡出来,发现他竟然在往我床底下看,真是太可怕了!”   五条悟无言片刻,抬手扯了扯眼罩:“他为什么要往你床底下看?”   结野禄和叹气:“他说想知道我平时都看什么书和电影。”   “真的吗?”五条悟不太相信,至少他不相信自己会跟刚认识的女生同居。   结野禄和做了个「请」的手势,从容道:“随便问。”   五条悟就真问了好几个关于自己的问题,震惊的发现结野禄和不仅对答如流,还能列举出他自己都没怎么注意过的细节。】   五条悟惊恐的抱住自己:“什么?结野你不会觊觎我很久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可是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个月,知道这些不是很正常吗?”结野禄和露出死鱼眼,“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清清楚楚。”   夏油杰睁大眼睛:“真的假的?!”   结野禄和:“当然是假的!我虽然不是近视眼,但也不是高清摄像头什么都拍得清清楚楚,我又没有六眼……”   她忽然顿住。   结野禄和惊恐的抱住自己,看向五条悟:“我的玉体……”   五条悟:“……”五条悟双手合十:“我也叫你结野大人的话,你面对我的时候能把偶像包袱背上吗?我有点害怕。” 第249章 故障剧场(37)   【“那我就继续说了。”结野禄和又开始了讲述:“同居倒是没什么好说的,那个时候他的无下限还没那么防备我,我们平时就逛逛街、吃吃饭、看看电影,偶尔带他一起去他喜欢的甜品店。因为一直在一起,我在诊所的工作没办法正常进行,可能是自尊心的问题吧,我没有跟五条要过钱,那段时间收入非常低……”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同居快一个月的时候,我们俩因为杰的事情产生了矛盾,我把他赶出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我开放过无下限了,从那之后一直在防备我,我其实……”结野禄和低头抱着狱门疆,失落的喃喃自语,“很想念他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对我一点偏见都没有的样子,可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背景音——   “能把手放开吗?”结野禄和说。   “啊,抱歉抱歉,”五条悟笑着道歉,“我还以为你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呢。”】   灰原雄用手挡着跟七海建人说悄悄话:“七海,五条学长有这样对别的女孩子说过吗?”   家入硝子权威认证:“我觉得没有。”   “不能这样吗?”春野樱疑惑。   家入硝子教导道:“当然不能了,如果有人拉着小樱的手说这种话,先打一顿再说。”   春野樱沉思。   夏油杰有些紧张起来:“难道已经有人这样做过了吗?禅院直哉?”   春野樱摇摇头:“不,只是以前五条叔叔说过类似的话。”   “诶——”   灰原雄好奇的扒着前排靠背问:“对谁?”   五条悟也十分诧异。   然后春野樱抬手指向夏油杰。   夏油杰:“……”五条悟:“……”   “噗、”家入硝子没忍住笑出声,“对夏油吗,那就不奇怪了。”   夏油杰:“这个时候特意说出来就很奇怪啊!”   ——   五条悟:“你到底想说什么?”   结野禄和沉默不语。   【结野禄和抬起袖子擦擦没有泪水的眼角,强颜欢笑道:“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五条老师,我想……把我从他那里得到的珍宝送给你。”   五条悟拒绝道:“不、不用了。”他往旁边蹭了一点。】   虎杖悠仁悄悄问禅院惠:“什么珍宝?”   禅院惠小声回复:“总之应该是少女真心之类的东西吧……结合前面的话来看。”   听进耳朵里的夏油杰好奇的问五条悟:“所以说是什么?”   五条悟只回了三个字:“狱门疆。”   夏油杰脑子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禅院惠听到这个回答,问:“狱门疆不是被那个假夏油老师用来封印五条老师的咒物吗?为什么说是从五条老师这里得到的?”   “惠,”夏油杰语气沉重,“别问了。”   禅院惠:“哦,好的。”   【“……”结野禄和默了默,说,“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结野禄和抬手,却发现怎么也触碰不到他——五条悟对她开无下限了。   结野禄和叹气:“我真的是开玩笑。”   五条悟:“我的回答,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结野禄和抬眸看着远方:“嗯,没错,这个问题对于我很重要。”   五条悟:“如果将我跟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人混淆在一起,岂不是连最开始的那家伙都失去了吗。”】   五条悟睫毛微动,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已经知道【五条悟】说的人是谁了。   原来如此,故意躲着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还真是……没办法反驳呢。   “怎么了?悟。”   夏油杰敏感的察觉到挚友情绪似乎有些不对。但这种变化太过细微而且很快消失,所以没能明确的捕捉到。   “没什么——”五条悟摊手,“只是感觉那个五条悟有点惨啊。”   夏油杰看向屏幕。   【结野禄和神情肃穆:“五条老师。”五条悟:“嗯?”结野禄和深呼吸,双手圈起来比心:“我们是一对。”】   enmm……确实,是有点惨。   【五条悟不接这一茬:“你在说什么。”结野禄和悲愤捂脸:“你们男生不就喜欢胸大腰细屁股翘的吗?”结野禄和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禅院直哉辣评:“要点脸,你跟这三个词根本不沾边。”   当然不沾边,因为她说的是夏油杰。   结野禄和没有反驳,默默忍了。 第250章 故障剧场(38)   【病娇情人——禅院苋】   禅院苋:“病娇……情人?”   她疑惑的转头问结野禄和:“病娇是什么意思?”   结野禄和想了想:“生病了很娇弱?”   禅院直哉嘴角抽了抽:“笨蛋。”   【结野禄和说:“这位店员小姐是甚尔找的吗?”   “嗯?小苋吗?”泽田明奈笑着说,“小苋还是学生,只是放学后在这里打工,非常认真努力哦。是之前辞职的美芝介绍给我的,美芝她上个月就说要去东京投奔亲戚,我本来还担心找不到人帮忙呢。”   店员点头致意:“你好,我是水井苋。”】   看到屏幕中的年轻女性,三兄妹都恍惚了一下。   “妈妈……”禅院惠轻声呼唤。   听到他的声音,结野禄和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但打开屏幕后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旧手机已经送给那个世界的伏黑惠了。   一时间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正要收起来,左右忽然伸过来两只手机,打开的相册上正是她刚才想要找出来的东西。   夏油杰略带歉意的说:“我这里只有入学和毕业时候的一些合照。”   禅院苋没有说什么,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禅院苋低头牵起她的手:“好凉,你在害怕吗?”结野禄和下意识后退一步,禅院苋几乎同时向前,保持着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一直在担心我会离开你吗?”   “我…没有。”结野禄和声音颤抖。   “嘭、”   禅院苋用力把结野禄和抱进怀里:“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结野,你可以这样诅咒我。”   结野禄和眼神复杂:“竟然要我诅咒你,你就不怕死吗?”   禅院苋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可一点都不想死,我只是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而已,我发自真心的这样认为。”   结野禄和是真的动摇了,她缓缓抬手,放在禅院苋的肩膀上:“我……我真的会这样做的。”   “是吗,那请务必诅咒我吧。”禅院苋温柔的看着她。】   结野禄和一下子有些鼻子发酸。   “可恶,这种时候还这么有眼色干嘛,我看上去也没有那么需要安慰吧……”   【禅院苋:“结野,你的初吻还在吗?”】   嗯?   本来没有在意剪辑内容的三人忽然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头。   屏幕里传来了亲嘴的声音。   【禅院苋:“抱歉,不由自主就这样做了。”结野禄和倒抽一口凉气,指着禅院苋:“你你你……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禅院苋宠溺道:“觉得只是诅咒还不够吗?真拿你没办法——”   结野禄和头皮发麻:“够了够了。”】   【禅院苋笑着说:“我想请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禅院苋:“小结……”】   【结野禄和嘴角抽搐:“别这样叫我,还有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是变态一样。”】   【结野禄和:“到床上去。”禅院苋:“你是处吗?”   结野禄和突然惊呼:“等等!不要碰那里!”禅院苋:“看看怎么了,你有这么害羞吗?”】   结野禄和:“……”这令人窒息的剪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同时有点喘不过气的人还有一个禅院直哉。因为那些有点1&禁词都是从他这里嫁接过去的,而且尴尬的是他当时还没有18。 第251章 故障剧场(39)   【不伦的爱人——虎杖香织】   “妈……妈?”   继禅院惠之后,第二个叫妈的人出现了。   虎杖悠仁很快想开,说:“这个应该也是剪辑吧,放心,结野阿姨,我不会误解的,原来您跟我妈妈认识啊,难怪从小那么照顾我。”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虎杖悠仁迟疑片刻,问:“是剪辑对吗?”   禅院惠也从这沉默中察觉出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神秘故事。于是伸手拽了拽虎杖悠仁的袖子:“总之,先看下去再说吧,悠仁。”   结野禄和没有回答,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剪辑会曝露到什么程度。如果只是她和虎杖香织甜蜜婚外情倒还好。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希望虎杖悠仁知道他的真正身世。   现在虽然因为胀相三人的存在,虎杖悠仁是知道自己母亲是咒术师的,只是对于羂索和虎杖香织非同一人这件事并不知情,胀相他们对于虎杖悠仁来说就是母亲与父亲结婚之前诞生的孩子,也就是继兄。   母亲不是普通的咒术师,而是占据无辜女性躯体做实验的诅咒师,连自己的存在也只是对方死后留下的遗作。   这种身世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太残忍了。何况虎杖悠仁还是一个刚刚上高中的孩子。   既然羂索已经死了,这种事还是让它就此埋葬比较好。   【“不好意思,您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短发女人回头,露出温柔的微笑……以及额头上横过的细细缝合线。】   虎杖悠仁觉得那疤痕有一些眼熟,但又印象不深,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时候五条悟他们打得太激烈,他们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只能远远观望。   羂索被打死后,五条悟也不让他们过去看。因此虎杖悠仁对于假夏油教祖额头上的缝合线只是战场上的模糊一眼,没有比较清晰的印象。   于是此时虽然觉得莫名熟悉,但确实也回忆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镜头转到了虎杖香织对面的结野禄和身上。她眼睛也不眨的盯着虎杖香织的脸,没有回话。   虎杖香织不紧不慢的推着购物车走到她面前,语带笑意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您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过了几秒,结野禄和终于出声了。   “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   虎杖香织愣了一下,结野禄和的回答显然不在她预料的任何一个答案里,这一句并不是俳句,也不是和歌,甚至不是诗,而是词。】   “哇,好有文化啊,”赫利奇亚鼓掌称赞,而后转头问两面宿傩,“这是什么意思?”   两面宿傩没听过这首词,他虽然也是个文化人,但不像羂索和天元那样一直在人世行走,大部分时间都在封印里,更不用说读书了。   不过这两句词很好懂,只是他不想解释给赫利奇亚,于是挥蚊子一样摆摆手。   一连抒见状,主动对好友说:“我在地球待了很久,已经很有文化了,这句的意思是,雪开在树上把梅花冻死了,喷了香水去拥抱朝霞。”   她说完,自己也有些不解,转头问夏油杰:“夏油学长,为什么要喷了香水去拥抱朝霞?”   夏油杰缓缓道:“关于这个,我也想知道。”   而且雪开在树上也挺令人费解的。   【“这是……韦庄的《浣溪沙》。”她从自己的知识储备里找到了这句词的来处。结野禄和面上浮现出些许惊讶:“您竟然能认出来?真是失算。”   虎杖香织知道自己被牵着话题走了。但她确实对结野禄和的回复很感兴趣,于是顺水推舟的问:“什么失算了?”   结野禄和遗憾的说:“如果您不知道这首词的话,我就可以假装是自己创作出来的了。毕竟大部分女性都会偏爱有才华的人。”   虎杖香织掩唇笑了笑,对结野禄和说:“传世之诗哪有真正的籍籍无名,只是在数千年名篇的堆积下被更炫目的光芒掩盖了而已,”结野禄和也笑了一下:“看来您是个喜爱古典文学的人,不轻易受我蒙蔽。”】   夏油杰没说谎,她真的蛮有文化。   之前夏油杰说结野禄和与那个结野首席没什么差别的时候他们都不太相信的。   五条悟抚掌:“没想到你搭讪起来这么有操作,结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结野禄和面无表情道:“不然你以为我会怎么搭讪?”   五条悟略一思索:“猥亵良家妇女?”   结野禄和眼角一抽:“谁会做那种事情啊!”   【虎杖香织有些惊讶:“你说……你喜欢我?”结野禄和的声音开始暧昧不清:“您身上有很吸引我的气质。”   虎杖香织似笑非笑:“可我已经有丈夫和孩子了。”   结野禄和点头:“那就难怪了。”   虎杖香织重复了一遍:“那就难怪了?”   结野禄和:“我对同龄人不感兴趣,只是偏爱您这种成熟又有温情的年长女性。尤其是会耐心温柔的养育孩子,这种坚强和母爱,真是让我难以移开目光。”   简而言之——人妻控。   虎杖香织:“……”正沉默之际,结野禄和悄然伸出咸猪手,在虎杖香织的手背上揩油,低沉着嗓音说:“您不喜欢我吗?嗯?”   虎杖香织还未回话,身前的人突然被一个男人拽开。   结野禄和踉跄着倒退两步,一回头,发现是禅院壬拽着她,一脸不耐烦的说:“你怎么又在外面猥亵良家妇女。”】   结野禄和:“……”其他人:“……” 第252章 故障剧场(40)   结野阿姨……你竟然是这样的结野阿姨??   两个少年难以置信的眼神让结野禄和脚趾扣地,她故作冷静道:“禅院壬那家伙的话怎么能相信,他纯粹是污蔑。”   “哦?那你刚才摸虎杖香织的手干什么?你说的那些话不就是控人妻吗。”禅院直哉戳穿她。   结野禄和冷静道:“我不是人妻控,我只是中医爱好者,那不是摸,是把脉,你这个门外汉懂什么,医生眼里没有性别。”   “你可真能狡辩。”禅院直哉无语。   【结野禄和快走两步到虎杖香织身前,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号码,call me——”她做作的在上面印了一个香吻,塞进虎杖香织的手提袋里。】   禅院直哉:“老中医,这个你作何解释?”   结野禄和沉声:“只是在普通的发名片。”   禅院直哉:“真的吗?我不信。”   结野禄和当下便从钱夹里抽出几张名片,轮流亲了一遍,发给周围所有人,最后塞给禅院直哉一张:“欢迎光临黑诊所,这是我的电话号码,call me。”   禅院直哉表情扭曲了一下,咬牙道:“都说了我不需要。”   结野禄和假笑:“小伙子不要斗气,身体是一辈子的本钱,我不会透露客户隐私的。”   禅院惠疑惑道:“结野姑姑,你还有在开诊所吗?黑……诊所?”   结野禄和:“因为是无证行医嘛,不过我可不是那种庸医哦,客户全好评呢。”   【结野禄和在柜台那里不知道跟老板说了什么,老板带她去换了一身酒保的衣服。麻花辫少女站在吧台后,风度翩翩对虎杖香织说:“这位夫人喝点什么?”   虎杖香织:“嗯……那就一杯马提尼吧。”   结野禄和比了个OK。   她取出冰镇过的coupe杯,将伦敦干金酒,沿量杯内壁缓缓倒入,苦艾酒5ml,浅绿酒液在量杯中与金酒轻轻交融,泛起极淡的分层……】   赏心悦目的调酒前奏配合着抒情的音乐,大家没看到成品是什么样,只看到了结野禄和举着杯子摇酒的一段动作,更多的是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和眉目传情。   “那个……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虎杖悠仁忽然想到了重点,“之前预告里我妈妈说我爸爸去世了,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还活着吗?”   “悠仁。”   忽然被喊名字的虎杖悠仁正襟危坐,感觉结野禄和要说出什么重要的话了。   然后结野禄和说:“你知道一夫一妻制吗?”   虎杖悠仁瞬间变成豆豆眼:“诶?”   结野禄和解释:“就是说人可以有一个妻子一个丈夫,香织……”   “结野——”五条悟拖长声音打断她,“别说了。”   结野禄和:“嗯?”   禅院苋回头对虎杖悠仁和禅院惠微笑:“虽然你们有很多疑惑,但等到这场戏结束之后再问吧,悠仁,你会得到答案的。”   虎杖悠仁忽然明白了什么,他郑重道:“我知道了……对不起,结野阿姨,我的问题让您为难了吧。其实,不知道那些事也没什么关系,比起已经过去的事情,我更在乎现在的亲人和朋友。无论从前有什么内情,这些东西都不会改变。”   禅院惠点头:“悠仁说的没错。”   他犹豫了一下,说:“虽然知道您是为了我们着想,但是,请不要再用这种伤害自己的理由去解释了。那样的话,岂不是也意味着您认为我们不值得相信吗?”   结野禄和一时有些发怔,半晌才说:“那什么……我确实才认识你们几天。”   禅院惠:“……”对哦,他们对这个18岁的结野姑姑来说压根儿不熟。   结野禄和食指挠了挠脸颊,许久没有收到直球有些不好意思:“嘛,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   “咳嗯,”她掩饰般的转向五条悟,“五条,也谢谢你了。”   五条悟抬手指了指他和她之间的、一直没开腔的那个人:“这家伙生气了我才说的。”虽然他也不赞同结野禄和如此习以为常往自己身上泼污水的习惯。但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当场提出来。   结野禄和手肘戳了戳他,夏油杰这才吭声:“我应该也没什么资格生气。”   “怎么会这样想呢?”结野禄和轻轻推了推夏油杰的手臂。   夏油杰平静道:“结野大人自己的事,别人也管不着吧。”   啊,生气了。   结野禄和说:“什么话,你又不是别人,我们不是家人吗?惠,快叫叔叔。”   禅院惠:“杰叔叔。”   夏油杰惊了:“你怎么这么配合?”   虎杖悠仁挠挠头发:“那个……因为小惠在上高专之前就是这样叫的啊,入学之后您让他工作时间称职务,好跟同学拉进关系,他才叫夏油老师的。”   禅院惠也很无奈:“我也不能从小就叫老师吧,您一年到头也不少来找结野姑姑和老爸。”   忽略了禅院惠是在甚尔家长大的夏油杰:“……” 第253章 故障剧场(41)   【虎杖香织掩唇一笑:“您说话很有趣,结野小姐。”结野禄和牵着她的手,表情如沐春风,闻言后更是露出温柔的神情,执起对方的手落下一吻:“很高兴能取悦您,香织夫人。”   香织夫人没有阻止,只是笑着说:“您这样对我丈夫不太好。”结野禄和愧疚道:“抱歉,忽然情不自禁,冒犯了您,我们去那边逛逛吧。”两人渐行渐远,不远处一个短发少女咬着烟,打火机打了两下都没能对准。】   “咦?那不是硝子吗?”五条悟新奇道,“她在外面撞见过结野约会啊,哈哈哈,表情好呆……杰?”   他伸手在夏油杰眼前挥了挥,被夏油杰轻轻挡下来,夏油杰表情古怪道:“我没事,只是第一次见结野大人这种……表现,感觉有点微妙。”   结野禄和耸肩:“这是策略啊策略,想追求别人至少看上去要深情吧,你多看看电视剧就懂了,只看少年漫是无法掌握恋爱的精髓的。”   五条悟探头:“恋爱的精髓?那是什么?”   结野禄和说:“性感。”   五条悟:“……”其他人:“……”他们看了看屏幕里的少女,又看了看座位上的这人,无言以对。   “啊……是吗。”   五条悟若无其事的继续观影,虽然这个时候比较适合开玩笑,但就这个话题对结野禄和开玩笑感觉像嘲笑残疾人,所以还是算了吧。   【“真不错啊——”结野禄和翻看着手机,对禅院苋感叹:“夏油跟同学昨天跑到冲绳去海水浴了,话说这个时候是上学时间吧,在那边出任务吗?”   禅院苋从冰箱拿出牛奶,倒到两个杯子里:“夏天去海边玩确实很好,小忧现在还在暑假期间吧?我们之后一起去冲绳怎么样?”   “好啊,”结野禄和说,“我过几天问问她。”   禅院苋喝光牛奶去洗了自己的杯子,从沙发上提起挎包。   结野禄和表情微妙的问:“又是跟那个有钱少爷约会吗?”禅院苋回头微笑:“结野今天也约了虎杖太太吧,不赶时间出门吗?”】   夏油杰微怔:“这是……星浆体任务的时候?”   “还真会放到这里啊,”结野禄和叹了口气,“果然人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禅院苋握住她的手:“我觉得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只是觉得没必要翻出来而已,”结野禄和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脸对虎杖悠仁说,“悠仁,你想知道的事,马上就会有答案了。”   虎杖悠仁点头:“嗯。”   他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不由自主的在膝盖上捏起拳头。   对于自己的母亲,他早已没有什么印象,能够认出来也只是凭借遗留的父母照片。老实说,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完全不了解,爷爷也不愿意提及,他也就不问了。   对于母亲的死,他已经有了一些预感。   他看到结野禄和带母亲上楼,进入了房间。   【“结野小姐,”虎杖香织说,“还没来得及告诉您,一周之前,我丈夫因为一场意外离世了。”   结野禄和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哦……那真是……”   “结野小姐曾经说过,喜欢我是因为您喜欢人妻,我现在已经失去丈夫,结野小姐对我还依然抱有那种感情吗?”虎杖香织柔声问。   结野禄和斟酌了一番,似乎觉得自己能趁虚而入,于是非常诚恳的说:“您已经成了寡妇,我不能,让您再守活寡。”】   禅院直哉嘴角抽搐:“你是人渣吗?”   结野禄和沉着冷静道:“人渣没有资格说别人是人渣。”   很快,屏幕里的两人开始亲嘴。   结野禄和丝毫不慌,等羂索被杀后血滋呼啦的场面一出,没人会在意这点小插曲。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和虎杖香织热吻的画面切了三个角度全方面展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浅浅啄吻了片刻,结野禄和低声说:“我小时候,有一个占卜师对我说,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和一个短发的年长女性接吻……”   她再次覆了上去,又吻了一会儿才接着讲:“她还说,她看到那个人的手拉着我的衣服……”   结野禄和耳鬓厮磨,把虎杖香织带着站起身,她的双手亲密的握着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衣摆两侧,缓缓上撩。   虎杖香织自然明白,这是让她如占卜中那样来脱掉她的衣服,不得不说有点儿情趣。   与此同时,两人的唇舌还黏在一起难舍难分。   接吻的时候,结野禄和没有闭眼,一直与虎杖香织对视,如她所愿,虎杖香织主动牵住她的衣角提起,结野禄和高抬双臂方便她脱掉袖子。】   不是,宁愿打码都不跳过吗?   结野禄和开始绷不住了。   她刚开始祈祷快点进行到枪毙,屏幕一闪,出现一行标题。   【纯爱青梅——虹岛忧】   结野禄和一下子傻了,难以置信道:“怎么不放后边的剧情了?!”   禅院直哉震惊:“那个也要放吗?!”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吧?   结野禄和表情有点扭曲。   她刚才还让虎杖悠仁看她杀了虎杖香织,现在断在这个地方,不就变成她让虎杖悠仁看她把他爸牛了的情景回放吗?!   禅院惠想说点什么,但没有开口,因为他真的不确定结野禄和是想让虎杖悠仁看什么。   虎杖悠仁同样保持沉默,因为他,也不确定。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