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桌边[校园] 作者:雪莉 內容簡介   一个恋爱脑男主和一个总欺负他的渣女   -   他们两个并没有在早恋,时黎也不觉得沈献仪这种出身高干家庭、自小就干干净净养起来的男孩会有多喜欢她。   他永远都安静柔和,温文从容,在优等生中闪闪发光,而她在差生班里名声坏得众所周知。   她是烂人,不爱他却让他上,受不了他的占有欲就直接提分手,知道反正找他随便说几句话他依然随时随地都会对着她勃起。   沈献仪被好多人小心翼翼暗恋着,那些女孩甚至不敢将爱意对他宣之于口,他是高山雪天上月,但却在她这里活成了最廉价的那种人。   时黎觉得他自找,可时间一久又莫名替他感到不值。   -   HE SC 从校服到婚纱   性欲很强的好学生x性冷淡小太妹   男主是个性格脾气都很好的恋爱脑,女主一开始对他无感,就是觉得他智商高又干净想找他破个处,但最后传染了他的恋爱脑。 校園H肉文 第1章女朋友   第1章女朋友   时黎没穿鞋,光着脚,一只脚凉凉地勾着另一只。   她双手拿着手机,目光幽幽地刷着一些没营养的视频,过了一会儿,又抬起膝弯架到了沙发靠背的边缘上,窝着身子跟猫一样侧躺在沙发里。   改短过的校服裙子随着重力落下,让她白净的大腿根连同底下纯白的内裤全露得一干二净。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青年总算注意到她此刻的行为,因为她裙底的风光完全是正对着他的。   他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用力扯下,顺便把她的裙摆给暴力地整理好,严严实实盖住了底下的内裤。   “坐好,这里是理发店,外面随时都会有人路过,你别乱抬腿。”   时黎眼都不抬一下,不依不饶地又把双腿全压到了她哥的大腿上。   这种行为就仿佛小动物在抬腿撒尿嚣张地画着地盘,宣告这个男人的大腿是自己占据的所有物,蛮横且不讲道理。   “时黎,你到底能不能坐好?不能就回你自己房间里去。”   “今天腿不舒服,你要是看不惯就把我腿给剁了吧,妈,去给时想拿把刀。”   时茵正在给时想这次放假带回家的女朋友做头发,听到两人又在吵,抬眼朝镜子里一望,果然看到了自己女儿桀骜不驯的小模样。   她向来没什么脾气,还是笑盈盈的,柳叶眉下的眼睛弯的像两个小月亮。   “你看小黎像不像一只小狗,她小时候就总是黏着她哥,时想不肯伸手摸她,她就冲他汪汪直叫。”   这话显然是对着时想女朋友说的,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被逗得“咯咯”直笑,也从镜子里看着时黎,嘴里说着“妹妹好可爱”。   时黎感觉自己血压都在呈指数往上翻升,她终于掀起眼皮,瞭了眼坐在一旁的时想,发现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他女朋友的背影上。   时黎自觉没趣,抬开腿站起身,连鞋都没穿,拿着手机,赤脚走回了自己楼上的房间。   -   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后,时黎隐约听到有人在楼下叫她吃饭。   她不想吃了,因为懒得收拾,这会儿身上没穿胸罩,只套着一件从隔壁时想房间里偷来的T恤。   窗外天色阴沉,她爬下床走到这个修得很不合理的矮窗边蹲下,看了看外面是否下雨。   有鸟雀停在了电线上跳跃,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吃饭,给你端上来了。”   门外是她哥的声音。   时黎收回视线,起身过去打开门,不在乎偷穿了他的衣服会不会被他本人看见,也不在乎自己乳头被布料蹭硬后有没有凸点。   她只是开了门就转身又回到了床上躺下,侧身蜷着,周围全是她的衣服和各种各样的杂物。   耳机线、充电器、身份证、平雅高中的名牌、学生证,烟和打火机,还有数不清的发卡发圈口红香水指甲油小镜子之类的,显然就是个不修边幅的十几岁不良少女。   时想拧起眉,在一旁的桌上放下给她带来的饭,弯腰在旁边椅子上拿了件衣服扔到了她赤裸修长的大白腿上。   “把我衣服换下来。”   她全当没听见,抬腿动了几下,又把衣服给踹下去了。   时想只能捡起她的衣服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腕把她从床上给拽起来,想让她现在就动。   可时黎却突然抬腿把他的腰给夹住了,她将时想用力压到了自己的床上,连声音里都带着喘,可是呼吸急促地缠斗了一会儿,她被狠狠甩到了床上,青年起身离开了她的床。   “吃饭,吃完饭把碗送下来,没空跟你闹。”他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骗子。”时黎鼻子抽动了一下,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心都碎了,没忍住掉下眼泪来,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哑着声音继续埋怨,“你小时候明明说过等长大就会和我结婚。”   当晚,时黎又在隔壁听到了他们做爱的声音。   这套老房子完全不隔音,妈妈住在楼下还好,可她就住他隔壁。   这几天时想是怎么在那个女人身上用力、以及床吱呀摇晃的频率和速度,她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时黎点了根烟,坐在桌边的地毯上,背靠着隔壁的墙,迷迷糊糊地发呆了一晚上。   太廉价了,就好像她没人要一样,她为自己对一个男人所产生的执念感到羞耻,有时候还感觉自己仿佛即将要窒息。   他是真的推开了她,他要那个总是没理由就对人笑的女孩。   以前两人一起待在黑暗里的时候,可能时想也曾经很喜欢她,所以才无微不至的对她那么好,但他是真的不爱她,所以他当她哥哥才是刚刚好。   时黎觉得自己其实早就已经知道的,只是知道并没有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甚隆,月光沉沉笼罩着窗边。   她手里的烟也灭了。 第2章点烟   第2章点烟   时黎的出身并不是太好。   她的妈妈以前是个长得很美的高级小姐,她为了给自己的母亲换钱治病,所以才跑去卖身,时黎就是她在一次交易后意外留下的。   怀孕时她都不知道肚子里是哪个男人的种,后来看到漂亮宝宝睁开眼睛后有一双泛着灰的蓝眼睛,就给她取了名字叫时黎。   她大概知道时黎的爸爸是个长得很像电影明星的外国留学生,但她完全不知道时黎混了哪国的血,因为喜欢巴黎,所以对外一直说时黎是中法混血。   时黎两岁那年,她和一个有钱男人结了婚,一开始男人对母女俩很好,但他赌博,输得倾家荡产,最后还染上了毒瘾,把老婆和时黎都抵了出去。   当时的大环境很差,涉黑势力大范围经营着黄赌毒场所,私底下又黑白勾结,报警也逃脱不了,为了不让时黎受伤害,妈妈重操旧业,又开始继续卖。   时黎的眼睛并不像很多混血儿一样,长大了就变深色,而是随着年龄增长变得越发纯净湛蓝,像两颗光彩夺目的蓝宝石。   她从小就美得不可方物,像个拥有雪白色皮肤玫瑰色樱桃小嘴和海洋蓝眼睛的精灵,又像雕塑和油画一样美到带着一丝残忍的神性,才几岁就被嫖客丧心病狂点名问她一晚上要多少钱。   她一出现男人就问,看不见了就追着她妈去问,有时候还去找她继父问,反正就是千方百计试图去嫖她。   小时候的事时黎印象已经很模糊了,都不是些好事,她不想提,任谁问她都会说忘了。   唯一记得并总会去回忆的一件事,发生在她小学二年级。   当时她放学回家,肚子饿了在煮面吃,平时就总对她动手动脚的继父嗑嗨了,突然从房间里出来,脱了裤子开始强暴她。   最后,继父满头大汗在找入口的时候,被住在隔壁听到动静的时想给一刀切开脖子,人当场就死透了。   可能是因为已经动手了,时想不打算再继续活了,时黎后来才知道,他那天下午又回去杀掉了自己睡梦中的爸爸,也是一刀割喉。   时想一直都脾气很好,时黎知道他,因为她有时候为了躲继父的性骚扰就会跑到时想那边,在床底下或是衣柜里看到他在家不管是被打了还是被骂了都从不会还手。   他爸也吸毒,平时没钱花的时候就家暴,有天突然就把他妈给打死了。   可一个妓女的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男人只说他妈病死了,草草就拉去火化了。   周围的人都知道事情真相,但女人说了会挨打,男人们都不会说。   那年他才十岁,杀人不犯法。   闹出这种事情,也牵扯出了当地庞大的黄赌毒链条,警察开始深入调查。   时想彻底成了一个孤儿,后来时黎的妈妈就直接收养了他。   他们穷得叮当响,好在搬了家之后,总算迎来了正常的新生活,曾经的发廊小姐变成了真正的理发师,时想为了这个家也小小年纪就到处跑黑工挣钱。   一开始家里没有很多钱,但他们会让时黎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就连时想赚的钱都分成两份,一份给妈妈贴补家用,一份给她拿去买雪糕。   时黎没事也到处打工,她的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但一边打工一边读书的时想成绩却非常好。   他念的是当地最好的私立高中,接着他又直接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   他一直都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因为从小在最底层长大的,所以看得很透,实现阶级跃升最快的方法就是娶一个那样的女人。   于是第二年,他在大学里谈了一个家里很有钱且从小就备受宠爱的独生女,带回了家。   时黎一开始以为他只是玩,可后来才发现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他完全动心了。   -   天刚蒙蒙亮,靠在墙边的时黎起身去冲掉了一身烟味,换上校服,收拾书包去了高中。   她一夜没睡,这会儿学校的大门已经开了。   时黎头一次这么早走进校门,看到旁边一个人都没有,烟瘾犯了,于是胆大包天地翻出打火机,又从字典里摸出一根被夹得皱巴巴的烟,在昏暗的黎明里点燃,橘红的光一闪而过。   将身上的书包随手丢在一旁,她就蹲在地上看蚂蚁在下雨前疯狂搬家。   用夹烟的手托着腮看了一会儿,时黎开始去逗蚂蚁,直到看到它们全都自动地避开了她,又划出了一条整齐的队伍,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校门外开来了一辆车,有个侧脸看着很干净的少年从上面下来了,司机恭敬地把书包递给他,他接过后,开始往学校里走。   时黎觉得他有些眼熟,直到他越来越近,她才依稀辨认出他别在白衬衣袖口上方的是什么东西,那是偶尔会出现在校门口查校牌和校徽是否佩戴的学生会标配袖带。   两人已经非常近了,她躲也躲不掉,索性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抬手向他打了个招呼。   “嗨,好早,那边有好多蚂蚁,我刚才在看蚂蚁搬家。”她说着还伸手指了一下。   少年本想路过她,可刚走没几步,他又回头,冷白的皮肤,眉眼极其俊秀清隽,在晨雾缭绕的凉风中,少年半垂下眼,伸手拿下了她手指间仍夹着的那只燃烧过半的香烟。   “别在学校抽烟。”   “哦,那你要罚我吗,还是要把我名字抄下来?”   她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双手抱在了胸口又朝他走了两步,蔚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献仪顶着她充满攻击性的视线,一直都没有抬起过眼,拿着她烟的手指也无丝毫反应,片刻停顿后,他开口极其冷淡地简短回道:“下不为例。”   说完他就越过她直接往前走了,大概是去教室,放好书包就会重新来到校门口值日。   两人差不多一年没说过话了,好不容易再聊上一回,他不管是与她见面还是对话,表现出的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时黎侧目看他,少年很高,背影看过去也挺好看的,挺拔清削,仿佛走入了清晨雾气里的一段中世纪诗歌,清冷,又很遥远。   她嗤笑了一声,觉得这个人现在在她面前真是有点在装的。 第3章沈献仪   第3章沈献仪   第一次知道有沈献仪这个人是在初三,那会儿时黎的一个朋友正在和外校男生谈恋爱。   交往后的初次约会为了暖场,她就叫上了时黎一起去,刚好男生那边也带了一个朋友,就是沈献仪。   时黎记得当时沈献仪不爱说话,她坐在朋友旁边吃东西的时候,他总是盯着她在看,她起身去拿餐,他就转头看着她。   这种情况或多或少会让她感到有些尴尬,于是为了缓和气氛,她跟他聊了几句,挺正常的人,和她说话有来有回,就是话挺少,而且从对话中她得知他成绩也非常优异。   出于对好学生的那层天然滤镜,时黎勉强放下了自己心里的那股成见,她哥成绩就很好,眼前这个男生或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最主要的是他长得很乖很漂亮,那会儿还稚气未脱,大家都是小孩子,用帅来形容他都感觉多了几分攻击性,因为他的长相就是那种让人完全提不起戒心的清秀和干净。   如果男人的某种病态审美是白幼瘦,那他估计就是还没长开的那种女性眼里的白幼瘦,虽然他并不特别消瘦,时黎看到他手背上明显凸出的血管后,都觉得这是护士姐姐看到后会开心的那种。   既然不是因为身体过瘦,那就很有可能是他长期从事体力劳动,运动量过大,所以身上的青筋血管才这么发达。   本以为他和她哥一样因为家里没钱,要到处跑去打工,结果一问才知道,这是位少爷,他这辈子没听过打工这两个字,就连被带出来吃桌上这些垃圾食品都是第一次。   沈献仪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有拿过第一以外的其他排名,会围棋击剑马术帆船,还会很多别人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国际性质的钢琴比赛经常拿奖,在国外国内都开过个人钢琴独奏音乐会。   时黎当场嘴巴就张成了“o”型,看到他面前放着没动过的KFC套餐,心说怪不得这么好吃的东西他看都不看一眼,他可能就连每天需要摄入多少克盐、要摄入哪种品类的盐都是定点定量的。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还在正常范围内,没有特别跑偏,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才真正让时黎对这个叫沈献仪的人感觉到了生理不适。   朋友和她男朋友聊熟了,说是去买东西,暂时避开他们,在外面过二人世界。   时黎问他要不要也去外面转一圈,店里人太多小孩太吵,感觉乌烟瘴气的。   他说:“好。”   他点的套餐都没动过,时黎感觉扔了挺浪费的,就说她打包带走拿去当晚饭,这顿的钱打个七折,她再返给他。   他点头同意了,又说了“好”,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她在看,时黎以为这是他的习惯,再一次说服了自己,不用在意,少爷可能只是不太懂跟人社交,他看着就有点内向小孩的样子。   于是时黎就起身去找店员要了纸袋过来打包,在他面前跟他一起收拾套餐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他对着她勃起了。   -   时黎那一整天都对这个人感到很恶心,但她好歹没去嘲笑他,因为她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不怀好意,他好像就只是喜欢看她。   眼睛是个很有灵性的器官,人对于他人的目光总能察觉出善与恶的区别,但再平静的视线盯久了也会变成狂热,时黎只觉得这个人让她浑身都很难受,身上就像被湿乎乎的青蛙冰冰凉地爬过一样。   回家后时黎就问了朋友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有什么病,她指的是他是否存在生理上的那种精神疾病。   朋友犹豫了一下,说:之所以会有今天这场局,其实是沈献仪提出的,他想看你。   一开始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时黎整个人都崩溃了。   可朋友却觉得这件事情再正常不过。   时黎其实挺出名的,她因为混血脸长得格外美貌漂亮,第1第7第2的身材也出挑,还是清澈的蓝眼睛,像天使像精灵也像魔鬼怀里抱着温柔低头亲吻的那束红玫瑰。   很难准确形容出来这种纯净又暴烈的美感,但基本上看了她一眼的人都还会忍不住再侧目看第二眼。   有人传出说她长得像CG特效生成的,于是很多人都曾经闻名来学校门口蹲着看AI。   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沈少爷也想看她,这很正常,他有点审美在身上的。   朋友在电话里喋喋不休说着沈献仪,大概就是说今天见面后她发现他确实是长得又帅又高,给人感觉还很温柔干净。   最关键的是他在细节上也表现出了修养,递冰可乐给人的时候还会先用纸巾包上,不让对方被水汽弄湿手,看着感觉他还会很听话。   就时黎这种反复无常的狗脾气,沈献仪这种没任何脾气的好学生才最适合她,关键他家里还很有权势,又是官又是红,好几代的世家出身,给她养出这样性格温和的干净男孩子时黎该很满意了。   而且这个人以前从来没谈过恋爱的。   朋友觉得沈献仪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男友,和时黎凑一对就很完美,还问她觉得他人怎么样,可以的话她就去找她男朋友说了,这样以后他们两对就可以一起出去约会。   时黎浑身鸡皮疙瘩都快爬起来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朋友在对于沈献仪这个人的理解上差距会这么大。   她不想把事弄得很难看,只说别想了两人没可能,就没再继续拉扯下去。   解释不清楚,她第六感通常比算命的都准,这个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想,自己以后离他远点就好。 第4章作弊   第4章作弊   在那之后,两人就再没了联系,一年后,初三即将毕业,时黎要准备参加升学考试。   可能是因为从小就对时想有一份执念在,什么鞋衣服耳机就连笔和橡皮擦时黎都要和他用同一个牌子的,于是高中她也想和他考同一所。   结果一查往年录取分数,平雅高中开出的录取条件让时黎茶饭不思好几天,成天想着该怎么才能把自己给弄进这所学校里。   她很头疼,发了很多地方问中考怎么作弊,最后在考试开始的前一天,朋友圈里有个人发给她一份考试安排表,还有几张卷子。   时黎看不明白,就问了那人这是什么,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她说,是这次升学考试的试卷。   时黎不懂,但她当时大受震撼,她去手机上搜题想解出来,然而一个答案也搜不到。   于是她又问这个人。   你手里有答案吗?   你给我卷子没用,我不会做。   对方对于她这份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的愚蠢似乎没有任何指责与不满,说了句稍等,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把写过的试卷拍下来发给了她。   很漂亮的一手字,不存在看不清楚的可能,时黎边抄小抄边给对方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想亲口感谢一下对面的恩人,结果那边挂断了。   她又说,你是谁来着?我忘记给你备注了,你告诉我名字,我必须得请你吃个饭。   过了很久,那个人给她回了一个名字。   沈献仪。   这就是两人之间仅有的联系,应允过他的那顿饭当然也没有被兑现。   时黎后来在学校里也经常看到沈献仪,不论分班制度如何更换,他总是在最好的那个班里,总是作为学生代表在大会上发言,竞赛总是拿奖,总考年级第一。   很多人都暗恋他,但是却不敢对他告白,因为觉得他很遥远,高岭之花好歹还能凑近闻个香味,但他是高山雪,是天山月,是只存在于别人梦境里的那种人,和镜花水月有同样的性质,跟身边的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高攀他会容易觉得自卑。   时黎是学校里名声最差的那个,她名声差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做了什么坏事,她就只是不太听话,还总被分在最差的那几个班里。   学生会突击查课桌总能抓住她带烟和打火机,教导主任说让她想办法把眼珠子弄成跟头发一样的颜色,她就把头发也全染成浅蓝的,没有管得特别严的时候,还会逃课翻墙出去打工。   她犯的都是最低级的事,但外面传开的话却都是她被有钱男人给包养了,怀孕了,堕胎了。   时黎对此没什么反应,人都只愿意相信自己的偏见,她最好一五一十把事实全说出来据理力争然后再被骂个三天三夜。   那些人都很可笑,表面上没有欲望,对谁都和和气气的,私底下却会整齐划一拿起欲望的枪指着她,觉得被大家一起踩下去的人就该人尽可夫。   这一套她小时候就见过了,就算因为这些话破防求饶妥协,他们也不会轻易就放过她,他们就只是想看她变成妓女。   -   一到教室放下包时黎就开始补觉,她睡得很熟,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连续两节课下课都过来找她的女生,在第三节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她的头从课桌上拔了起来。   “我靠,你昨晚是没睡觉吗?连睡三节课?我没来叫你你是不是打算睡到吃饭啊?”   安茉双手插在她的头发里固定着她的头,像来讨账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时黎睡眼朦胧,好不容易才从恍惚中清醒一点,跟她对上目光,直接一头栽到了她的胸脯里。   “我困死了,你别没事找事。”   安茉受到惊吓,像丢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又把时黎给推回她自己的课桌上:“你有什么病,别埋我的胸。”   时黎伸出右手,对她竖起了一根中指。   安茉抽出时黎前座的椅子坐下,一脸忧虑,思忖片刻后开口问道:“我听我哥说,想哥这次带了女朋友回来……这事是真的吗?”   时黎还在睡,没有任何反应,安茉急了,伸出双手按住她的头去推搡她:“喂,你说啊,他是不是真谈恋爱了!”   睡觉的人终于抬手把她的手臂给挥开了,抬起半张脸,换了个姿势接着睡:“就是听说我妈的技术好过来烫头发的女同学,把你的心收回肚子里,问完了就滚我要继续睡觉。”   安茉眉眼里的不安这才减退了一点,她清了清嗓子,看着桌上半死不活的人,抬起下巴嘲讽道:   “别以为你和时想住得近就有机会,他根本就不喜欢你,醒醒吧,要是喜欢你的话他早就跟你在一起了,你俩明明又不是亲兄妹。”   平时总会跟她针锋相对呛上几句的人,这次却破天荒地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时黎说:“是,你说得对。”   作为情敌,安茉都有些纳闷了。   她敏感的女性神经动了,察觉到时黎似乎是真的伤心,正别扭的犹豫是否要为自己的话找回点什么,就听桌上的人又抬头补上了一句。   “跟你说实话吧,除非睡一觉醒来就重生成他女朋友否则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他喜欢上!长得漂亮还这么蠢,你这个人活该被我耍得团团转,他就是有女朋友了,他超爱!”   安茉尖叫,抄起手边的教科书就砸上了时黎,时黎反手拿书去扔她。   两人打了一架,书被扔得到处都是。 第5章我们睡一觉   第5章我们睡一觉   发完疯之后时黎就睡不着了,第四节课她想着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干,不然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拿着笔盯着英语老师发下来的自印试卷发呆,明明每个字母分开来看都认识,组合到一起她就看不懂了。   时黎用笔盖顶着额头,侧目看了看窗外,天气阴沉,像是要下雨,但是从昨天一直到现在,天上都没有真的落下一滴雨水来。   她和安茉这种家里钱多到数不清的豪门富家女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两人的哥哥是高中同学,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安茉的哥哥和时想在学校里总是争第一,但每次都是时想赢。   平时出去玩的时候,两个妹妹偶尔也会见面。   安茉喜欢时想是一见钟情,她觉得他又高又帅又温柔,对人很体贴,关键是时想每次都能从容不迫地赢过她哥,完全就是她的理想型。   时黎当时就炸了,她很护食,后来也是两人一见面就炸毛。   刚来这所高中的时候,时黎差点被一个特别喜欢她的富二代欺负,快霸王硬上弓的那种。   当时安茉刚好来找她打听时想的事,看见那个男的只觉得他说话极其猥琐,受不了就直接拿起凳子把他头给砸开花了,事后还是她赔的钱。   虽然对大小姐来说这不值一提,但时黎当时觉得这人还怪好的,尽管不可能把她哥给让出去,但她要跟安茉公平竞争,平时总会给她提供时想的消息,而且保真。   但这次她瞒了安茉,她没把时想和女朋友每晚都做爱的事情告诉安茉,因为怕她听了伤心。   午饭时间过了,马上要到了午休的点,时黎心里那股无法发泄无法言说的烦闷并没有任何减缓的迹象。   看着眼前的试卷,时黎突然一把拿起,起身在走廊里穿行起来。   她一路上没看任何人,但却不断有人在回头看她。   直到来到了0班的教室,里面的好学生们还在三三两两讨论着作业,突然间有人看到了她,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就连在写着题的老实人也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而这里面大部分人其实消息渠道很落后,甚至没办法把她这张漂亮的脸和那个名声很坏的时黎对上号。   班里唯一一个一直安静的人是沈献仪,时黎拿着卷子朝他走了过去,他正在刷题,桌边放着一个颜色密密麻麻感觉很复杂的魔方。   时黎把卷子放到了他桌子上:“沈献仪,给我写作业。”   他没说话,把她的卷子收进了自己的课桌里,继续解起了自己还没写完的题。   她靠在他桌边玩着他的解压小玩具,这会儿还能停在他这里的新鲜感,全都来自于她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见过长这么变态的魔方。   普通的是第3*第3,她数了一下他这个,是第1第5*第1第5。   认真拧了一会儿,她玩不太明白,又放下了。   “下节课来找你拿卷子哦。”   说完她就走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除了一张空白的卷子和一个再次被彻底拧乱了的魔方。   -   时黎回去后又睡了一觉,把去找沈献仪拿卷子这件事给忘了,临近放学才突然想起来。   记起来后她就去了他的教室里找人,没看到。   逮住一个同学问过之后,她得知他去上美术课了,去艺术楼附近看看或许可以找到他。   时黎认真道了谢,顺便又问了句艺术楼在哪,对方犹豫几秒,带她过去了。   可能因为时黎是个不艺术的人,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多搞艺术的人,和那个同学分开后,她开始兜兜转转,在大楼的每扇窗边都会停留参观一会儿。   马上又要把来找沈献仪这事给忘了的时候,她突然就看见他了。   在左边转角的小花圃边上,垂枝的重瓣桃花和淡粉的樱花枝干交错,压着满枝肥硕粉嫩的花朵。   早春乍暖还寒,两种花争芳夺艳开得极繁盛,灼灼近妖,微风一吹过,细碎的花瓣雨打着旋从高空飞舞落下,直洒人一身。   有个穿着舞蹈练功服的漂亮女生神色紧张,双手放在身下来回揪动着,还捏着一封信。   她伸手递给他。   可沈献仪只是站在满地花瓣残屑上对她摇摇头,眼神很淡漠。   对方的眼尾变得更红了,眼眶里含满泪:“我,我只是希望你能看一下……我不要求你有任何回应,只要你能知道我觉得你很好就够了。”   而他对此毫无反应,真的有点像无心无情的神佛,可能是知道再沉默下去就不礼貌了,他开口语气平静地对她说了句话。   “谢谢你。”   那女生被他拒绝之后,牵出笑脸短促地说了句“谢谢你听我说完”,终于掉着眼泪转身拿着自己的心意走掉了。   时黎见证了这段罗曼蒂克的消亡,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沈献仪看到了她,也没有问她什么,动身像是准备回教室。   时黎过去了,跟在他身边说道:“沈献仪,找你好久,原来躲在这里。”   他转过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他的眼眸漆黑,就像条经年累月都只在地底暗涌的黑河流。   “你怎么了?”时黎觉得渗人,直接开口问他。   “找我做什么?”他脸上没什么情绪,眸里的幽深这会儿也因为半垂下了眼睑,被睫毛阴影遮住从而变得褪淡。   他不再看她,她身体状态都变得舒适了不少,只是这点细微的变化她并没有察觉到。   “我来找你拿卷子啊,不是跟你说好的吗?”   “你说下节课。”   “我睡了一觉就忘了。”她用食指摸了摸脸,皮肤被偶尔落下来的花瓣撩得微微作痒,“现在去拿行吗?”   “好。”他停顿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前走。   时黎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为了避免一路无言的尴尬,拿出手机开始刷微信。   时想和女朋友要回学校了,那个女生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老婆太帅了,看着他就忍不住想拍照片记录恋爱过程……这就要回学校了,下次还想来玩。   照片上的时想正在收拾衣服,侧脸轮廓看着很帅很端正,宽肩窄腰,隐约可见手臂肌肉的形状,箱子里是已经替她整齐叠好了的内衣和内裤。   这几天本来就不稳定的情绪又被触发,像只被关在玻璃罐子里的蜜蜂不停撞着,失去了什么重要事物的感觉让时黎已经连续几晚都没办法好好睡觉。   时黎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沈献仪,突然停下脚步,抬眼定定地看着他。   她开口低声道:“沈献仪,我们去开个房吧。”   “我想跟你睡一觉。”   他的脚步骤然停了,好久都没说话。   从这个角度,她只看到了他的耳根,瞬间就红得很厉害,就像此刻天边不知何时浮现于地平线处的晚霞一样,浓郁且热烈。 第6章小旅馆   第6章小旅馆   时黎打了辆车,现在准备去跟人睡觉。   她支着侧脸看向车窗外,手指捻了肩上一缕长发,来回绕动。   过了好久,旁边的沈献仪开口了,突然问她:“你带了身份证吗?”   时黎转脸愣了片刻,摇头道:“没有……不过我知道有不用登记的那种小旅馆,没关系的,不带也行。”   少年颈间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干净的侧脸轮廓也被外面的霞光给浅浅地铺了一层光影,静静地垂眸看着自己的校裤。   沈献仪是个男生没错,可他身上似乎还有种被放凉过的温开水般细腻暖和的触感。   说实话,除了在床上脱光之后要做的那种事,时黎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他相处。   于是她转头又看了看窗外,不再看他,开口悠悠说道:“我看天气预报说要下雨来着,今早出门还带了伞,结果现在直接就见到太阳了,好怪,所以雨到底都下到哪里去了?”   旁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不动声色地侧目,看到的还是一声不吭沉默着的少年。   他不爱说话,她也不强求他开口,毕竟和一个炮友说很多话也没必要。   时黎的童年印象之一是涂着鲜红唇膏满身脂粉气的女子们,在笑嘻嘻送完客人离开后,关上门就翻着白眼开始骂骂咧咧。   每一个都是,她们在面对男人时可以同时有数张面孔。   时黎小时候偶尔在她们面前发问,为什么没有年轻又很好看的男人陪一些又老又丑又胖的老奶奶睡觉。   每次她们听了都会哄堂大笑,说因为老奶奶手里没钱,有钱了老奶奶也能去睡帅哥。   时黎又说,可是老头和你们睡一觉又不贵。   她们这种时候会选择沉默,然后让她妈妈把时黎给抬走,扔她去其他地方玩。   -   下出租车前,时黎伸手去付车钱,沈献仪在旁边已经拿出了手机,又收了回去。   往旅馆走时,时黎看着前面的破旧建筑一脸平静道:“这里的路有一点绕,你要跟上我。”   他路上一直都在思考,时黎甚至能够看出沈献仪的某些话已经快要到嘴边了,可最后他还是没说,只是跟上她往前走了。   到那种第60一夜的小旅馆面前后,时黎让沈献仪在外面等她,过了一会儿,她从狭窄的小楼梯旁边下来,把背着书包站在楼下安静等她的少年给叫了上去。   时黎在房间的抽屉里找到了一盒没开封的避孕套,拿出来丢在了床上,把房间里的窗帘给拉上了。   这房间也就不到十平方,放了一张床后,就只有墙边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两个床头柜,边上还有个小衣柜,里面有衣架。   她估计眼前这位少爷这辈子都没进过这么潦草的房间,从他正在左右打量房间每一个起霉斑的角落就能看得出来,他在好奇,也在审视。   他待会儿就要在这种地方脱衣服了。   时黎拿皮筋高高束起头发,团了个丸子,摆摆手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你待会儿也要洗一下哦。”   尽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时黎脱光衣服清洗着自己身体的时候也觉得,这种事对他来说冲击力或许有些大了。   她尽量不用小旅馆提供的毛巾,手里拿着胸罩和校裙,湿湿地套着衬衫就走了出来。   她正想说沈献仪你可以进去了,就看见屋内的窗帘又被拉开了,窗户也被敞开着,像在通风透气。   而少爷这会儿正在唯一的那张桌子上刷题。   时黎满脸问号,凑过去在他肩头往下看了看,他写的是物理。   她又转头看着他,开口问道:“你写作业啊?”   他拿着笔的手指像是突然顿了一下,脖子也慢慢朝着远离她的方向,偏移了那么一厘米。   时黎发现他耳朵又红了,她平时没怎么注意,现在几乎快要分不清沈献仪的耳朵是不是天生就是这个颜色了。   在窗外黄昏的光线下,少年的眉眼微沉,眼底的情绪全隐在了额前发梢落下的阴影里。   “时黎,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开口时的语气还是理智的,声线趋近于长夜中氤氲着的某种凉雾,是一种很清薄的微冷感。   “没啊。”时黎没心没肺,把手里的裙子给随手扔到了他的大腿上,“你是想在脱衣服之前先跟我聊聊感情吗?这样你会更有感觉?”   “不是。”他心里好像有话,最后却没有说出来。   时黎怪喜欢他这种闷骚的调调的,于是又把手里剩下的那个黑色法式胸罩丢到了他的作业上。   他伸手想拿开,却又明白她的贴身衣物自己不能碰,现在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东西。   “沈献仪,你不要有负担,我不难缠,也不会说让你负责这类的话。”时黎摸了摸他的喉结,闭上眼用额头贴住他的耳根,发现他耳朵现在果然好热。   “以后到学校再见面,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装作不认识对方,你也可以继续收掉我的烟。” 第7章能接吻吗?   第7章能接吻吗?   这话说完,他没有任何要接受的表现,反而直接起身要走了。   时黎用力拉回他,就像平时在她哥面前得寸进尺一样,抬腿跨坐到了沈献仪的大腿上,伸出双手将他的身体给抱住了。   “怎么了,不想做为什么要跟我来?还是说你认为我说开个房睡一觉,就真的只是想跟你盖上被子睡一觉?”   沈献仪终于抬起头看她了,那双黑炭般的眸子像是被什么点燃了,某种暗红的温度从底层一点点浮上来,勾出了平日里从他这双冷淡的眼睛里完全见不到的情欲。   “那我们能接吻吗?”   时黎被他给问住了,她其实有些犹豫,可还是低头靠近了他,在闻到他身上清清淡淡描述不来但异常好闻的味道后,试探般地侧头亲吻了他的嘴角。   她没有只亲一下就看他反应,而是一直黏着他在亲,从嘴角一路到脸颊再到下巴,发出了湿湿的水声和舔砥声,像在吮舔一块软糖。   亲的时候她只觉得他肌肤干净,并且很柔软,像小孩,也许从小没吃过垃圾食品的孩子长大后就是像他这样的。   最后她才触上了他的唇瓣,很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明明之前两人还是接近于陌生的一种关系,可现在却做了情侣间才会做的亲密的事。   “你喜欢这样吗?”她眼睑微垂看着他问,眼睛本来就长得大,眼眶里的虹膜直径也天生非常大,专注看着他的时候温柔而灵动,像一颗透明的蓝色玻璃珠,美得不像人世间的东西。   沈献仪的呼吸彻底急促了,他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跟她讲那些正经话,低下了头,眼睫毛都在微微颤动:“你喜欢吗?”   时黎见他把头低得更深后,将他一直垂在两边的手拿起来,放到了自己光裸的大腿上,带着他摸。   他的双手在她大腿上只放了一下就触电般拿开了,无意识落到她的腰上后,却又察觉到了掌心下的纤细触感。   明明平时那么强硬,可他现在却只碰了一下,她就像没有长骨头一样,软软贴住了他的小腹。   时黎本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去弄,可沈献仪却像是觉得无论碰她身上的哪里都十分不礼貌,最后双手都按住了桌边。   事情发展到了这会儿,时黎也有点懵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人。   时想不碰她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可沈献仪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她下面只穿了一条内裤,底下两条白大腿都光溜溜的,身上仅套了那件学校发的白衬衫校服,也只是半扣状态。   她胸大,两团浑圆的奶子半遮半掩的,角度偏点就能看清乳头,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很色。   时黎不再继续勾引他了,而是也将自己的后背抵在了桌边,衣料微微蹭到他的手,语气很无奈。   “真不想跟我试试?”   他还是没说话。   时黎以为他今天得了阳痿,但低头时目光从他胯间扫过,他那里原来早就已经鼓起了一团好大的包,校裤的顶端甚至还有微微的濡湿迹象,沁了一团比周边要更深的黑色。   不理解,怎么都这样了他还不说要干她?就连条件都不跟她提。   他是不是有某种精神洁癖?还是说现在的男性都这么洁身自好了?   从自己好友添加列表里隔三差五就会收到带有“厚乳你”“第1第8第5体育生第1第8cm约不约”“好孩子叔叔想包养你”字样的信息来看,时黎就觉得这种事好像也不见得。   于是两人以一种暧昧的姿势保持着这种尴尬,相对无言。   时黎没别的事可做了,炮友不肯脱衣服,她总不好跟个男人一样,“他说不要其实就是要的意思”这样去强迫人家。   在房间彻底陷入安静的这段时间里,时黎都只是坐在沈献仪的腿上,想着自己待会儿跟他在床上边亲嘴边doi的样子。   说实话,怪刺激。   她对沈献仪是有一点性幻想的,纯生理反应,因为他身体干净,脸长得还帅,并且在单独和她待在小旅馆的大床边上时,行为举止一点都不猥琐,甚至还对她很有礼貌。   她看了他好久,突然开口对他说道:“沈献仪,其实仔细看一下你,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很白,干干净净,又帅又清秀。”   她伸手去摸他鼻梁,他低头,不知道他是想躲,还是表现的愿意让她摸。   “你做我男朋友吧。”   她想骗他脱衣服,想让他快点忍不住跟她做爱,但他沉默了很久,只是说了声“好”。   还是不肯脱衣服。   -   晚上沈献仪想回家,被时黎留下了。   时黎有点不甘心,六十块钱房费花出去连个响都没听到。   还是说她得开个贵一点的房间他才会愿意脱了衣服和她做?男人不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插女人的吗?   沈献仪大概是那种家里管他很严的,因为时黎玩游戏的时候,他手机一直在震动,前几次他还接,最后直接关机了。   他们确实去开了房,他写了作业,她玩手机游戏,晚饭怕他不能随便乱吃盐,在楼下买了两根玉米一人吃一根就结束了这一天,对待他的方式相当简单粗暴。   然后他去洗了澡,因为实在没事可做,时黎破天荒在晚上九点前就上床睡了觉。   就算盖上被子睡觉,两人也什么都没干,连天都没聊,就睡了个纯路人的。   时黎半梦半醒,一直睡得不深,后半夜她敏锐地感觉到了重量和热度,察觉到自己腰上有只手臂揽住了她。   她不确定沈献仪睡没睡,想着慢点挣脱出来,可谁知道才刚动一下,那只手就很快速地将她的腰给收紧了,一点也不允许她动。   他分明就是理智清醒地在后面抱着她,没有睡。   时黎假装自己在睡梦中,伸手烦躁地把他的手臂给拿起来甩开了,她翻了个身蜷起来睡,想隔离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可过了一会儿,身后的人又靠过来了,他将手放在了她的胃上,胸口紧紧贴上了她的背,她听到了他在呼吸,底下蹭到她大腿的滚烫阴茎分明就还高高勃起着。   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做出除了抱着她休息外的其他任何出格举动。   时黎心里有点反感,又有点不耐烦,觉得他很烦。   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明天要怎么办。 第8章还是分手吧   第8章还是分手吧   这天之后,时黎像是忘了自己还有个男朋友一样,每天装模作样地该吃吃该睡睡。   她一直不联系他,也完全不去找他。   沈献仪那天结束后来过她教室门口一次,给她送那张写完了的试卷,当时教室里很多人都在看他们俩,但时黎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接过了,说让他下次不要这样来找她,会被别人看见。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沈献仪名声太好了,这样她会被学校老师注意到,说她影响到好同学了。   这样说过后,沈献仪果然再也没有来过了。   时黎想就这样冷处理跟他的这段关系,她一直不理他也不找他,两人或许哪天再见就又成路人了。   沈献仪这人见面不说话,在社交软件上也不爱说话,从来都没在微信上给她发过什么早午晚安,也没有过任何像个男朋友一样的嘘寒问暖。   就在时黎以为自己渡过这劫了的时候,有天他却突然找人给她带了一袋零食,让她吃。   时黎一开始本来不想要,但她当时早上没吃饭确实有点饿了,于是就随手掏了点出来吃,几天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每盒都打开吃过了,因为味道确实还挺好的。   吃完之后时黎就后悔了,她越发觉得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别扭。   下课后,时黎在沈献仪的零食袋里翻翻找找了一会儿,从里面掏出一盒巧克力,拍了张照片发了微信给他。   -这个我挺喜欢的,你是在哪里买的?   原以为他平时不看手机,可没想到他不到半分钟就回复了她的消息。   -路边的一家店,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时黎条件反射就要拒绝他的约会邀请,秒回了他。   -不用。   他不知道是笨拙还是冷漠,就回了她一个字。   -嗯。   虽然从这条信息里看着感觉沈献仪这会儿很冷,但他平时就这样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   时黎想从他这个字里提取出什么隐藏的情绪来,比如他心里是不是也已经有点想要和她分手。   但她又觉得,他给她买零食这其实很符合人类的一个共通点,喜欢谁就去给谁买点好吃的。   谈恋爱这种事情很奇怪,总是在比谁先心软。   时黎小时候见了很多,一开始高高在上接受男人们追求的阿姨口口声声说,我也没有多喜欢他,只是看他追我追得可怜,我无聊,就跟他消遣一下打发时间。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乎每段感情结束前,都是当初热情的那个男人回避冷漠感觉事不关己,说:哦你要分那就分吧。   留下一个学会了为他流眼泪的女人。   时黎不太清楚这里面的逻辑,但她觉得还是趁早和沈献仪分手比较好,毕竟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不是跟他谈恋爱,她也不想让自己身边有这些匪夷所思的潜在风险。   于是她又给他发了条信息。   -那你下次去是什么时候?叫我一下。   -放学后。   他这么说,时黎回了一个好。   -   时隔大半个月,放学后两人终于又见上了面,沈献仪叫了车,带她去那家店。   店开在一条很繁华的商业街上,旁边的建筑都很复古怀旧,从外面看,这家店是七十年代的感觉,有种刚刚引进了舶来品的珠光宝气,是很复古的洋气感。   里面专卖进口小零食,时黎看到了很多不认识的牌子,标签上面各个国家的语言都有,还有很多造型精美的糖果用大琉璃罐装,主打一个朴实无华。   但时黎凑近了看看下面的人民币价格标签,一点都不怀旧。   有些东西她觉得已经标得够贵了,结果还不按斤卖,按两卖,说是国外知名大师手工制作,这里面反而是盒装量贩的巧克力最便宜,但最便宜的巧克力也要几百块钱一盒。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   站在橱窗边打量一个标价六位数的糖果小城堡时,沈献仪走到了她身旁,视线也跟她落到了这上面。   “你想要这个吗?”   时黎摇摇头:“我不想要。”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时黎去拿了一盒巧克力,甚至不是他之前给她买的那种,沈献仪跟在她身边想要结账,可是时黎却自己先把钱付掉了。   “我们去外面逛逛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你要几点钟回家?”她拿着那盒巧克力转头看他,沈献仪垂眼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眼自己左手上面的黑色腕表。   “上次你家里就一直在给你打电话,我记得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时黎抬眼看向街边一幢大楼顶上的巨大时钟,“是不是每天都有司机接送你?”   “没关系。”   时黎在这一刻又改变了想法,觉得今天叫他出来的目的反正也只是提分手,没必要再连累他晚回家了。   “算了,不去逛了,沈献仪,我有话要和你说。”   街边已经有广告牌亮起来了,车辆在树冠的下方来回穿行,时黎一直都在看着面前的少年,沈献仪被她看久了,总算也抬起了眼睛,与她对视上了。   她看着他,开口对他说道:“我想了想,觉得我们不合适。”   “还是分手吧。” 蓝 莓 第9章不要哭啊   第9章不要哭啊   这话说出口后,不知道他恍惚了多久,一句话都没说。   当时天快要黑,他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人,在漫长的沉默后,低下头,眼前蒙上了一层五光十色的水雾。   时黎发现沈献仪好像要哭了。   她在这种处境里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侧目看向了其他地方,手不知道该怎么摆,抬起来卡顿了几下,又重新放下了,再铁石心肠这会儿也有点慌了起来。   “我是认真的,你很好,是我跟你不般配。”   他抬起眼睛看向她,目光不似平时冷静,情绪和泪水一起蔓延开,脸上已经有了泪痕。   时黎不敢细看,她没弄哭过男孩子,何况他现在还是她的男朋友。   她很想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过这些画面,可他湿润泛红的眼眶却分明已经刻进了她的脑海中。   “沈献仪,你自己难道不觉得吗?我跟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既然这样,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来找我?”   时黎没想到他还会反咬她一口,听到他的反问后,她愣了一下,说道:“我无聊,想找人谈恋爱,想了一下那些大概喜欢我的人里面你算是性格比较好的,就找到你了。”   “那你现在是有比我更好的选择了吗?”   她摇摇头:“没有。”   “那就再等等,等你有更好的选择了再说也不迟。”   沈献仪直接给她这次提出的分手下了结论,那就是不分。   时黎被他给绕进去了,张着嘴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   她想了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看了他一眼,少年深黑的眸里还氤氲着水雾,里面的情绪让她难以探究,但看久了会让人忍不住想心软。   时黎低头踌躇,说了实话:“沈献仪,不骗你了,我那天找你只是为了要约炮,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你老实谈恋爱,最近只要一想到你我心里就会烦,我真的不想继续跟你谈下去了。”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垂眼水光闪烁不止,声音沙哑低声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送了,我家离这里好远,地铁还要转公交,你快回去吧,你家里管得好严……”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沈献仪给搂到怀里紧紧抱住了。   天气还是有些冷的,时黎冰凉的耳朵被他的手给捂住时,像是陷入了一个温暖的火炉里,她看着前面的步道砖,感觉到沈献仪的身体现在似乎一直都在发抖,连带呼吸都像是在颤动。   “时黎,我们现在去做爱可以吗……你能不能不和我分手。”   时黎把自己的身体从他的怀抱里给弄了出来,摇摇头。   她发现情绪是可以感染到身边的人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但这会儿她心里却有点闷闷的,像是要喘不过气。   她决定抓紧逃离这个凶案现场。   时黎把手里的这盒巧克力给了沈献仪:“这几天吃了你很多零食,其他的我刚才看了看好像买不起,这个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回礼吧,我先走了。”   转身前,她看到站在路边的少年低下头,好像又哭了,他在掉眼泪。   时黎第一次这么正常的去拒绝一个男生,觉得自己挺罪恶的,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想勉强自己。   只不过心里的确有负罪感在,就连在下班高峰段的地铁上看到了一个座位,她都没有去坐下,觉得自己还是站一个半小时来赎罪比较好。   看着窗户外面转瞬即逝的各种彩色灯光商牌,时黎静静地随着周围的人群呼吸。   地铁到站,里面的人上上下下,被其他人身上各种各样的气场影响到之后,她慢慢也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摆脱了一个麻烦。   明天开始她又是轻松的一个人了,尽管想起沈献仪刚才哭了两次,她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可说到底她还是没有想太多。   他们才谈了三周不到,只牵了一次手也只亲了一次嘴,就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又不欠他的。   再说了不谈恋爱又不会死,时想这么对她,她现在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沈献仪比她聪明那么多,他这下知道她是坑,以后肯定就会绕着走了,总不至于让自己在同一个地方摔死三次。   时黎自我安慰着,和第一个男朋友挥手说了再见,她希望沈献仪以后能好好过,早点从这段关系里走出来,然后早点把她忘掉。 第10章他是我哥   第10章他是我哥   高一下学期很快就过去了,开始放暑假,时黎满了第1第6岁,找了市中心商业街旁边的一家咖啡图书店打暑假工赚钱。   私立高中的学费都很贵,妈妈一个人开理发店其实赚不了几个钱,每月还要交房租,时想的钱要供他自己上大学的开销,时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会想办法去负担自己的生活。   这咖啡馆格调很高,老板会请她主要还是因为她长得实在漂亮,几乎一眼就敲定是她了,觉得她很大程度上提升了自己店里的档次。   市中心离她家有点远,公交转地铁要一个半小时,但老板给得也多。   时黎没坐公交,那班车上面人太多了挤得慌,所以她直接偷了时想的机车钥匙,早上戴上头盔就上路,晚上下了地铁再骑回来。   因为家住得偏,所以沿途很少碰到查路的交警。   有天晚上时黎打完工回家,才刚开过一个路口,就看到有两个交警站在路边查摩托。   她本来就开得慢,这会儿又慢悠悠改道,停在了前面的一条路边,隔三差五就探头去看看交警走了没有,直到时茵给她打电话,说是饭煮好了,问她几点到家。   时黎跟她解释了情况,这时手机听筒里又传出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谁让你偷我钥匙,明天给我老实去坐公交。”   时黎听出是时想放暑假回来了,嘴里依然没吐出一个好字:“我现在就去闯交警,你车扣了不要怪我。”   “时黎……”   狠话还没放出来时黎就把他电话给挂了,她戳开微信,看了看附近的建筑物,把自己的定位给他发了过去。   十分钟后,有辆网约车停在了对面马路,时想从上面下来后环顾一周,看到了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时黎。   他过了马路,走到自己的车前长腿一跨上了车,套上随手拿着的头盔,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抬起手:“钥匙。”   时黎先戴上头盔坐上了他的后座,这才把钥匙塞到他手里,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你又去翻我房间了?”   “我没翻。”   “没翻你从哪儿弄到的钥匙?”   “钥匙放在哪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就是从那里弄到的。”   时想发动了机车开始上路,驶到前面从裤袋里掏出驾驶证,过了交警的检查后才开口继续跟她说话。   “时黎,我从七岁起就常听周围的人说,要不是看你小时候长得好看,你早就被打死了。”   “不好意思吓到你,我精神有问题,每天都要发神经。”   “知道自己会发神经就别出来乱跑。”   “你管我。”她把头贴到了时想宽阔的背上,隔着头盔看着路边的路灯杆和隐在暗处的房屋出神。   在身边只剩下油箱轰鸣的声音后,她突然开口问了一声:“时想,你女朋友也来了吗?”   时想可能没听到,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她,时黎也没再问。   车开到家门口后,她从后座下来,解安全扣要摘下头盔时,突然听到旁边的人低低地说了句话。   “我跟她分手了。”   时黎双手拿着白尾翼头盔,头都还没有抬起来,长长的发丝凌乱,听到这句话后就这么愣住了。   “笑死。”   说了这么句话,她抱着头盔又跑回了家里,因为里面传来了时茵叫她吃饭的声音。   “小黎快来吃饭,菜要凉了。”   “来了!妈妈家里有没有冰西瓜,我要吃冰西瓜。”   刚吃完饭时黎就抱着半个冰西瓜回了房间,洗完澡后换了个小吊带和宽松短裤,盘腿坐在地毯上,边吹电风扇边跟安茉打电话。   安茉接听之后,语气难得很平静,可能是正在敷面膜。   “你干嘛半夜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倒计时三秒,没正事要说我现在就挂电话。”   时黎看了眼桌上的钟,才不到十点。   “时想分手了。”在安茉开口说话之前,时黎立马按下了挂断键。   她把手机放到大腿旁边,低头拿勺子挖西瓜往嘴里送,下一秒安茉的来电显示就疯狂闪动了起来。   时黎挂了她十几次,那边终于不再继续打来了。   大约十一点,时黎已经躺到床上开始研究并且默背一些稀奇古怪的咖啡品种,楼下突然亮起了车灯,而且久久不熄灭。   微信弹窗跳出了安茉的信息。   -下楼单挑!死时黎你居然敢挂我电话十七次!你完了!   大约是怕扰民,安茉克制了让家里司机疯狂按喇叭催她下楼的冲动,时黎挠挠凌乱的头发,身上套了件防晒衫,趿拉着人字拖就从楼上下去开门了。   三分钟后,大半夜还化了全妆的安茉来到她的房间里,双手按在墙上,正趴在她床上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他真分手了吗?怎么这么安静?还是已经睡了?”   时黎正盘腿靠在床边看老板发给她的工作小册子,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爬到我枕头的位置,用力敲几下墙试试。”   安茉皱起眉头,过去屈起手指在墙壁上敲了几下,结果立马就听到那边传来几声咳嗽声。   “你一敲那个地方,他书桌上就会掉墙灰,听声音还没睡,估计是在看书。”   安茉连忙攥住自己的手像是犯了错,睁大一双眼睛狠狠瞪着时黎:“看你干的好事。”   “我没干,是你干的。”   安茉随手抄起她的枕头砸到了她的背上,起身爬下床,拿起旁边的镜子照了照自己妆容精致的脸,从这里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门被人给敲响了。   “时想哥哥,我是安茉,你已经睡了吗?”这句话她是夹着嗓子说的。   时黎这会儿手里还拿着咖啡小册子,可人却已经歪到了床上,耳朵也紧紧贴到了墙壁上。   “还没……你怎么来了?”   后面的话安茉压低了声音,时黎就听不太清楚了。   他们大约聊了三分钟左右,安茉又回到了时黎房间,站在门边对她说道:“我的车要改,想哥明天就会去把我的车开去修车厂,我们接下来能有好几天时间相处了。”   “他赚了你的钱,都拿回来给我花,他是我哥。”时黎还是头也不抬地在读咖啡册子,安茉再次被她一句话激怒,但好歹极力维持下了内心的平静。   “无所谓,等我变成你嫂子,逢年过节我也可以给你发大红包,拜拜,先走了。” 第1第1章很脏吗   第1第1章很脏吗   时想回来的三天后,有个男人从咖啡馆外面一路跟着时黎,明目张胆地尾随。   她在地铁上换了几节车厢都能看到他,一直到她下地铁,他也下了地铁。   这个人白天站在店外的玻璃前看了她一天。   时黎没出地铁站,联系了时想过来接她,在地铁站等了十分钟后才出去,果然又在旁边一家包子铺边上看到了那个男人,他还在她的附近游荡。   “你说是谁跟着你?”时想目光淡淡地跨坐在摩托上,将这附近的人都扫了一遍,在电话里跟时黎询问着情况,目光也落在了站在地铁口的她身上。   时黎伸手指了下那个背着电脑包的人。   “就他,跟我一路了,昨天和前天还只是跟到地铁口,今天直接跟到了这里来。”   “朝桥那边走,那里有块地方没监控。”   “哦。”时黎转身直接往回家的反方向走了,大约三百米后拐了个弯,这边没有居民楼,附近全是高架桥和马路。   路越来越黑,时黎走过天桥之后,刚要下楼梯,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变快。   那个男人走到了她肩膀附近,一直跟着她,开口扭捏地问道:“美女,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那个?”   “哪个?”时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那个男人搂住她肩膀摸了摸,说,“就是能花钱玩的那个,女的。”   时黎面无表情,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   那男人也回过头,以为身后有人,可还没看清楚,他的脸上就被迎面砸上了一块石头。   时黎手里尖锐的石块沾上了血,她还要继续去动手,可那男人直接被一直跟在后面的时想给拉过去,一拳猛地揍到了地上。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楼梯上全是拳头对肉的闷响,还有男人痛苦的呻吟和道歉声。   时黎靠在天桥的栏杆边上望风,手里正上下抛着那块石头。   她冷眼看着这一幕,长发被夜风偶尔扬起,天桥下不断有车流经过,却无人知晓这上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把那个男人给揍到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愿意回忆起今晚后,时想松了手从他身上站起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结果越擦越湿,因为他手臂上也全是汗。   “天太热。”他充当打手功成身退,时黎把防晒衣脱下来,和他一起往家的方向走,顺便给他擦脸上的汗和溅上去的几滴血。   “时想,你明天来我那边面试吧,老板说还想招个帅哥过来上班。”   “修理厂有工要打,那边还有几辆车没改完。”   “妹不如修理厂。”   “你说这句话前先去问问自己的良心。”   时黎甩了甩防晒外套,拿着两条袖子,缠到了自己腰上打了个结,顶着夜间满带温热气息的风,对他开口了。   “时想,你真的跟她分手了吗?你们为什么要分手?她嫌你穷?还是嫌你脾气坏?”   “别问这个。”   “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只有我才不会嫌弃你,你做过的所有脏事我全都知道。”   时想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在衣服上擦了下手,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也觉得我很脏吗?”   时黎愣怔了一下,目光一直落在脚下的路上,听他这么说,心口在钝钝地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割了一刀。   “谁叫你自己要去喜欢别人,我有什么办法,你这么大个人了没谁能管得到你。”   “时黎,我有时候很羡慕你有这么稳定的精神内核,你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不好。”   “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好?”时黎一脸狐疑,侧目看他,“倒是想请问下,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好?她和你分手是她的损失,我想和你分手都没有这个机会。”   “我杀过人。”   “我也想杀,要不是现在年龄大了不受法律保护,我可能会杀疯,就上个月有天我吃完饭,看到手机上有五个未接来电,刚好那个人又打过来了,我就接了问你是谁,那边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突然一个男的喘着气就说时黎我对着你耳朵射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想把他给杀了吗?”   说着,时黎的声音又变小了许多:“你女朋友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才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所有事都能用讲道理来解决,但人活一辈子,总会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一天,到那个时候她也许就知道了。”   时想突然笑了出来,是不带任何阴影的笑,他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了句:“谢谢你。” 第1第2章二十七杯   第1第2章二十七杯   第二天,时想开机车送时黎去市中心的咖啡图书馆上班。   时黎本以为他送完就会走,可没想到收拾东西准备开始工作的时候,她看到时想拿出手机,给老板在招聘信息上留的号码打了电话。   时黎眼睛微微睁大,在自己身后系围裙的手都顿了顿,一不小心就打出了死结。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过来陪她。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想过来和她一起打工了,时黎早晚都能直接搭他的顺风车回家,好长时间都没过得这么快乐过。   也就是那段时间,安茉一个从不看书的人,每天都会过来点杯咖啡坐上好半天,试图跟时想搭讪,最后没过多久又被时黎给气走。   可能真的跟时黎的颜值影响有关,这家咖啡图书馆之前一直名气一般,但暑假开始这半个月却突然成了附近挺有名网红店,刚开门就能看到有人排队等着来买咖啡,还总有人征得她同意后对着她打卡拍照,带朋友一起来馆里占位。   忙的时候是真的挺忙,好在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这样,工作日的时候人还是会比平时要稍微少一点。   有天下午时黎在做咖啡,看排单叫号的时候,在柜台后面看到了一个熟人过来取咖啡。   沈献仪面色平静,眼中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他还是那副长相干净的高智商少年模样,很冷淡,走过来的时候低头在看手机界面。   她将做好的咖啡给他递了出去,笑着打了个招呼:“嗨,沈献仪。”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就好像跟她不认识一样,接过咖啡之后就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拿出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开始使用。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同学,男女都有,里面还有成年人,他们像是和沈献仪一起约好在这里,共同讨论制作某个假期项目。   时黎觉得今天能碰见他还挺巧的,因为她最近没有特意去了解过沈献仪过得怎么样,差点就要把他这个人给忘了,今天见了一面后她才想起,原来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前男友。   现在看来,他已经完全从当时的情绪里走出来了。   时黎感觉看到他之后突然找回来的负罪感又减轻了一点。   快到下午五点,坐在窗边讨论的那几个人准备回家了。   沈献仪保存了白天写的代码,合上笔记本。有人在和他说话,他没有回话,只是很安静地点头,收好了自己带来的所有东西。   一个女生顺手清理了他们坐过的这张桌子,当她要拿起沈献仪手边的那个纸杯扔掉时,突然听到了他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杯子也被他拿了回来。   “不麻烦你,谢谢。”   那个女生愣了愣,说:“你不喜欢这家的咖啡吗?你这杯我刚刚拿起来……感觉好像没动过?”   “这家店火起来本来也不靠咖啡吧,网上说店员颜值都超级高。”有个男生在旁边插了一句话,开口的同时还又看了时黎一眼:“有点想去要个微信,不知道她会不会给,感觉应该很多人都在追她。”   “你是说混血的那个女生吗?我上次跟她旁边那个帅哥聊了两句,他是清华的大学生,专门过来陪她打暑假工的,早晚上班都开机车接送她。”   听旁边一个女生这么说完之后,那男生连忙抬手表示投降。   “明白了,潮人恐惧症永远都进不了这种花花世界,我就在旁边看看吧。”   时黎没听到这些小声讨论,她这会儿很闲,和时想有一搭没一搭在聊天,偶尔还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献仪离开这里时,手里还拿着那杯咖啡。   他站在店门外,没有马上走向过来接他的车,而是转头看到了她后面的那个大学生。   那个人把刚做好的咖啡递给了她,侧脸轮廓相当帅气,身材也很高大,手臂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很有力量感,爆发力很强。   -   暑假接下来的日子里,时黎发现沈献仪每天都会来买咖啡,时间并不固定。   他是一个人来的,通常是买了一杯咖啡就会离开,也偶尔会在窗边拿本书一坐就是一下午。   一开始时黎还会想,他是不是因为看到她在这里所以才来的,可关键是他也不太和她说话。   整整一个月了,暑假都快要结束,两人之间唯一的进展也还是她跟他说完“你的咖啡”之后,他会回她一个“嗯”。   时黎的两个月暑假工即将结束,忙过下午茶的时间段后,她自费掏了一份提拉米苏,又端了一杯黑咖啡,走过去放到了他的桌边。   沈献仪侧目先是看到了她修长纤细的手指,短暂停顿片刻,随后才抬起眼,看到了她的员工胸牌。   “我有员工内部折扣,这份下午茶送给你。”   沈献仪沉默了很久,这次他就连“嗯”都没有再和她说。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来上班,之后再回家休息几天就等着学校开学了,虽然不知道你每天过来是为什么,但我想着还是跟你道个别。”   时黎说完就转身回去了,她要继续看店,时想正在后面忙,清洗用具时,他开口说道:“他每天都来,我注意到了。”   时黎没说话,在看刚刚店内扫码下好的一个订单。   把透明杯子一个个摆好后,时想洗了洗手,走到时黎旁边,将双手沾上的自来水全弹到了她的脸上。   “长得帅的蹲点你,你就主动去给人家送下午茶。”   “滚。”时黎把时想给推开了,抽了张纸擦掉了脸上的水珠,“你知道什么,这是我……”   话还没有说完时想就突然抬手示意她稍等,他匆匆摘下了身上的围裙,打开门从后面跑了出去。   时黎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跟着去看,结果才走几步就停下了脚步。   街边有个女孩子正隔着玻璃看着店里面,哭得梨花带雨。   时想出去后,一开始只是站在她对面,像是和她说话试图安抚她。   可下一秒,她就抱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开始跟他接吻。   时黎看着外面这一幕,垂下了眼睛,重新走回了后台,沉默地开始制作咖啡,在后台修改订单状态,等待顾客来取。   她的手指在工作台上无目的地擦拭着,过了一会儿才拿起一块抹布,开始继续擦。   -   天完全黑透,沈献仪才回到家里。   他坐在桌边,手里摩挲着一杯咖啡,屋内光线昏暗,他一直没有开灯。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一条信息。   妈妈介绍的一个女生给他发了明天下午的舞台剧场次,日本的高中生推理杀人案件。   他浏览了一遍剧情介绍,听到门口有人很小心地叩响三次房门,轻声对他说晚餐已经准备好。   他随手将那杯咖啡放到了桌子上,起身走下楼。   在房门开合之间,有浅黄色光线短暂溢入,蹭亮了桌边的一角,那里密密层层地堆满了二十七杯咖啡,一口都没被喝过。 第1第3章昨天那个帅哥   第1第3章昨天那个帅哥   回家后,时黎洗过澡,浑身水汽地躺在床上自我放空。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她没回应,门又被继续敲响。   敲了四五次之后,她终于站起身过去打开了门,时想站在门口,开口说道:“借两套你的衣服,她来的时候没带。”   时黎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扔了几件衣服到他身上,关上了门。   当天晚上,时黎又听到了隔壁的声音,没有做爱,但他女朋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只能被耍得团团转,边哄边亲。   凌晨一点的时候,才终于步入了正题,慢慢传出了小猫似的呻吟声和嘎吱的晃动声。   时黎怎么捂耳朵胸口都不舒服,她一言不发地拿着手机打开门下了楼,坐在不远处一家小商店门前的长椅上抽烟,发呆。   情绪稍好一些后,她打开手机想看下时间,结果发现沈献仪晚上九点左右给她发来了消息。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还好,谢谢。   回过他信息之后,时黎就站起身准备回家了,只是走了没两步,她的手机屏幕就又亮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一眼,是沈献仪回了她。   -有场舞台剧,演出时间是明天下午,你要不要去看?   他还发了舞台剧的相关简介链接,里面有一些剧照和剧情梗概。   时黎没看,又开始觉得自己被他冒犯到了,她真的不喜欢前男友这么没有边界感的样子。   本来想直接回他不去,可打字前她又想起了那天傍晚自己跟他提分手时,他被她说的话给弄哭了两次。   而她却已经想不太起来自己当时说过了什么。   时黎直接把手机给收起来了,回了楼下理发店,去敲了妈妈房间的门。   时茵已经睡着了,过来开门的时候睡眼惺忪,看着也没有什么脾气,对时黎温和地问道:“怎么了?”   “时想跟他女朋友吵死了。”   她伸手去抱着妈妈,把她给重新推回了床上要跟她一起睡觉,时茵听了她的话只笑,让时黎在这里睡了,手慢慢抚着她脑后的长发,口中轻哼着那些给孩子睡前听的安抚小调。   -   时想的女朋友赖床,吃过午饭她才醒来,下楼后就说要去看电影。   时黎正在给家里的理发店帮忙,把地上的头发都扫掉后,她看到这个叫楚乐桃的女生身上穿着她的衣服,挽着时想的手臂,看着她笑盈盈说道:“妹妹,你也跟我们一块去看电影吧。”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嫌今天的太阳不够亮?”   楚乐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时黎嘴上的刻薄,又继续说:“妹妹你的衣品超级好,就是尺寸有一点不合适,你腰好细,明明是一样的码但我穿着你的裤子感觉腰有些紧,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你还会给自己改衣服。”   说着她还想继续过去给时黎看电影场次,旁边已经习惯了时黎这张嘴的时想拉过自己女朋友开口护犊子:“你出去玩,买了什么东西回来我给你转钱,别跟来看电影。”   时黎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的,把手里的扫把往角落里一丢:“我确实是有约要出去,打工的时候来蹲点我的那个帅哥昨天约我,没空跟你们玩。”   “对了,昨天忘记问你他是谁,你们之前认识吗?”时想才想起这件事,在此之前他眼里一直都只有旁边那个背着时黎衣柜在乱跑的女生。   时黎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边给沈献仪打字问几点,边对时想说道:“他是平雅这届的年级第一,学生代表,人品很好,脾气也好。”   时想点点头,懂了:“那你自己去玩,路上注意安全。”   那两个人一起出去的同时,时黎还没来得及撤回自己的一时冲动,沈献仪的消息就已经回过来了。   他发了她剧院地址,场次时间,还有取票码。   “你不带我看多的是人找我看。”   时黎被隔岸观火的沈献仪给拿住了,很微妙的被他搞得有些恼羞成怒,她一肚子怒气不知道该往哪里撒,于是就跑到楼上去,狠狠化了个妆。   出门的时候时黎穿得很辣,斜边一字肩露脐装,浅蓝色牛仔超短裤,戴着鸭舌帽,两边耳朵加起来的七八个洞全戴上了小黑环和长短不一的耳饰。   她初中的时候净身高就已经第1第7第2了,高中又长了第2厘米,现在第1第7第4,身材比例特别好,穿双平底鞋在地铁门边随便靠着一站,腿也修长笔直像是模特,就差在旁边配个扛着长枪短炮对她街拍的摄影师。   没人来找她搭话,甚至没太多人直视她,但时黎抬头看到站提示时,偶尔会发现几个手机摄像头快速对着她拍完就拿走,而且大多数是女孩子的。   过去的时候已经迟到了二十分钟,但时黎依然保持着正常的匀速运动,看到剧院的那个招牌后,她给沈献仪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我在马路对面,你已经进去了吗。   -我在你对面,看到你了。   等大十字路口红绿灯的时候,时黎也远远地在路边看见了沈献仪,他跟平时差不多,穿着件宽松版型的半袖白衬衫,简约的剪裁全是品牌设计师对少年气质独出心裁的表达。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用了心,总之这种挺拔清瘦看着就很干净俊朗的男高模样,让她多少也有一点喜欢。   感觉他和时想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帅法,以前的男初中生现在已经长起来了。   沈献仪低头用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就从人群中抬头侧目,准确地将目光落到了时黎身上。   他拿起手机,用另一只手指了一下,示意她看。   她低下头,转过手机就看他发来了新消息。   -站在那里等我,这边车流量现在非常大,我走地下街过来接你。   时黎想说不用,这马路上就算有车在飞她也会自己过去,可再抬头时,就发现沈献仪已经消失在了人流里。   -   大家能不能点“我要评分”,投出珠珠支持一下这本书呢,感谢各位的追更(弯腰 第1第4章他前女友   第1第4章他前女友   本以为要等他一阵才行,但走地下街貌似确实是要快一些。   还有一分钟才轮到她这边指示灯变绿的时候,沈献仪已经过来了,时黎也不想再等这个东西绿起来了,直接跟沈献仪又去走了地下。   “这边商场和大型超市很多,还有不少公共设施,所以红绿灯也会慢一点。”他走在前面,居然和她说话了。   “没事。”时黎感觉自己很久没听过沈献仪的声音了,现在乍一听,感觉他这把缺乏感情的嗓子其实很有特点。   一开始只觉得他声音禁欲又冷静,但其实一耳朵就能听出他音色里的清澈和温柔感。   这和他本人身上的那种冷漠气质很像,他应该是从小高傲到大,只是克己复礼和守规矩也被从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所以就变成了这种平等地漠视着一切的厌烦,对世间一切不感兴趣。   她觉得沈献仪正常说长句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很带感也很让人上头,是那种要花钱才能请他开口说话的感觉。   很性感的声音。   “沈献仪,你跟我说几句话。”时黎往前走了几步,跟到了他旁边。   他在地下街目不转睛地穿行,没有去看她,只是开口问她:“说什么?”   “随便什么,但是你要把句子给尽量说长一点。”   他终于侧目看了她一眼,随后便收回了视线,再也没有开过口,像是觉得她很奇怪。   上去之后,沈献仪带她拐了一个弯走了几百米,然后才来到了建在回形建筑结构里的大剧院,剧院门口有个很大的居民活动广场,对面就是市政图书馆。   时黎原本以为沈献仪是单独叫她出来玩的,可到剧院门口后却发现,他这趟外出还有别人一起陪同。   两个男生三个女生,看着都是高中生,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平雅的同学,这几个人见到时黎后只是多看了她几眼,并没有叫出她的名字,看起来也是第一次见她。   “沈献仪,你是跟他们一起出来的吗?”时黎确实谁也不认识,所以就直接问了。   沈献仪找人换了两张票,自己拿一张,另一张递给了时黎。   “嗯。”   他话又开始少了起来,时黎觉得他做这种事其实是有点不合适的,他提前叫她出来,甚至都不告诉她还有这么多陌生人一起,这样不好。   如果他早说的话,她在路上发现自己迟到了,也许还会象征性跑几下。   最主要的是,提前说了,她就不会再自作多情,误会沈献仪是想单独约她,还怀疑他是不是对她阴魂不散。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以前没来过这边,刚才地铁口走错了两次,耽误你们时间了,其实你们都可以先进去。”时黎开口向他们道了歉。   “没关系,既然一起玩,那大家一起进去看也会比较好。”有个看起来特别文静、皮肤也很白的气质女生开口回应了时黎,她犹豫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了起来。   “其实我们和沈献仪也是在快开场的时候才碰上的,一开始我和大家约了他,他说他不来。”   说这话时,她在看沈献仪,时黎觉得这句话信息量好像略大,看了那女生一眼,她似乎是感觉到了,马上就移开了目光。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抬头看向了沈献仪。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宋诗钦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   一旁的时黎在等沈献仪说“不是”,可他不知怎么回事,迟迟都没开口说话,目光从票的座位号上移开后,直接就要往剧院里走了。   时黎这才开始制止前男友的装聋作哑行为,伸手一把拉住沈献仪的后衣领不让他动,开口解释:“不是的。”   还没等对方将心里的疑虑全部放下,时黎就又说道:“我是他前女友。”   时黎把沈献仪给拉了回来,松开手放开他,沈献仪没反感她这种乱扯人后衣领的行为,只是伸手把自己微皱的领口又整理了一下。   大概是从两人稀松平常的互动里看出了什么东西,宋诗钦看时黎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一直都与他人之间有着极强分寸感的沈献仪,却格外能容忍她对他身体的各种冒犯。   时黎习惯被人盯着看了,对别人的视线向来不怎么敏感,被宋诗钦多看了几眼也没什么多余想法。   只不过目光随意扫过时,她突然发现了什么,走上前,弯腰仔细看了看这个女生的耳朵。   “你耳环哪里买的,这么好看?”   宋诗钦的目光被打断,似乎变得有些无处可放,她抬手往耳后撩了一下头发,双眼都收敛着看向地面,开口说道:“在网上买的。”   时黎直接掏出了手机:“加个好友吧,能不能把这家店铺推给我?我也有点想看看,他们家的东西贵吗?我没有很多钱。”   “啊……还好,平时也会有一些打折优惠和凑单满减。”   “先进去看吧,不是迟到了挺久吗,边走边说。” 第1第5章来牵手   第1第5章来牵手   进入剧场内落座后,舞台上的演员正在聚光灯下各自表演。   他们没有看到开头第一幕,后面的剧情理解起来就有些困难。   时黎坐在前排位置的最佳观影区,直接睡到了全体演员上前来谢幕,周围的观众也开始纷纷离场。   有人蹭到她的腿之后她才醒过来,目光惺忪地看了一下,沈献仪坐在旁边等她,一直没走。   “演完了?”她伸手去扶自己睡痛了的颈椎,左右歪了歪头。   “嗯。”   “走吧。”   时黎睡得脖子很累,站起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走到大厅外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为了睡觉舒服摘了帽子,那玩意儿好像忘记拿了。   转身刚想回去一趟,就见她的帽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沈献仪拿在手里。   他没说要给她,时黎也没主动去要,现在太阳已经不像出门时那么刺眼,她也不想继续戴着了。   她眼睛颜色浅,有些时候会畏光受不了很亮的太阳,不过这会儿她并没有觉得外面光线过强。   沈献仪的朋友都站在外面大厅在等他,有个男生走到前面来跟他单独说话,现在是下午四点,时黎在旁边听到他们像是在讨论待会儿要去吃什么。   “沈献仪,我晚上要回家吃,待会儿你们去吃就好了。”   她提前说了一声,因为感觉他旁边的人好像要来问她的口味了,即便沈献仪不说话,在小团体里做选择时他似乎也永远都是权重最高的那个。   “什么时候走?”他换了只手拿她的帽子,转头看向她。   时黎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说道,“再过半小时吧,从这里坐地铁回去的话要一个半小时才到家,回去刚好就吃饭了。”   “对面图书馆里有个美术展,你想去看看吗?”   “不去。”   时黎的反应超出周围人的预料,她拒绝沈献仪的速度比旁人对他说好都还要快,完全不拿他当一回事。   “我去看看刚才的那条地下街,你和你朋友去玩吧,我随便看几眼就回去了。”   她是真没打算跟他们一起走,直接把沈献仪手里的帽子拿回来重新戴上了。   时黎抬手和宋诗钦说了再见,对方也向她挥了挥手,说再见。   包括宋诗钦在内,其他人都打算和沈献仪继续确定接下来的安排了,宋诗钦正在看美术展的票能不能线上购买,可沈献仪却朝时黎的方向走了。   “钦钦,你看。”有个女生挽住了宋诗钦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后面,宋诗钦才刚将目光从美术展的售票页面上移开,转头就看见了沈献仪的背影。   她像是叹了口气,退出了页面,将手机收起来:“一起去吧。”   -   时黎拿着手机走出广场,走路的时候很无聊,手指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点进了朋友圈。   她好友不多,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列表内沉寂了两个月的恋爱脑账号发出的新动态。   我跟老婆和好了。   照片是她牵着时想的手在晒票根。   时黎酸得不行,转头想看点风景稀释一下自己身上的酸味,突然就看到了身旁的沈献仪。   “妈呀。”她往旁边退了半步,双手将手机捂在胸口看着他问道,“你跟着我干吗?”   而他只是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我跟你一起。”   时黎觉得这就像她在路边上吸引了一只小狗,蹲下随手逗弄了几下后就起身去做自己的事,她没想到小狗会一直跟着她走。   看到刚才一起玩的那些人都在不远处后,她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一点。   到地下街之后,食物的香味也都传出来了,刚才本来还说要吃日料的男生在这下面走了没多久,就站到一家串串店门口排起了队,说要买点来吃。   他开了这个头,其他人也都放飞了,去吃什么的都有,就连那几个女生也说要去旁边买牛乳冰淇淋。   最后就只剩下时黎和沈献仪还站在原地,时黎在看手机,沈献仪在看着她。   买串串的男生还在排队,时黎突然就换了左手拿手机,伸手牵起沈献仪的手。   他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手指十分僵硬,但时黎却只是牵住他,让他的手裹住了自己的手,然后找了点角度,拍下了好几张类似情侣亲密的照片。   拍完后她就想把沈献仪给扔了,可她松手时,他却已经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本来两人就是十指相扣的状态,她根本就挣脱不出来了。   “你做什么?”   她皱眉望向他,他却只是盯着她看,在对视这方面时黎永远都比不过沈献仪。   这几年他从不长时间与她对视,她几乎要忘了初三第一次见面时,他看她的目光有多黏热。   挣扎了好久都没能把手给挣出来,时黎又不愿意看他,索性就由他了,就是手被他给攥得生疼,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抱怨了一句:“沈献仪,你能不能轻点?很疼。”   他的手果然松了下来,可时黎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自由的可能性,手就像条泥鳅一样打算从他手里滑出去。   结果是她没能跑掉,沈献仪的反应能力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她的手又被他紧紧抓回去了,这次比上次握得还要紧,他是真的让她疼了。   时黎终于隐隐从回忆里找到一个关键词,沈献仪学击剑。   剑类运动速度力量与技巧都是必须要有的基础素质,但最关键的还是预判。   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取到大量有效信息,要在瞬间就判断出对手的攻击部位,并且几乎同时就得找出应对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他这个人其实很敏锐,而且手臂力量大得惊人,所以她才会第一次看到他的手就记住了上面鼓动的血管。   他是野性且极具攻击力的,他只是话少。 第1第6章病态       买完冰淇淋回来的时候,宋诗钦看到他们两人牵着手一起站在那里。       沈献仪对时黎的一举一动都目光跟随,而时黎在低头玩手机,已经是前男女朋友关系却依然这么藕断丝连。       她有点酸,手里给时黎买的那个冰淇淋也不想再送出去了,但是买多了她吃不完。       走过去后,明知沈献仪不会吃,宋诗钦还是开口问了他一句。       “你吃吗?”       沈献仪不出所料地摇摇头,拒绝了她:“谢谢。”       宋诗钦犹豫了一下,又把这个递到时黎了面前,开口问道:“那你吃吗?”       时黎将目光从“找出十二个不合理的地方”小游戏上移开,也拒绝得很快:“我也不吃,穿露脐装再吃冰今天就死外面了。”       只是在看到冰淇淋上面的勺子后,时黎想了想,突然觉得宋诗钦是来救她的,连忙又将手机收回口袋。       她接过了她的冰淇淋,直接塞到了沈献仪的另一只手上:“沈献仪你帮我吃掉,快点,我要看着你吃。”       他可能是真的听她的话了,条件反射地端起了那杯冰淇淋,但他只要还牵着她就没法拿起勺子。       “吃吧,听话,乖,我看着你。”       时黎哄他,意图已经相当明显了,他眼里的情绪起伏了起来,低下头,还是松开了她的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到了嘴里,就只有一小口。       他看上去是真的不喜欢在外面随便吃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手好不容易才被松开了,时黎这下连道别都没有,逮着机会转身就走开。       宋诗钦在旁边站着,亲眼目睹沈献仪几步跟上去,又追着她走了。       沈献仪的行为很反常,很怪异,但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敢说他。       -       时黎重新出了地下街,但是上来后一看才发现自己搞错了出口。       她又走了下去,走了一段路上去,结果发现又回到了原点。       “这下面的出口怎么做这么复杂。”       时黎知道沈献仪还在跟着她,但她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跟朋友一起出来的,可身边除了他就没别人了,他就是专门为了她才出来的。       只是沈献仪很闷,除了跟着她,也不对她做别的事情,时黎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她站在错误的出口外面,对这个地下迷宫一筹莫展,又有些不甘心走错路,犹豫几秒后,时黎终于看向他,“沈献仪,你带我走?”       他看了眼前面,刚好还有几秒就快转绿灯:“可以直接过马路了。”       扔掉冰淇淋之后,沈献仪继续去牵她的手,在红灯转绿的瞬间,他开口问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和我出来?”       时黎被他冰凉且带有水雾的手牵着,有些不适地挣了挣,直接就回了他一个反问:“你觉得呢?”       他没说话,在绿色小人跳动的时候,带着她跟随人流往前走了。       两边过马路的人交织在了一起,时黎发现身旁有路人和其他情侣在一直回头留意他们两个,她很不适,被他牵住的那只手挣扎得更用力了。       “沈献仪,我跟你已经分手了,你别牵我了。”       “看来你很清楚这点,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牵我?”       这话让时黎心虚,但在沈献仪面前她总是那么有底气,觉得他反正也不能拿她怎么样,索性就对他直说了:“为了拍照,我要拿照片晒朋友圈,你手长得好看。”       他直接在人群即将过完马路的时候停在了路的中央,转头看着她:“上次是为了使用我的身体,这次是为了假装自己有男朋友吗?”       沈献仪的声音很好听,但时黎现在感觉他说那些话分明就是在催她的命。       她的心跳都在加速了,绿灯的小人在快速跳动,还剩最后十秒,前面的路都已经完全空了,再看不见任何一个跟他们一起过马路的行人。       “先过去,沈献仪你不要在过马路的时候说这个行不行。”       她有点急了,一方面是想转移他之前提出的矛盾重点,一方面是她从来都没在过马路的时候停在路中间过,就这样空荡荡的面对着四面八方的车,她心很慌。       沈献仪不动,时黎就直接任他拉着自己的手,把他给一起带过去了。       走到马路对面后,她找了个不影响别人走路的地方,继续试图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弄出来,而眼前的男生只是情绪沉默地牢牢盯住她,这一刻的寂静让她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为什么要假装?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他开口这么说道。       夕阳沉了,街头迎面吹来的风很暖,时黎第一次从沈献仪这个人的身上察觉到了一种病态,即使是在夏日里都能让人浑身发冷。       她的手也不再继续挣扎了,只是开口对他说道:“沈献仪,我没想过你是这么难搞的人,你要是这样的,一开始我就不会来问你。”       可能是知道她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乱跑了,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上面已经有了一个青红色的手印,正在慢慢回血。       “时黎,我们去做爱吧。”       “我开好房间了,你想要几次,我都可以给你。”       时黎浑身震颤了一下,精神层面上好像已经被他给不管不顾地紧紧抱住了,这让她想起了小旅馆的那个夜晚他在她身后拥抱着她,他好像刻在她身上。       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时黎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要拒绝他,不然她待会儿可能真的会被沈献仪给干死。       她紧紧咬住内唇才缓过劲,皱起眉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很凶,并且对他感到很烦躁。       “你烦不烦啊沈献仪?我说了多少次,我跟你已经分手了,你再对我说这种话就是你过界。”       “你也对我过界了很多次。”       “那是因为你自己不拒绝我。”       “你以前想过要跟我做。”       “可我现在不想和你做了。”       他的喉结在微微发颤,平静无波的面具上出现了一条裂痕。       “那你什么时候还想?”       时黎走到沈献仪身前,直接拿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上,隔着下面那团细腻的柔软,她让他仔仔细细听到了她此时此刻心脏跳动的声音。       “见面只上床那叫约炮,你想做我男朋友,你怎么不问问我身上正在跳的这个东西,你问过它喜不喜欢你了吗?”       如果沈献仪有话要说,可以现在就说。       时黎是在给他好好说清楚的机会,也是在提醒他不要让理智被完全踩到情欲的脚下。       可是周围路过的人都已经换了好几批,他却还是一言不发,就像是已经提前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       时黎还是好心再一次对他把话给说清楚了,她来当那个坏人,因为她觉得沈献仪现在已经够可怜了。       “我不喜欢你。”她看着他,把他的手给拿了下去。       “真的,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第1第7章在意他       时黎回到家,喝了杯水,直接摘了帽子躺到了沙发上,脑子和身体都有点缓不过来了。       时茵看她回来了,坐到了她的身边。       “乐桃刚才回来把衣服都还给你了,还给你买了一双鞋,说是借了衣服送给你的回礼。”       “她跟时想回学校了吗?”       “对。”时茵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这会儿可能要登机了。”       时黎爬起来,把头给放到了自己妈妈的大腿上面去枕着睡觉。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了:“你觉得时想的女朋友怎么样?”       “她好呀,她看见谁遇到了事都愿意帮,你也知道你哥是心思多深的一个人,他在她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黎又垂下眼,继续靠在她的大腿上发呆。       “那我和她比到底差在哪里了?因为我说话很难听吗?如果我也乖乖的,他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       “小黎,你哥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了,所以你对他很心动,可是你有让他感觉到过心动吗?”       时黎想了很久,只感觉很难过,想哭又哭不出来。       吃过饭之后,时黎回到了楼上房间里,一直在回忆自己今天对沈献仪说的那些话。       可能是因为自己也被人给拒绝了很多次,所以她格外能理解被人拒绝后的心情,她觉得沈献仪很可怜。       沈献仪没伤害过她,他不管被她如何对待也对她很有礼貌,哪怕是在两人最破防的时候也没对她说过任何一句难听的话。       低头在手机上删删改改的编辑了好久,时黎最后又给他发去了几条语音。       “对不起,我情绪不好,今天对你说话太重了,我们俩的事最开始是我没有尊重你,我向你道歉,但你没必要为了我去降低自己的底线,你只要做你自己就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我愿意尊重你对我的这份喜欢,但我们相处过的所有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周,我真的不知道当你女朋友之后该怎么和你相处。你对人和感情都很认真,这是件好事,但我这个人很垃圾,从小在垃圾堆里长大的,你配我实在绰绰有余,是我不配。”       “希望你心情好一点,以后不要在垃圾桶里找女朋友了,祝好。”       -       高二开学之后,因为文理分科,班级里的面孔变得陌生了许多,来了很多不认识的新同学。       时黎选了理科,当然不是因为她理科比文科好,她所有科目都很平等的差,会这么填就只是因为理科的作业比文科好写,数字写起来比汉字要快。       沈献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消息,时黎觉得他可能已经把她给拉黑了。       但是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前段时间和她加上微信的宋诗钦开始疯狂晒生活瞬间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沈献仪给她的每条朋友圈都点了赞。       时黎通过这个确定,自己目前还在沈献仪的好友列表里待得好好的。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沈献仪原来还是个挺活跃的人,她原本以为他这种人是不会看朋友圈的。       国庆假期时黎又去了之前那家咖啡图书馆打工,老板很愿意让她过去打零工,而且节假日那边本来就有点忙不过来。       学校放了几天假,她就在那里站了几天,期间还有人邀请她去当平面模特,一天能来找她三四次,时黎全都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长得很符合他人的审美,但她不喜欢把这些变成某种商品去精准出售。       因为收了钱,所以就必须达到别人对她身体提出的种种要求,穿多穿少,摆什么姿势,他们都有权利支配她。       说实话,比起干这个,她更愿意在街上发传单。       国庆假期结束那天,受强对流天气影响,市中心到郊区范围都铺天盖地下了一场大暴雨,时黎出门没带伞,回去的时候直接被雨给淋透了。       她回去后马上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发现桌上被妈妈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       时黎捧着茶杯坐在地毯上,靠着窗边听雨声,伸手又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疼得很,但是细看上面又没有磕碰到的迹象。       发现屁大点事,她马上就去朋友圈里发了条新动态。       我好像得了风湿病,今早出门腿就疼,傍晚果然下雨了,我该带伞的,刚才老天爷对着我一顿浇。       过了一会儿,多了两条评论,时黎看了一眼。       时想:带出去的伞你带回来过几把?       时茵:下楼吃饭了哦。       时黎拿起手机站起身,准备去吃饭的同时又随手刷了下朋友圈,突然看到沈献仪的名字出现在了眼前。       他点赞了一条宋诗钦晒的逛街对镜自拍,而这条的下面就是时黎发出的那条纯文字,他并没有任何反应。       时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下楼的脚步已经顿住了。       她不知道沈献仪这段时间是故意在她面前这样去小心眼了,还是说他其实一开始就已经勾选了不看她朋友圈和动态,所以才在给别人点赞的时候唯独不给她点。       很想劝自己没关系,但对他的这种行为多少还是会在有些在意。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跟其他女生一起晒出和她那样的牵手照。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被人发到朋友圈里喊男朋友。       不知道他的第一次会被哪个女生给收走。 第1第8章被拉黑       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学校这边开始正式上课。       时黎犯了烟瘾,照旧提前了一支烟的时间给自己下课,趁着没人走进厕所的隔间,躲在里面偷偷抽烟。       一根烟吸到尾端了,她扔进马桶冲水,那种嗓子好像有了自己想法的感觉也缓和了许多。       准备出去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学生会抓风纪那个女生熟悉的声音。       因为常年留着齐耳短发,所以时黎私底下管她叫妹妹头。       每次她抽烟,妹妹头总能神兵天降一样准时出现,把她的名字用力记下来,再丢给她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并且没收掉她的烟和打火机。       一听见这个声音时黎就知道自己今天完了,果不其然,妹妹头原本是在和人说话,话音突然就一转,变得尖锐起来。       “怎么一股烟味儿!肯定是时黎又躲在这里偷偷抽烟了!”       接着她就过来挨个推开隔间的门看,还没等她推到最后一扇门,时黎就主动把门给打开了,顺便朝她递出了烟和打火机。       “要来一根吗?”       “来什么来,你怎么回事,这里是给你抽烟的地方吗?”       “不,但我想不到学校还有哪里能抽,我去哪都能碰上你。”       妹妹头收走时黎手里的“证物”,白了她一眼:“碰上你是我倒霉,下次你能不能找个不那么明显的地方,不然我随便一找就总能找到你。”       时黎摸了摸有点发痒的眼尾,抬眼看她:“男厕所?”       妹妹头冷笑一声:“那你有可能碰到的人就是不是我了,是教导主任。”       时黎懒得再跟人拌嘴,从这里走了出去,在水龙头下面洗了洗脸,听到妹妹头又和她一块来上厕所的朋友聊了起来。       “可是再怎么状态不好他也不能考成这样啊,现在每次月考都有人分去重点班,也有人从重点班分去普通班,排名已经贴得一清二楚,怎么也不可能让他进0班了。”       妹妹头的朋友回道:“没办法,听说他考试那天发高烧,状态不好,所以才考成这样,按规定他就只能去上最差的班。”       “你说学校会不会让他再重考一次啊?”       “不至于吧,下次他再考回去不就好了,学校一开始搞这种鬼一样的分班制度不就是为了弄人心态吗?我都快吐了。”       听到这些话之后,时黎才想起上次月考的成绩今天好像出了。       她特地跑去看了一眼排名,她稳定发挥了,考得很差,但就在她上面不远,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沈献仪。       他这次考出了可能是他生平最低的分数,排到了很后面,居然在跟她差不多的地方。       时黎震惊,随后拿出手机躲着旁人迅速拍下了照片,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发给了沈献仪。       他还是一直没有回复她,直到几天后,时黎在自己的教室里看到了这个干净的少年。       她不理解为什么学校没有把沈献仪给弄到0班去,但她知道沈献仪不可能会被任何人亏待,因为他是能在中考前一天把所有卷面提前都透给她的那种人。       时黎坐到了角落自己的位置上,又给沈献仪发去了两条消息。       -没事吧?       -你别是为了我才来的吧?       他那边很安静还是没回复,但时黎抬眼却看到他在低头看手机。       直接逮到他小动作,时黎迅速扣字又给他发去了一条消息。       -在看手机为什么不回我?       消息已发出,被对方拒收。       不知道是不是她说的话有问题,沈献仪直接把她给拉黑了,时黎再抬头去瞪他,发现他已经放下手机,开始重新拿起笔学习。       时黎只能起身走过去,直接敲他桌子找他。       “你有话好好说,干嘛拉黑我?”       能在一个班估计也就这一个好处了,有话当面就全跟他说了,不用在屏幕后面猜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献仪不理她,手里的笔没有停,时黎直接把他正在动的笔头给捏住了,也不生气,又问了他一次。       “说真的,你不是为了我才这样干的吧?你真没必要为了我连自己的学习都耽误了。”       “考试的时候我发烧,有几门没有成绩才会来这里,等下次考试结束我就回去了,你自作多情也要有限度。”       他终于抬眼看她了,神情平静,声线里没有任何感情,还是那种近乎无机质的冰冷:“时黎,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贱。”       听他这么说,时黎耳根一热,莫名就觉得自己亵渎了他。       感觉很怪。       她松开他的笔,对他说道:“抱歉,那你好好学,我不打扰你了。” 第1第9章幽怨       最差的班里突然间多了个年级第一,是个活人都会对他感到好奇。       沈献仪平时都已经被那些憧憬他的人给神化了,所以也没人敢去找他搭话,差生们能做的也就是看看他,多看几眼,毕竟下个月他也许就又回最好的班了。       上午的课结束之后,班主任来说了几句话,把新的课桌座次表贴在了讲台上。       时黎打算去搬桌子,可当她看到自己名字旁边的新同桌,眉头又一次皱起来了。       她甚至不想转头看那个人,伸手随便拉了一个女生,开口问道:“我们换个位置吧,你愿意吗?”       “啊?你同桌不是……”那女生伸手想指这个名字,但食指还没立起来就又弯了下去,“你怎么不想跟他坐啊?”       “我跟他不熟。”       那女生转头看了沈献仪一眼,突然红着脸开始疯狂摇头,“他太高冷了,我不行,我跟他也不熟!”       没想到对方直接拒绝了,时黎没办法,只能又去找人问。       高二刚分完班,许多人她也不认识,不好贸然去搭话,可她以前认识的那些同班女生都很害羞。       时黎觉得沈献仪就像一个摆在昂贵橱窗后已经滞销了的奢侈品,没人肯要他。       最后还是问到的一个男同学答应跟她换了。       这个男生是体育生,性格还挺好的就是学习差,是个傻大个,时黎怕他反悔,当场就搬了自己的桌椅过去,坐到了体育生原来的同桌旁边。       那是个以前没见过的女生,从其他班分来的。       时黎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嗨,同桌。”       对方皱起了眉头看看她,随后转回头去,伸手捂住了鼻子。       时黎一时间以为自己身上有汗味,她抬起手臂闻了闻,并没有闻出什么刺激性味道。       “你怎么了?捂鼻子干嘛?”她开口直接问,女生伸手划了划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又侧目看向她,“你身上全是烟味,我真的觉得很臭。”       时黎满不在乎地坐下了,从书包里摸了摸,掏出一瓶香水在手腕上喷了一泵,抹匀了又擦了擦颈侧:“我确实刚抽过烟,现在还臭吗?这个是油柑味的。”       新同桌连头也没抬:“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有人上学也喷香水啊。”       话说到这份上,时黎也听出她大概是对她有情绪,但时黎这会儿心情其实并没有特别大的起伏。       她名声本来就不好,陌生人对她有偏见很正常,再说有些人就算名声很好,在外面还是一样会被人排斥。       就比如沈献仪,都没女生愿意跟他坐在一起,生怕会被他给喜欢上,人家都不知道被他看上了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时黎又闻了闻自己的手腕,开口说道:“我觉得它还挺好闻的。”       那女生眉头皱得更深了,继续说她:“公共场所你能不用吗?”       时黎本来还在贴着自己的手腕闻,闻言又靠近了她,轻声说道:“那你给我一个你喜欢的味道,我每天都喷了让你闻。”       她突然被人给贴近了,防御性地抬头转向时黎,终于从阳光下看清了她的目光。       一双清澈湛蓝的眼,就这样注视她的时候,她心脏都要漏掉了一拍。       那女生突然就十分别扭起来,直接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了一瓶用来喷的绿色分装液体丢给了她。       时黎没在意,往身上喷了几下,她仔细闻了闻,是六神的味道。       “你喜欢这个?”       新同桌用力把又凑近她的时黎给推开了,没理会她说的话:“你离我远点。”       时黎在一些特定的条件下脾气其实是非常好的,不然她也干不了服务业,她现在对这个女生相当包容,毕竟一开始人家的同桌根本就不是她。       为了避开前男友所以她才来的,是她和沈献仪的事情影响到其他人了。       一连几天,时黎都喷着新同桌丢给她的六神牌空气清新剂,每次抽完烟都乖乖给自己除个味,然后才坐到她旁边来,可她对时黎还是百般嫌弃。       但嫌弃的同时,老师过来了她又会喊时黎醒来,提醒她抄重要的笔记,虽然时黎每次都不在意,“嗯唔”一声就会倒头继续睡。       时黎上课的时候听不懂通常就会睡觉,所以也不常关注沈献仪在做什么。       不过她敏感的从班里的课程安排上发现了很多变化,以前压根就不上的一些课,现在也给安排上了专业的老师来教。       最明显的就是艺术楼,他们班的同学也开始到专门的教室里上课了,分别来了美术老师,声乐老师,乐器老师,甚至还有会教他们各种标准体育动作与各项运动发展历史的体育老师。       明明以前这些课放在他们班里,全都是自习和自由活动,再认真负责一点,就是其他科目的代课老师会来把这些课都给占掉。       他们的确很顽劣,大部分的人上课都不会认真听讲,基本上在各玩各的,困了就睡觉。       但真正想听的人只要还待在这个班里,其实也压根没处去听这些课,就比如她现在的这位新同桌。       沈献仪不在0班了无所谓,他去了哪里,哪里就是新的0班。       语文老师还是之前那位快到退休年龄的老头,他挺喜欢时黎的,文理分班之后他又让时黎当了语文课代表。       这跟她成绩没关系,就只是让时黎给他收收作业送去办公室,他偶尔会在班里留作文,虽然时黎每次翻几下都会发现这老头的作业其实没什么人写。       时黎觉得自己是语文课代表,高低也算个班干部,于是作文就成了她每次必写的一份作业,结果不久前她写的一篇作文被老师拿出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了。       时黎上初中后第一次被老师这么表扬,很不好意思。       下一次交作文的时候她很真诚地跑题了,写了一篇我的语文老师交了上去,说他人品比教导主任和校长都要好,教育局局长的位置就该是他去坐的,上面的那些人都瞎了没长眼睛。       后来时黎拿到本子,看到老头把她交上去的那篇垃圾作文给小心翼翼地沿装订线裁走了,在空白页上留了一句批语。       “孩子,说什么报答之恩,日后你惹出祸来,就说自己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就行了。”       别人不知道她到底写了什么作文,但是语文老师给她留下的那句批语却传了出去,那几天班里的人看到时黎都笑得不行,唯独沈献仪,看向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沉。       像是透着什么幽怨。 第20章告白       语文老师周一上午布置了一篇作文,要求周二下午交。       准时收齐了老头昨天布置的作文,时黎在放学后搬着作业走出了教室,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她过去的时候,一起走的人还有收了另一份数学作业的沈献仪,他也是课代表,只不过他是正儿八经的数学厉害。       时黎听人说起过沈献仪的智商似乎很高,是真正意义上那种的天才。       他这人很硬核,无论学什么做什么都干不烧他的脑子,思维能力属于bug级别的,一个家境与出身乃至于各方面能力都很好的少年。       老师格外稀罕他,明知他下个月可能就不在班里了,还是让他当了自己的课代表。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已经放学了,两边都看不到人,只剩下秋日里夕阳的余晖还铺在教学楼的瓷砖上,将人的侧脸也染透,镀上了厚厚的一层橘红色光影。       时黎开口说道:“你可以不跟着我一起走的。”       她身上还有没散掉的六神花露水味道,走在她旁边的人抱着手里的作业,说话时语气还是像以前一样冷静,毫无情绪起伏。       “你身上的味道影响到周围同学了。”       时黎没想到沈献仪会跟她说这个,条件反射地回头问他:“你也觉得我很不好闻吗?”       她说着自己又侧过头在肩膀上闻了闻,只有薄荷跟冰片的味道:“还好吧,没有烟味,花露水还是挺有效的。”       “时黎,坐到我桌边吧。”他突然就开口,对她说了这么句话。       时黎脸上的细微神情全部都微愣了一下,她和沈献仪很久都没有像这样交谈过了。       两人即便在同一个班里,之间也是全然没有联系的,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们不处在同一个阶层上。       沈献仪在听课的时候,时黎在睡觉;将来沈献仪或许和他家人一样成为人民的公仆,这个名字后面的男人被消隐在权柄与决策之后永远无法祛魅,不能被人随意提起,而那时候时黎正在打工。       “你什么意思。”她说着话,同时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过来坐到我身边。”       时黎忍不住说他:“同桌就同桌,你干吗要把这件事给讲得这么暧昧……”       耳边传来课本散落哗啦啦的声音,一股不容任何拒绝的力量突然拉住了时黎,将她抵到墙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沈献仪扣住她的下巴低头用力吻住了她。       不是像时黎那天下午对他小打小闹的那样,他的吻来得异常凶猛狠厉,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入侵到了她的唇齿间,牙齿把她唇缝边缘的软肉撞得生疼。       手里的作业被他给毫不在意丢掉了,少年紧紧压住她的脸和身体,在刀锋似地搜刮、不断卷动吮吸着她的舌根。       他将她口腔深处席卷着全部舔了一遍,并且还在不断重复着这些动作,正试图往她更隐秘的地方去继续探索。       时黎让他给亲晕了,嗓子眼被堵得喘不过气,想动才发现身体还被他紧紧抱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只有手指头是可以自由活动的,能动,但手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被毫无章法的强吻后,时黎前半段是没回过神来,可后半段却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支配了她身体的某一部分。       从行为举止都礼貌有度,再到两人的舌头莫名其妙就搅到一起开始翻云覆雨,互相交换起了唾液……       突然就跟他接触得太深了,感觉好像正在跟他做爱。       时黎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狠狠扇他一个耳光,或者骂他一句畜生滚开,但她心脏正在扑通狂跳不止。       这是肾上腺素与多巴胺大量分泌所带来的快感,时黎的不爱并不能挡住这个男生强烈的荷尔蒙冲击,肉体在某一瞬间松懈了片刻,于是被他给趁虚而入。       最后是沈献仪自己主动分离开了她的唇瓣,他垂着眼睛注视着她。       时黎被一股巨大的压迫感逼得无法抬起头,她满脸滚烫,想侧过头去躲,至少从刚找回的呼吸节奏里去缓一缓。       可少年此时却又贴近了她,轻轻嗅闻起了她身上温热的味道,他身上似乎正有一股蓬蓬的热气在不断笼罩并且袭向她。       这次他就只是埋头在她的颈侧闻闻味道,然后继续垂着眼睛看她,像是很想还要再继续跟她亲下去。       时黎能感觉到沈献仪已经很硬了,他下面有根东西正在不轻不重地抵着她,偶尔会在她的小腹上面擦动一下。       “我们在走廊上做一次吧。”       少年的目光很平静,就像块洁净通透的冰块,眸底却放置着一块被擦燃的炭火,透出情欲的猩红色,把冰面给一点点地灼穿了。       时黎体内的血液开始很微妙地在加速流动。       “沈献仪,你本来就是这么脏的人吗?平时的那些冷静只是你装出来给我看的?”       时黎强装镇定吞咽了一下,突然又想起自己刚才咽下去的液体里面还有大量是沈献仪留下的。       “为什么你要让别人坐到我身边。”他没有回答她的上一个问题,而是问起了她最初对他做出的那个决定,这同样也是对他的一种厌恶回避行为。       时黎不经他同意,就随便塞来一个体育生换走了他原本应该有的那个同桌,她尊重了所有人的意见而那些人里面唯独没有他。       “因为你想在走廊上跟人做爱啊,沈献仪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了?”       时黎表现得就像是很受不了他这样自甘堕落,直到他又开了口:“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可以直接拒绝我。”       他睫毛很长,轻轻盖下来的时候,让人始终看不透他眼里的情绪此刻究竟是怎样的。       “……时黎,我再去想想别的。”       她愣了片刻,看着沈献仪的眼睛,很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刚才有一瞬间,她的确想过在走廊上跟他做,还想被他插到腿根不停痉挛,下面含着他的那根阴茎颤抖着达到高潮。       她知道那样做自己下面会很爽,她快要有点抵挡不住他肉体的诱惑了,但她也知道自己绝不会对他的感情负起任何责,所以很快就又打消了这些念头。       最后还是时黎认输了,她垂下后颈,开始对他进行关怀:“还说不是来找我的……所以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发烧的。”       “洗完澡脱了衣服,在地下冷藏室里站了两个小时。”       “沈献仪。”她几乎就要对他产生内疚感了,但时黎从小到大见过的男性基本上从不将女性的头脑与阴道分开来使用,这点还是让她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我真的对你感到很抱歉,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你觉得我和你之间以后除了做爱上床还能做别的什么吗?我们俩的精神层面明显就很不一样。”       “我可以只和你做爱。”他很平静地看着她,伸出手去轻轻摸了一下她的眼尾和眼睫,就像在触碰一只蝴蝶的翅膀,“不跟你谈别的。”       “那等你以后激素分泌少了做不动了呢?”       “我跟你一起去死。”       她直接把他给推开了:“我还有妈妈,我不可能会跟你一起死,我有手有脚还能赚钱养活我自己,沈献仪,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死。”       这话说完之后,沈献仪陷入良久的沉默里去了,直到走廊边上的余晖变暗,天地之间都光影交错颠倒了个遍,他才终于对她开了口。       “那么时黎,麻烦你帮我。”       “帮你什么?”       “温和但是也稍微坚定一点,以后都要推开我。” 第2第1章桌边       相比起得到一个可有可无的沈献仪所带来的无聊感觉,时黎的确更厌恶失去已经拥有他的感觉。       哪怕他可有可无。       沈献仪把她给看得很透,或者应该说他把人的动物性给看得很透。       他觉得自己反复离开她,总能让她在某一时刻稍微感觉到一点后悔,从而愿意抬起头来多看他几眼。       时黎不喜欢沈献仪,她只觉得沈献仪可怜。       “我以后坐到你旁边,但你要控制一下自己,不要对我做过分的事,我们可以当朋友。”       时黎假装没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她不想让他因为喜欢上一个人所以就把自我给降格的太厉害,他就继续当他从小当惯了的那种骄傲的人,挺好的。       “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她发问,眼神很冷淡。       “要帮你的意思。”       时黎弯腰蹲了下来,开始一本本捡地上散落的那些作业。       “我坐到你旁边来当你的同桌,开始每天帮你脱敏,等你哪天不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而是真正地看到了我这个人其实不是你喜欢的那样,你就会从眼前的状态里自由了。”       他目光越发深沉,最后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跟她一起蹲了下来,动手整理起这些已经彻底乱了套的作业本。       “我不会自由的。”       时黎在旁边看到了沈献仪骨节分明又修长白净的手指,还看到他将所有作业都按组叠放在了旁边,少年准确无误地记住了教室里每个名字所在的每排每列。       “我会盲掉。”       “从此不得见光。”       -       时黎在那天后就坐到了沈献仪的旁边,跟他同桌。       把自己的位置搬走之后,那个装了绿色液体的分装瓶又重新回到了曾经看她不爽的前同桌的桌膛里。       时黎上课还算规矩的,不讲小话,也不做小动作,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去翻翻书,不过翻的都是初中的课本,高中的她全看不懂。       沈献仪第一次发现时黎在看初中的教材的时候,没有笑她,而是给她讲了三角函数公式和正余弦定理。       她听不懂函数是什么,于是他又从头给她讲了一次函数,二次函数,简单三角函数。       时黎觉得沈献仪做事情很有条理思路也很清晰,他就跟她听不懂的那些概念一样,身上有种规则特有的冷漠与优雅。       跟她完全不在同个世界,但这并不妨碍她模糊地感知到他在另一个领域里的理智强大,他就只是不太会谈恋爱,所以看起来很像个恋爱脑的傻子。       沈献仪最近的确没有再对她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他看上去已经被安抚好了,每天都很平静。       时黎无法跟他交流精神和内心世界,他的脑子里好像只有这些冰冷的数字和规则繁杂的文字。       她就像个摆件一样,被沈献仪好好地摆放在身边,他没事了就会看看她,在忙的时候也会偶尔停一下,看看她在做什么。       时黎觉得他没有在脱敏,他是在跟她谈恋爱。       对他来说,这就是在恋爱了。       时黎理解不了他但对他表示尊重,因为他也不会嫌她下课后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烟味,也不会要求她这里要怎样那里要怎样。       坐他旁边还有个很大的好处,就是她有些初中课本上看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沈献仪。       他会很耐心地帮她讲题,对她不能理解的那些地方,通常都能一针见血地给她讲通,比老师教得还要好。       沈献仪成绩真的很好,教养也好,班里甚至还会出现从其他尖子班跑来找他请教问题的同学,他也都一一讲了,从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麻烦到了他。       每到饭点,时黎常去的地方是学校便利店,中午两片面包一盒奶就糊弄过去了。       但沈献仪是真的不吃外面的东西,他从来都不碰,除非是有极特殊的情况,       每天到了饭点,都有专门的营养师给他做好饮食送过来,他吃完回来的时候,手里都会拿着不同的水果。       他不喜欢吃,后来那些水果就都给了她。       就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把自己吃不完的东西偷偷分给其他小朋友吃一样,因为他不吃完也是浪费,所以时黎这段时间也习惯了从他那里吃东西,他带来的水果都很新鲜很甜。       有天下午,大约三点左右,时黎睡了一觉,被下课铃声给弄醒了,她靠在自己手臂上,迷迷糊糊醒了好一会儿神。       时黎中午没吃饭,这会儿开始饿了,她睡眼惺忪,开口对他说道:“沈献仪,你吃的是不是都是高级货。”       他在看一本全英文的学术论文杂志,闻言回头看着她,见她像是还没睡醒一样,正在那里自说自话。       “我刚才做梦了,也想吃点好的,我想吃虾,还有螃蟹。”       她说着伸出一根食指,搓了搓掉到自己眼睛里去的眼睫毛。       “我小时候吃过一次大龙虾,我妈从外面打包带回来的,她当时在陪酒,陪完还能想着给我带点吃的,她对我挺好的对吧。”       沈献仪“嗯”了一声,出去了一会儿,等上课了回来再看她,就见她靠在胳膊上,已经又睡着了。 - 没存稿咯奶奶们,容我囤个稿 第2第2章温柔无声       过了两节课,学校要放学了,沈献仪又出去了一次。       回来后他手里端着一个食盒,放到了时黎桌上。       时黎正在往书包里塞东西,听到放置的声音,转头看了这个盒子一眼,随后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什么?”       “给你的。”       时黎放下书包,直接打开这个精致的木盒看了看,上下三层,里面有雪白肥嫩的去壳蟹肉,蟹黄,奶油焗澳虾,还有生鱼肉和其他不认识的东西。       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回去的时候,时黎手里还提着这个手工打磨上大漆的工艺品木盒,她一开始放在冰箱里,想等妈妈回来看怎么办,有些东西是生的不知道要不要炒。       但晚点妈妈又打了电话过来,说她小姐妹张阿姨的美容店快要开张了,她在那里帮忙清货陪聊天。       时黎这才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个木盒子。       她坐在自己床边的地毯上,做贼一样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       时黎很后悔,她觉得自己不该嘴贱跟沈献仪说想吃虾,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朝他开这个口。       她知道沈献仪给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她拿都拿回来了,不吃就很矫情,但是眼下看着这个东西,她又确实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感觉吃了他的东西就要给他做女朋友了。       -       这个月班里的风气比以前要正了许多,就连班主任都在连声说神奇,还说不知道是不是沈献仪在这里,把他们都给带好了。       沈献仪有没有把班级给带好了时黎不知道,但她知道来上课的那些老师们,都开始把他们当人看了,一个个态度都第1第80度大转弯。       喜欢喷六神的前同桌私下里偷偷跟时黎说,沈献仪家里有个舅舅,在省教育厅里是级别很大的领导。       差生班里的屑们跟着沈献仪过了一个月的滋润日子,享受到了所有老师都慈眉善目仿佛活菩萨的特殊待遇,也知道自己随便睡觉还不用挨骂的日子快要到头了。       因为第二次月考马上就要来了。       下午有美术课,练了几周几何结构临摹后,这次美术老师让同学都挪去了艺术楼里三楼的一间画室写生,还专门找语文老师交换了下午放学前的那节课,让他们能直接画到放学。       写生对象是两块立体石膏和一个新鲜苹果。       时黎坐在画板面前很认真地涂涂画画,这是完全不需要初中基础的新知识,她觉得自己掌握得很充分,准备画一张惊艳众人的画出来,让美术老师夸她天才。       她捏着铅笔隔三差五就戳下头,又眯着眼睛对着笔杆看比例,全情投入,除了眼前的静物组合别的什么都不在意。       旁边很多人都在玩,还有趁着没排座位不会被老师看到,直接就翘课偷偷溜走的人。       刚上课的时候画室里还坐得满满当当的,放眼望去画板后面都是脑袋和眼睛,可时间越往后推,人就失踪越多。       快要放学的时候,美术老师过来了,她在仅剩的这些人后面看了一圈,每个人都稍微改了几笔,然后就让放学走了。       但时黎没被夸,她只夸了沈献仪和另一个女孩子。       时黎趴在画板后面,看到那个被夸的女孩高高兴兴地走了,她又看了眼自己的,拿起铅笔开始继续往上面排线,画细节。       就在她以为画室里已经没人了就她一个还在努力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到了她的画面上,轻轻指了一下。       “这块糊了,明暗关系没拉开。”       时黎后背一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要爬起来了。       她转头看去,发现沈献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后面,也不知道他已经看她画多久了。       “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时黎拿着铅笔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觉得细思极恐,刚刚看了一圈,美术室里明明已经空了,但她却唯独忽略了自己的身后,这里还落下了一个。       他或许是看着她在环顾四周的,但他没开口。       沈献仪的目光又落到了她的画面上,开口评价了起来:“老师没有给你好好改。”       时黎当然知道这一点,美术老师在旁边拿着铅笔比划了几下,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就走开了。       她就算不会画图,也清楚人家这就是在例行公事批作业。       “是这样的,但就算是老师到点也要下班了。”       “我来帮你改。”       他从时黎的手里拿过了铅笔,弓起背脊就站在她的身旁,帮她加深起了明暗交界线和暗面。       时黎能闻到沈献仪身上有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她甚至能透过他的呼吸隐隐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一时有些受不了这种比同桌距离还要更接近的感觉,直接起身走开了。       “你坐着画,我站旁边看就行了。”       沈献仪没说什么,在她的椅子上坐下了,开始全神贯注地帮她改起了图。       换做是班里的其他任何一个男生,时黎现在都早走了,她不会在无目的的情况下跟不熟的异性单独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       可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时黎对沈献仪这个人熟悉起来,也充分了解到了他的品格。       他不卑劣,会用脑子去思考问题,也从来都不会被自己的下半身支配。       有时候时黎甚至要过一会儿才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喜欢,因为沈献仪对她从来都只会用行动来表达好感。       而那些行动通常也让人难以察觉,更像是他这种性格特有的润物细无声式的温柔,只对特殊的人才会有,非常的含蓄内敛,需要用他平时的其他行为来进行对照,才能感觉到自己对他而言是不同的。       他从来都不会给到她半点压力,总能让时黎想到语文老师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       这就像一个舒适圈,甚至让她忘记了他其实也是她的疯狂追求者,直接就把他给当成了一个已经认识很久的朋友。 第2第3章当裸模       这张画他帮忙改了很久,时黎也从一开始的“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变成了现在的“原来哪儿都是问题”。       沈献仪几乎给她重新画了一遍,又跟她讲了一些下次画时需要注意到的细节,和他平时教她初中的那些课本知识一样,很像一位脾气很好的老师。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没有情绪起伏,时黎再次没及时拿他的行为当成对她的取悦来看待,感觉他更像是个很好的同桌。       两人去美术室后面的水槽洗干净了手,然后开始收拾起画具。       “沈献仪,你画得真好,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时黎很喜欢这张图,打算带回家给妈妈看一下,虽然被沈献仪改过,但她自己也画了一下午。       “你真想谢我吗?”       他很少会接她这类的话,因为知道她有自己的一套已经很成熟的外交辞令,平时对人说出来的话跟她实际会做的相差很远。       时黎小心抠起了画板上的胶带,把封边的胶带撕下了两条。       “是真想谢你啊,快月考了,估计你到时候马上就要回0班,这段时间你教会我挺多知识的,你看是要我请你去吃顿饭还是去喝杯奶茶什么的,都行。”       “时黎,我想画张画。”他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可以当模特吗?”       这几天快降温了,外面连续阴天,天色已经不太亮了,时黎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开口问道:“行啊,你要画多久?”       “不确定。”       她走到了他的面前,大概就是在那块用来当衬布的巨大红绒布旁边站定了:“这样可以吗?”       沈献仪帮她把那幅写生剩下的两条胶带封边撕了下来,重新拿了一张第第4k纸和几支铅笔,调高画架高度,站在了她的对面,将新的素描纸贴到了画板上。       “你脱衣服。”       “嗯?”她有些吃惊,但短暂的沉默过后,还是抬手,脱下了身上穿的校服外套。       简单叠了一下后,时黎把外套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身上还剩一件校服衬衫和下面的校裙。       平雅高中最早闻名的是国际部,因为常常能把里面的学生送进顶尖藤校,风头很足。       尽管这所高中在国内的名校升学率也不低,可校服还是很讲究地走了英式风格,就连冬季校服也是裙子配加厚的打底袜。       每年要交的服装费很贵,所以时黎穿得也比较克制,事实上她对自己的东西一向都非常爱护,从来不会去乱造。       沈献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片刻后,又放回到画板上。       时黎搞不懂他要做什么,直到他语气平静地再一次开了口:“继续脱。”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眼,不光是前后两扇门正紧紧闭合着,靠走廊那边的窗帘为了确定写生光源,也从一开始就全部都是拉上的。       时黎直接震惊,没想到沈献仪玩这么野的,       她低头在自己身体上看了一眼,望着他的目光里充满着审视,她想他应该清楚,再脱她下面就是胸罩了。       “所以你到底是想画人体还是想画肉体?”       沈献仪没有与她对视,从手臂上的动作来看,他似乎已经开始在纸上起稿了:“我只是想画你。”       “行,我脱。”时黎赌气般开始解起了自己的衬衫扣子:“沈献仪,我是没关系,但你要看硬了怎么办?”       “让我试试。”       时黎眼里仅剩的一点笑意也全都收敛了,她脱完上面开始脱下面,最后穿着一身内衣站在了他面前:“行了吧?”       “你在一起睡过觉的前男友面前也会觉得害羞吗?”       时黎莫名被他调戏了一下,脸上有些发热,嘴却变得比刚才还要更硬,甚至还反过来开始PUA他。       “你的意思难道是要我脱光站在你面前?你要画裸模?平时经常画是吧?沈献仪你对女人不穿衣服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是吗?”       铅笔摩擦画纸的沙沙声停顿了,他突然沉默了很久,垂下眼睛,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我没有画过……你不要误会我。”       “你要画就快点画,画完我要回家了。”       时黎能完全感觉到这一局自己在沈献仪那里赢了,但她也付出了代价。       她刚才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吃他的醋一样,这让他立刻收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刺,笨拙地向她解释示好,但其实她并没有对他画过什么东西多感兴趣。       她只是不想在他面前脱光,不想就这样光溜溜被他画下来,两个人中间只有她一个人不着寸缕,她会觉得很尴尬。       时黎站了好久,到最后也懒得再站了,直接卧到了旁边的静物台子上面,开始打瞌睡。       不知道又过了几小时,外面开始狂风大作,雷云滚滚,今天没有傍晚,世界直接陷入黑暗。       直到听到树枝上的树叶被大风吹得挲挲响,时黎才陡然清醒过来,这声音让她意识到外面已经变天了,而自己又没有带伞。       时黎从台子上爬了起来,抬眼看了眼前男友,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画完了,正坐在画架旁边,一直在静静地注视她。       画室里开了两盏高脚灯,很温暖的黄光,用来给静物打光的,可现在那些光却都照在了她的身上。       少女的肉体上铺洒着光晕,充斥着芬芳馥郁的细腻情欲光泽,就连黑色的发丝都变得暖洋洋。 第2第4章裙下之臣 时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了他面前:“你画完了?” 他目光移开了,没有说话。 时黎索性自己过来看了,素描纸上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样貌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那种熟悉感。 脸是长得像,可他却画了一张她打开腿全裸的素描,性器官全都描摹得一清二楚,私处甚至还画满了水液。 不可否认沈献仪画技很好,他画出了那种淫荡下流又低俗的感觉。 时黎脸热了,迅速扯下那张纸揉成团扔到了他脸上:“恶心!” 沈献仪没有反驳她,除了敛目低眉不再继续看她以外,他没有任何反应,和周围的空气一起保持着静默。 时黎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起了自己的衣服,恨不得立马把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我没在你面前脱成这样过,你到底从那里看到的这些东西!” “从色情视频里。”他微微垂下了后颈,阴影遮住了眼前的所有情绪:“有时候很想和你做爱,就会去看那些东西,假装是我在干你。” 时黎穿裙子的动作都被吓得停顿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又手脚麻利地拉好了侧边的拉链。 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再理会沈献仪,直接走到了门边想要开门离开,可是抓住把手反复开了好几下,她都没办法打开这扇门,就像是被人给弄坏了一样,把手根本就转不动。 尝试了很多次,最后时黎情绪崩溃了,狠狠拍了几下门,感觉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和这样的沈献仪待在一块。 她觉得很恶心。 时黎没有回头去看他,只是蹲在了门口,就像是在面壁。 背后偶尔会发出短暂的窸窣声,沈献仪像是收拾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素描纸上又开始响起了铅笔与粗糙纸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他一直在专注画画,时黎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意淫她,越想越愤怒,最后直接起身走到了他旁边,二话不说将他面前的画板给整个夺走了。 翻过来一看才发现,原来他正在画的只是一套静物组合。 “沈献仪,我想拿你当朋友来看待的。” 时黎放下手里拿着的那块画板,看着他的目光近乎诚恳了。可沈献仪却只是低下头,神情很淡漠,不知道他正在想些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你不知道这样会破坏我们现在的关系吗?之前的那段时间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你不必来要求我,没取得你的同意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时黎当然知道他这一点,从最早叫他出去开房的那天她就很清楚了,沈献仪是个很会忍耐的人,可他的这个特质放到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真的,你别这样了。” 时黎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完全没办法落到他的脸上去:“一开始是我主动勾引你了我承认,但我也说了好几次要和你分开了,我说得很清楚了……” 她听到旁边的画板被拿起来的声音,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又开始继续画东西了。 沈献仪真的长得很干净,这张脸也很帅气俊朗,他有个不管放在哪里都能让周围的人多看几眼的清秀长相,偏偏给人的第一印象又是冷感和淡漠。 确实是个可以让女孩子很有感觉的帅哥,和他恋爱的感觉,大概就像是亲手将他给拉下了高高的神坛。 但他现在已经不在那上面了,早在初三见面那天他就已经跪在她裙下了,所以时黎对他的最后那点兴趣也戛然而止。 一个裙下之臣,在她面前丢盔弃甲,但他再怎么逃跑也是徒劳。 这些年就算她完全都不看他一眼,他也还是在认罪之后,在心底持续对她犯着罪,所以现在跟她接触了才会那么温柔体贴,对她能包容放纵到近乎无底线,可又对她有着极强的进犯欲。 时黎有点心虚了。 还有点害怕他这种人。 沈献仪在别人眼里或许是高中时代唯一的暗恋对象,遥远又触不可及,可他现在在她这里活得就像一颗廉价的烂白菜。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但他不在乎。 她的手指动了动,最后绞起了裙摆:“反正你去喜欢别人吧,不要一直想着我,我会对你有愧疚感。” 沈献仪放下铅笔,从地上捡起了那张被她揉成团扔掉的素描纸,自己一点点又慢慢展开了,复原着上面的每一个褶皱。 “你走吧。” “我打不开门。” “只要把门把手往上反过来拧两次就可以打开,” “你来开,我不会。” 他没说话,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外面一直在刮大风下暴雨,时黎面对这样的天气,情绪总是会十分异常,她怕打雷。 童年继父把她压倒在地,一闪而过的白光时不时就让她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表情有多急切,油腻的脸上布满了汗珠,滴在了她的胸口。 豆大雨滴拍打窗玻璃的声音掩盖了一切,震耳欲聋的雷声不停地响着,她连自己呼救的声音都听不见。 时黎想快点回家找妈妈,她今晚一定要跟她一起睡。 沈献仪过来之后,时黎看到他将门把手抓住,往上按的同时又转动了两次反锁,很顺利地就拉开了紧闭的门。 门被打开后,迎面吹来一阵夹杂着雨水的凉风,她闻到了雷雨天气里特有的清新味道,刚准备往外面走廊走,漆黑的天空就突然晃了一下,骤然间亮如白昼。 时黎的眼睛蓦地睁大,浑身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一样,一股冰凉的情绪从背脊缝隙里蔓延出来,笼罩了她。 在还没有等到巨大的炸雷声响起时,她就已经重新回到了画室,看到正在往自己位置走的沈献仪后,直接低头一言不发地坐到了他的旁边。 她的背脊和手指都在不安地微微发着抖。 她走不动了。 第2第5章阴茎 “外面雨下的太大了。”时黎这会儿就连舌头都是冰凉的,一时间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我过会儿再走。” 时间好像已经过去了好久,时黎一直都没有听到外面传来打雷的声音。 或许刚才那不是要打雷的迹象。 就在她这样想的同时,一个炸雷狠狠地从上方劈裂开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回荡在她的耳边,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被雷给生生打中了。 身体几乎是难以自控地猛颤起来,掌心神经异常酸涩,但接下来她又开始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存在了,就连猛跳不止的心脏部位都只剩下冰冷。 “沈献仪,人坐在室内,会被雷劈到吗?”她声音在颤动发抖,就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双腿也虚弱无力。 时黎觉得她现在必须要说点什么话,不然她会被自己那种总是在雷雨天就没有任何由来的巨大惊恐感觉给吓死。 她可以无数次回忆起继父那张脸,可她从那之后就一直都怕打雷。 沈献仪一直在看着她,就像个观察者,他注意到她的过度换气,颤抖不安的手指和下巴,紧张耸起的肩膀,还有完全僵硬的身体以及不断闪躲的目光。 “发生这种事件的概率很小,在户外被雷击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他话才刚说完,突然打了又一个炸雷,他看到她几乎是同时就条件反射地抬起手,但是并没有来得及抱住头雷声就响完了,那双手最后又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她几乎是带着一点哭腔地小声开口埋怨他:“概率很小,那就是坐在屋子里人也有可能被雷劈到……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不会。” “如果你在外面头发突然竖起来或者皮肤突然刺痛的话,是雷暴在你头顶的迹象,那种时候要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 时黎越听越害怕,她紧张地移动视线去打量自己的头发,这时外面猛地又是一道雪白的闪电划过,将美术室里都给照亮了。 她发出尖叫声,用力地抱住了旁边的沈献仪,整张脸都要藏到他的校服外套里面,人还在不停往里挤着。 他用手臂挡住了她的头和肩颈,让她依赖了,护住了她的头。 “你怕打雷吗?” “还好,远一点的不怕,但今天的太近了好像就在头上一样……”她迟迟没听到伴随那道白光而来的雷鸣声,马上就要从他身上退开了,可就在下一秒,他的双手突然就盖住了她的耳朵。 还是那种很温暖的体温,触感温热,时黎在那瞬间仿佛陷入了真空世界,耳朵里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道被隔绝过的巨大雷电声。 接着,他的手拿开了,铺天盖地的清凉雨声和白噪音又重新贴上了她的耳膜。 “不要怕。”沈献仪声音很低地在安抚她,他任何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温和过,就像在呵护小孩子。 时黎心里有些动容,还有些委屈,觉得他趁火打劫。 她在铺天盖地的雨声中站起身,直接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我不会欠你的,沈献仪,你要什么我都知道,大不了我现在就都还给你。” 不就是要上她吗?她就让他上一次好了。 时黎几乎是有些发泄性质地紧紧抱着他亲,他的唇瓣被她的牙齿磕到好几次,时黎感觉到了,但她还是不愿意伸舌头去纠缠他,只是色情的舔吮。 在接吻上能跟他做到的最大程度的亲密也就止步于此,她的手又隔着裤子放到了他的性器上不停地抚摸。 沈献仪刚被她碰到那处就发出了难耐的闷哼声,他用力拉住了她作乱的手指,嗓音几乎是瞬间就变沙哑了。 “你别乱来,我不用你这么还。” 她根本不理会他说什么,手还在不依不饶地继续去往他那里碰:“你在口是心非什么?不是每天都在幻想要怎么干我吗?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清白?” 他没办法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可是嘴里虽然无法言语,身体行动上却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她去解他的裤扣。 时黎烦了,撒开手直接打起了他的胳膊跟肩膀,有一下甚至蹭到了他的脸跟下巴,不重,但很折辱他。 “你烦不烦,下面是长了什么脏东西不能让人看吗?你到底干不干净?” 时黎已经在冲着他发疯了,这句话的过分程度基本上等同于是在骂他有性病,她还打人。 他被羞辱了,终于松开她的手,自己解开了裤子,拉开拉链,将那根阴茎从内裤里掏了出来。 沈献仪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她,他的手里还握着自己那根早已经高高勃起的阳具,上面血管毕露,狰狞地在微微鼓动,像个深深隐藏在他身体里的异样怪物。 “不愿意脱衣服,是因为在你面前我总觉得无地自容。” 不给她碰的沈献仪在对她脱下裤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了,他抬起眼,用那双看久了会让人感到很压抑的黑眸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看到了。” “要让它射出来吗?” 时黎的脸现在比他还热,她玩火玩得自己被烫到。 她根本就不想看这个,哪怕是沈献仪的她也不想看。 可她跟他的距离现在实在太接近,她就跨坐在他的腿上,那根东西也在她伸手就能接触到的位置。 时黎的全身都在抗拒,她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胡乱地回避目光,当那个脏东西从她眼角余光不小心闪过的时候,她甚至讨厌得想要叫出来。 沈献仪的生殖器尺寸非常大,是不符合他干净外表的恐怖,又长又粗直径还很大。 关键是他顶端还是深粉色的,是个很能哄小女生听话的干净颜色,但那根东西上面的青筋暴凸,虬结鼓动着,只看一眼就能感觉他性能力肯定惊人。 这样的插进女人的下体里面去,爽不爽不清楚,但对方跟他那里还不熟的时候肯定会被干得很痛。 第2第6章射精和高潮 时黎不想跟他做爱,真的一点都不想碰他。 她情绪很萎靡,她不愿意看沈献仪的下体,就像她此刻也不愿意看他的眼睛。 可一开始就是她非要他这样做的,时黎为了找回自己刚才对他说出口的话,只能慢慢撩起裙子,隔着底下的内裤,将自己的小穴贴到了沈献仪的肉棒上面去。 微妙的体温接触,她的皮肤比理智先一步感觉到了他的滚烫,沈献仪的东西刚从校裤里拿出来,还被他的身体捂得很烫,勃勃的热气让她更能感受到他的性器正贴着她的私处。 裙底本来就透风,她被内裤包裹着的花穴是微凉的,被他浅浅磨了几下就有了热辣的感觉,时黎低头,不声不吭在他大腿上面挪动屁股,和他开始进行起边缘性行为。 两人之间的距离此时就只剩下那块薄薄的布料,她用肉穴去慢慢地蹭他阴茎,尽管很不情愿,可和异性陌生又滚烫的鸡巴这么磨蹭着,黏黏的爱液还是从她的穴眼里面流出来了。 下面在酥酥麻麻的痒,阴蒂快感被持续不断的摩擦给唤醒,每根神经都在颤抖。 她从一开始的没有感觉,慢慢变成了浑身都开始发红出汗,下体神经亢奋到酥酥麻麻的发痒刺痛。 时黎的内裤都已经和他互相磨到全都湿透了,她的肩颈肌肉也从紧张转变为放松,身体不自觉朝他前倾,手心里都是汗,双腿也慢慢对他打开了更多。 甚至有点渴望沈献仪能动手来摸摸她。 就这么坐着无声地蹭了一会儿,他们耳朵里除去美术室外的雷雨声,就只剩下了内裤跟裙摆布料被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窸窣声,以及一些微不可闻的黏腻水声。 他的下体和她的泥泞隔着内裤紧密相贴,那根淡粉色的粗大茎身上面也布上了一层透明的水光。 时黎想不起来自己的小穴已经跟沈献仪勃起的硬物摩擦多久了,但他们已然都陷入了情欲的汗水里,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全都屏住了呼吸,压抑着口中的声音与喘息。 他完全情动了,那双克制的手终于抬起来放到了她的腰上扣住,手指关节也开始在她身上用力。 他的额头在蹭到她颈间的汗水后,呼吸再也控制不住,贴着她湿润的皮肤大口用力呼吸了起来。 “时黎……” 他会在这种时候叫她的名字。 时黎记得时想也会在快射的时候叫他女朋友的名字。 她的脚趾在鞋子里微微蜷缩起来,挺起腰身,让自己濡湿的地方更充分地压到了沈献仪的性器上面,不断地慢慢摩擦着。 时黎没抵抗他将她抱向自己的那股力气,双手全都攀到了他的肩膀上面,快感差一些就要攀顶的时候,她忍不住低头开始亲咬他清晰分明的下颌线,又去舔吮他的颈侧与喉结。 没主动给过的唇舌交换亲吻,现在也开始跟他纠缠了起来。 她的腰臀和大腿都在他的身上晃动得越来越快,两人的状态像极了面对面用互抱姿势坐着正在做爱的情侣。 沈献仪被她给吻到了耳垂滚烫又通红,低沉地闷哼着,他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骨节分明的干净手指紧紧扣住她的臀肉开始往自己勃起的肉棒上面按,腰也不断地用力向她身上猛顶了起来,像在操她。 突然变得很激烈,时黎身上穿的内裤都要被他给顶进了湿漉漉的小穴里面去,被淫水浸透的布料完整粘住她的身体,清晰勾勒出了下面那个穴眼的轮廓。 他快要射了,喘息和动作突然全都变得很剧烈,她还没来得及害怕右乳就传来了痛感,他将她的身体按住了,隔着校服和内衣,精准且用力地在她的乳房上咬了好几口。 小穴被他鸡巴给磨得酥麻到了极限,伴随着乳头上的这一点疼痛,她的皮鞋掉了一只到地面上,就这样被他的鸡巴给强行送上了高潮。 他大概顶进了一个龟头的深度,在她高潮的时候被夹紧了,背脊与浑身肌肉也几乎同时绷直,接着就闷喘起来,大量射到了她的内裤上,就连她的裙摆内衬都沾满了他浓稠的乳白色精液。 时黎终于带着颤音叫出声来了,她高潮的时候软绵绵地伏在沈献仪身上窒息了十几秒,现在就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呼吸着氧气,浑身都是汗,大腿根部和阴蒂都在颤抖,浑身痉挛不已。 下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酥酥麻麻的高潮余韵中抽搐,第一次和男生亲密的性快感已经蔓延全身。 第2第7章刚被玩过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过对方私处,可她跟沈献仪还是就这样有了一次很边缘的性关系。 快感的雨云散去后,时黎也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现在很害羞,但里子没了,却还是强硬地在他面前撑着面子。 她掀起自己的裙摆看了一眼,对着里面的白浊精液,开口责备他:“你把我的裙子都给射脏了。” 沈献仪在不断平复着呼吸,他抬眼看向她,额角的汗濡湿了一些发丝,鼻尖上有汗滚落下来,流过了他的脖颈和喉结,少年的眼下和脸颊边都有不同程度的潮红显现出来。 “想和你接吻。” 时黎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脏都加速跳动了,她本来没想的,现在却也有一点想和他吻上去了,她记得沈献仪的嘴唇非常柔软。 但这种时候要是跟他接吻的话,就真的是在安抚自己刚射过的男朋友了。 “谁跟你吻,我又没在跟你谈恋爱。” 他终于还是把目光落下了,又开口问她:“那你能不能在我的耳边叫我的名字?” 她快受不了他了,起身要从他身上离开。 可这次他却按下了她的大腿,不愿意让她离开他。 “沈献仪你不要这样,你现在就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一样。”时黎又开始反抗起他了。 “……你没有做吗?” 他的裤子还是拉开着的,射过的阳具尚且没有软下来,茎身上还有大量来自她私处的水痕,前端马眼也有刚射过精液的痕迹,很脏,刚被人玩过的样子。 时黎呼吸都变快了几分,但她又觉得两个人做都已经做了,他都能像这样暴露在她眼皮底下,那她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目光左右动来动去的时候,她看到他脖颈被她啃出了好几个草莓印。 “留印子了。”她伸手去指了他白皙脖颈上的几个地方。* 沈献仪闻言,默默垂下了眼:“下次别留,被我家人看见会很麻烦。” 时黎愣了愣,问他道:“你家里真的管你管得很严吗?” 他“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然后两人就都没有再说过其他的话了。 一分钟后,时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好像又被他给绕进去了。 都没意识到他还说了下次。 两人这样待了一会儿,时黎刚刚被他刺激得太狠,那处还没有回过劲来,现在里面的神经都在时不时一抽一抽的。 “我想去洗手间。” 沈献仪把自己的裤子给整理好了,直接毫无预兆地抱着她的臀部,带着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时黎被突如其来的失重吓得心头一颤,条件反射搂住了他的脖颈,就连双腿都缠到了他身上。 “不是,你现在要干嘛?” “送你过去。” “你有病吧,放开让我自己走。” 沈献仪没理会她的要求,就用这种男人抱着女人操干的姿势,把她给带到了这层楼中间的洗手间走廊口。 整个过程时黎都羞得面红耳赤的,心脏也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像是快要炸了。 身体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个事实,这个人把她给抱走的时候完全有种不费吹灰之力的轻巧感,他在力量上对她是存在着碾压性优势的。 好不容易才被他给放下来,时黎就跟躲什么怪物一样,连忙跑到了隔间里面锁好了门。 她在想一些很不对劲的事,跟沈献仪做爱,或许真的会很爽。 他看着又高又瘦,但刚才她摸到了他身上很多地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那不是瘦,是饮食合理加运动锻炼带来的标准体脂率,他本身的体重应该不会轻。 往她那里顶的时候,他的每一块腹部核心肌肉都很有力的在紧绷发力,鸡巴又很硬,所以才能把她内裤给直接顶陷进去,虽然还没开过荤,但真跟她尝过味道了在床上估计也是个不知道累的公狗腰。 时黎坐在了马桶上,脱下内裤时,低头看到了从自己下体上带出的晶莹水丝,挂在私处上要掉不掉的,完全就是已经湿透还很想要继续的状态。 时黎想着要处理一下,可突然又感觉裙子贴着皮肤的地方有一块湿湿的凉凉的。 她又掀起裙底看了看。 沈献仪射的精液黏在上面,把裙子布料给浸透了,水分被吸收掉后,晕开一片很大的污渍。 下面又无意识地痉挛了几下,她夹紧了穴,放松后却又感觉从里面涌出了一股淫水。 她觉得完蛋了。 她好像真的对沈献仪的身体来感觉了。 第2第8章太大插不进 时黎伸手捂住了脸,过了一会儿再拿下来时,耳根滚烫,脸颊也在发热。 心里说不上是排斥还是怎么回事,但她一开始真的以为自己对这个人不会有感觉。 沈献仪喜欢她,他新鲜的肉体也吸引了她,并且他能做到毫不介意的让她玩,这让时黎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给勾引。 她的生理本能不听大脑和情感使唤,想要跟他犯错,想做爱,甚至还想跟他拍一些亲密照。 时黎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的冲动,但她努力将那种情绪给压了下去,把内裤和裙子都整理好了,洗完手出来后就看到沈献仪还站在那里等她。 时黎第一次开始正视他,终于明白互联网上说的“get到这个人的长相”是什么意思了。 他就是那种很干净的样子,身材挺拔,轮廓分明,眉目清隽……以前看不出来的让那么多女生喜欢却又不敢尝试靠近他的点,她好像也终于明白了一些。 沈献仪长得比她平时想当然以为的似乎要帅很多,因为他的长相是在两人不熟时就跟他去开房做爱,也能让她欣然接受的那种程度。 身体在某些时候好像是真的不会听大脑使唤的,没等他抬眼看她,时黎就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把他给抱住,开始用力跟他接吻。 时黎从来都没有在两人之间的吻里占据这么主导又强势的地位,沈献仪被她吻得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他就算比她还要高出不少,这会儿也依然被时黎给按着亲,最后他被她给直接压到了墙上,呼吸节奏跟心脏跳动的频率全都乱掉了。 “沈献仪,你要跟我接吻,要跟我在走廊上做爱,还要我在你的耳边叫你名字,我都可以帮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对我,我以后要怎么办?” 时黎伸手压着他的脸颊,另一手伸到了下面去解他的裤子。他里面的东西果然还是硬的,才刚拉开拉链扯下内裤,那根阴茎就弹了出来,贴到了他的小腹上面。 “我不爱你,你一定要逼着我对你说那些违心的话,做那些违心的事,我清醒的时候还是会照样把你丢开,然后又要开始对你内疚。” 时黎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呼吸都像是凝滞了,这话大约刺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却依然没有要对他温柔的意思。 时黎把自己的内裤给勾到一边,扶起他的性器就往自己已经有了强烈性欲望的小穴上面按了下去。 “我们本来可以做正常的朋友,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在我面前下贱。” 顶端马眼才刚在她湿润的穴眼上蹭过去,他喉间就发出了低沉的喘息,一手按下了自己又涨大了几分的阳具,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生理性的抗拒过于激烈的快感。 时黎拿起他挡在性器上的修长手指,跟他十指紧扣住让他不能乱动,另一只手又接着扶住他的东西,要让他插入。 “我不喜欢你,就算跟你吻再多次,对你说再多好听的情话,那也是假的,你知道吗,都是骗你的。”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开了,看着她边掉眼泪,下面边对她硬着。 “……别说了。” “给人当炮友就是这样的,你以为只要能做爱,你想要的一切就都会变成真的了吗?我可以跟你做,沈献仪,跟你做爱我也会觉得爽,但我不想骗你。” 不知道她说的哪句话又刺激到他的神经了,沈献仪突然对她用力了,他把她给抱着按到了墙边,手开始揉弄起她的胸部,下面也开始横冲直撞顶起她来。 时黎的身体明明够湿了,可他还是怎么都找不到地方。 就算某一时刻顶开了她的两片小阴唇插入了那条缝隙里,也因为他下面长得实在太大,才刚进去一点点就明显感觉到了她骨头和肌肉形成的阻力,完全没法插进去。 时黎的胸部被他肆无忌惮地揉着,没反抗他甚至还抬手搂着他的肩颈,可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正迷乱炙热的时候,楼梯口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一道突兀刺眼的手电筒强光射了上来,是门卫正在一层层地上来检查雨天关窗的情况。 时黎心跳如雷,就像被人给当头敲了一棒,突然从情欲的潮水里醒了过来。 没等沈献仪和门卫反应过来,她就猛地推开他跑掉了。 今天还没睡,那肉章就放深夜发了,另外两千珠加个更 大家能给投个珠珠嘛 第2第9章法事       那天之后,时黎请了两天假。       她第一次对自己做出的事产生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就跟中了蛊一样,现在回想一下,时黎根本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性欲。       但就算是发生了这种事,她也还是很快就把状态给调整过来了。       时黎强大的精神内核又发挥了作用,遇事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她会这样,都是因为沈献仪太放荡了。       她想,自己只是犯了很多女性都会犯的错,馋帅哥身子。       这没错。       于是第三天,时黎又去上学了,可到教室了她才知道,原来她没来的这两天,沈献仪也没有来。       沈献仪也请假了,甚至直到月考结束了,他都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一次。       有人问起她同桌去哪里了的时候,时黎都只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不知道”,心里没有对他的半分愧疚。       她好好尊重他,拿他当小沈老师他不要,非要被她按到墙上,快要被强了,他才知道事后清醒一点。       ……但就算是想明白了,也没必要躲着她吧?       时黎又不明白了,她真的搞不懂沈献仪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就跟海底针一样。       一开始时黎真以为沈献仪就是为了躲她所以才突然消失的,可当这次考试的排名全都出来后,时黎又没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发现沈献仪。       找了一圈,她在最下面看到了他的名字,总分为零。       他没有成绩。       时黎到这里才终于有点回过神来了,她终于去打听了一下沈献仪的消息,然后得知他这些日子都去住院了,好像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引发了他的严重过敏。       她有些在意起来,给沈献仪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时黎收到了他的回复。       -嗯。       她不知道该回他什么了,用社交软件和沈献仪聊天真的有点累人。       看不到他的脸,跟他这么说话,总觉得他不怎么好相处。       时黎也懒得再继续追问下去了,比如他什么时候来学校,恢复得怎么样了,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过敏。       总不能是因为那天在下雨的时候跟她接了吻。       -       周六天气很阴沉,天上灰蒙蒙的,但天气预报上显示这几天都没有雨。       时黎今天要和妈妈一起去寺庙拜佛,她不到六点就起床了,赶着早两人一起去搭了公交。       固定班车只把人送到半山腰,再往上的路就要自己耐心往上爬了,其实还可以开私家车走车道,但时黎家没有车,而且这块停车费也收得特别贵,佛祖也要跟人化些香火钱。       时黎跟时茵都是能走的人,这处是第5A景区标准,青山苍翠,一路上风景都很好,走到检票处的时候,她们先在附近的小店里买了个早餐吃,接着才进了这个占地面积非常大的寺院。       周末有不少过来祈福许愿的游客,时黎拿着门票换来的三炷香,在香炉中点燃,分别拜向四面神佛,然后将手中香火插入了中央的炉子里。       时黎不信鬼神这些,但她妈妈一直都有点坚定信念在身上的,逢年过节,一定会给早就亡故的外婆祭拜烧纸,而且年年都要给她过生日。       这次她也是听说这里的寺庙举办了一场大法会,连着几天都会颂经拜忏,报恩超度历代先亡及累生父母,所以才带着时黎跟了过来,一起拜佛。       每次时黎都会想,外婆生下妈妈这个女儿之后,才算是真正的传宗接代了,先祖得被人用心记住才是先祖,不然死了也就只是坟头草下的一抔土。       最下面的那几处法殿人最多,可再继续往上走,打卡喧闹的声音就渐渐稀少起来。       深山老寺,古朴幽静,能听到几处阁楼内佛音袅袅,走到峰顶的一间佛堂外时,时黎突然注意到那里似乎被人给封了场。       里面能听到诵经声,但外面站了不少穿着正式的中年男女,年轻人也不少,他们的眉眼间大多都有些悲悯,说话交谈的声音也都压得很低。       时黎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很快就把视线收了回去,刚要跟时茵一起走开,旁边就传来了几声熟悉又做作的咳嗽声。       她循着声音,侧目又看了过去,结果发现穿着一身黑裙子打扮低调的安茉,她用手虚虚挡着嘴,双眼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而她身边,站着的是她的哥哥,即便穿着同样的一身黑色正装,也完全压不住安顷身上凡事都漠不关心的那种散漫。       原本他是在看其他地方的,但因为妹妹的举动异常,便也投眼看向时黎。       只一眼,那种散漫就从他身上消散了,他将视线收走,低头跟安茉淡淡地说了几句话,安茉如蒙大赦,立马快步朝时黎走了过来。       -       顷,多音字,这里读qing一声,同“倾”。 第30章沈献仪的哥哥       时黎看到这个人朝自己来就害怕,转身就走,结果才刚走过拐角,就被跑过来的安茉给一手锁住了脖子。       “给我站住,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       “是不是看到我害怕了。”       “是,我怕你打伤我再赔我五十万,那样我不就发财了。”       安茉“嘁”了一声松开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裙子,又抬起胳膊重新用木簪子盘了一遍头发,开始碎碎念。       “我真是快烦死了,今天天还没亮就被带到这里来听和尚念经,快要困得睡不着了都。”       “那边在干嘛?”时黎转脸对着那个方向比了比,“那么多人,我看旁边好像还有背手站的保镖。”       “清场啦,里面有大人物。”安茉往围着古树建的圆坛一屁股坐下,“沈献仪不是你同桌吗?他就在那里面,你不知道?”       “不知道,他请假好久没去上学了。”       “哦,对,他前段时间过敏,荨麻疹,有点破相,见不了人。”       时黎纳闷了:“他的事怎么你什么都知道?”       安茉垮起个批脸看向她:“前段时间他刚住院我妈就特意带着我和果篮去看他,昨晚我爸半夜觉都不睡,为了表心意,专门带着全家过来这里给他父母作陪,你说我怎么会知道?”       “难怪你家有钱。”时黎双手交叉抱住了胸口,“真能来事儿啊。”       “不全是为了来事,确实也有心过来。”       安茉低头玩起了指甲,又说道:“他哥的牌位被供在这里,十几年前社会风气还很乱不是吗?他哥是缉毒警察,被那些丧心病狂的毒贩抓到之后报复死了。”       时黎的心顿时猛跳了一下,提起过去的很多事,她总会比旁边的同龄人有着更多专注力。       “怎么回事?”       “就是死得很痛苦,尸检报告说他哥生前遭受了至少第40小时的折磨,而且过程中还不断被注射清醒剂,他是清醒的受完虐待才被杀掉的。”       “你也知道沈献仪,他爸是高官,他妈是高官的女儿,他家的那些亲戚要么都是公职人员,要么就是国有企业的领导班子,家族关系网大到那种地步,他哥怎么活都会是很轻松的一生,偏偏当年就死得那么惨,大家都过来也是为了送一送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       安茉话才刚说完,就看到时黎眼睛鼻子全都红了。       “要去逛一逛吗?我刚刚看到前面有卖纪念品的,可以去看一下。”时黎哑着嗓子对安茉说道,甚至还破了好几个音。       “行……走吧,我陪你去看看,不过你确定你没事吗?”安茉觉得时黎像是哭过了一样,从包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了她。       “我没事。”时黎用她的手帕狠狠擤了个鼻涕,这种举动立马收获到了安茉厌恶的表情。       “安茉,我带回去洗了就还给你。”       “不要,你快拿去扔了,真的,好恶心,你不要再让我看到它了。”       知道她不喜欢这个,时黎立马拿着那条手帕追出了她好远。       -       中午来不及赶回家吃饭了,母女俩个在山腰简单找了家店。       开饭前时黎拍照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吃斋饭,还带上了自己的地点定位。       时黎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钓到一个沈献仪,一直等到快要吃完的时候,她都没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吃过饭休息了一小会儿,时黎准备跟妈妈下山了,只不过才刚走出店里,她就在外面的一棵大树下方看到了那个人。       少年身形颀长单薄,穿了一身黑色的海青,低垂着头,目光隐在了阴影中。立冬后的风吹过后,将他身上那层布料轻轻地吹鼓,又慢慢息落下来。       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他抬头,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那双黑眸视线沉沉,就这样准确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时黎抿了抿嘴,转头拉过妈妈的手,小声说道:“我同学在那里,我去找他说下话。”       时茵往沈献仪那边看了一眼,没忍住说了一句:“好帅的男同学,他是不是喜欢你?”       时黎有点脸热,含糊应道:“就是上次跟时想说的那个学生代表。”       “你们现在开始交往了?”       时黎没法再往下说了:“先不提这个了,你到旁边逛一逛吧,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家,这里好远我不想一个人坐车。”       “让他送送你。”       “让他送什么,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说完时黎马上就跑了,因为沈献仪还在那里等她。 第3第1章男朋友       两人已经有好多天没见过了,好不容易再遇到,时黎首先做的就是把沈献仪给狗狗祟祟地拉到了大路旁边的一条小路上。       这条路通往远处住在山上的农户,再往里走就是大山。       天气在变化,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落叶,时黎站在一座小桥边上看着底下淌过的水流,过了一会儿,转头又看向了他的眼睛。       “沈献仪,你是因为那天跟我接了吻所以才过敏了吗?”       时黎虽然外表像是那种欺骗性很强的美好事物,看着透明又易碎,但其实她皮实得很,从小到大几乎没得过病,上一次去打吊瓶都还是小学时候的事了。       “跟接吻没关系。”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吃了些一碰就会过敏的东西。”       “你之前不知道自己吃了会过敏是吗?”       沈献仪没说话,目光也移开了,侧头看向旁边。       时黎这才注意到他颈侧上原本被她留下吻痕的地方,多了几条新愈合的抓痕。       她突然就明白了。       但时黎什么都没说,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带着小铃铛和黄坠子的平安符,伸手去递给了他。       “沈献仪,我刚刚在庙里请的,你拿回去收起来吧,以后不要再生病了。”       沈献仪只是看着她手里的符,没有伸手去接。       明明是他主动过来找她的,可是见面后他却一直都没对她说过什么话。       时黎没办法,只能拉过沈献仪的手,把这枚平安符给塞到了他的手里,可他却在这时突然有了反应,直接拉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扯到自己怀里抱住。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嘴就被沈献仪给用力吻上了,他在不断地含吮她的唇瓣,舌头又侵入了她的牙关深处,在里面缠着她不停地翻搅勾弄。       时黎被他抱着亲得满头都是汗,鼻腔里满是他呼吸时的气息,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冲撞,好像要跟他的心贴上去了一样。       被他抱着给亲了好久,两人的吻分开后,时黎的唇瓣看着都比平时要红了不少,她没骂他,只是伸手想要推开他:“我先下山了,妈妈还在等我。”       沈献仪不予回应,再次将她的嘴给封住了。       这一次她张开了嘴由他采撷,两人吻到舌头都勾了出来,在空气中分离又缠绵,唇接着又重新合上,反复在交换着对方的体液和体温。       漫长的湿吻结束后,她的口中甚至被他吻得牵出了一条细细的银丝,时黎不想抬眼看他,脸颊和耳根全都变得通红。       他跟她亲到又让自己勃起了,那根东西正在顶着她。       时黎原本以为沈献仪会向她求欢,会说就在这里,让他进来。       可少年却垂下了眼睑,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又慢慢地看向了她:“时黎,喜欢我好吗?”       “如果你还缺男朋友的话,可以跟我试一下。”       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些许动摇了,但还是对他摇了摇头。       “沈献仪,你从小应该成长在一个很严格的家庭里吧?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压力也大,所以你连脖子上的草莓印都要用荨麻疹来遮。”       “要是我带着你早恋的事被你家里知道了,你家肯定不会放过我,到时候你又能做什么……”       “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开口说道,“为了避开你,所以给我介绍了很多女生认识,但是没有用,她现在也很清楚。”       “这关我什么事。”时黎把他给一把推开,“我先走了。”       可沈献仪又不依不饶地抱上了她,不让她走。       时黎浑身上下每根血管都像是在酥麻发痒,这种感觉形容不来,但一定是有某种让人快乐的激素正在疯狂分泌,不断刺激着她的身体感官,脚底轻飘飘的让她感觉自己就像在云端。       沈献仪把头埋到了她的身上,语气格外固执:“你还没有给我回复。”       “没有,不给。”她伸手去推他,挣扎着要离开,可沈献仪直接又把她给拉回去继续亲了起来。       这次她被他给吻得压在了树干上,背对着偶尔路过的游客,他的手都直接伸进了她的外套和里衣,摸起了她柔软沉甸甸的乳房。       冬天时黎很少穿内衣,结果现在却方便了沈献仪,他一手直接覆盖住了她,揉完她乳肉又去继续刮弄她的乳头。       时黎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就突然将她的衣服全给掀了上来,放出了她身上那对白花花又饱满挺立的奶子,低头狠狠含住早已挺立的粉色乳头,不断舔砥吸吮起来。       时黎快被他这套操作给弄到眩晕,一时说不上是羞愤还是别的什么,没让他含几下就连忙又把自己的衣服给重新拉了下来,面红耳赤简直快要受不了他。       “沈献仪,你是什么混事都能对着女生做吗?”       “只对你做。”       “你在花言巧语什么?”       “我不明白。”他一点都不像刚对她耍过流氓的模样,理智清醒刻入骨缝里,但下体也勃起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为什么你会认为这是花言巧语?”       胯下那物将他身上的一袭海青微微顶起,即便是面对殿堂里满山神佛的破妄之眼,他也依然能平静地做到对她坦然纵欲。       他不怕报应,或者应该说他其实并不信因果报应。       相比起来,反而是时黎反应过于激烈了,她知道自己是在玩弄男生的真心,她当日种下了因,所以才有今时的果。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开口埋怨起他来:“你到底会不会亲,沈献仪你这样真能当好男朋友吗?我嘴都要被你给嘬肿了。”       他这次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事,只是眉眼低垂,很认真地在看着她。       “能教我该怎么亲你吗?”       她原本想说她也不会,她以前又没跟人谈过恋爱,但煮熟的鸭子嘴还是硬,没忍住又在他面前逞了个能。       “等着。”她扔出了这句话后,再一次对他说了道别,“沈献仪,我真要回去了,我家离这里特别远。”       “嗯,我送你。” 第3第2章甘椿       重新回到大路上后,时黎给时茵打了个电话,问她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献仪看到时黎突然就躲开了他,说话也变得小声起来。       从后面看过去,她耳根有些红。       他牵着她走到山脚下后,她妈妈就在下面的公交站等她。       三人一起等了一会儿公交,在第10第2路公交过来之前,时黎的妈妈都只是偶尔看着他笑一笑,并没有盘问他什么,也没有询问他跟自己女儿的关系。       当那班公交开过去之后,那两人就都从他身旁消失不见了,沈献仪没有马上走,而是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二十分钟。       接着,他花了一些时间,重新走回了山顶的那处佛堂里。       僧人的诵经已经结束,过来参加法会的人也都离开了。       沈献仪走进佛堂后,前方跪在蒲团上的年老女性就像是不知道有人在后面一样,依旧闭着眼,口中在快速念诵着《地藏经》。       他没动过,也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可以看出沈献仪的母亲在脸部的保养上花费了不少心思,可颈部皮肤却松垂如老人,目测年龄至少也有六十岁以上了,看起来更像是沈献仪的奶奶。       “今晚别回家了,就在你哥哥的牌位面前跪一晚。”       沈献仪默默走到她后面的蒲团边,跪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与情绪。       “因为你哥不在了,所以这个家里才会有你,生你的时候我脸面和性命都不要了,沈献仪,你眼里多少要去看一看别人,他不求你感恩,只求你做人不要那么自私,永远都只顾想着你自己。”       他没有动,不光是身体没动,就连目光都没有要动一下的迹象。       甘椿当下的声音就和她念经文时的声音一样平静,她继续问他:“沈献仪,我当着你哥的面问你,那天你到底为什么要吃花生,你明知道自己过敏。”       沈献仪仍旧不说话,他应对她的方式就是从头到尾保持沉默。       前面的人蹒跚起身,因为跪久了,膝盖有点摇晃,沈献仪父亲留下来的秘书连忙从侧边上来,伸手扶住了她。       “您慢点。”       她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把他的手拿开,径直走出了佛堂,只留给了他一句话。       “沈献仪,你真让我失望,你不听话不如早点去死,省得旁边的人看着你心烦。”       -       时黎刚回家就跟被抽掉了浑身骨头,一下子趴到了自己那张柔软的床上。       她坐车坐得非常累,因为时茵当着沈献仪的面什么也不说,可两人刚上公交,她就马上拉着时黎开始问这个问那个。       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问他们在学校发生过什么,还问他是怎么对她好的,总觉得他们之间会有一段很青涩的少男少女懵懂感情。       时黎说自己跟沈献仪认识两年多了,除开他教她学习的那些时候,平时说过的话可能没有超过一百句,他从初三就开始喜欢她了,而她第一次找他是因为想和他做爱。       时茵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就是看他长得好,因为男高中生长开了。       时黎说嗯……差不多吧。       最后时茵只说了一句话来提醒她,要是哪天跟他睡觉了,记得要他戴套。       时黎侧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动着,她看了看网店上新,又去看了看朋友圈,大概是周六出去玩了,楚乐桃又晒出了时想去她家给她做饭吃的照片。       她拍了N张,拼成了长图,还弄出了九宫图,从男朋友洗菜到用沾了水的手拿刀切菜端锅翻炒,每张图都透着浓浓的甜蜜氛围。       时黎认真看完了,最后的收尾照片是楚乐桃拿着筷子,猝不及防亲了男朋友侧脸一口,而时想当时正在吃饭。       时黎把有她出镜的图给截掉了,只存下了时想的手照,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不就是找了个很帅的男朋友吗?天天在朋友圈里晒,烦死了,早晚要去跟她打一架。       可觉得楚乐桃烦死了的同时,时黎的胜负欲也上来了,她也开始在脑子里盘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类似的照片也能发一发。       她手里现在就只有上次暑假强迫沈献仪拍的照片,后来还因为那天跟他闹掰了,最后砸在了手里没往外发过。       时黎跑去相册又翻出那些照片回味了一遍,觉得沈献仪的手也很好看,相比起来,甚至沈献仪的手明显是要赢了的。       她都已经挑好图准备发出去了,可是临发之前又犹豫了。       如果沈献仪看到她突然发出了这种延迟好几个月的图,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她。       这就有点像她想跟他官宣又拿不出什么新物料,只能用以前的。       时黎手速很快地取消发送,将手机给丢开,双手都垫在头下面,心想老照片没什么好发的。       她要找时间去跟他拍组新的。 第3第3章遮光的手       周一去学校上学后,前段时间一直处于消失状态的同桌,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旁边。       可能是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时黎看着沈献仪都总觉得他顺眼了不少,不过沈献仪最近好像很忙,经常性见不到人,学生会总要开会。       时黎从他那里得知,学校要举办冬季运动会,老师跟学生会一起策划细节,下周就是开幕式。       时黎凑热闹参加了好几个项目,方阵入场还被老师拉去给班里举牌,跟平时不同的是,举牌那天她也和其他举牌的女生一样,在脸上稍微化了些妆。       才刚听完校领导发言,解散去参加各自的班级活动,就接二连三有其他班的男生过来找她,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时黎原本坐在田径场的大台阶上等运动会开始,被骚扰得快要受不了了,正想着应付完眼前这个不认识的男生就去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避避,这时身边突然就坐上了人。       时黎条件反射地就想站起身,她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边界感,居然二话不说就坐到了她身边。       然而定睛看过之后才知道,是沈献仪来了。       他抬眼看着那个男同学,把左手放到了时黎的腰上,她身上那处最为纤细,衣料被他按了下去,底下全是曲线。       时黎有些不知所措,她茫然地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同桌,又看了看前面那个尴尬的男生。       对方摸了摸头,快速说了句不好意思,接着就识相离开了。       沈献仪已经把她的追求者给赶走了,可他的手却还放在她腰上没有拿开。       “沈献仪,已经可以了。”       最后是时黎把他手给拿了下来,可沈献仪很快又把手放回了她的腰上,想要揽着她。       时黎再次把他的手给拿了下去。       “都说了可以了,你干什么啊。”       “……”       “今天上午有个跳远,我先去热身了,别来找我。”       说完时黎就起身离开了,跟他一共也没待上三分钟。       他的手指搭在阶梯上,显得有点寂寞。       -       运动会的最后一天,时黎的最后一个项目也开始了,女子三千米长跑,这是班里所有女生都避之不及的魔鬼项目,最后被时黎给拿下了第三。       第一和第二都是田径特长生,平时就经常跑步,但尽管如此,时黎的身体素质也仍然比别人想象中要强得多,因为后面还有几个练田径的没跑过她。       她过线之后整个人就已经要受不了了,想要停下来休息,但旁边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又把她给拉了起来,带着她继续往前慢跑。       “刚长跑完立刻蹲下来大脑会缺氧,慢慢停。”       时黎硬撑着不腿软,又被沈献仪拉着跑了起来,她很少有这么难受的时刻,已经能开始感觉到大脑缺氧心脏跳动剧烈了。       被他拉着继续慢跑的过程中,她也是时不时就要问他“好了吗”“能停了吗”,最后又跑出去了很远,逐渐降速开始慢走,他这才把手里的水拧开递给她,盯着她一口口慢慢喝下去。       班里其实还有人陪时黎一起跑,但他们都没有跟她靠得这么近,而沈献仪作为时黎的同桌,就算对她有些不同于常人的亲密举止,他的行为也还是被人给正当化了。       想得稍微多一点的人最多也就是隐约感觉到了,沈献仪或许有一点喜欢时黎。       跑完之后时黎很累,明明还有一些班级活动,可她还是跑到一棵树底下去躲懒了,沈献仪跟她一起去的,还是不说话,就默默坐在她旁边,看她的次数明显变多了许多。       时黎只在醒来的时候才偶尔跟他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自顾自的睡觉。       中午天上的云层移开,太阳变得强烈了许多,虽然不晒,但很刺眼。       树上的叶子很稀疏,他看到有几片光斑落到了她脸上,刚好照着她紧闭着的双眼,凉风吹过去,阴影晃了晃她的睡眠,让她在梦中也微微皱起了眉眼。       很快,那层光影就从她的脸上消失了,身旁的少年抬手为她遮住了阳光。       淡淡的光线落在他筋骨分明的手背上面,他就这样为她遮了一个多小时的太阳。       光一直在,他的手也一直在。             到饭点的时候时黎才被沈献仪给叫醒,她这一觉醒来恍若隔世,知道这会儿才是中午的时候,甚至吃了一惊,她还以为已经是下午了。       时黎做了个很完整的梦,只是看到沈献仪给她带来的食物后,她突然就又想不起来自己梦到的是什么了。       两人在树下吃饭的时候,时黎一直在跟沈献仪回忆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她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到处拼拼凑凑,他也耐心的听,偶尔还会追问她一些细节。       这让时黎说得更起劲了,以为自己真的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他很爱听,于是又拉着他说起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奇怪的梦,最后一顿饭硬是跟他吃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她吃他带来的好吃的饭,沈献仪吃她说的大量没营养的废话,两个人都很饱。       时黎跟他回教室后发现这时候几乎没人在午休,都不知道跑什么地方玩去了。       她当即就起了别的心思,转身拉住了沈献仪的胳膊:“今天下午要不要和我出去玩?翘一下运动会老师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了应该也不会管。”       沈献仪被她拉住的那只手动了动,但没敢去碰她,像是怕自己一去碰,手上停下来的那只漂亮小鸟就会被他吓飞走。       “好。”       他答应了,第一次跟她翘了课。 第3第4章带他回家 从学校出去后,两人先是去街上逛了逛,接着又去了附近最大的那家商场。 时黎后面基本上一直在游戏城里夹娃娃,玩游戏,但沈献仪对这些并不擅长,明显他是第一次玩。 带着他把所有的项目都给玩了一遍之后,时黎感觉他好像并不是很想参与,心想他可能对读书会更感兴趣,于是又和他一块去了附近一家很大的书店。 进去后时黎就蹲在了绘本区,认真翻着兔妈妈带着小兔子做纸杯蛋糕的故事,而沈献仪买了几本才出版不久的书,结完账后就来找她了,也没有要闲逛的想法。 时黎觉得跟沈献仪在一起不好玩,她有点无聊了。 “沈献仪,我回家了,你随便去哪里看看吧,或者直接回学校也行。” “现在还早。”他明显还不想让她走,时黎突然就感觉他好黏人。 沈献仪今天都跟她待了一天了,几乎形影不离,虽然他只是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但还是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管你,反正我要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家。” 下午时分,外面的太阳还很浓郁,但因为已经过了立冬,所以每天气温其实最高也只有二十多度,过段时间还会继续下降。 时黎带着沈献仪去体验了一下搭地铁的感受,他们上去那会儿才不到四点,车厢里没坐满,还很空旷。 虽然周围也有年轻人,但这个时候出门的基本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看着像是去接孙子孙女放学。 两人一起坐了十几站路,时黎下了地铁,跟沈献仪出站之后,问起了他的意见。 “从这里到我家直接走路要二十分钟,但是坐公交就只要几分钟,还可以骑旁边的共享单车,你想怎么走?” 沈献仪大概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种出行选项,他看了看前面的公交站牌,又看了眼街边成片的共享单车,很难得的犹豫了片刻。 他好像都想要试一试,但最后还是看向了时黎,对她说道:“我们走路回去吧。” “行。”她直接领着他往前面走了,路过那个公交站时,她平时等的那路公交刚好开过来停住,时黎顺手给他指了一下。 “你看,就是这个,我早上会坐这路车去上学。” 沈献仪多看了两眼,“嗯”了一声,又收回视线,继续跟着她一起走。 这个地方已经算是非常偏远的郊区地带了,路边能看到很多自由生长的灌木,而且扬尘也非常多。 从道路两放眼望去,有自建的房屋和农田,身后的高架桥上偶尔还有地铁隆隆驶过。 他被她的世界给迷住了眼,目光不断在探索着,全然没有在面对城市中心那些恢弘建筑时常会有的淡漠态度。 “沈献仪,你有没有什么梦想啊?”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开口跟他说话了。 沈献仪收回目光,那双眼睛又重新落到了她的背影上。 “没有。” 他如实回答她,时黎的语气却发生了一点变化,转头看向他:“那你有没有什么发自内心特别想做的事?” 沈献仪这次看起来是真的去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才摇了摇头。 时黎咋舌,将目光收回了:“你真没意思。” 他又看向了她:“你有吗?” 时黎在前面伸出手指自己数了起来:“有啊,以后想跟我妈一起开店,或者继续去打工都行,我就这么些出息,横竖得养活自己。” “对了,我妈最近总去她那个开美容店的姐妹那边玩,她投了钱进去,好像还挺挣钱的,都快回本了,我今年寒假也打算去她那边打工。” “不过说实话,我其实更喜欢给别人做吃的,还有点想出去摆摊,时想说我做的东西比外面摊上吃的味道还好,我很擅长做垃圾食品的。” 时黎一股脑把自己的赚钱想法都告诉了沈献仪,沈献仪却突然问起了她完全不相关的事情:“时想是谁。” “他是我哥,小时候被我妈领养的,现在在清华读书,很厉害对吧?我们那片唯一的一个名牌大学生就是他。” 时黎说完哥哥后,习惯性地看向了沈献仪,可他却神情平平,没跟她有任何情绪共鸣。 见他不说话,时黎又收回视线,踢了踢路上的一颗小石子。 “你是不是觉得这很普通,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他只是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那么想。 时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那个阶层,随手买点小玩意就够我家吃一年了,念的学校当然也不会差,但不同的人其实都有不同的活法。” 第3第5章洗头 沈献仪看了她很久,终于说道:“时黎,我喜欢枪。” “什么意思?” “其实说军火会更合适,和战争有关的一切我都感兴趣。” 时黎忍不住问道:“沈献仪,你家那种情况,你小时候应该摸过真的吧?” “我保险柜里就放了一把,格洛克第1第7。” 听到这话之后,她稍微愣了一下。 “中国不是不让拿枪吗?” 沈献仪的目光又落回了路上:“规则只是为了限制那些需要遵守规则的人。” “你不用遵守规则吗?” “我没有违背过规则。” 这番对话下来,时黎也算是对沈献仪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了,她按过他的脸强行跟他对视上:“看不出来啊沈献仪,你还挺拽的。” “你是这么想我的吗?”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底很干净,还跟初三那会儿一样,温和无害到实在很难让女性对他提起什么防备与戒心。 两人之间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更脏,那外人连想都不会想,绝对会去选时黎。 时黎半开玩笑地点点头:“嗯,没交过你这么带劲的男朋友,能让我摸一摸你的枪吗?” “我明天带给你。”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就同意了,一时也说不上什么话了,不知道沈献仪是真单纯还是真的对这些事情不在意。 时黎带他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外面阳光还很好,有个客人正在店里排队等着剪头发。 看到时黎带着沈献仪来了家里,时茵边动剪刀剪碎发,边开口问道:“这不是上次那个男同学吗?” “嗯,我男朋友。”她让沈献仪在旁边等一下,直接脱了校服外套,把袖口卷到了手肘的位置上,跟旁边那个中年女人说道,“走吧,先去洗头。” 他在旁边看着她工作,和在咖啡馆的状态一样,什么事都能做,而且做得很认真。 过了一会儿,沈献仪收回视线,发现时茵时不时会从镜子里笑吟吟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的女儿。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说道:“阿姨您好,我叫沈献仪。” “我知道,小黎跟我说过你的名字。”时茵正在剪的这个顾客已经结束了,她把对方脖子上的围布拿开,扫掉了一些残余头发,“她觉得你长得很好看。” “妈妈你别跟他乱说话。” 时茵没管时黎的喊声,依然对着沈献仪在笑话时黎:“去山上那天还说自己没在跟你谈恋爱,今天就突然说你是她的男朋友了,你们俩之间都发生什么了?” 沈献仪没能给出回答。 他没有办法回答时黎妈妈这么直白的问题。 外面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时黎把那个刚洗完头发的客人送出来后,先过去锤了时茵好几下,然后才走到沙发边,站在了男朋友面前。 “沈献仪,你要不要剪头发,我帮你剪。” 他抬头看她,像是有些愣住。 时黎直接伸手去比了比他额前的发梢:“有点遮眼睛了,走吧,我先给你洗洗。” 沈献仪是听她话的,她说要给他剪头发,他就跟着她去了。 时黎给人清洗的动作力度适中,不会让人很痛,配合着暖暖的水流,甚至还有种她很温柔体贴的感觉。 “只要来了这里,你都会帮他们洗头发吗?” 沈献仪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时黎冲了冲自己手上的泡沫,感觉他发质还挺好的,而且洗他头发的时候都不怎么掉。 “会给女客人会洗洗,但男的我就不管了,我妈也不让我给男人洗头,她说我还未成年。” “那你成年后就会给男人洗头了吗?” “沈献仪你烦不烦,我不爱给男人洗头,再说喷头给你,你自己洗,我不给你洗了。” 他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时黎给他洗完了,拿毛巾去擦他头发的时候,他突然就伸出双手抱住了她的腰,脸也埋到了她的颈窝里,像只被她给撸舒服了的狗。 时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沈献仪放在她身上的手给扒拉开,带他去修头发。 她是真的很会剪,分层的手法很娴熟,很少用各种花里胡哨的剪刀,一把平剪就能剪出各种层次来。 时茵给那个阿姨剪完头发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黎黎,待会儿你就直接关门吧,我去你刘阿姨那边帮忙,她那边这会儿人正要开始多,你不用做我的饭,我在那边吃,晚上就不回来了。” “好。” 第3第6章情侣亲密照 时黎做事的时候很认真,对妈妈的话也只是头都没抬地应了一声。 耐心剪完之后,她在镜子里对着沈献仪的脸看了看,撩了撩他额前的碎发。 “挺帅的吧沈献仪?” 他点了点头。 “嗯。” “你以后可以叫我托尼老师。” 时黎对沈献仪现在的模样也挺满意的,剪了头发后,他身上温和斯文的气质略有减退,但一眼看去却感觉比以前更帅了,她就是朝着那些帅哥标配发型去给他剪的。 “可惜了,你永远也不能知道洗剪吹小时的真正手艺,好多女生都喜欢约我做头发,说我调的颜色特别显白漂亮,而且烫头发的时候有些一次性造型,我都能想办法给她们弄出长期的效果。” 时黎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些小碗,蹲在那里问他:“沈献仪,你平时买东西最常选什么颜色?” “黑色。”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点饱和度的。” 他看着她的蓝眼睛,又说道:“蓝色。” 时黎吹了声口哨,去拿了染发膏:“你要不要给头发染个色?” 他有些疑惑,时黎却搬了条凳子坐到了他身边:“藏在头发里面,就染一缕,我跟你染一样的颜色,也染一缕藏在里面,不会很明显。” “好。”沈献仪想也没想,依然选择配合她的心血来潮。 也许在这之前,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去染头发,而且还是蓝色的。 时黎开始挤染发膏,调颜色,就跟个小画家一样,往碗里挤各种肉眼看上去难以辨别颜色的东西,搅拌好之后,就开始正式染起了头发。 接下来,她玩游戏打发时间,沈献仪看刚才买的书,中途来了个男性要剪头发,时黎不想营业,就说妈妈不在家让人明天再来,还去特地关了个店门。 这样一来,密闭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全弄完后,时黎很仔细地看了看男朋友的头发,他头发里的那一点颜色确实不明显,但是在理发店的明亮光线下,仔细看其实还是能看出来。 时黎自己染的就比沈献仪明显多了,她头发长,染色的面积也大一些,不过只要在学生会来查的时候藏一藏,也不会显得特别嚣张。 沈献仪还在茫然地看镜子适应自己的头发,时黎却已经挽着他开始拍照了。 “过来跟我拍几张。”* 刚翘课出来和他玩的时候,时黎还因为跟他不是很熟,所以没拍几张照片,但现在她却已经完全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了。 “沈献仪,你拍照的时候眼神不要这么呆。” 他被她这么说过之后,双眼直接不知道该看哪里了,时黎又说道:“不知道该看哪里就多看看我。” 他又听话地乖乖看向了她。 时黎拍了好几张依偎在他肩头和他牵手的照片,他俩颜值很高,所以怎么拍都怪好看的,但时黎最后又觉得理发店的镜子不好看。 “不行,这镜子不行,去我房间,那里有块落地全身镜。” 没等他说话,时黎就拉上他又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基本上没怎么收拾过自己的东西,刚打开门,沈献仪就在书桌边的椅背上面看到了她贴身穿的小吊带。 她的房间只比那晚的小旅馆大了一点,可里面的东西却多了许多,每个细节都是她留下的痕迹,他一眼看不完。 “过来这边,你坐在椅子上,我坐你身上。” 沈献仪被她摆弄着身体,时黎其实偶尔能感觉到他很僵硬,但再怎么不适应,他也还是配合着她。 他背对镜子坐着,时黎跨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背,裙摆下的大腿露出许多,手也抓着他身上的校服布料,脸与他紧紧贴着,藏在手机摄像头后面。 逼仄的屋子,不太明亮的光线,一种难以言喻的性吸引力产生在两个年轻的肉体之间,时黎跟沈献仪拍了好几组,都有这种若有若无的裸露和亲密。 明明没跟他有任何过分行为,可照片里看着实在就像是正在跟他做爱一样,或者是马上就要一起去上床了。 从照片里看着只感觉两人的关系暧昧不明,不清不楚。 时黎觉得沈献仪真的很冷淡,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跟她一起拍双人照的乐趣。 但他事实上已经快被她给弄硬了,搂紧她腰部时,手背上的每根血管都变得清晰分明。 第3第7章脱光 时黎好不容易才拍出很不错的照片,准备修一修图,放到自己的朋友圈里。 用完后男朋友就被她又丢在了旁边看书,他看起来没什么不满,也没有怨言。 时黎在拍照这块上很有想法,小学开始她就经常给身边女生拍,因为拍得好,所以找她拍一组照片要收费,再加点钱,她还能给她们把照片洗出来。 那会儿美颜软件还不流行,她干这个的成本就是一个像素比较好的二手手机,早就赚回来了,后来又换成了一个便宜相机,给人感觉她很专业。 当时还有挺多人找她的,现在也偶尔会有认识的人约她,不过她已经不太干这行了,有人说她拍出的效果不如美颜相机直出,她的小相机已经很久都没打开过了。 时黎调了调光和色调,然后就发了朋友圈。 配文:这次给大家免费看看我的男朋友,下次再想看他就要收费了。 发完之后,还没过多久,时黎就刷到了很多点赞,甚至还有人私聊找她问细节了。 初三那个朋友直接给她打语音电话过来,又激动又八卦地问她到底什么时候跟沈献仪搞到了一起。 时黎从一开始的兴奋慢慢又过度到了后来的无聊,她不断刷新着朋友圈,直到看到了时想的女朋友给她点赞,并且留下了一条评论。 -哇哦!你的男朋友好帅!妹妹真的有点东西,你厉害的哦。 时黎突然红了脸,觉得跟这个人置气索然无味,扔了手机抱起枕头,侧身看起了窗外暗沉沉的落日。 夕阳沉入地平线,只剩最后一点余晖透过窗格洒落在地面上。 “沈献仪。”她叫了他一声,而他从书上移开视线,也抬头看她。 “你要跟那天一样吗?”时黎掰着手指头细数了起来,“我俩开了房,我在打游戏,你在写作业,然后今天,我带你来我房间,我在刷朋友圈,你在看书。”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那天趁着打雷下雨把我关美术室里的那股劲儿哪去了?” 他喉结动了动,把手里的书给合上了。 时黎听到他把书放到桌上发出的磕碰声音,也听到了他站起身朝她这边走来。 心跳在微微加速,她没忍住把脸给埋进了怀中抱着的枕头里,心里微妙的有一些期待。 可是等了很久,她都没有等到他过来,但她貌似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 时黎有些纳闷,刚一回头就看到他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少年宽肩窄腰,体型修长,已经把身上衣服全脱得干干净净。 沈献仪穿衣服的时候,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校服下面会是这样的体育生身材,腹肌轮廓明显,体脂率也低,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每一块都像是在冒热气,那丛黑色耻毛里面的阴茎高高顶起,两条腿也修长笔直。 这画面的冲击力实在有点太强了,看得她直接头脑一热低头捂脸一连叫了十几个“我艹”。 “我艹沈献仪我艹!你他妈的,你怎么能这样!直接给我吓麻了!” 他赤身裸体地看着她,说话语气很平静:“我以为你想要跟我做爱。” 她脸没由来的彻底热了,小腹也莫名一紧,私处就好像过了股电流一样。 “沈献仪你有病!你这样是不对的你知道吗?快把衣服给穿回去。” 他沉默片刻,像是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又弯腰去捡衣服,开始往身上穿了起来。 “我只是想亲你一下。”时黎嗓子都在发颤,被他这种直白给吓傻了,可现在又开始觉得他身体也很好看,不比脸长得要差。 他“嗯”了一声,嗓音有些低哑,时黎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发现他衣服已经穿得差不多了,校服配套的领带挂在脖颈上,还没开始系起来。 她满脸通红的双眼都睁开,盯着他,有些怨念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我不想看你的。” 他开始给领带打结了,没有吭声,穿完衣服后,又重新坐回了自己原本待着的地方,拿起那本书,翻开了之前的页码。 沈献仪校裤下面的那根东西还硬硬地抵着布料,但他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也不跟她说,自己也不去碰那个地方。 时黎现在整个人都混乱到不行,她都想不到词来形容沈献仪,不知道他到底是淫荡还是纯真。 确实,他对她表现出来的这种诚实都已经快要近乎冒犯了。 可她的喉咙现在却变得越来越紧,心脏这时候偏偏也跳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快。 家里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是待会儿把床摇得再响,其实也不用去担心会被谁听见。 就算是偷偷跟他做一次,也不会有人知道。 第3第8章二十分钟湿吻   第3第8章二十分钟湿吻   青春期,正在发育的青涩身体,偶尔会莫名出现的性冲动,两人共处一室,里面有柔软的床。   沈献仪就坐在她平时不常坐的凳子上,她住了很久的房间里眼下多了一个男孩子,是她男朋友。   时黎的耳朵在发烫,最后还是被那种难言的肉体躁动给捕获了。   “你要到我床上来吗?”她开口问道。   少年拿书的手顿了一下,接着便抬头看向了她,时黎在自己枕头边上拍了拍,暗示意味明显。   他目光移开了,喉结滚动之后,居然忘记放下书,就这样带着还打开的书过来上了她的床。   时黎没忍住把沈献仪手里的书拿开丢到一边,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背靠他胸口坐下。   没给他准备时间,她就抬手按下了他的后颈,后脑搭在他的肩上,仰起头来让他吻她。   嘴唇上感觉到温软的触感时,两人的心脏都在不受控地胡乱跳动。   唇瓣厮磨了一会儿,时黎又主动伸出舌头,探入到他的唇缝间。   他口腔里面很温暖,而且还湿湿的,过了几秒钟时黎才找到沈献仪的舌头。   他好像在害羞,完全不像前几次强迫她时那么主动。   时黎微微跟他分开片刻,轻声问他感受:“沈献仪,你舒服吗?”   少年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伸手将她垂落在脸边的头发给撩到了耳朵后面,手指触到了她滚烫的耳朵,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嗯。”   她一只手跟他十指紧扣住,随后又继续靠上去与他吻,这一次他放松了很多,嘴唇的柔软触感变得更明显了,两人的舌头也开始缠磨了起来。   时黎第一次知道跟男朋友认真接吻原来这么舒服,她靠在他肩上,膝盖微微并拢了起来,脚趾也忍不住蜷了蜷。   以前没体验过跟人去这样亲近,一想到要接吻其实时黎的本能反应是抗拒,可眼下她又沉浸在这种环境里,想怎么越界都没关系,她好像可以一直不停地跟他亲好久。   沈献仪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从一开始的稍显克制贴着亲,慢慢变成了会发出色情水声与吞咽声的激情舌吻。   房间里充斥着唇舌交缠的黏腻氛围,还有从两人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的闷哼和喘息。   他不知何时已经将她的衬衣从裙子里扯出来,一只手从下面伸进去,在里面揉起了她的双乳,校服外面不时鼓起指节的形状。         时黎的双脚踩在了他的膝盖旁边,两条小腿也都压在了他的腿上,下意识地对他打开了自己的私处。   她听着他的喘息,感觉自己很热,跟他吻着的地方好像在不停冒热气。   他们这样黏糊糊地抱着亲了或许已经有二十分钟了,她被他亲得下面都变得濡湿起来,表情难耐,脸上也潮红一片,鼻尖和额头都出了汗,越来越想要被温柔地抚慰。   沈献仪一点点汲取着她口中的甘甜津液,再下一步就该去探索她的裙摆下面了。   可他这时却先解开了她的胸罩暗扣,吻上了她耳后滚烫柔嫩的皮肤,手也开始不断抚摸着她裙子底下藏着的大腿。   时黎快要喘不过气了,被亲到断断续续地呻吟,不知道沈献仪的手指什么时候就要来抠她的穴,怕他真的要来抠她,又怕他一直都不来。   肉体在一股股过电,淫液也不断地往外淌着,她的内裤都被沾湿弄出了一块不规则圆形。   两人的神智都变得模糊且越发游离,这时有人的手机打来了电话。   当时黎辨认出这不是自己的来电后,她终于从迷乱里醒了过来。   沈献仪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时黎原本以为是他家司机,可没想到看了一眼,他的来电人备注是母亲。   “你先回去吧,不要让你家里等急了。”   时黎从他怀里出来,跪在旁边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最后又抽出全部的衬衣下摆,将手伸到后面去扣内衣。   接着她就出去了,隔壁响起翻来覆去的磕碰声,她拿了手机像是给她妈妈打电话。   “妈……时想的摩托车钥匙在哪里?”   “不是,男朋友要回家了我送他到好打车的地方,他很急。”   电话那头可能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时黎找到了钥匙,回到自己房间拿头盔。   可沈献仪却直接抱起了她,把她又给扔回到了床上。 第3第9章开苞   第3第9章开苞   他没说话,但这一次开始疯狂亲起了她的身体,甚至一颗颗解起了她身前的扣子,低头埋进了她乳房挤压出来的沟壑,然后又满口含住去吮吸她的乳头。   时黎知道两人今天一定是要上一次床了,没再反抗,只是闷声说道:“我要先去洗澡。”   他吐出她湿润泛着水润光泽的乳尖,手指将那颗硬起来的朱果提着往上捏了几下后,又一次把她的内衣扣给解开了,用掌心去感受着她白嫩乳肉沉甸甸的分量。   “家里有没有避孕套?”   她没回应,大腿微妙地并拢了,可下一秒沈献仪就把手伸进了她的裙底,在里面分开了她的腿根,手指灵活地隔着内裤边抠挖边揉搓她的下体。   她连目光都跟脸颊一起潮湿泛红了,双瞳剪水,上身衣着凌乱不堪,半露着乳,雪白的锁骨上面甚至还有两处轻微的齿痕,私处湿透的小花蕾也正在被他用手指揉按搔弄。   他把沾湿的手指从她裙子下面拿出来,放到嘴里尝了一下她的水,望向她的目光里甚至带有许多虔诚,就这样品尝她的味道,他也多少能得到满足。   “没有的话,我现在去买。”   时黎抬起手背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侧目看向旁边,受不了被沈献仪用这种着火一样的眼神一直看着。         她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看到这个东西,慢吞吞地说,“刚才在隔壁找摩托车钥匙的时候,我好像翻出了避孕套的盒子,在抽屉里。”   他从她身上起身,要过去取。   时黎犹豫片刻,还是自己堪堪拉起衣服从床上起来,把他推开了。   “我去吧。”   过了一会儿,时黎带了一盒避孕套过来,给了沈献仪。   “不知道你们尺寸是不是一样的。”时黎拉着领口坐在床边,见沈献仪解开了校裤,他那根滚烫的阳具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顶端马眼上面已经黏糊糊了,分泌了不少前列腺液,欲望蓬勃。   她一直看着他,从那只斯文的手在盒子里拿了一个避孕套出来,再到撕开包装,往自己的性器上面慢慢戴,整个过程几乎可以说是赏心悦目。   他的手窝和血管都很性感,手背上筋骨分明,手指也修长纤细,这是比例的问题,跟他身材一样,都是天生的优越。   时黎越看越觉得他好看,想着就算以后跟他走不了多远,但能跟他互相拿走对方的第一次,将来她也不会后悔。   沈献仪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避孕套这种东西,他不太会戴,换了个方向才顺利把套给弄了下去。   安全措施做完了,他过来揽住她的腰低头亲她脖颈,慢慢将她给推到了床上,腰身往下贴合着,很微妙地将她的大腿完全打开了。   在时黎被吻得面红耳赤的同时,他扯下了她的内裤,将已经硬得发痛的阴茎抵住了她的花瓣缝隙,前后一点点慢慢磨擦。   “我进来了。”   他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用手拿着底下的性器,蹭到了自己刚刚找到的那个小穴入口,不断往里面慢慢顶进。   身体正在被人侵入的感觉很强烈,时黎很紧张,喘不上气,甚至有些无所适从,下面夹得越来越紧。   直到他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里面传来一种尖锐的疼痛感,让她浑身都僵硬了。   “疼,你别动。”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害怕多了,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没忍住滑下眼泪来。   他不动了,她下面夹得太紧了,再也没办法挺进一点,而且他进去的整个过程也很辛苦,好像有什么用力在持续挤压着他,那种体验让他也很不好受。   “抱歉。”沈献仪低头吻她,温柔到就像在亲吻一朵玫瑰马上就要掉下去的花瓣:“放松一点。”   “你先别动,等一下,我缓一缓。”她说话带着哭腔和鼻音。   “嗯。”他真的不动了。在她身体里干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忍到额头和鼻尖上都是汗,受不了叹息了一声,“能不能轻一点夹我……”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解脱了,带点发泄意图地推他的肩膀:“那你拔出去,我现在好痛。”   他却开始摇头,固执地不让她推开他:“不要。”   “继续。” 第40章你流血了   第40章你流血了   时黎本来特别不想再跟他继续做了,可看他真的没有要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意思,最后还是忍下了身体的剧烈不适感,不断深呼吸。   她抬手搂住了他的肩颈抚摸他的身体,认真地亲吻他,纠缠他的唇舌,呼吸着他的呼吸。   她甚至回想了他好几次在她面前掉下过的眼泪,这才总算慢慢放松接受了他的进入,完全让他造访了她甬道里的最深处。   他的身体紧紧贴上了她娇嫩的肉穴,两片花蕊被他的性器彻底撑开,粗硬的黑色耻毛在她上面小幅度地贴合并摩擦,他们尝试了很久,才开始一点点抽插起来。   沈献仪的表情是过去从来都没有人见到过的,原本冷淡的表情、无波的眼神,眼下全都变得青涩起来,脸上和眼尾全都露出了潮红,神情也充满难耐。   他在颤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感受过这样的快感。   那根庞然大物完全进入她私处之后,里面潮湿的柔软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她很爱他的错觉。   沈献仪在这之前其实不知道跟时黎在一起还能舒服到这种程度,但他在这一刻完全明白了。   “时黎……”他不断地亲吻她,口中压抑着野兽般的喘息,“以后别离开我。”   大概是记得她说的不舒服,所以他下面也只是在她里面小幅度抽插,可偏偏他又干得很快,那样的频率,即便是进出深度没超过两厘米,也还是让时黎的下面被插得又痛又酸涨。         真跟沈献仪做了之后,时黎被他弄得都快委屈死了,她眼泪没流了,可眼眶还是湿漉漉的在泛红。   她止不住地抱怨起他:“沈献仪你太讨厌了,你活儿好烂,疼死我了。”   “对不起。”他边亲她边在她身上动着,时黎以为自己还要被他给上很久,可就在她这么想的同时,沈献仪的全身肌肉突然就绷紧到极限,身体不停地发抖。   他突然就射了,从她体内抽出来后,避孕套的存精囊里已经装得鼓鼓囊囊,里面全是他的精液。   她被他的痉挛和随之而来的僵住给弄笑了,即便刚被操过的下体还热辣涨痛不已,却也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好快。”她跪坐在自己平时睡觉的床上,长发略有些凌乱的搭在身上,解开的胸罩和一颗扣子都没扣上的衬衣明明很不整齐,却也还是在这种时候微妙遮拦着她的双乳,乳头在下面半隐半现。   她像个刚榨过年轻男孩精液的魔女,用手指去勾了勾下面坠着的那团精液,身上的风情以前从未出现过。   “沈献仪,原来你早泄,这么快就射了,你不行吧?”   他没跟人谈论过这种话题,也没有人教过他,自己更没兴趣网上搜,所以这种时候在她面前就只是沉默。   摘下自己性器上的避孕套时,他透过外面路灯照进窗户的光线,在上面看见了一丝血迹,捏着那条东西又去拉亮了她的床头台灯。   灯才刚亮,时黎身上那种妖精一样的感觉就立刻褪去了。   她抬手挡了挡光,放下手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她就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脸在发红,身上的衣服也有点不整齐而已。   “干嘛开灯。”   沈献仪仔细审视过避孕套之后,又看向了她,语气好像有些紧张。   “你流血了。”   “怎么。”她声音不大地说道,“我第一次真的被人给上了啊,你不知道吗?”   他抬眼看向她,而她还在继续对他抱怨:“以前是总有人想跟我做这档子事,但没做成,他们强迫我,那些都是王八蛋……”   他还在看她,可目光却已经变得更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欲望消失的无影无踪,眉眼在发梢投下的阴影间,隐约可见眼底慢慢浮现的强烈攻击性。   “是谁?”   时黎被他这种眼神给看到脸热了,摇摇头道:“小时候的事,早忘了。”   说着,她又把目光放到了他手里拿着的避孕套上,自己也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其实跟第一次也没太大关系,主要是你没做前戏也没扩张就硬往里面塞,会流血很正常。”   他的颈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问她道:“前戏是什么?”   时黎用纸巾把他手里的避孕套拿过来打了个结,用纸巾包了一下,下床扔到了垃圾桶里:“你不是说你看过色情视频吗?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沈献仪身上的衣服其实完全没乱,刚才和她做爱,他也只是解开裤子往下褪了一点而已,如果忽略他仍然暴露在外面的性器不计的话,他现在看着已经跟平时没差别了,   “视频里没说哪个步骤是前戏,我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插入了。”   “你在哪个网站上看的?全是这种掐头去尾的?”   时黎在昏暗的房间内回头看向他,脸在这种光线下更美丽朦胧,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刚才那个状态,胸前的乳房被头发稍微遮挡了一些,漂亮得让他稍微恍了下心神。 第4第1章还想射   第4第1章还想射   直到她拿东西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种游离后,沈献仪这才想起她刚才还问了他问题。   他低下头,回答她道:“小时候在一家书店里买光碟,我买的是英语电影,但回家放出来后里面是欧美人做爱的视频。”   时黎本来是想看看现在几点,正在摆弄自己的闹钟,闻言又看向了他,眼睛都睁大了:“你家里人当时不会也在场吧?”   沈献仪摇摇头:“我在自己房间里放的。”   “那他们后来知道了吗?”   “不知道。”他垂下眼,“我藏起来了,在保险柜里,现在还能放,你要看吗?”   时黎看着他这副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要跟她分享的模样,真的很想笑他,但她使劲在憋着。   她觉得沈献仪真的很可怜,好多年前阴差阳错买回来的性爱光碟,直到现在都还拿出来偷偷放着看。   “不要,我才不看,你活儿这么差,想也知道你看的片子也一定很难看。”   时黎不管自己下面还没穿内裤,直接就爬到他身上,跪坐在他大腿上面,双手都捧住了他的脸。   “沈献仪,以后我慢慢教你前戏是什么,但你不能到网上去搜,我喜欢你身上的这种干净。”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觉得我干净吗?”   她点了点头:“反正我挺喜欢你这样的。”   时黎又去碰了碰他下面的阳具,拿在手里玩了起来,接着又去抽了几张纸巾,放上去给他把上面的液体都擦了擦。   “不过你下面还挺大的,怪不得刚才我感觉那么涨,被你肏得疼死了。”   不知道她是哪句话又刺激到了他,时黎有点惊讶地发现沈献仪的下面又有反应了,在她手里肉眼可见地勃起变硬。   这样的才是能让她痛得受不了的尺寸。   “我还能再跟你做一次吗?”   他还是很想要,时黎却马上把手里的那根东西丢开了。   “不行,我现在疼。”   他又抓住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性器上面,让她帮他包住:“那你能用手帮帮我吗?”   她继续摇头:“不行,我很饿,我要去吃麻辣烫了,你回家吧。”   沈献仪好像被她给欺负了一样,又开始默不作声了,看起来就像一只还没断奶就被丢到野外的小兽。   时黎没洗澡,直接拿了条干净内裤就穿上了,准备出门吃完了麻辣烫之后再连着那股香辣的味道一起洗了。   回过头她就看到他默默穿好裤子起身,硬得感觉连走路姿势都不太对了。   时黎多少有了一点负罪感。   “沈献仪,其实男生第一次射得快是很正常的,我刚刚是在骗你,听说有些男的刚插进去就射了,你好歹还有一分钟,你已经很厉害了。”   他耳根有点红了,抬眼看着她,时黎的心动摇了片刻,心想,不然就再让他射一次算了。   可是她对男人的一些了解又告诉她最好不要,他估计只是第一次很快,再来一次她恐怕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让他射出来。   她想吃饭了。   “你真的不回去吗,沈献仪?我们没有做很久,你现在回一个电话过去,跟家里那边也许还能解释得通。”   “没关系,我最近一直都这样。”他过来帮她把卡进衬衣里的头发弄了出来,然后抱着她在她身上寻求了一会儿安抚,“我陪你去吃东西。”   她“嗯”了一声,没拒绝他。   外面又下小雨了,时黎出门的时候,跟他同撑了一把伞。   少年左手拿着那把大黑伞,而她就走在他身旁,雨点不时溅落在两人的鞋上,吹过皮肤的夜风冰凉透骨。   时黎没忍住打了一个冷战,抬手抱住了他打伞的胳膊。   “明天开始我要加毛衣和打底裤了,天变得好冷。”   “我看到很多人月初就已经加上了。”   “之前还没到冷得受不了的程度,没想起来要穿。”时黎不是很在乎这些,她从小就这样活的,也没生过什么病。   沈献仪换了只手打伞,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到了她身上。   温暖的体温袭来,时黎顿时就觉得好多了,她怕他外套滑下去,连忙用双手裹紧了,抬眼看向他:“你不冷吗?”   “我穿了毛衣。”他身上有背心,也是带有校徽的校服配套制式。   “有人用心照顾的少爷果然不一样。”   吃完热热的麻辣烫之后,时黎浑身都暖透了,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沈献仪也跟她一起吃了一点,他那份没放一点辣,也没让老板加任何小料,基本上就是用汤煮了些菜,时黎从他碗里尝了一口,感觉味道也还挺好。   从这里出去后,沈献仪打的那辆车也已经来了,他才刚上车,时黎就突然跑过来又敲了敲车窗玻璃,从外面把他的校服外套递给了他。   “你路上小心,买的书我明天给你带去学校。”   他坐在车里,还在看着她,时黎贴近窗户所以没有打伞,而外面还在下濛濛细雨。   沈献仪突然就伸手搂住她的脖颈,跟她短暂地接了个吻。   她因为他的举动愣了片刻,随后移开了视线。   “早点休息。”他把手收了回去,还在看她。   时黎有些别扭,抬手和他道别。   “……你走吧,晚安。” 第4第2章交际   第4第2章交际   外面的车不让开进他住的小区,所以沈献仪在雨中走了一段路,身上也淋湿了一些。   回去后,有人给他递上了毛巾。   他站到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洗澡,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发呆。   腿间的性器还在血脉偾张的鼓动,上面攀附着的青筋看起来很明显,而这里不久前插入了她的身体。   他们结合了,虽然很短暂。   沈献仪回忆着她娇软滑腻的白嫩肉体,还有两人在黑暗房间里抱在床上,昏天暗地舌吻时的那些暧昧感官。   身上像是有蜘蛛在爬,浑身都在过电发软,提起不劲,可心里却突然盛起了无数蝴蝶,它们每一只都想要飞向她。   他把手放到了阴茎上面,默默用手前后撸动着,手淫了两次,一小时后才从浴室里面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沈献仪下楼后,看到了带着宋诗钦过来做客的一对中年男女。   他们对沈献仪的母亲十分尊敬,双方有来有回地聊着天,即便是八点还没有开饭用餐,全都在等着他,也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满。   现在早就已经过了饭点,但因为他回来晚了,所以家里的人一直都没有开饭,全都在等着他。   宋诗钦看到沈献仪之后,双手都拘谨了一些,放到了膝盖上面。   “他回来了,我们去吃吧。”甘椿从沙发上起身,旁边做事的人很有眼力见,去端出了一直在保温的一大桌子饭菜。   沈献仪很有礼貌地对他们打了招呼,他们也开始跟他交际起来。   他在外面吃过了,这顿饭并没有碰过几口,可甘椿却在不时往他碗里夹菜,虽然是想让他多吃,却没有出声要求非让他吃不可。   他不按时回家,就带着所有客人一起聊天等着他回来再开饭;他不吃饭,就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从头到尾都没对他有过任何的抱怨与不满。   一顿饭结束,沈献仪碗里都是菜,他在差不多的时候起身,准备回楼上,这时甘椿又开口了。   “钦钦,你在这里跟我们待着挺无聊的吧,去献仪的房间里玩吧。”   宋诗钦突然被甘椿点了名,脸上迷茫了一下,迟疑道:“……可以吗?”   “没事。”甘椿面目和蔼,“他从小到大拿过不少奖杯,可以让他带你上去看看,有什么好奇的事就问问他,他会给你说的。”   宋诗钦的眼睛都亮了,她看了看站在楼梯边停下等她的沈献仪,轻盈地迈出步伐跟到了他的身后,和他一起去了楼上。   他房间里面没有开灯,有些暗,等点亮旁边的灯光系统后,光线才井然有序地亮了起来。   迎面而来的是一扇很有压迫感的巨大书架墙,尽管视野很开阔,但第一眼并不能看到他平时休息的床。   房间里带了客厅,也算是小型书房,里面有会客的沙发,旁边还有一整面橱窗的奖杯和奖章,隔断后的中央圆台上还有一架大三角钢琴,再往里看,透明玻璃门后隐约能看到一些专业的健身器材器材。   如果不是桌上叠摆了一堆很像是行为艺术的空咖啡杯,还有一张他在参加某次青少年锦标赛后,摘下击剑头盔被迫和热情的对手合影的照片,实在很难看出这里是他个人的房间。   这里更像是二楼可供所有人进来参观的一个公共区域。   宋诗钦想问沈献仪的事情有很多很多,可是当她看到他就在自己身边站着的时候,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踌躇了非常久,她最后什么都没问,只是走到了他旁边,小声说道:“我智齿有点痛。”   “嗯。”他给了她回应。   “你能帮我看看吗?”   她在他面前微微张开了嘴巴,沈献仪伸手稍微扶住了她的下巴,仔细看过之后,他放开手,说道:“长出来了,两边都有。”   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他的脸上,从高挺的鼻梁,到干净白皙的皮肤,再到颜色好看的嘴唇,视线从未停止在他脸上探索。   “你下周末陪我去做手术吧,我想拔掉。” 第4第3章是我现女友   第4第3章是我现女友   沈献仪就像是没有感觉到她用充满殷切的眼神在看他,很平静地说道:“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宋诗钦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上次那个女生吗?她长得真的好漂亮,她的眼睛真的天生就是那个颜色吗?蓝蓝的。”   沈献仪点点头。   “她是混血儿,夏天的时候瞳色会非常蓝,秋冬的时候好像又偏灰绿一点……有点像湖底的那种感觉,像水下的森林。”   宋诗钦肿胀的牙龈突然开始抽痛,她按了起来,可像是意识到什么,又把手给放下了,怕弄坏了妆。   “其实这个变化好像跟光线关系挺大的。”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很漂亮。”   她留意着沈献仪的神情,又说道:“你可以和我聊聊跟她的事吗?你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挺早的吧?上次她说她是你的前女友……”   “我们和好了,现在是现女友。”沈献仪打断了她的话,“你看到她下午发的那条朋友圈了吗?”   时黎在沈献仪的朋友圈里一直都是处于屏蔽的状态,他母亲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摆在显眼的位置。   只有在想她的时候,才会点进她的朋友圈里一点一点去细细翻看,但他每天都会去很多遍,所以基本上不会错过她的任何动态。   宋诗钦没有屏蔽时黎,所以她看到了,但她还是强忍着心里的微妙情绪,摇头说道:“我没有看到,可能她屏蔽我了。”   “你是不是剪头发了呀?”宋诗钦不想多聊这个,直接跟他转移了话题。   “嗯。”沈献仪伸手捏住了自己额前的一缕头发揉了揉,说,“她帮我剪的,我们还染了相同的颜色。”   她马上回他道:“我们学校不让染头发。”   “就藏在黑色里面,你能看到吗?”   他抬眼看着她,宋诗钦自作主张地伸手,又去摸了他的头发,然后从里面撩起了一小缕,“是这里吗?”   “大概是。”   “黑蓝色,我觉得染得还可以,看不太出来。”   他在她面前低头,避开了她的手,轻声说道:“其实我和她刚才去做爱了。”   宋诗钦放在他头顶的手还没来得及拿下来,就这么僵住了。   沈献仪神色平静地看着房间里的某个角落出神:“我是第一次,插进去的时候她一直在说很疼,结束后还流了血。”   他看起来有些恍惚,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甚至不在这间屋子里,不知早已飞到了哪里去。   “我好像早泄了,还想跟她再试一次,但她比起睡我更想去吃楼下那家不太卫生的麻辣烫。”   “我陪她吃完她就赶我回来了,因为你今天来了,所以家里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心情不是太好。”   宋诗钦脸色都有些白了,她发现沈献仪无论是神情还是目光都很冷淡,在面对她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什么多余的情绪。   “我和她的事都说的差不多了,你想说什么?”   他看着她,补充道:“我在听。”   -   时黎当晚有点失眠,网上说女生刚失去自己的第一次,心里都会很失落很难过,需要被男朋友好好抱着哄哄。   可她的精神却莫名很亢奋,在床上打滚做臀桥,折腾到半夜都睡不着。   好不容易躺平要睡了,安茉这时突然又给她惊魂来电,半夜三更手机在她耳边震动个不停。   时黎刚接了电话,就听她在那边质问她怎么变心了,是不是又要作什么妖去刺激时想,还是说他们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什么奸情?   只是看见时黎下午发出的那些照片,安茉就已经脑补出了一段七角恋,她把她自己以及宋诗钦甚至还有她亲哥都给算了进去。   挂掉电话之后,时黎怕那个疯女人半夜不睡想到什么又给她打电话,手机直接关机,扯起被子盖到自己头上,觉得真闹挺。 第4第4章期待牵手   第4第4章期待牵手   第二天时黎打着哈欠准时去了学校,把沈献仪的书放到了他的位置上,一早就趴在课桌上睡觉。   沈献仪来得也早,但他坐下的时候时黎就已经睡着了,而且前几节课都睡得很沉。   他只能时不时就去看她几眼,直到第三节课下课了她才醒过来。   醒后时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也并不打扰他学习,两人几乎零交流,完全不像是昨晚才发生过关系的样子。   她看起来很像要把他丢开,仿佛小旅馆那次事件即将重现一样,回去后第二天就开始对他冷淡,也不和他说话。   她已经得到之后,就又觉得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沈献仪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多,像是想从她那里确认什么,但她从头到尾连一眼都没有看他。   时黎上午没什么精神,整个人一直都在打瞌睡和打哈欠。   睡意朦胧。   直到下午的时候,她有点睡饱了,侧过头就看到男朋友一本正经地在听课学习。   他的眉眼清隽,侧脸看着给人感觉冷冷的,加上现在的新发型看上去非常帅,让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他。   光看表面,别人大概完全想不到他其实是那种完全没有脾气的性格。   时黎越看越觉得他耐看,终于有了要来闹闹他的想法。   就在沈献仪把手放到课桌里去取东西的时候,她将自己的手也伸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时黎给十指相扣牵住了。   老师出了练习题,还在上面等着学生们在自己的作业本上完成。   他的喉结动了动,看着她。   时黎又靠到自己的桌子上,也不说话,就视线朝下看着自己牵着他的手,在课桌下面晃荡了几次。   睡醒她就想玩,直接把他右手给绑架了,让他写不成作业,让他只能看着题却不能动手去解。   旁边有看起来十分热爱学习的不良少年带着作业猫着腰过来问沈献仪问题了,这是一种最近才流行起来的表现方式,模仿那些成绩排在年级前列的学霸过来找沈献仪探讨问题的行为。   虽然问的都是套对公式就能解开的简单问题,但老师看到了不会说,偶尔还会夸夸这个人最近上课很用心。   沈献仪的右手被时黎牵着,只能口头给他讲要用什么公式,该如何代入,那个人尽量压低存在感,连连点头,确实是一副来虚心学习的模样。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却落到了沈献仪的身侧,想要往里去看他的右手。   时黎把头埋在臂弯里睡觉,偏偏她睡了也没有松开沈献仪。   那个人看到他们牵手了,脸上全是八卦,开始作怪道:“我听不太懂,写出来我看看行不行?”   沈献仪沉默片刻,只能用左手拿起了笔,给他答题。   依旧是一手流畅漂亮的字,不过他左手和右手写出来的字迹相差很远,左手落下的笔锋要更凌厉一点,力道看上去也显得更重。   这种行为或许给那个男生带来了某种震撼,他看他解完,带着本子就走了,甚至不想再八卦沈献仪。   时黎装睡了一会儿,露了只眼睛出来,本想给他解围的,可没想到那个男生已经走了,而他正在用左手写字,   时黎骚扰他的行为彻底失败了,晃晃手腕把他的右手给丢开了:“没意思,算了,你继续学吧。”   她打了个哈欠,脸换了个方向继续枕着胳膊,像是又要睡了。   沈献仪就这么又被她给扔了。   过了一会儿,时黎的背被他给推了推,她转头,看到他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推过来给她。   -我不写了。   她看过这行字后,直接问他。   “你很期待被我牵?”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到了下面,低着头没说什么,像是在学习,可时黎却看出他耳根后方的血红色。   她一直都没有管他,可过了一会儿却发现他的手还在那里垂着,孤零零有点可怜。   她突然开口说道:“沈献仪,我笔掉下面去了,你帮我捡一下。”   他听到后就弯腰帮她去看,时黎也低头,在他找完发现没有东西正要抬头的时候,直接按住他的后颈,吻了吻他的唇,然后跟他舌吻了几秒。   她突然亲了他。   两人都藏在课桌下面,接完吻后,他的目光全都落到了她的脸上,愣愣的,看起来一直反应不过来。   时黎轻声对他说道:“老师上课呢,沈献仪你好好读书,等课上完了再跟我谈恋爱。”   他被她这么哄了两句,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但能看出来两只耳朵全红了,这下不经她同意就直接牵紧了她,完全不愿意再松开。   时黎只能被迫接受沈献仪,捏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开始又摸又揉,然后挠他的手心,最后又去慢慢揉着他手腕下方的血管,就像在跟他调情一样。   把少爷的手给伺候舒服了之后,时黎这才把他的手又放回到他自己的桌子上去,甚至还把笔给塞进了他的手里,让他自己好好学习。   他终于安心了,开始把心放回了学习上,而她就在旁边继续涂鸦睡觉,一脸无聊地不时打着哈欠。 第4第5章空教室里口交   第4第5章空教室里口交   放学后,班里最后一个值日生也走了。   沈献仪正在给时黎写老师白天留的所有作业,她没说让他帮忙,这种行为完全是他自己自愿。   她醒来后就开始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又抬眼发现教室里现在没其他人。   后面的监控上个月被学生给弄坏了,还没有换新的,时黎把他手里的本子拿开了,直接起身坐到了他的腿上抱住他,又开始跟他接吻。   少年被她吻得手指骨节用力到发颤,从衬衣下面伸到了她的后背里抚摸。   可能是昨天让他憋狠了,刚吻没一会儿那根东西就勃起了,一直顶着她。   时黎本来只是想回忆一下跟他接吻时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可这时背后的内衣扣突然就被他给解开了。   她顿时就有了危机意识,连忙喊道:“停!沈献仪,你给我扣回去。”   他没动,手还放在她的后背上,就像只小狗一样看着她。   时黎低头在他胯间看了一眼,知道来不及了,他硬得太厉害了。   想起昨天对他做的那些事,时黎突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嘘”了一声,慢慢解开了他的裤子,然后把自己的脸给埋了上去。   他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手指慌乱地想要推开她,可当她的舌头突然舔上他的阴茎时,那种温温热热的感觉瞬间就将他的五感全部都给淹没了。   窗外走过了好几批学生,没人发现时黎藏在沈献仪的桌下在给他口交。   过了一会儿,班里打篮球的男生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远远地把篮球给扔进了教室后面,侧目时注意到了沈献仪,开口随意跟他打了声招呼。   “还没走啊?”   沈献仪手里紧紧握着笔,喉结微动,很用力地控制着声线和喘息,跟平时一样毫无起伏地“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桌上的书,像是要开始写作业。   男生没再多说话,外面还有人在等他,催促了两句。   他小跑着又跟人一起离开了。   时黎能感觉到他快要到极限了,她边用手撸动,边贴在他胯下,对着龟头用力吸了一口,果不其然被他给射了一嘴的精液,量太大了,她没完全接住,脸上都被后续射出的两股给溅上了。   从自己桌子下面爬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和嘴里全是白浊,时黎抽了两张纸巾,把他的精液吐掉,然后又认真擦了擦脸。   “你射好多,刚才嘴都被你给灌满了,害我咽了半口下去。”   他不知道是因为激情还是羞耻,眼尾有些发红,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侧过头看了看她,时黎正拿了纸巾靠在自己位置上,对着小镜子擦脸和头发。   他伸手抱住她了的腰,侧脸紧贴她的肚子,双臂紧紧收拢着,想要跟她肢体接触。   时黎没反抗,擦干净后才开口问他:“沈献仪,你为什么能用左手写字?”   “我是左撇子。”   她翻了翻他头发间那一缕不明显的黑蓝色,在他头上轻轻摸着:“那怎么跟你认识这么久,我一点都没发现?”   “小时候已经纠正过来了。”他闻着她身上温暖的淡香,抱了她很久,最后还是将她的腰放开了。   “时黎,我们去天台吧。”   时黎皱了皱眉头:“你不会是想去那上面做吧?别,怪冷的。”   他低头把自己的裤子给穿好了,轻声说道:“不是的。”   “我今天带了枪。”   她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   天台上面风很大,因为楼层高没遮挡,所以比其他地方都要冷一点。   时黎蹲在沈献仪带来的黑袋子旁边,看着他从箱子里拿出拆卸好的手枪,一点点组装回去,然后枪口对自己将枪柄递给了她。   时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真枪,她拿在手里仔细看着,左右都摸了摸,眼里都是惊讶:“你真把它从保险柜里翻出来了。”   “嗯。”沈献仪也没有站起来,就蹲在旁边跟她一起围着这个黑袋子,陪她玩枪。   时黎觉得手里的分量挺重的,换持枪姿势的时候手指下意识想要扣到扳机上,可很快就小心翼翼地拿开了。   他观察到了这一点,开口说道:“枪里没装子弹。”   时黎这才稍稍放心一点,将手指轻轻放到了扳机上,站起来到处比了起来,那感觉微妙的不得了。   沈献仪拿了十几发子弹,从后面抱住她,双手都放到了她的手上。   他帮她取弹匣,往里面上子弹,然后确认枪管状态,上膛,教她持枪姿势。   “虎口要抵死,不然容易受伤。”   说着他带着她瞄准了天台山的一个角落,时黎突然感觉到手指下面的扳机变得非常紧,她亲眼看到子弹就在里面,只要射出去一发就立马能看到反应。   时黎有些害怕了,手腕在微微发抖,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真扣了下去。   “你不会要在这里打出来吧?”她声音都变飘了,沈献仪的手指灵活地在枪上操作了一下,弹匣立刻从枪柄里滑下,被他稳稳接住了。   “这里没法打。”他从她手里拿过枪,重新拆解成零部件装回手提箱,将子弹也全都放了回去,拉上黑色袋子,递给了她。   “里面还有两百发子弹,你都拿走吧。”   “送我了?”时黎对他的行为非常不解,沈献仪却只是“嗯”了一声,点头。   她看着他手里的袋子,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皱着眉反问他:“沈献仪,你就不怕我拿去杀人吗?”   “如果你一定要杀人,用水果刀也能杀。”   时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不会用枪,而且万一走火死的就不是别人了,这个比水果刀危险多了。”   “我教你用。”他把提带放到了她手里,“到时候约好了时间我叫你。”   “沈献仪你好奇怪啊。”时黎收到了男朋友送的一把真枪外加两百发子弹,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   “别人第一次谈恋爱都送女孩花啊手串啊项链什么的,你居然送我一个监狱的铺位,非法持枪判几年?”   面对她的疑问,沈献仪的情绪显然很平静。   “平时把它藏到一个除了你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如果还是被人举报了,就说是我给你的,这个过不了安检,打车回去吧。”   “不用,我坐公交就行,多转几次车也能到家。”   时黎有些无语,晃荡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居然送我一把真枪,你到底都在想什么?”   沈献仪看着她提抢的手,沉默片刻后,开口了。   “时黎,其实我希望你一辈子也用不到这把枪。”   她微微愣住,没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时黎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差点被继父性侵的事。   她不知道沈献仪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些了,他家那种背景,如果想调查她的话,肯定也是分分钟就能把她所有的成长经历都给扒个底朝天,但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她。   “嗯……”时黎点点头,把那个袋子好好地提在了手里,“我知道了。” 第4第6章好想你       这段时间时黎替妈妈去了刘阿姨的那家美容店帮忙。       刘阿姨和她妈妈一样,结过一次婚之后就不怎么挨男人,更喜欢姐妹之间没事聚一块聊天打麻将。       她当年被查出不能生育,丈夫无法接受,所以就离了婚,可能因为自己没带孩子,所以她平时对时黎和时想都非常好。       时想考上大学时,她给了时想大红包;时黎考上高中时,她也给了时黎大红包。       时黎今晚临走时,刘阿姨又给她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说是店里开张后赚了钱,让她拿去买点自己想买的东西。       其实时黎手里有点积蓄,但长辈给了钱,她还是喜滋滋地接受,带着红包回家后,她顺手翻了一下备忘录,发现时想的生日还有小半个月就到了。       洗过澡后,时黎躺到床上开始刷起了网店,她看了一圈衣服,又去看鞋,眼睛都快看花了,最后觉得买衣服还得去试试看上身效果才好,有些刚开始看不上的丑衣服,穿上去就出奇好看。       晚上做的事情一多,时黎的睡眠时间就被挤压了,刷到凌晨她才关了手机,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接下来又上了几天学,到了周六这天,时黎一早就出门了,她先跑了自己平时买衣服的地方,最后又去了商场,逛起那些品牌店。       期间沈献仪联系了她几次,他跟她聊天的方式有点干巴巴的,基本就是这么问上一句。       时黎,你在做什么?       每次当她回复之后,过了一会儿,他继续问她的还是刚才那句——       你在做什么?       时黎给时想看了一上午衣服,逛累了,正坐在里面的椅子上休息。       她边吃午饭的板烧鸡腿堡,边给沈献仪回了个吉娃娃眯眼睛的表情包。       -你好烦,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回完她就起身去垃圾桶里扔了个包装纸,再拿出手机看的时候,发现沈献仪给她发了新消息。       -我好想你。       时黎看到这句话后直接就把手机给远远拿开了,都不敢睁开眼睛去看。       她不知道沈献仪还有这样的一面,平时看着特别冷淡的人突然撒起娇来,她有点接受不了。       时黎为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这才继续看手机,她发现沈献仪的新消息又发过来了,还是那句。       -你在做什么?       时黎服他了,终于老实回了他消息。       -在买衣服,送人的。       回完消息,时黎又去了一家潮牌店,在里面逛了起来,她几乎有点审美疲劳,直到看见了一件特别搭时想气质而且还很保暖的冬季外套,立马自己上身试了一下。       因为她经常偷时想衣服穿,所以也算是能横向对比出他的上身效果,确定就是这件后,她拿去找售货员问起了价格,顺便拍了张图发给沈献仪。       -沈献仪,你觉得好看吗?       他说好看。       时黎发了个OK过去,同时也得到了店员的回复,这件衣服要二千二百多,对时黎来说很不便宜。       想到时想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时黎最后还是买了下来,带着购物袋离开的时候,她又去给自己买了个冰淇淋,边吃边走。       回去后,时黎发现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安茉一看到时黎手里拎着的袋子就一脸“被我发现了”的表情,匆匆放下手里的砂糖橘,绕过时茵朝她跑了过来。       “你这一看就是去给时想买生日礼物了。”       “你来做什么?”时黎没管她,提着自己的东西就要往楼上走。       安茉又回去拿上了几个砂糖橘揣兜里,跟时黎一块上去了,边走边说:“我过来问问时想生日那天会不会回来。”       “不知道他,每年他过生日都会回来祭拜一下他妈妈,今年是交了女朋友……但应该也不会例外。”       安茉拉住了时黎:“如果他回来了你记得叫我过来玩,我带我哥一起过来。”       “你哥不想来你就别非拉他来。”       “谁说他不想来。”安茉轻哼一声,“他最近受的刺激大着呢,某人等着看吧。”       时黎胳膊都麻了,想翻白眼:“你放过我,赶紧回去吧,行不行?”       “不行,给时想买了什么衣服,快点让我看看……” 第4第7章介意       一连几天,时黎去上学,都发现沈献仪会盯着她的书包多看几眼。       他平时的走动也少了很多,总是待在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像是怕她突然要找他做什么。       这个月已经到了尾声,下周就又要开始月考,而沈献仪这次没有任何理由再留下来。       就连0班的班主任都过来找他聊了几次,似乎是为了确认他这次的考试状态。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意外情况,再有第三次,他们可能就要联系到他的家长了。       时想生日那天,时黎下午接到了时茵的电话,说是时想已经到家了,给她买了很多零食,还给她带了一个新手机。       自从接到那个电话后,时黎下午的课就完全听不下去了,她只上了第一堂数学,中途请假去了洗手间。       沈献仪以为她去抽烟,可在那之后她就再不见人影。       他等她到了放学,直到班里的桌椅全都空了,他才知道她不会再回来。       她翘掉了下午所有的课。       -       时黎回去的时候,发现时想的生日蛋糕已经拎回来了。       她几步跑回楼上趴在了时想门口,看到他正在里面收拾房间,把落灰的地方都打扫了一下。       这个房子已经很旧了,当时租下来的时候他知道这边的条件要更差,所以把另一边给了时黎。结果就是他的房间打扫频率远比时黎要高,偶尔还会被时黎报复性的欺负,她会敲他的墙。       时想的行李箱打开在地上,时黎自己走进来蹲在了旁边,翻着里面的东西,把半箱子特产都给挑拣了出来。       “这些我都拿走了,今晚拿去分一下。”       “还有个手机,拍照功能很好,你也拿去吧。”       时黎怀里抱着那些特产,目光落在他箱子里的手机盒上,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型号的手机有多贵。       她没说话,跑回了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儿,她又拎着给他买的衣服过来了:“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时想看了眼她手里的纸袋,放下扫把,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把她买的衣服穿到了身上。       他房间的镜子之前被时黎给弄碎了,一直没换过,照出来人都是一截一截的。       时黎直接把他给拽到了自己房间,让他照她的镜子。       “我想着北方冬天会很冷,所以才给你买这件,你带去学校过冬穿吧。”       “谢谢你。”时想在她头发上揉了揉,时黎本来还表情平静,被他这么一摸,突然就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准备将外套脱下来的时候,时想的目光突然又移到了她常年摆着各种东西的桌上,注意到了上面有一盒打开状态的避孕套。       他脱外套的手停住了,将那盒套拿了起来。       时黎才发现这个东西自己那天忘记收起来了,正要从他手里抢过来时想就把里面的套全拿了出来,时黎只抢到了一个空盒子。       他一眼就数完了避孕套的个数,拿着那些套看着她:“怎么少了一个。”       “我自慰了。”       时想把套都装进盒子,重新放到她桌上,没说什么,回自己房间继续打扫卫生。       时黎又跟了上去,开始跟他没话找话:“你女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不带她拜拜你亲妈吗?”       “没跟她提过这件事。”时想把角落里的灰尘仔细扫了几遍,“还没到那个程度。”       时黎直接坐到了时想的书桌上,双腿交叠看着他箱子里那个手机,开口道:“手机是你女朋友送你的吧?”       时想停了一下,没回头地说道:“你不是早说现在这个手机拍照功能不好用了吗?,一个手机用了五年,可以换新的了。”       时黎坐在他桌上,低着头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是你的第一步吗?”       她继续说道:“用这种方式让家里人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       “你别多想,我和她感情现在很好。”他没承认,把角落扫完,又去扫窗帘后面的灰尘。       时黎抬眼,一直都在看着他:“感情很好,那为什么还要把她送你的生日礼物给我?”       “解释一下她不会介意。”       “这是她介不介意的问题吗?”时黎的声音变大了,“现在是手机,以后是什么?你要把她的整个家业都拿过来填自己缺的那个空吗?”       时想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沉冷,就连忍耐都完全消失了,完全看不见多余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黎,你跟别人谈恋爱的时候也会这么想吗?”       时黎看他难得的锋利居然是朝她来的,眼眶红了,抬手擦了擦眼睛。       人只有在被戳中要害的时候才会情绪失控。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过来抱住了她,在她身上揉了揉:“下去吃蛋糕,夹层里我让老板放了很多你喜欢吃的布丁。”       “你给我走。”她伸手推开他,自己往外面去了,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 第4第8章他在等       跟时想吵过架后,时黎下午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       她裹着被子在里面emo,晚点的时候安家那对兄妹来了,安茉在外面疯狂敲她的门,叫她出去看她给时想买的礼物,时黎把耳朵给堵上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天都有点要黑了,时黎听到门口再一次传来了敲门声。       她没开,觉得这次可能是时想过来了,而她现在还不想见到他。       躺在床上戴着半边耳机听了几首歌之后,时黎又听到外面的门被人敲响了几下。       她觉得这次加上一次,两次敲门的频率她很不熟悉,于是拿着手机起身走到了门口,打开门看了一眼。       来人是沈献仪。       他换下了校服,身上穿的是常服,可能是已经回去过,自己又跑出来了。       时黎没想到他会来,在他面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他道:“你吃蛋糕吗?楼下有生日蛋糕,我哥今天过生日。”       -       店里早早挂了停止营业,就连门口的发廊灯也熄了,他们在里面摆了一桌,除了安茉和安顷,还有刘阿姨和另外两个跟时茵关系比较好的阿姨也来玩了。       楼下很热闹,时黎带着沈献仪吃过饭后又给他拿了块蛋糕,接着就开始收拾吃过的餐桌。       她正要去洗碗的时候,发现时想已经系上围裙在那边洗了,       “你过生日洗什么碗,走开啊。”说话间时黎还踩了时想的脚,时想把刚冲过的杯子放到一边,直接将时黎一把扛到了肩上,走过去丢到了外面理发店的沙发上。       “时想你居然!”她又过去了,过了一会儿,被时想用身上穿的那件羽绒服包住了头,抱住来再一次丢到了沙发上。       没有第三次,因为安茉扑到时黎身上来想把她杀了,而沈献仪没去碰那块蛋糕,从头到尾他都在关注着时想身上那件外套,以及他和时黎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       那两人所有的亲密,他全都看在眼里。       和他一样默默旁观的,还有一直在桌边默默喝酒的安顷,他和沈献仪认识,两人见面后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就不再说话。       安茉压着时黎折腾累了,提出要去唱歌,在家里不好玩。       大家全都走了,就连那几个阿姨也说要跟着去唱唱,只有时茵留下来看家,说是在家里等他们回来。       年龄跨度很大的一帮人结队要出去过夜生活,安顷开过来的车坐不下,正在等网约车过来。       时黎也给沈献仪打了辆车,让他回去。       她嘴上对他的那套说辞是怕他回去晚了家人会担心,其实只是因为她觉得沈献仪出现后,有些事情突然就变得很别扭。       时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干脆就让他消失,不想看到他继续待在她身边。       亲自将沈献仪给送上车后,时黎还站在车窗边上朝他挥挥手,目送车开走后,她上了另一辆车,和大家一块出去玩。       时想坐在旁边,转头看她,开口问道:“怎么不带他一起去?”       时黎也懒得在他面前掩饰什么了,那组照片她当时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屏蔽时想,今天见了真人,她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男朋友柔弱不能自理,你别挨他,滚远点去。”       明天是周六,他们开了通宵的包,说要一直玩,安茉和那些阿姨们越唱越来劲,在PK谁唱出来的音更高。       时黎熬了一会儿后有点犯困,时想注意到了她打瞌睡,直接叫车把她给带回去了。       在车上的时候时黎短暂地睡了一觉,回去之后反而有些清醒起来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时茵早就睡下了,时黎开始简单洗漱。       两人分开前,时想提醒她早点睡,她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打开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眼睛在外面适应了白色光线,屋里却是一片漆黑,她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       直到随手开了屋里的灯,她在自己桌边看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这一下直接就被吓到心惊肉跳。       “我的妈什么东西……”       沈献仪背靠着墙,站在她平时常坐的窗边,手还垂在窗台边的烟灰缸上,快要烧到尾的猩红火光在风中忽明忽灭。       淡淡的白色烟雾从他微微打开的窗户缝隙间溢出去,同时交换着吹进来的还有大量来自冬季的冰冷夜风。       他的神情很漠然,在她进来后,目光便从手里的烟上抬了起来,降落到了她的身上。       “回来了。”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还是那把缺乏感情的嗓子,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时黎一开始以为沈献仪是说他自己又回来了,可脱下外套毫无防备扑到床上去放松身体后,时黎慢慢又从屋中正疯狂蔓延着的沉默里意识到一件事。       他是在说她回来了。       他在等她。 第4第9章站着操她       “怎么还没走?沈献仪,家里不会说你吗?”       时黎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不解和疑惑。       他把余下的烟放进了烟灰缸里,时黎才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上正拿着那盒避孕套,手指在慢慢磨擦。       “家里没人,他们都去参加上面的会议了,要走几天。”       “那你今晚就住在这里了是吧?”时黎又下了床,蹲在抽屉前翻了翻,往床上丢了一条干净毛巾,接着又起身出去了,“我去给你借晚上穿的衣服。”       她去敲了时想的门。       沈献仪站在她的房间里,能很清楚地听到她去跟隔壁男人说话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拿了套干净睡衣过来:“走吧,带你去洗澡。”       时黎把沈献仪带到了楼上的浴室里,小小的空间站两个人有点拥挤,帮他把水温调节好之后,时黎在旁边的柜子里给他找起了牙刷。       “你回来的时候是我妈妈给你开的门吗?她有没有说让你今晚睡在哪里?”       沈献仪的声音低低地传了过来:“我说有事要和你说,等你回来,说完了就会走。”       洗脸池下的柜门是打开的,挡住了时黎的脸,浴室里光线不好,她看不清楚,在杂物里翻了好一阵。       “那你要说什么?回去前怎么不说?”       他不再和她说话,开始脱衣服,过了一会儿,旁边响起了淋浴的水声。       时黎愣了片刻,把柜门往自己这边按了一些,她透过那道遮挡,看到他已经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花洒下面淋着水。       他的身体很干净,像精细雕刻的大理石,水流从他的锁骨一路往下滑到胸膛,沿着腹肌和两条人鱼线沾湿下体的黑色耻毛,接着又顺着两条长腿流下去。       淋过他身体的水全都打着旋涌入那个有点脏的地漏。       就算是真的在与他发生关系时,两人身上的衣服也穿的还算整齐,最多只是私处坦诚相对了。       时黎那天只在做之前匆匆瞥过一眼他不穿衣服的样子,还没有机会这么长时间地坦然偷窥,凝视他洗澡时的肉体。       时黎脸上一阵阵发热,她又将脸藏在了柜子后面更迅速地翻找牙刷,最后拿出一个没用过的,连着包装一起扔在了台子上面。       “牙刷给你放在这了。”       实在受不了这种潮湿又色情的画面,她仓皇而逃。       就在时黎即将彻底离开狭窄的浴室时,水声停止,她的手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了。       她站在外面的黑暗走廊,看着门后的光线,目光僵直,可却很难从他的肉体上移开视线。       “我以为你说的送人,是送给我。”       时黎一开始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可回忆起之前的事情后,她很快就又想明白了。       因为她那天随口问了他的意见,所以他就放到了心里,以为她是去给他买了礼物。       “沈献仪,我哥过生日,所以我才去给他买礼物。”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施加了一些力度,“给别的男人买衣服,为什么要来问我?”       周围的气氛有着凌晨时分的极端安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音,夜风吹进来的时候,裸露在外皮肤还感觉到了冬夜特有的寒冷。       时黎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他抓紧了,指尖有点发颤,可她自己却没任何感觉       “问都问了,你还想要怎么对我?”       他把她的手放开了,直接过来按住了她的脸开始接吻,时黎被他狠狠压到了墙上,两人混乱不已,最后又回到了她的房间里。       他关了门,将她身上衣服统统除尽,自己戴上了避孕套,浑身赤裸地紧紧抱着同样赤裸的她,喘着粗气将她给按到了墙上,欺身压上,不断唇舌入侵。       时黎被他吻到一双白皙的大腿都在他身下时不时发抖,调整自己的站立姿势,有点发软站不住。       他用手抬起了她的一条大腿,让那个私密处暴露在他身前,直接就压了上去。       腿间那根坚硬的肉棒在她下体的裂缝上不停摩擦,时黎低着头颤抖地发出呻吟,感受着沈献仪火热滚烫的性器,仿佛又回到了和他从美术室里出来后,两人抱在走廊上初次尝试做爱的场景。       只是那时他并没能插进去……就在时黎这么想的时候,私处的缝隙里突然被一根硬而烫的男人性器给挤进来了。       她抓紧了他的肩背,在被刚干进去的时候只觉得很难受,鼻间都闷哼起来。       “别。” 第50章干到潮吹       她声音就跟她现在单独站立的那条腿一样,彻底无力起来,甚至还在轻微发着颤。       如果不是刚才在浴室里被他这具年轻火热的肉体勾引,后来又被他不断进犯亲吻,私处早在那会儿就已经湿透流出一汪水,现在他真不一定能用这样的姿势插入她的身体。       沈献仪又一次没做前戏,直接插进来就开始干她。       小穴入口又涨痛又麻痒,被撑开到极限只觉得阴道里都快要被他填满了。       她自己都觉得不能被进入,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在这样的体位下也能准确找到她身体里的那条细缝。       明明只进来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她的身体,不管在怎样刁钻的角度和体位下,都一定能顺利地将整根都给顶到最深处。       沈献仪紧紧贴上了她的双乳,用自己的胸口将她的两团白软酥胸给挤压成肉饼,就连两颗微微翘起来的乳头也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体上。       他的大半根阳具都已经送进了她的阴道里,在微暗的阴影之中不断用阴茎在她湿滑的肉洞里来回抽插。       性刺激带来的兴奋感让他们都在不停地急促呼吸,“滋滋”的水声也自两人的下半身响起。       时黎不知道做爱还会有这么舒服的感觉,沈献仪在她下面顶得好快,那根东西摩擦的时候一开始又痛又酸涩,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下体的进出就变得容易起来。       每一次滚烫都直抵她的花心深处,阴蒂都被他的耻毛磨得酥麻发颤。       她被沈献仪干得魂都在四处飞,忍不住在他肏她的时候,将中指给落到了阴蒂上开始细细揉弄起来。       不知道他碰到了哪里,阴道里面有个地方时不时就一阵阵酸痒过电,而且快感越来越明显。       最敏感的那处G点被他干到了,一层一层地蹭过去时,激得时黎浑身热汗淋漓。       赤裸的皮肤与他同样湿滑的身体紧贴,两团浑圆与小小的乳头也在他的皮肤上反复擦蹭。       时黎受不了体内肉棒不断顶到她敏感处的那种刺激,将手从自己阴蒂上面移开,扭过腰身,把手臂搭到了身后的墙壁上,想要把脚放下去逃掉。       可他却反手将她的腿给抓住,鸡巴猛地往上狠狠顶了几十下,时黎被他抬抱着一条腿,完全暴露着自己底下正在被粗长肉棒不断进出快速律动的粉嫩穴口。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被干得“嗯嗯”直喘。       裂缝间已经流出汩汩的淫水了,沈献仪的性器上面有从她穴里摩擦流出来的白浆,滴在了墙边的地上。       被撑开填满的肉洞上方,那粒阴蒂肿胀的像小尖豆一样,偶尔被男人粗硬的黑色毛发蹭上去磨几下,已经敏感到无药可救的程度。       时黎的大腿开始颤抖,最有感觉的那块地方被人反复在肚子里摩蹭肏干,她直立的那条腿快要站不稳了,潮吹的液体从两人结合的地方少量溢出,阴道内的淫水就像洪水一样泛滥起来。       “沈献仪,我好难受,你快别弄了……”       她浑身热汗,用上全部的力气想去推开他,可下一秒她就被他给狠狠地顶上了墙,被堵住了嘴不断舌吻。       好不容易分开了,沈献仪接着又抓住她的臀,腰部猛烈摇晃起来,干了几十下,每一下都有重重的水声捣弄发出来。       “很难受下面怎么会有那么多水?声音好响。”       在她酸麻不已的那条腿被放下来的时候,阴茎短暂从她充满淫液的阴道里拔出,一股透明的液体从里面跟着喷射了出来,溅了大量到他的阴茎腰腹以及大腿上。       时黎高潮了,酥痒难忍到直颤臀,滑落到地上,一股无法忍受的痒从下体神经一路传到全身,她的大腿无法控制地颤抖着,阴蒂神经抽搐酥麻。       肉体与他极端亲密的接触过后,就像有了后遗症,明明那根东西已经拔出去了,可她还是以为自己里面被放了东西,那一阵阵的快感让她晕眩。 第5第1章我们在做爱       时黎还没有从高潮飘飘欲仙的恍惚中回过神来,身体就又被他给抱到床上。       下体的敏感神经还在淫乐的快感中酥麻,紧接着就又被烫热的阴茎给狠狠顶入了。       她浑身的血越来越热,满脸潮红地叫着“不要不要”,手也伸了下去想要阻拦,可迎接她的却是高潮后的第二次性交,因为沈献仪还硬,他还没射。       大腿被他给打开到了极限,下面正在对阴茎不断吞吐容纳的淫肉不断颤抖痉挛,肉穴在残余的快感中不断被破开顶撞。       身体敏感到极限,只觉得任何刺激都锋利,好几分钟的时间,她都觉得自己的下体内像是有把刀在里面刮。       他操得很厉害,明明接吻时能从他身上感到东方的含蓄,偏偏在生气时跟她做爱,他腰上又全是从欧美片里学来的那些蛮横又激烈的干法。       时黎从来都没感受过这种魔鬼般的快感,被他压着做久了,讨厌得受不了他,想把他给赶出去。       可是下面又特别爽,臀部还在不断抬高,想要跟他一起找到那种酥痒不已的快感。       她身上全是汗,汗液从双乳上流到肚脐,又滑落到大腿间,跟湿润的私处一样水液四溢,两人的阴毛也又湿又黏。       时黎真的受不了再这样连续高潮了,她脚趾头都快抽搐,忍不住央求着哄他,嘴里不停说着“沈献仪我下次再送给你礼物好不好”“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停一停”。       可他对她的欲望根本就没有尽头,他也根本就肏不累,时黎被沈献仪那根东西干到逼都疼了,终于挣扎起来了。       “王八蛋,你放开我!”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都听到隔壁响起了一道男性嗓音。       “黎黎,还好吗?”       时黎直接懵了,汗水凝固在了额角。       沈献仪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晦暗的灯光下,他那双黑眸底下暗潮翻涌。       “我们在做爱。”       他替她回答了,目光从头到尾都牢牢牵在她的脸上,时黎几乎感觉自己透过时空看见了初三时的那个人。       如果当时就和他在一起了,她或许早在那个时候就会被沈献仪像这样给干了。       “……我先去学校,要赶早上六点半的飞机。”       外面传来行李箱拖动的声音,如果是沈献仪不在的时候,她一定会去送他,至少会陪他下楼走到门口。       时黎听到时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鼻子莫名一酸,把沈献仪推开,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嗓音沙哑地对他说道:       “沈献仪我真讨厌你。”       他还在盯着她看,目光半刻都没有晃动,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生长出双手攥着她,期望着与她共生。       “所以你很喜欢他是吗?”灯光在他后面,从他身体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覆盖。       “你当时两次来找我,是不是也是因为他眼里没有你?”他抬手缓慢抚摸着她满是泪痕的脸,专注而热烈地凝视她,“时黎,你看到过我吗?我很喜欢你。”       时黎把他的手给用力挥开了:“都说了我对你说情话都是在说谎,对你好都是在骗你,我喜不喜欢你是很明显的事啊!你自己就感觉不到吗?”       她没哭了,她开始愤怒。       沈献仪垂下了头,整个人突然就变得非常累,眼里闪动着五光十色的水雾。       沉默好久,他才开口颤着声音说:“为什么,时黎,你对我好差,。”       时黎的心突然就被一种巨大的难过给侵袭了,这一刻她有点害怕沈献仪,不想再管他,直接扯过被子把自己赤裸的身体给裹了起来,背对着他把脸给压进了被单里。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起身去找来了衣服默默穿好,还在那里,一直都没有再动。       直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了,时黎起床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后,就听时茵说,沈献仪没留下来吃早饭。       他已经走了。 第5第2章委屈小狗(求珠珠,一颗也好)       周末整整两天时黎都没太多精神,一想起沈献仪就会觉得心烦意乱。       周一她去学校的时候,眼底出现了一些淡淡的青色,这是完全没睡好的迹象。       她和沈献仪不再说话,也不再偷偷牵手,两人好像都回到了过去的轨迹,中间空白了一段,心照不宣地默认它被裁剪掉了。       时黎本来只是为了置气才找了他,可现在事情却越来越麻烦,如果就这么放着不处理,她估计未来只会变得更复杂。       又过了两天,学校即将开始新一轮的月考,而这次考试结束后,沈献仪大概就会从她身边彻底消失了。       时黎向来能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一切混乱的东西,她这两天是真的都在睡觉,醒了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甚至还会继续学她的初中课本。       但她不敢再招惹身边的那个人,看到不懂的题,就会招手叫别人来给她讲讲。       人家讲完后她挠挠头,懵懵懂懂地跟对方说谢谢,其实根本没听懂。       几次下来,她开始盲目相信只有沈献仪知道怎么才能教会她,可是他们吵架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有人在班里传了封信,说是外班的男生写给时黎的。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他们连八卦都懒得问,知道是给时黎的顺手往后传了就完事了。       时黎在睡觉,旁边的人一路递,最后传到了沈献仪手里。       他拿着那封写着“给时黎”的信,打开看了一遍,目光越发沉郁,手背筋骨绷起。       过了一会儿,他直接把纸给撕了,抬眼开始继续听课。       旁人看到了他此刻的表情,又看了眼时黎,多少都有些讳莫如深。       -       下午放学前要开始安排明天的考场,时黎把书都搬到了后面的桌子上,座位也按单排来调整了。       沈献仪和她不再是同桌了,旁边有女生搬不动东西,叫他去帮忙。       时黎等他给人搬完了桌子,这才走到他身旁开口说道:“我听说上午有人给我写了些什么东西,在你那里是吗?”       她对他伸出了手,而他没说话。       时黎看了他一会儿,沈献仪一点反应都没给她,她伸出去的那只手动了动,虚虚握住后,又自己收回去了。       “算了。”她转身走了。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时黎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       她又叫了他一声:“沈献仪。”       他抬眼看她。       时黎又走回来了,站在他面前,开口问他:“我们还处不处?”       他很久都没有回,只是看着她,过了足足两分钟,才对她说出了这几天的第一句话。       “什么是前戏?”       这话他说出口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有人在搬桌椅,所以很微妙地把“前戏”这两个字给盖过了。       但旁边的人还在,甚至有离得近的男生还朝他看了过来。       时黎整个人都懵了,连忙拉住沈献仪就把他给带了出去,觉得他精神状况是不是不太稳定,想法怎么会这么奇怪。       好不容易带他来到一条没多少人路过的走廊上,时黎终于开始开口对他质问起来:“这是能在教室里问出口的话吗沈献仪!你耍什么流氓?”       他看着自己还被她拉着的手,手指动了动,面色平静道:“时黎,你以前养过狗吗?”       时黎微愣,摇了摇头:“没有……”       沈献仪垂下后颈,额前的碎发落下阴影,稍微遮住了他这一刻的表情与眼神:“养狗其实很容易,你首先要学会去给它喂吃的,不然狗就养死了……”       “你已经有很多天都没看过我一眼了,也不愿意来和我说话,就算是养了条狗,也好歹要给他喂口吃的,对吗?”       他眼里的好几颗眼泪都砸到了她的手背上,像是火星直接灼穿她皮肤,让人烫痛到对他害怕。       时黎心口一颤,手指都在发抖,莫名觉得他的体温特别灼人,把他的手给丢开了。       她受不了了,呼吸一直在乱,受不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上下楼的人都已经换过了几波,她才总算伸手又抱住了他,双手都揽到了他的腰背上。       时黎小声开口了,对他说道:“有部电影评分还不错,要现在去看吗?”       他等到了那口吃的,又把这些日子一直被她忽视的吠叫声给咽下去了。       “嗯。” 第5第3章电影院接吻       外面天气很冷,时黎顶着风走在路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搜电影院的地图导航。       她很少去看电影,每次去看回来都觉得眼睛疼,而且看的时候还总是犯困。       平时几乎跟电影院绝缘,所以和沈献仪第一次去看电影,她找不到路。       带着他又在商场里饶了很远,最后是沈献仪带她走进了电影院的入口。       “沈献仪你是不是方向感挺好的?”时黎走在他旁边转头看他的脸,心里又想起了之前和他过地下街,那时他也是一下就找对了出口。       “还好。”       他在她面前总是这样,惜字如金,问了他就会张口说,不问他也不会主动跟她说什么。       时黎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嘴,又看向了地面。       不刻意去找他说话的时候还好,像平时上课那样放着他不理的时候也还好,偏偏这种需要来上一点互动缓和两人关系的时候,他说不出话来,她就会变得很尴尬。       “沈献仪,你实话告诉我,你其实是不是一条小美人鱼?”       他听了这句话后,愣怔了片刻,没想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于是转头看向了她。       时黎双手拍到了一起,一本正经说道:“你为了从海里上来找我,去找女巫用声音换了双腿,所以你才总是不说话。”       他将头转回前方,看着地面。       走了一会儿,他脸颊下方有些泛红。       前面有对情侣挽得紧紧的,正在排队买票,沈献仪也过去了,时黎一个人坐在后面等他。       过了一会儿,时黎的旁边坐下了一个高高的帅哥,他摘下了一边耳机,转头看了看时黎,表情态度都很自然,开口跟她搭讪了一句。       “你好,可以请问一下吗?你看的是哪场?”       时黎本来在玩手机的,闻言看了他一眼,迟疑片刻后,开口说道:“就是马上要开始放的那个。”       他把自己手里的票递过去给她看了一眼:“是这个吗?”       “嗯……”时黎确认了一下,点头道,“是。”       她还以为是电影的工作人员要找她抽奖还是做什么活动,等着对方开口,结果那个男生却只是对她说道:       “我看你好像是一个人,刚才买票的时候影厅里的座位没有坐满,我坐你旁边可以吗?”       时黎呆了一下,觉得这人可能误会了什么,转头又看向售票处,结果还没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男朋友的身影,手边就被人放上了一桶爆米花。       沈献仪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手里还拿着刚买好的票和两杯饮料。       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好像有些生气,时黎看热闹不嫌事大,拿了颗爆米花放到嘴里嚼吧嚼吧,又看向了那个男生。       “我和我男朋友一块来的,你如果觉得一个人无聊,可以问问他介不介意待会儿我们三个人坐一起去看。”       沈献仪的目光当场就变了,他拿时黎没办法,只能看向旁边的那个男生。       “我很介意,麻烦你走。”       -       进了影厅之后,大银幕上还在放各种花里胡哨的宣传片和广告。       时黎中午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一直在往嘴里扔爆米花,也许是吃饱了就开始犯困,手里的爆米花明明还剩半桶,她人却已经开始睡了。       沈献仪把她的头拨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时黎被电影里剧烈的音效声给震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前面,又看向了自己旁边的少年。       “沈献仪。”       她叫了他一声,他闻言侧头看她,可时黎却只是从他手里把爆米花桶又拿了过来,从里面拿了两个自己吃,又接着喂了几个给他。       然后就没下文了,她把爆米花重新放回他怀里,靠着他的手臂继续睡。       电影快到最关键的地方,时黎睡到一半又醒了,她把手伸进了沈献仪的校服背心,在里面拽了拽他衬衫领口下面的领带,把他给拉了下来,小声问他。       “这个电影都是些什么剧情?”       他俯身到她耳边来,轻声给她讲了,时黎听着听着,直接靠到了他胸口,又无聊地玩起了不用动多少脑筋的益智游戏。       过了一会儿,她又去问沈献仪。       “那然后呢,那个故事后来怎么样了,又讲了些什么。”       他再次低下头,用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声音来为她讲后续的剧情。       时黎觉得他贴得很近,所以直接按住他的耳朵,抬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他没放开她,更耐心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电影院里吻了好久,这排没有人,她没跟他发生更过分的行为,所以也没有特别去在意监控。       就是缠着他的舌头,吻着吻着,下面好像又有点来感觉了。 第5第4章不许发情       “好了……”她怕再亲下去自己可能会忍不住,想拉他随便找个地方doi,伸手把两人的嘴给隔开了。       沈献仪又含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手背和手指上继续亲吻,还想要继续亲她的唇,最后被时黎给推开了。       “不许你在公共场所发情。”她在他脸上揉了揉,又靠到了他怀里去,“继续讲讲剧情。”       沈献仪的声音有些低哑,他安静了一会儿,这才开始继续跟她讲起故事的大概发展走向。       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听他用那种苏苏的声线来温柔地对她多说几句话。       时黎正在胡乱探索着沈献仪身上的一个个开关,只要按下去,通常就能弹出她想要看到的那些画面。       她总觉得,跟沈献仪谈恋爱的时候要么就是觉得他话很少,内心是片没有情感的荒漠;要么就是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个绝望的文盲。       沈献仪就很像是那种特别昂贵精密的高科技,功能强大,可极简的外观和几乎不可视化的操作键,只能让刚接触他的女生再三摆手,望而却步。       能欣赏到他那种冷漠的秩序的人,估计又会觉得他就是理想型的顶端,他不说话才是好的,有问题直接就给人解决。       但凡他话开始变多,对他的幻想反而就要开始破灭了,比起男朋友,他更像是ChatGPT,一个冷冰冰的AI,第一次学会体验到了人类的感情。       从电影院里走出去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四周都是路灯与街道串起的光线,前方的大屏幕依然在滚动播放着各种产品的宣传广告。       时黎出去后似乎要朝地铁的方向走,沈献仪注意到了街边的地铁标识,在她身旁问道:“要不要去吃饭?”       “爆米花吃饱了,不吃了,明天就考试了,你要好好考。”两人一块过了条马路,时黎看到了在街边转弯处的地铁口。       “我先回去了,沈献仪,你叫个车回家吧。”       她摆摆手,边往前走边从口袋里掏出地铁卡,连带着还拉出了一条白色的有线耳机,这条耳机还是她当时买手机的时候送的。       身后的少年这时突然开口叫住了时黎。       “……你要不要去我家?”       她正在戴耳机的手顿住,回头看向了他,显然没听清楚,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问道:“什么?”       “去我家。”他又说了一遍。       时黎突然“噗嗤”一声,憋笑憋得脸上都有些微微发红:“不要吧沈献仪,你爸妈要是看见我,估计会把我从窗户口丢下去。”       他声音低了一些:“还在开会,不在家。”       她摇摇头,边转身边摆摆手:“算了,我不想去,先走了。”       时黎没回头,下了地铁楼梯口,背影在他的眼里一点点消失。       沈献仪又跟了上去,时黎发现了,但她并没有说什么,以为他是想要送她走进地铁站,继续在歌单里找着待会儿坐地铁要听的歌。       当她走到进站闸机口前面的时候,地铁下的轨道风被灌进来,身上穿得再多,也只让人觉得很冷。       时黎在排队过闸机,这时沈献仪突然跟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继续往前走。       后面还有人排队,前面也空了两个身位,时黎只能退到了旁边没人的地方看向他:“你干吗?”       他抱住了她的身体,脸也压到了她的颈窝处。       她不明白,盯着他问:“说话,不说就放开我。”       他将她抱得更紧,手背上的血管鼓起了好几条。       “再陪陪我。       “好吧,那就一分钟,但是你别抱着我,当众搂搂抱抱会影响过路的人。”她没推开他,但他自己主动把她给放开了。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时黎摘了个耳机放到了沈献仪的耳里,他跟她一起听了一首歌,直到她把耳机又给拿了下来。       “好了,我走了,明天考试,不影响你复习。”       周围的人流都已经变少了,闸机前空荡荡的,她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走了几步后,时黎停住脚步,转头又看了看沈献仪,发现他眼尾发红,目光完全黏在她身上。       就像要被丢进幼儿园里的学龄前儿童一样,又舍不得人,又必须要不哭出声音。       她伸手抓了抓头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这个男朋友才好了。说真的,看沈献仪这个样子,时黎觉得自己这会儿再走也不合适了。       那天她确实又对他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明明跟他做爱很爽,但还是把他给骂哭了。       也许是刚和好所以他才这样,在她这里比较没有安全感。       时黎看了眼时间,其实也才不到七点,只是现在天黑得早,所以才显得已经很晚。       “你确定你爸妈不回来?”       “嗯,还要几天。”       时黎把地铁卡收起来,又走回来牵住了他的手:“那我去你家吃个饭吧。”       “今晚再陪你玩一会儿。” 第5第5章单纯腹黑   第5第5章单纯腹黑   小区的安保措施做得很到位,在进去的过程中,时黎注意到沈献仪一共开了两次门禁,而时黎作为外来人员,在沈献仪的陪同下,也被要求登记了多项信息才允许入内。   这里面全是独栋的小住宅,景观很雅致,跟他走在路上的时候,时黎一直在左右看。   有一户人家的铁门前和围墙上都种满了藤本月季,放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中间点缀着各种颜色梦幻的重瓣花朵,像童话一样。   她从花上收回视线又看向别处,过了一会儿被旁边的一个小公园吸引了注意力。   那里面有秋千,她小时候一直都特别想荡秋千,但周围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东西。   “我想荡秋千。”她的眼睛落在那上面挪都挪不开,伸手直接拉住了沈献仪的衣袖。   他跟着她看了一眼,秋千被一个小男孩坐上了,还有一边不知道被谁缠到了秋千架上,铁链在上面绕了好几圈,没办法弄下来。   “稍微等我一下。”   沈献仪让时黎站在那里,自己走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欺负那小孩的,只是说了几句话,对方突然就“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撒开腿就拼命往自己家里跑。   小孩走了之后,他又回了时黎身边,牵她过去玩。   时黎转头远远还能看见那小孩往家跑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了,他现在哭得更厉害了。”   沈献仪抓住那个正在不停摇晃的秋千,一点都不介意是从小孩手里抢来的,稳住后让时黎坐了上去,自己就站在旁边,开始不轻不重地帮她推秋千。   “我说刚才路过他家,看到他家里的人全都出去了,门和窗也全部上了锁,他们要把他一个人关在外面,让他自己今晚在秋千上玩个够。”   时黎满脸惊讶,在秋千往下坠落的时候看着沈献仪:“我是那个小孩我都要被你吓哭,沈献仪,你好腹黑。”   他一下下地推着她,只是沉默,并没有说话,推了十多下,速度也逐渐上来了。   时黎被推得越荡越高,越到高处被风吹得越开心,最后速度和频率都逐渐慢下来,站到地上的那一刻她稍微有一点头晕。   时黎这会儿心情好,下来后直接就搂住了沈献仪,抱着他的腰开口问道:“你去玩一次吗?我来推你。”   他摇摇头,很罕见地拒绝了她:“不用,我不玩。”   时黎感叹道:“羡慕你就住在秋千旁边,你小时候是不是都玩腻了。”长腿`老阿姨追`»更整⟯⟩理   “不。”他把手放到了她的腰背上,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着衣服布料,“我没有玩过。”   “从来都没有吗?”她问。   “嗯。”   “为什么,你不爱玩吗?”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最后又合上了。   “嗯,我不爱玩。”   因为附近没有高楼,所以远处的冷风也都是毫无遮挡地直接吹过来,时黎突然被一阵凉风吹得浑身一激灵,贴着他又往他身上蹭了蹭:“有点冷,先去你家吧。”   沈献仪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又埋头抱了抱她,然后才松开手。   “好。”   她开心的时候会亲近他,他记住了。   -   沈献仪家里确实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偌大的房子里安静得连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   他家面积很大,装修很有书香世家那种平静淡雅的格调,实木家具,古玩摆件,有很多诗情画意的留白,角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室内盆栽景观,客厅还有一处放着围棋棋盘和大量的棋谱。   “这得有人每天打扫吧?”   时黎感觉这房子的小细节太多了,落灰之后很难清理,每天光是拿抹布擦一遍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阿姨平时不出来,都在固定的时间段工作,做完之后都待在地下室里。”   时黎没想到这么安静的地方地下就有人,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又拉了拉他的衣服,莫名觉得渗人。   “去你房间。”   第5第6章全家福照片   沈献仪就跟以往每一次在家做的事情一样,带她上去了。   晚饭现在刚开始做,距离吃还要过上一会儿,她可以玩很久。   时黎第一次来沈献仪的房间,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压抑让人透不过气。   他房间带了个客厅,放了沙发和巨大的书架墙,更像是个开阔的办公室,有健身房,角落还有架三角钢琴,一个双层台阶后面才是他的床,旁边不远处有个金属箱体。   怪不得他有保险柜,在这种毫无隐私感的空间里,也就只有往那里面放东西,才多少能有一点隐私不被人窥探的安全感。   时黎在桌子前面看到一个架子,上面是一些看起来很贵的文房四宝,她随手拿起一块造型精美的墨,摸了摸又开口道:“好漂亮。”   沈献仪一直跟在她身边,就像是一位向导:“这是别人送给我爸的,小学的时候书法比赛拿了名次,他又转送给我。”   时黎在墨块上轻轻抠了抠,很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她又把墨递给了沈献仪:“收起来吧,你能不能写字给我看看?”   “嗯。”   沈献仪走到桌子后面,直接开了她看中的那块墨,磨墨的姿态和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   墨磨好后,他手持毛笔,抬眼看她:“写什么?”   时黎姿态随意地坐在他的桌子上面,手里转着一只怪好看的毛笔,戳了戳太阳穴思考了一下:“你过来,我告诉你。”   他果然站了过来,时黎微微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就写,‘沈献仪是时黎的小狗’。”   他喉结动了动,耳根突然红透了,过了一会儿,眼尾泛红地看着她。   时黎拉长了音调:“不行吗?”   沈献仪低下头,看向了纸面,像是在纠结,又像是在挣扎。   她从桌上跳了下来,把两人手里的笔又放回了笔架上:“那算了,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时黎放弃了看沈献仪练书法,又拉上他的手,去了那架钢琴面前。   “你带我玩这个吧,我还没碰过钢琴。”   时黎拉上他一起坐到琴凳上,伸手小心地打开了琴盖,用食指在上面按了几下,又一脸期待地看向了他:“沈献仪,这次不用再问我想听什么了吧?”   沈献仪有些迷茫,他确实不知道她想听什么。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顿了顿,最后弹了自己那年参加国际大赛拿了最高奖项的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他完全记得,自信也慢慢回到了他的手腕下方,手指变得越来越灵动。   弹了五分钟后,曲子还没有结束,她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沈献仪,我能去睡会儿吗?我有点困了。”   他第一次弹错了音符,接着手指就慢慢停了下来。   沈献仪的神情有些疲惫,他看到时黎揉了揉眼睛,就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正在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听这些很想睡觉吗?”   “嗯。”她起身去了他的沙发,在上面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蜷着身体,闭上了眼睛。   沈献仪合上了琴盖走过去,见她脚都放在外面,没有脱鞋,于是便蹲下身帮她把鞋子脱掉了,然后打横抱起她,走过去把她给放到了床上。   他轻声说道:“我帮你脱了外套再睡。”   “嗯。”时黎点点头,眼睛都没挣开,让他脱了,然后就钻进他的被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脸,开始睡觉。   沈献仪坐在床边,看着她半埋在被子下的睡颜,过了一会儿,又看向自己的手指,五指屈张了几下,人突然就消沉了起来。   -   时黎只睡了不到半小时就醒了,醒后她就开始玩手机游戏,沈献仪就在旁边,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她揉了揉自己的胃,从被窝里伸手去拉了拉他的手指:“沈献仪,你家的饭好了吗?”   “我下去看看。”   “嗯。”   房间的主人离开后,时黎更无聊了,她起身去了外面,走过一条长廊,还路过了一个很大的浴室。   她觉得沈献仪的家构造很奇怪,楼上几乎没看见有门,以至于她逛着逛着,发现自己似乎直接走进了某个人的卧室里。   这个房间的床很大,但上面只有一个枕头,时黎在床单上捻起一根染烫过的头发,又看到了满桌的保养品和化妆品。   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些瓶瓶罐罐后,时黎又在桌边发现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中是一家三口,夫妻都还年轻,男人看着严肃古板,而坐在椅子上穿着旗袍的女人长相则是非常温婉且柔美。   母亲的这种特质遗传到男孩子身上,呈现的是一种毫无攻击感的帅气,长相会非常的干净清秀。   沈献仪是这样的长相,而照片上这个站在他们两人身后的青年,几乎也是这样的面相。   如果不是照片里的人笑出了八颗牙齿,性格看上去阳光开朗,她差点就要认错了人,以为这个人就是沈献仪。   他和他哥长得真的很像。 第5第7章旧照   第5第7章旧照   时黎将那张照片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脑补沈献仪笑的模样,她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见沈献仪笑过。   这张照片看久了,她又注意到桌边的角落里还有一张摆放方向是朝着墙壁的长方形照片,照片前面有一条佛珠,还有一炉香。   她伸手想要去拿那张尺寸有点奇怪的照片,可手指还没有触碰到相框,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呵斥。   “别碰!”   时黎被吓了一跳,转头发现沈献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恐惧。   “我不在的时候,你尽量不要到处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温和很多了,可还是带着小心翼翼。   那是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她刚才即将要翻过来的东西很不幸,是一张会给人带来恐怖与诅咒的照片。   时黎被这种有点诡异的氛围给吓傻了,放下了手里的那张全家福,点点头,看着他“嗯”了一声。   周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沈献仪总算是慢慢地反应过来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再对她说些什么。   “沈献仪,饭好了吗?”她开口问。   “好了。”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最后还是时黎先打破了这个僵局,她出去了,可沈献仪却仍旧浑身冰冷,就连肢体都僵硬了,胃部在隐隐作痛。   他看了一眼那张被她拿起过的全家福,走过去,小心地把它放回了原本的位置,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角度,还原了全部的细节。   放好之后,他又看了眼那张朝向墙壁摆放的照片,手指都在轻微地颤抖。   -   楼下餐桌上摆了好多菜,吃饭的时候很安静,时黎没吃上几口就饱了。   这些菜里面都没什么味道,非常寡淡,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没有放盐,她有点吃不惯,勉强往嘴里塞完了整碗饭。   沈献仪就坐在她旁边,他注意到她吃完后就用手机在搜着回家的路线,一会儿是公交地铁路线,一会儿是看打车的费用。   很快他也吃不下了,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纸巾慢慢擦了擦嘴。   “你要回去了是吗?”   时黎不介意被沈献仪看到自己心里的想法,很直白地点点头。   “嗯,你家里感觉怪怪的,我不喜欢,而且我都没有在你房间看到任何你私人的东西……除了那些咖啡杯,沈献仪你好像个变态,什么垃圾你都拿回去收起来。”   那种浑身冰凉、热度被抽离的感觉又回来了,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突然牢牢抓住,开始又酸又涩。   时黎见他表情不对,怕“小变态”和“收垃圾”这样的字眼会刺痛到他的心,忙解释道:“不是,我没有骂你,就是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喜欢我,我还挺震惊的。”   “我的东西都在保险柜里。”沈献仪转头看她,目光深得望不见底,“你要看吗?我可以打开。”   “不用不用,那是你的隐私,你不用让我知道。”   时黎想着他送给她的那把枪,觉得沈献仪这个人肯定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纯良无害,会哭也不能说明他就攻击性全无,他也可以边流泪边做一些恐怖的事。   时黎突然又换了个话题:“不过你家的大浴缸挺不错的,我要泡个澡再走。”   他垂下了眼睛,没再让她看他此刻的神情:“我去房间给你放水。”   “不,我要用你妈妈的,那个好大。”   这句话让沈献仪的目光都开始不断颤动,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往楼上走:“给我十五分钟。”   “你做什么?”   “不干净,我先洗一遍。”   -   事实上沈献仪的“洗一遍”不光是只清洗了浴缸,这些时间里他做了很多事情。   时黎上来后就发现,他为她把这间浴室布置得很好,点了香薰蜡烛,水里飘着玫瑰花瓣,小桌上摆放了各种精油,旁边甚至还有一台唱片机。   而他就挽着袖子站在旁边,见她来了,眉眼里还是有很多的犹豫。   “沈献仪,你很有情调啊。”时黎过来这么久,终于能在沈献仪这里得到一点实质性的享受了,刚才累积下来的不悦似乎也已经一扫而空。   “你洗吧,我先出去了。”沈献仪将唱片机的唱针拨到了黑胶唱片上,令人身心舒缓的音乐也轻盈地溢了出来,“别泡太久,容易头晕。”   “嗯,我知道了,拜拜。”   时黎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才泡进了浴缸里,这是带按摩的,她浑身被按得又酸又麻,过了一会儿才抬手关掉开关,专注享受着温热的水浸泡肌肤,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沈献仪就在外面,他一直靠在墙上,就连卷到手臂上面去的袖子都没有放下来。   他在心里默诵着分钟和秒钟,已经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浴室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犹豫了片刻,他终于又走了进去,看见她果然睡着了。   时黎头上包着一块毛巾,额边垂着几缕碎发,脸颊和肩颈上的皮肤被泡得潮红一片,精致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睡着了的洋娃娃。   第5第8章教前戏(看了下评论我来给大家避雷qvq明天的更新还会在小沈妈妈床上do四次,为什么呢因为小沈吼了她,她很委屈,黎黎是那种你不让她在你床上打滚,她以后就专门来你床上打滚的坏女人,冒犯到了我先道歉,顶锅盖走,锅盖上写着三个字求珠珠   沈献仪看了她很久,然后才走过去,把她从水里抱了起来。   可是下一秒,睡着的她却伸手双手,一手抓住浴缸边缘,一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他也给拉进了浴缸的水里,在飘着玫瑰的水下与他接吻。   水花有些激烈,平复下来后,浴室里除了优雅的音乐声,就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与唇舌交缠的黏腻水声。   沈献仪用力抱紧她,越发深入而投入地跟她吻着,他不顾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水给浸透,仿佛要与她一起在水花里沉沦。   两人吻了很久才放开,沈献仪浑身湿透了,时黎正在看着他笑。   “穿着衣服洗澡的感觉怎么样?”   他把身上的衣物脱干净扔到了地上,赤身裸体地走向她,腿间的鸡巴翘得老高。   时黎伸手摸了摸他这里,沈献仪却抓住了她的手:“先不要泡了,浴室里空气不流通,我带你出去。”   时黎由着他把她从浴缸里给抱出来,在他要往自己房间走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软着声音贴近他:“沈献仪,带我去你妈妈的房间里面看看吧。”   她很少用这种声音跟他说话,沈献仪怀里抱着滑腻香软的肉体,被她给一路从指尖酥到了骨头缝隙里。   “好。”   这次他没有再拒绝了,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母亲的卧室,放在了床边。   过了一会儿,他又从浴室里拿过拖鞋,蹲下身去为她穿上。   就在沈献仪要给她的身体裹上浴袍的时候,时黎直接踩着鞋起身走了。   她没有去翻看那张让沈献仪反应很大的照片,而是打开了阳台的落地窗,直接赤身裸体走到了外面去深呼吸。   “呼,我快闷死了。”   时黎拿下头上的毛巾,甩甩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她身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滑落,黑色长发凌乱地贴在雪白躯体上,身体赤裸着,浑圆的双乳都暴露在冷冽的空气中,这样的裸体美丽得简直就像古希腊神像。   他家里应该有暖气,或者就是开了中央空调,反正时黎在屋里呆久了只觉得浑身都热,现在吹吹风顿时就舒服了起来。   站在这里还能看到外面公园的秋千,时黎还想去找那个长满鲜花的房子,这时突然被沈献仪给拉了进来,落地窗又被严丝合缝地关好,就连窗帘都被他给拉上了。   “这样吹风容易感冒。”他刚才给她拿拖鞋的时候穿上了浴袍,可时黎却还是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   她直接把沈献仪给推到了他妈妈的床边坐下,抬腿跨到了他的大腿上面。   她掀开他身上的浴袍,将他的性器给弄出来,光裸的小穴直接压住了那根高高勃起的阳具。   那双乳就在他眼前,因为重量感微微下坠,可粉红的乳尖却往上翘起,挺拔又美丽。   面对着这样摄人心魄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她,沈献仪双手掐着她的腰,低头张嘴含住了她的一边乳房,痴痴地吮吸了起来。   舌头还没在那粒可爱的乳尖上面扫动几下,她就按住自己那团柔嫩的软肉,不让他弄。   “你怎么一贴上来就总是在吸我,是小时候没吸过你妈妈的奶吗?”   她对他的行为发表了评价,沈献仪还想去继续含她的另一边乳房,可时黎这次索性直接按住了他的嘴,只放了一根手指头进去让他吸。   他愣了一下,垂下长长的睫毛,也认真含住了,对着她的指尖慢慢吸吮:“我是喝奶粉长大的。”   时黎没忍住笑出了声,觉得沈献仪还怪可爱的,她想跟他调情,结果他却认真回答了她自己小时候都在喝什么奶。   “沈献仪,你为什么不喜欢玩秋千啊?”   她的手指按住了少年柔软的舌头,一只手臂按住他的大腿,用穴在他的性器上面慢慢磨蹭起来。   被她玩弄了一会儿,他的嘴角流了一丝被她手指搅弄出来的液体,滑落到了浴袍下的干净胸口上。   “我不想影响别人。”他不再看她,轻声说了起来,“小时候幼儿园的一个男生带我玩了滑梯,我摔了一跤,身上很多地方都破了,回去之后,母亲问了我很多问题,好几天都只让我躺在床上,不许我出门。”   “后来我再去幼儿园里看,发现里面的娱乐设施全都被拆除了,就连旁边公园里的都被拆了,那个男生说都怪我,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他们就开始欺负我。”   “然后呢?”时黎摸了摸他耳边的头发,问他道,“你转学了?”   “没有,那批老师全被换了。”他低着头,继续说道,“初三跟你见面那次,我房间还没有装门,后来没过几天,搞卫生的阿姨说我遗精了,她才让人给我装了一扇门。”   时黎沉默了很久,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刘海,与他对上视线后,用手臂抱住了他的后颈,让他把脸埋到了自己的胸口。   怀里的人发出很舒服的闷哼声音,双手也紧紧搂了她的腰。   “我们到床上去吧。”时黎没拒绝他再次轻轻含住她的乳头厮磨吮吸,只是低头看着他。   “沈献仪,我来教你前戏怎么做,好不好?” 第5第9章舔乳 听到她的话后,沈献仪吸吮她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从她胸口里抬起头,直接起身把她给拦腰抱起来,想带她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时黎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只是在被他抱起来的时候看着他说道:“就在这里做,怎么样?”       沈献仪转头与她对上了视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很脏。”       “哪里脏?”时黎的表情比其他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更正经,她身上那些不安定的因素被去除之后,其实表现的远比她真实年龄要成熟,“这不是你妈妈的房间吗?”       “你没见过她,你不明白。”沈献仪看向旁边,回避了话题里关于“脏”的解释。       他对他母亲的感情,和时黎对她妈妈的感情绝对是截然不同的。       时黎拿妈妈的床当自己温暖的第二个小窝,她会保护自己妈妈的领地不被外人侵犯,刚才一直要求来这里,也只是因为他家到处都没装门,她误入这个地方后,沈献仪直接吼了她。       时黎就是那种一旦被人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后,绝对会开始变本加厉的人,她不想争论,主打的就是一个争取早点把对方气死。       但沈献仪的表现太奇怪了,他一点都不生气,只是对她连说了两次脏,他母亲的浴室脏,床上也脏。       他似乎不觉得她现在的行为是在冒犯,他是自己在害怕这个地方,同时还觉得这里脏。       “反正也是做脏事。”时黎伸手按了按他的脸,让他继续看着她,“你瞒着她连一点体面都不要了,上赶着来追我这样的人,跟我在她床上做爱你不会觉得很爽吗?”       他似乎有些不习惯,垂眼看向了别处。       时黎身上不着寸缕,上床后坐到了被子上,朝沈献仪招了招手:“过来。”       他也上来了,显然是几乎没来过这张床,这条禁忌的大门被打开了,他正在那个人的床上,注视着一个女孩子的裸体。       时黎的手指从他的耳朵一直抚摸到胸口,蜻蜓点水般深入他浴袍的下方,最后又用食指尖挠了挠他的小腹。       “用刚才我摸你的这个顺序来亲我。”       沈献仪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靠上去吻起了她的耳背和耳廓,刚才她抚摸他的那些地方还在隐隐过电,他记得每一个细节。       少年身上的浴袍被她给撩开大片,低头亲吻时,胸膛也压在了她的乳房上,随着吻的一直变化,两人之间不停地摩擦着。       时黎的身体很温暖,胸口也软绵绵的,他几乎是贪婪地不断在她的耳根与脖子上面流连,而她也非常少见地主动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与肩背来迎合他。       亲完锁骨,他目光落到了她赤裸裸露出来的双乳上面,雪白柔嫩的两团乳肉揉起来沉甸甸的,柔软但却充满弹性,看起来挺拔而且十分美好。       沈献仪的舌头在上面挑了挑,终于将红红的乳头吸到了嘴里,一边吸一边舔弄乳晕,偶尔轻轻咬她,又用鼻尖和下巴猛烈挤压她的乳房。       时黎双手都搭在他的身上,一手甚至按住了他的后脑。       她很大方地让沈献仪品尝她身体的滋味,也听出他像是完全兴奋起来了,口中吮吸亲吻时甚至发出了色情难耐的水声。       见他上道了,时黎又把他抓着她乳肉的左手拿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垂眼看着他不停含舔她胸前朱果的模样,轻声教导他:“大腿也可以摸。”       他被她带着,一直在那上面抚摸,柔滑的皮肤在手下不断摩擦,顺着大腿内侧向上滑,手指接触到了她底下的毛发。       中心部位的那块区域很温暖,充满潮意,他用手指在上面蹭了蹭,外面像是有几分湿滑。       沈献仪摸到了她的私处后,一直都只是在外阴上面流连,她继续教他:“摸这里只是觉得痒,但是并没有性快感。”       说着,她带着他的手指开始纠正,三根手指捏住了他的食指,将他的指尖戳进了自己下面的那条窄缝中间。 第60章指交喷水       从湿热的阴道口一路往上滑,摸到了敏感的阴蒂上面,时黎捏着他的指尖在上面力道不重地揉了揉,刚才带出的淫水也被涂抹到了她的阴蒂上面。       “这里是会让我很舒服的地方,做前戏的时候多弄弄它我会有快感,你在插入的时候,也可以时不时的像这样揉。”       说着,时黎又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把那只右手的食指插进了自己的小穴里面,来回在湿穴里面进出着,模拟着阴茎的插入,而左手则还在上面的阴蒂继续揉。       沈献仪两只手都在弄着时黎的下体,他把她的小穴抠得“咕滋”作响,里面水汪汪地咬着他。       他吞咽了一下,下面已经硬到不行了,时黎注意到沈献仪耳朵和脖颈上面的颜色后,将自己的腿分得更开了,让他能仔细的看清现在的动作,以便他将来能记住所有细节。       “一般水流到这种程度,就是可以插了,但是前戏做久一点也是在跟我调情,你还可以再继续像这样——”       时黎说着,又把他右手的中指与食指并拢在一块,一起插入进了自己的小穴眼里,转着圈地在里面来回抽送。       潮湿的花蕊已经盛开了,含着他的手指,娇艳欲滴的两片穴瓣被他的指腹摩擦着,不时响起手指捣弄穴眼的水声。       “你的手指往里面塞两根,偶尔小幅度分开一点,这叫扩张,撑开一点才好让你的东西放进来。”       她说着把他的手拿出来,稍微捏着他的两根指尖往下弯曲了几次。       “边抽送边这样在里面弯,这个是在抠我下面,你想抠的话,指甲要提前修剪圆润。”时黎摸了摸他指甲的平整度,说道,“现在这样就是可以在里面抠的,你来试试。”       沈献仪快要有些失去理智了,他呼吸很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下体看,边揉着她的阴蒂,边用两根手指并拢插入到她的阴道里面,抽送的同时还弯着手指摸着她里面的嫩肉。       所有地方都很柔软,只有往上的一块地方摸起来硬硬的,硬币大小,手感跟其他地方有明显区别。       沈献仪在她的上面多抠挖了一会儿,时黎的脸上开始出汗,表情也更难耐了,她微微喘息着,容忍着沈献仪探索她的身体。       本来身体就已经因为在教导他做前戏所以高度敏感了,这样在里面一抠,他又猛地加快速度,她的体内突然涌出了一小股水液,打湿了他母亲的被子。       时黎分开腿,看着在自己面前同样满头是汗的沈献仪,觉得他现在这种认真的神情简直就像是在思考着一道很复杂的题。       大概是给她抠出水了让他的心理上获得了极大的快感与刺激,他再次将手指伸进去后,抠得更快了。       里面被他修长的手指快速抽送着,又酸又麻,酥酥涨涨的,让时黎爽的同时逼里越发开始痒,口中忍不住溢出了呻吟。       最后他就像是在用手指干她一样,狠狠在里面抠挖进出,完全抽出来后,她的大腿根都在微微痉挛,呼吸也越发凌乱,毫无稳定性可言。       “你刚刚这个叫指交。”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拨开黏上去的发丝,露出脸颊的两片潮红,目光也湿润极了,“我差点就要高潮了,阴蒂也一直都被你揉得很舒服。”       沈献仪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看着自己刚从她体内拿出来的两根手指,分开时指间还能拉出一条晶莹的银丝。       “这样就是润滑好了,前戏已经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时黎呼吸略微急促地看着他,“学会了吗?”       “嗯。”他点头。       她坐久了有点腰酸,脱力地往后躺到了他妈妈的床上,有点虚弱地开口问道,“你家应该有带烘干的洗衣机吧?你妈妈床上的东西待会儿记得丢进去洗了。”       沈献仪的双眼还死死盯着她腿间隐秘湿润的地方,那条馒头包一样的细缝就暴露在他的眼前。       他几乎有些不能控制自己,鸡巴又在瞬间涨大变硬了几分,昂首立在他的胯间,茎身很有弹性地贴在他的小腹上,鸡蛋般大小的龟头顶端甚至已经冒出了亮晶晶的水,沿着往下流到了睾丸上。       “我想干你。”沈献仪按住她已经合拢的两条腿,往旁边按了下去。       时黎拿开挡在眼睛上的手臂,开口问道:“你家里有套吗?”       沈献仪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摇摇头:“……我现在去外面买。” 第6第1章内射       他起身要从床上下去,时黎却直接抬起双腿松松地夹到了他的腰身上,小穴里沾着水液的粉色花瓣露了出来,敞开着面对他的大鸡巴。       “你出去这段时间我就没感觉了,就像你这里硬一段时间就会软一样,我下面的水也会干。”       “那我也先去买套,待会儿回来再和你做一次前戏……”       沈献仪似乎并不抗拒给她前戏,他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着多和她这样去亲密接触。       “我生理期前天刚过。”她开口道。       “那你是不是不能做?”他还不太明白房间里的这点事,直接以为她这个时候是不可以做的。       时黎却只是摇摇头,她一手在自己下面摸了一把,湿得不像话了,下面的水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泛滥过。       时黎索性坐起来了,她揉了揉他鸡巴顶端的黏液,对他张开腿,然后亲手将他的前列腺液擦到了自己的小穴上。       “你想不想射到我身体里面来?”       他吞咽了一下,伸手抓着自己的阳具,可是却迟迟没有就这样对她行动。       时黎继续说道:“这算是安全期,但还是有可能会中,我也许会怀孕。”       她伸手从他的小腹一路摸到了他翘在外面的性器上,说:“我可能会怀上你的孩子,当了爸爸的话不管有没有结婚你都再也不能碰其他女人了,你要给我承诺,你要一辈子都对我和宝宝负责,房子和钱你也都要无条件的拿出来给我们用,你的一切都是我和我肚子里的宝宝的。”       他头皮都麻了,把她给压到了床上,连身上完全乱掉的浴袍都没脱,只是看着她。       她咯咯笑,像是终于找到好玩的了,刚才她说的那些话能把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男人都给吓死。       “好了,差不多蹭蹭就够了,走开。”       可沈献仪精神上已经有了极强的润滑,他没有管她的话,粗大的龟头直接破开嫩嫩的花瓣,不对她打一声招呼就整根都插进去了。       两人都闷哼一声,时黎还没从那种又涨又酸感觉里反应过来,他就开始用力操弄她,而时黎也从一开始的不适慢慢开始呻吟娇喘。       下面被他无套进出操干着,大鸡巴顺着水流出来的地方,照着她的肉穴最深处就是一顿顶弄。       阴茎在里面简直就像是要爆掉了一样,被她湿润又温暖地包裹着,一层层褶皱夹着他,而他的马眼也直接在肉对肉的摩擦中,擦蹭到了她身体内部的每个地方。       被他进入后时黎的小穴里面就有了绝对的充实感,他很听话地在揉着她的阴蒂,再加上下面打桩机般的动作,抽插起来简直要有欲仙欲死的快感。       这样的撞击动作越多,酥痒不已的过电感也就越多,她不停适应着他越来越快的节奏,逼里越撞水就越多。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没有戴套直接插的缘故,还是因为前戏做得实在太到位,两人都从这样的性爱中体验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       他觉得她里面好温暖,好像有什么夹着他不停在蠕动,操到最后沈献仪直接抱住她,腰不断地用力在干她,频率和节奏都越来越快,像条发情期的公狗。       每次阴茎都连根尽入,睾丸整个贴在她的私处,皮肤间拍打出清脆的水声,两人融合过的淫液也在抽插的过程中溅到了他母亲的床上,时黎的身下已经流了一小块被鸡巴磨出来的白浆。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那条小缝隙也被他挤压的越来越酸涨、麻痒,酥酥的感觉从阴道口一路蔓延到了肚子里面。       “快……快一点,嗯……要高潮了。”时黎声音颤抖起来,呻吟和喘息不止。       沈献仪干的越来越快,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突然猛地撞击了她好几下,每一下都要使她的身子往前滑出一截,手指此时又快速揉起了她的阴蒂。       时黎开始剧烈痉挛颤抖起来,小腹和大腿都上下抖动着,她受不了地“呜呜”呻吟,整个人都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猛烈刺激的高潮,阴蒂和阴道几乎同一时间来。       她高潮时的收缩直接把沈献仪给夹射了,憋了好久的精液,一股股全都射进了她的体内。       抽出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乳白色的精液才从她的小穴里一股股地涌出。       他看着这一幕,脸上变得比刚才还要更红了一些,目光也带着几分痴迷,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正在想着什么。 第6第2章又被插了 刚才那一次其实并没有做太久,前戏花了很长时间,两人的身体都已经高度敏感,插入大概六七分钟他就射了,很正常的做爱时间。 这场性爱的高潮来势汹汹,铺天盖地席卷了她,云雨的快感余韵还在两腿的缝隙间游走。 时黎满足极了,呼吸还没缓过来,脸上也红红的。 她第一次跟沈献仪做的时候真的很痛,所以没想过自己后面能每次都被沈献仪给操得这么爽。 他的性爱技巧基本上没有,就是蛮干,腰腹很用力而且撞得很快…… 时黎其实不知道,真的是她的身体格外敏感,阴道和阴蒂都容易高潮,不然她不会连着两次都被没多少性经验的沈献仪给弄成这样。 和沈献仪上床她其实没什么想法,但被他干到高潮了这件事,还是让时黎在面对他时稍微有点羞涩。 她大腿的痉挛缓得差不多了,想要把自己的腿给合上,可刚动一下,膝盖就被沈献仪给按住了。 时黎看了一眼,他双手分开她的大腿,眼睛正牢牢黏在她的私处上,还在看她的逼。 “很好看吗?”她没抗拒,由着他看。 沈献仪听到她的声音后,抬眼与她对视片刻,又看向了她的下面,伸手去她的缝隙里摸了几下。 “好湿。” “你好色。”时黎随手扯了个被子角盖住了自己的脸,双腿还被他分开观察着,沈献仪把她脸上的被子给拉开了,想要把她给抱起来。 “去我房间吧。” 时黎抬手揽住了他的脖颈,不让他抱,有些微凉的双乳贴上他的胸口时,非常清晰地感觉到了沈献仪此刻的体温和激烈心跳。 他身上还有未干的汗水,莫名让人觉得他有些性感。 “不去。”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他语气温和地问她。 时黎一丝不挂紧紧贴着他,刚高潮过的身体软得像团棉花糖一样,里面的骨头都被抽掉了,她轻声说话时,声线像在撒娇,能让他浑身发麻发软。 “因为觉得在沈献仪的妈妈床上睡她纯洁的儿子很好玩,沈献仪你说说看,你怎么会这么坏,你妈妈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听话的小男孩。” 她说着把手放到了下面,弹了一下他的阳具,指甲蹭过龟头,微微的刺痛。 他有了强烈的性冲动,不再试图抱起她,而是将手放到了自己的阴茎上面,分开她的双腿压了下来,挺身进去接着干她。 时黎又被沈献仪给插了,没有反应,只是垂着眼,继续用那种声音说道:“我觉得你好讨厌。” 他律动中的腰突然顿住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被她给讨厌了,眼神都有些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声音:“为什么?” “我不小心到这里,你突然就吼我。” 时黎伸手挡住了自己已经被他操开了的穴眼,将那根阴茎拦在了身体外面,不让他插了。 “我跟你谈恋爱不可能会被她接受,这我认了,但你连一张照片都不让我碰,你就那么听她的话?” “如果你还像现在一样缠着我,我们的事早晚会被她知道,等她以后来威胁我了,我就告诉她,我在她浴缸里泡过澡,在她床上睡过她儿子。” 时黎说着又揽住了沈献仪的脖子,开始哄他:“不然你再跟我拍点床照,等她来找我了,我用这些来自保也行,她应该不想让自己儿子跟人做爱的样子被所有人看到吧。” 沈献仪沉默了很久,最后看着时黎,道了歉:“对不起,我可以跟你拍照片,你想录下我的做爱视频也可以,但是请你别让她看到。” 时黎知道自己正在踩底线,她即将拿到沈献仪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把柄,哪怕放到他的将来,影响力都会十分巨大,如果他会进入一些比较严格的系统机关当中去,更是如此。 他未成年的少年时期,第1第6岁,在床上和人做爱的照片和视频。 他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干净无害,这就是证据。 但沈献仪比她想象的还要恋爱脑,时黎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今天不想拍,等以后有心情了再拍你。”时黎把挡着自己小穴的那只手给拿开了,转而去握住他插了几下就不给他插了的性器。 “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她小声埋怨起来,“非要叫我来陪你玩,结果又因为一张照片就这么激动。” 第6第3章他想要奶水 沈献仪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手,呼吸也略急促了些,他一直都没说话,被她揉了一会儿,像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把她揉搓他的那只手给拿开了,放在唇边吻了吻:“我让你看那张照片,但是你看过之后不要害怕。” 时黎皱起了眉,不明白什么照片会让她害怕。 “她都直接摆在桌面上了,这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沈献仪没说话,起身从她身上爬开,挂着凌乱的浴袍走下床,拿起了那张照片。 他自己看了十多秒,随后才走向时黎,把那张照片给了她。 时黎才看了一眼就差点把那个东西给丢了出去,她呼吸急促,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向了沈献仪,对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有了一个新认知。 “你妈妈为什么会把你哥的尸检照片放在桌子上?” “不知道。”沈献仪从她手里拿过照片,又重新放回了桌上,调整着细微的角度。 时黎终于被他给哄好了,自己主动抱住了沈献仪的脖子,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吧,我同意去你床上了。” 他抬手揽住了她的腰,手在她的背脊上缓缓抚摸着,感受着指腹下的细腻皮肤,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她:“你看到这个了,为什么还会愿意和我接触?” “为什么不和你接触?”时黎觉得很奇怪,她不知道沈献仪在说什么,“别莫名其妙的,去不去,不去就继续在她床上搞。” 沈献仪低头看着她的乳晕,两团白花花的乳肉浑圆饱满,粉色的乳头就点在那中间,他忍不住低头去含住了,又温柔地吮吸起来,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他是真的很喜欢吸她的胸,时黎双手按着沈献仪的头,转而又抱着他。 “你好喜欢吸奶,我明明又没有奶水。” 他边舔咬边吮吸,用鼻尖蹭她乳头,说道:“等你以后有了,也让我吸一些可以吗?” 时黎脸都热了,抬手打他的背脊,开始骂他:“你不要脸!沈献仪,你信不信我告诉学校里的人,你想吸别人的奶,是真的要喝下去的那种不是单纯地舔几下。” 沈献仪把脸埋进了她的胸口里,像是在沉迷着什么一样:“你可以说,我不会反驳的,你说我什么我都认。” 时黎憋了好久,最后才憋出两个字来:“变态。” 但就在她这么骂他的同时,时黎又知道,沈献仪说的都是真的。他是真的不会否认,哪怕她在分手后说他一堆难听的话,他也能全部应下。 “继续在这里做吧,时黎,我不介意,只要你不觉得脏。” 他又开始向她求欢,低头开始舔吻她的耳朵,时黎的耳朵很敏感,被他滚烫的呼吸一喷上去,舌头热热地舔过,浑身都能麻上几阵。 他一手揉着她的奶子,一手伸到下面去开始摸她的穴,抠里面残存的精液和淫水,时黎脸颊发红,跟他这么调情了一会儿,身体也又有感觉了。 越接触沈献仪,时黎就越觉得他陌生,因为她完全不理解他脑子里的想法。 或许当初刚和他当同桌时说不上话是很正常的,因为他周围的其他人也不见得能和他说上话。 这个人只是看起来正常有教养,但其实根本就没办法去和人正常的沟通内心世界,他世界里的规则和旁人的完全不同。 最底层的本能早就已被更高级的尊卑与傲慢死死压制,从小到大静默无声,不能见一点苗头,所以爆发起来才变得极为肮脏卑劣。 还没能和她交往,没和她说过几句话,他就直接对她勃起了。 不能见光的爱意呈现出了极端的病态,不懂得爱,所以就想要和她做爱,这份本能的求爱意志顽强扭曲而又纯粹。 时黎伸手摸了摸沈献仪的阴茎,在那上面又揉又捏,她第一次这么玩男生的鸡巴,感觉硬硬的又有弹性,她按住他鸡巴上面的血管,就跟按住自己手腕上的血管感觉很像。 她轻声对他说道:“我带你玩个游戏吧。” 沈献仪抬眼看着她,像个没玩过游戏的孩子一样,时黎抓过他的手,在他掌心上写了个第6第9。 他不解,时黎用手指点了一下两个数字上面的圆环,说道:“这里是你的头,这里是我的头。” 他看向了她的眼睛,能看出来是真的不懂。 时黎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男朋友太纯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只能继续跟他把床事讲得更明白。 “你用舌头来舔我下面,我也去含你的下面,这是一种互相给对方口交的体位,你要玩吗?” 他耳根红透了,像是没想过自己还能舔她下面,看着她点了点头。 “嗯。” 第6第4章骑脸插逼 “你躺下,可以靠个枕头。” 沈献仪听话照她说的做了,时黎爬到了他的小腹上,在他的脸上分开了腿。 因为分开了腿,所以两片娇嫩的小肉瓣也随之打开了,肉洞的入口一下子露在他面前,视觉冲击很强。 他从她的小穴里闻到了一股私密的气息,不是香味,但是比香味更让人愉悦、更美好,可以让人失去所有理智。 沾满水液的阴唇在房间里的光线下折射着微弱的光,稀少而卷曲的柔软阴毛也因为刚才的那场性爱变得潮湿,融成了一缕缕。 还有没流干的水液充满她的穴口,里面的粉色嫩肉翕张开合,仿佛肉棒刚才操出来的洞还没有完全合拢一般。 沈献仪试着用舌尖从流水的地方沿着缝隙往上挑了一下,身上的人发出了“嗯嗯”的喘息,也低头在他的茎身上舔了起来,滚烫的舌头让他浑身都在发麻。 他直接贴了上去,双手按住她的大腿,舌尖不断从她的缝隙间舔动,鼻梁顶住偶尔还顶她的阴蒂,在上面用力撩拨。 越舔她下体,身体的性冲动就越强,下腹的血液似乎澎湃了,他的阴茎都有些隐隐作痛。 身下的男生几乎埋进了她的下体,时黎又烫又痒,趴在他身上给他舔阴茎,舔得断断续续,最后索性用手给他撸了,因为自己的下面被他那样抱着舔,实在很难再专心。 沈献仪顾不上自己的阴茎,用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两片湿润花瓣,嫩嫩的阴蒂缩在里面,而阴道里潺潺的流水已经往下垂落,即将流到他的脸上。 他没有管那丝水液,看着她的阴蒂伸出舌头就舔了上去。 时黎忍不住夹了一下腿,将他的头给夹到了私处,沈献仪直接把她的阴蒂含到了口中吸吮,不断用舌尖拨弄,她的呻吟声开始不断发出,再一次含住了他的鸡巴,给他上下口交的动作也变得深了很多。 两人都爽得不行,顺着流水的地方,沈献仪的舌头试着往里顶了一下,她的臀部猛地收缩。 在找到那个小洞之后,他的舌头开始再次往里顶,伸进去的舌头被她里面的肉紧紧夹住,在里面暧昧地舔砥勾弄。 他的舌头滚烫又柔软,时黎被他舔得浑身酥软又麻痒,开始在他的脸上下意识磨蹭起来,边磨他的脸边舔他鸡巴,把他给蹭得满脸淫水。 他们互相舔了对方私处十多分钟,最后是时黎先受不了了,带着哭腔想从他脸上移开。 可她就算是翻身,他也还是会侧过身,继续抱着她的臀部和大腿给她舔逼。 时黎觉得自己就像遇到了没法沟通的色情狂,怎么赶走赶不走他,下体的水越流越多,不知道是他舔的哗哗作响,还是自己已经泛滥了。 她现在已经没给沈献仪口交了,可他还是抱着她的小穴不放手,舌头也埋在下面不停地舔弄,嘴唇偶尔还会包住她的阴蒂吸吮。 时黎受不了他了,索性直接跨开腿骑到了沈献仪的脸上,用逼去磨他那张干净又俊秀、总能让各种女生持续对他心动的清冷帅哥脸。 “沈献仪,你真变态。” 可他就像是兴奋起来了,双手死死抱住了她的腰和大腿为她舔穴,时黎的阴蒂都快被他给舔麻了,马上就要高潮了。 她直接抓住他的头发不准他继续上来舔,自己退到后面去扶住他已经硬到像块铁一样的性器,找到入口就深深地坐了进去。 在他身上坐着还没有来得及抽插上几下,从小腹和花心里蔓延出的大量酥麻感和酸涨就让她直接高潮了。 时黎浑身都是汗,无助地呻吟着,哼唧不停,神志模糊地叫沈献仪的名字。 性爱带来的性快感静默爆炸般的传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在痉挛颤抖着,她的肉穴紧紧夹着那根阴茎不肯松口。 沈献仪抱住了她的腰,知道她大概又高潮了一次,可他的手抓着她的臀肉却并不是为了安抚她,而是又开始按着她,让她继续挨肏。 不管她高潮夹得有多紧,坚硬滚烫的大鸡巴依然狠狠地在里面贯穿了起来,没插几下时黎就哼哼着哭泣起来,摇着屁股不要再被他继续插,想躲开。 才刚高潮过,她太敏感了,这种时候,鸡巴每干进去一次,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里的快感更尖锐。 可是这才刚开始,他刚插进去她就高潮了,除非她能让他马上就射出来,否则她今晚还不知道要在床上被他抱着屁股肏干多久。 第6第5章浴室性爱       时黎第一次在床上有种想死的冲动。       如果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随时都可以停,但这个人做爱的时候根本就不听她的话,他要插就会一直插,就像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生气什么时候是在假装一样。       因为肉棒就被她下面的小嘴紧紧吸在里面,他知道她在爽。       被抽插的地方流了好多水,穴里一点阻力也没有,阴茎在她的阴道里进出了好久,又射了第二次,时黎也又从贤者时间被他硬生生给干高潮了。             她觉得沈献仪在床上很恐怖,腰部力量,性能力,还有持久度和硬度,都不像他这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好学生该有的。       那根阳具尺寸大到让她看了都想要回避,这是他的先天优势。       时黎说不上来男人的鸡巴大有什么好处,她现在只用过他一个人的,不过只要反过来去对比就知道,又短又小的插进去可能是真的不会有太多快感。       不是阴道不如阴蒂敏感,而是那些短小的都没有存在感,被沈献仪操的时候她会有种合不拢腿的感觉。       第二次结束的时候时黎精神还好,就是浑身都是汗,躺在床上喘息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透明的汗水沿着她的小腿滑落到床单上。       她觉得一直有精液从阴道里往外流,量太多了,就好像她身体里面现在全是他的东西。       长这么大身体一直都是自己的,突然被人给内射了,里面都是不受控制的东西,时黎感觉很不适应,于是又爬起来去床头柜上抽纸巾想要把精液给擦了。       她的双腿因为趴跪着所以微微分开,而沈献仪躺在旁边,同样喘息着正在平复呼吸。       他看到时黎翘着屁股在拿纸巾擦自己下面,直接又靠过来,将头放到了她的胯下,按住她的大腿伸出舌头勾弄了一下她的阴唇,就像条小狗一样认真在她大腿间舔起了她的私处。       时黎紧张得一夹紧,残留的精液就又从穴眼里挤了出来,滴到了他的脸上,他不介意,仍然在继续对着她的穴瓣和阴蒂不住地又含又舔。       “你怎么还舔?不是都已经做了两次了。”       她不喜欢沈献仪总惦记着舔她的穴,他不能想着两人无时无刻都是在做爱的状态。       在床上的时候再怎么亲密,那也是高潮前才能如胶似漆,高潮后就是事后烟的事了,他怎么就不明白。       沈献仪用食指揉了揉她的小穴,看着那朵湿淋淋的娇花,心里的淫欲化成了浓雾,将他的理智全给遮盖住了。       就是这个洞,他刚才插进去过,很舒服,背脊和四肢都酥麻得让他快要死了。       “时黎,为什么和你做爱会这么舒服?”       沈献仪直接开口问她了,时黎听到这么奇怪的问题,忍住私处正在被人给仔细窥探的不适感,开口没什么感情地说道:“女人的身体都是这样的,你和其他女人做爱也有这么舒服。”       他又舔湿了她,明明射过两次的鸡巴已经彻底软下来了,他却还是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她的两片粉色肉瓣,伸了一节指尖探到她的穴里面去。       “你的跟她们的不一样。”他慢慢地用那根手指在她的肉洞里浅浅抽插着。       “我想到她们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想到你的时候,心跳会变得很快,下面也很快就硬了。”       “谁知道你都在想什么,快别说这些床上的事了,我要去洗澡。”       时黎没有理会身下的沈献仪,直接起身爬下床,赤裸裸地走进了他妈妈的浴室。       她站在淋浴头下面冲澡,主要是洗一洗身上的汗液以及腿间的淫水和精液,就在她低头掰开穴清洗着里面的时候,沈献仪也进来了,他站在后面伸手环抱住她,挤压她的奶子。       “我最近经常走神,上课的时候也偶尔会分心,眼前会出现很多画面,想到跟你在用各种姿势做爱。”他和她一起被温水冲洗着身体,手指又放到了她双腿间的花穴上。             “有时候会硬得很痛。”       他就像在发疯,时黎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索性就不回了,自己洗着自己的。       可是洗着洗着,他们就又开始在浴室里面擦枪走火了。       两具年轻的身体,不着寸缕,就像磁铁的正反面,总是会自动地吸到一起。       沈献仪抱着她洗了澡,洗着洗着就隔着沐浴露去揉她浑身滑嫩的皮肤,在后面玩弄她的奶子,他们在浴室里玩了很久,最后又开始做了。       这次他将她的腿抬到了镜子前,两人都清楚看见了阴茎在阴道里进出的画面,时黎脸很热,可跟他做爱真的很舒服。       为了不让刚洗过的澡白洗了,他们直接在浴室里做第三次,时黎被他弄到高潮了,可沈献仪还没射。她嚷嚷着不让他继续插了,于是他又从后面抱着她,两人一起坐在浴缸里泡澡。       身后的少年安静地就像是要睡着了,脸一直搭在她的颈窝里。       时黎泡够了,想要起身从浴缸里出去,可才刚抬起腿,他就跟着也起身了,直接将她给抵到了墙上。       他为她耐心地做前戏,口舌手指都用上了,见她开始喘了,觉得她大概已经休息好了,于是接着刚才的份,再一次给顶了进去。       因为他还没射,所以下面还硬着,继续插入,不停地干她,肉棒又把敏感到极限的小穴给操得喷出了水。       她被他干到过电酥麻,小腿都有了些许抽筋的感觉,很难站稳,直到他又在她阴道里面射了精。 第6第6章逼都操肿了       第三次结束后时黎真的很累了,她玩不过腹肌明显的沈献仪,实在受不了,就这么裸着身子跑回了他的房间里,缩到了他干净的被窝里面去睡觉。       本来是很想回家的,可今晚高潮的次数太多,她浑身使不上力气,腿还在一阵阵发软。       如果早知道沈献仪把她叫来就是玩这个,她在地铁站的时候就不会心软跟着他一起走,被他带回家的代价就是被他连续操了三次,今晚一直都在不停地被干,逼都有点干肿了。       沈献仪会哭,他看起来在这段关系里面好像是很可怜,但时黎觉得她自己才是真正可怜的那个,她逼疼。       好在今晚已经第三次了,一晚上做三次男的基本上也就到极限了,接下来他一定就能安分下来好好睡觉。       再说了明天还要准备月考,他自己心里估计也有数。       沈献仪是处理好他母亲的床才回到他自己房间里的,回来的时候时黎已经睡着了,身上盖着他的被子。       他钻了进来,把身上穿好的衣服又统统脱掉了,赤条条地从后面搂着她。       他们就像是同居了一样,时黎被沈献仪抱着睡,两人前半夜都很安静,各自在睡觉。       可是后半夜沈献仪又醒了,又开始从后面舔起了她的穴。       时黎迷迷糊糊地被他弄醒了,在感受到下体微妙的快感后,想哭的心都有了,直接就开始骂他了。       “沈献仪你大半夜发什么骚!没见过性欲像你这么强的,你给我滚开,别碰我了。”       他耳根发红,没理她的骂骂咧咧,直接骑到了她身上,压着龟头在她穴口摩擦不止,最后硬得像铁一样的肉棒直接又插进去了。       时黎闷哼起来,想踢他又被他抓住了脚踝,只能骂人。       “你放开,你是狗吗一直要一直要,我是没让你操过吗?你神经病啊这都第四次了,是块铁都要让你干废了,你没完了是吧!”       沈献仪跪在她身上顶动腰身不断进出,喘息也越发急促:“可我想到你就硬了,刚好你今晚就睡在我旁边,时黎,我没有办法,我下面好难受。”       她把他掐在她腰上的手给拿开,憋着一股劲想要逃开他的床,不愿意继续在他这里睡了。       “起开,我去外面,我要回家。”       他抓着时黎的小腿,直接把她拉回自己的大肉棒面前,狠狠压着她的腰又插了进去。       两人的下体发出汩汩水声和啪啪的肉体撞击声,阴茎在小穴里不停抽插,时黎教了沈献仪前戏,他立刻就学会了,把她的阴蒂给揉得又酥又麻。       她再怎么会撩拨,本身也只是一个刚破处不久的女孩,被他强硬地压在身下边插边揉弄着阴蒂,最后还是难耐地哼唧了起来。       可快感太多了她也是真的要受不住了,就连开口说话时都带上了无助的哭腔。       “沈献仪你好烦啊、我要跟你分手,我不想跟你谈恋爱了……你好像个变态,跟你睡一晚你就一直都要跟我做爱,我真的不想再做爱了……”       “分手”这两个字像是刺激到了他,让他简直就像是野兽般地压着她交合,时黎被他喘息着狠狠操干,也开始动情地呻吟起来。       虽然心里很不愿意,可她刚睡醒,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很舒服又没办法反抗。       有时沈献仪甚至用手抬起时黎的腰腹往自己身上来回不停地狠狠拍撞,让她被动迎合他的侵犯。       一整晚不间断发情性爱的下场就是时黎浑身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痛,他亲遍了她全身,白皙的肉体上面到处都是红色吻痕和指痕。       第四次要在她体内射精的时候,沈献仪突然贴在了她的耳边,不轻不重地咬住了她的耳廓,目光很偏执但却声音很轻地对她说道:“给我生个孩子吧。”       时黎浑身发冷,终于明白沈献仪今晚一直这么干她的原因是什么了。       或许就是因为她跟他调情时对他说的那句话,生了孩子,两人今后的人生从此以后就会开始牢牢绑定在一起。       他从她这里受到的刺激,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野生动物在以生殖为目的来交配的时候,甚至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做爱别的什么事情都不做,现在的他完全是在用本能和她相处。       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被他靠近贴上来的那股恶寒感觉又回来了。       时黎直摇头,害怕到躲着他说“不”,不知道多少次往他的床下爬,可这一次沈献仪没有抱住她的腿把她给拖回去了。       他直接来到她身后,扶着那根鸡巴从后面又插了进去,插进去后他马上就射了。       一股股的精液还是射进了她的最深处,他又一次把他的DNA留到了她的子宫里。       时黎被人给干透了,两条大腿不停的抖动,就连跪都跪不住,等他射完拔出来后,她还在高潮中,小穴和大腿根部全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她玩火自焚,从里到外都让他给吃干抹净了,这一夜彻底记住了沈献仪的名字。       这个又纯又干净的男生,今晚差一点就把她给干死。 第6第7章全身吻痕 两人的事后清晨,时黎是被沈献仪家里的司机给弄醒的。 司机今天早上在车里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出门上车,所以打电话过来询问他一声。 “知道了,你在外面等着。”沈献仪的声音压得很轻,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絮语,不愿意扰了怀里的人的睡眠。 她昨晚没睡好,眼下带有淡淡的青色,缩在他怀里听得断断续续。 他起床了,如果不是时黎就睡在他身边,还不知道有人起床的动作能轻到这种程度。 沈献仪以为自己没有吵醒她,可其实她早在听到手机震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沈献仪赤裸身体走过去拿衣服穿上,窗帘只透了一点点光线进来,够她看清楚他的肌肉线条,少年的身体是野性且蕴含着强烈爆发力的。 虽然看起来像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可从他保险柜里收的那些东西就能看得出来,色情和暴力,他全都迷恋,那些都是藏在他心里最深处的东西。 早就该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一个很会画画、从小就能十分优雅地弹奏钢琴、在他人眼里谦逊又话少的听话少年,身上处处都展现着难以形容的违和感。 因为他这个人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这么压抑着自己攻击性的人,不可能不锻炼自己的身体,或者该说运动和健身就是他释放自己体内荷尔蒙的唯一途径。 高等的智慧与底层的本能做着博弈,不停变化着权重,而他就沉默地在这个暴风眼里生存,被人围观。 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勃起,为什么总是那么想要和她做爱,他只知道自己要乖乖听话,不能违逆,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 时黎搭不了他的腰了,于是伸手又在床上抱住了被子。 她看着他一件件穿好衣服,平时看习惯了的那个温文从容的沈献仪又重新出现了。 他身上清冷疏离的那股劲让人上头,看着很干净智商又是真的特别高,在学校里还是女生们的白月光,光看外表完全想象不到他昨晚疯成什么样。 时黎只记得自己昨晚被他干得实在受不了,爬走好多次,可每次都会被他给抓着腿拖回去继续不停猛操。 下面稍稍夹紧一点就有种不适感,时黎在他被窝里钻了钻,最后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逼好痛。 她大腿根和身上好多地方都乳酸堆积了,浑身都疼。 “沈献仪,待会儿我怎么走?”时黎知道他家司机身份敏感,没想过要和他一起坐车去学校。 沈献仪站在镜子前,看着后面倒影出来的床上画面,目光一直都黏在她半露出的细腻裸背上:“我给你叫了车。” 时黎心想,他也知道他们两人的事情最好避开他家里的人。 沈献仪是知道的。 他穿好衣服就出去了,去楼下端早餐上来给她吃。 时黎在他妈妈的房间里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回来后花了三分钟冲完澡,然后光着身体坐在他床上,跟他一起吃早餐。 周围的气氛沉默,昨晚的那些纵情恣意现在全都看不到了,两人又回到了没话说的状态。 其实能跟他单独待在卧室里,一丝不挂地互相抱着耳鬓厮磨感觉也不错,但只要有人一穿上衣服,他们之间的感觉就变味了。 沈献仪不吃早餐,他搂住她的腰,在她乳房上温柔吸吮了一阵。 他亲过她之后,吐出她的粉嫩乳头,看向了她的眼睛:“早上好。” 时黎拿着片吐司在慢慢地咬,连个“嗯”声都没有给他。 大约是因为不被回应,他又低头开始亲吻她的另一边乳房和乳头,然后又一路舔到了她的侧颈和耳后。 时黎觉得烦,伸手摸着他的脸把他给推开,可为了暂时安抚他,她还是低头在他唇上留下了一个吻。 “沈献仪,你该走了,司机都等你好久了。” 他得到了她的早安吻,终于垂下眼睑点点头,这种程度的亲密就能让他身体舒畅到微微发抖。 “时黎,衣服我昨晚帮你洗好了,放在门口的篮子里。” “知道了,谢谢你。” 时黎吃过早餐,捡了衣服往身上穿,发现自己的内裤也被沈献仪给洗了。 他应该是用手帮她搓干净的,布料上面留下的洗衣液香味和给她衣服用的味道不同。 房间里的窗帘已经被她拉开了,外面没有太阳,天气偏冷,时黎凑近镜子前,看到自己的身上全是性爱过后的痕迹,低头仔细看,就连大腿内侧都密密麻麻满是他的吻痕。 昨天晚上只觉得快感太激烈很难熬,记得他一直在舔她的私处,没注意到他还吻过她身上的什么地方,现在看到一些部位的吻痕密集程度,她皮肤上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时黎匆匆将衣服都穿上了,当她佩戴好校服的领结后,注意到自己脖颈往上的位置还是干干净净的。 他的克制只体现在了这里,没有让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出难堪。 第6第8章长白山 时黎心里想法很多,一时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直到手机收到了沈献仪发来的信息。 他问她出来了没有,车到了。 时黎将框里的耳机和地铁卡都重新放回外套口袋,从他家里出去了,给他回了条信息。 -在路上。 他家离外面远,不如说这块住宅的占地面积实在太大,走了五六分钟她才上了外面的车,跟他说了一声上车了。 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很简单的一个字,好。 时黎坐在车后座,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有些痛,就连这里都留下了沈献仪昨晚禁锢她的指痕。 没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 -少爷,你真的是很丧心病狂的那种男高,带着女高中生回家偷完情,再打辆车把她送去学校继续参加期中考试,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早上下床的时候腿都在软。 他大概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问她。 -你还好吗? 时黎直接发了个问号过去。 -你继续装。 -好不好你不知道? 今早起来身上红点多得就跟夏天在公园里睡了一晚一样,时黎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加上他昨晚半夜睡醒了心血来潮的那次,她被干了四次,也被他内射了四次。 事都是他做的,他有什么不知道? 时黎没指望沈献仪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哄她,果然,他今天继续稳定发挥了。 -我下次注意。 时黎没回,直接把手机关了,靠在窗户上,闭上眼睛开始补觉。 这次去学校里考试,时黎考得比往日里还要差,因为考试时她怎么都提不起精神,不停在打瞌睡,卷面几乎全都是空白的。 成绩出来后,时黎考出了刷新自己历史的成绩,她全校倒数第二名。 正数的年级第一是她男朋友,沈献仪。 沈献仪重新回到了0班,时黎因为成绩实在差到没眼看了,被班主任调走,去了更差的一个班。 时黎第一次感觉到了人生的下沉,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学习已经很差了,没想到她还能变得更差。 把自己的位置搬到那个班里去之后,时黎闷闷不乐,去厕所抽了根烟,回来就看到自己座位边上多了很多人。 有女生指挥着两个男生把自己的桌子给抬到了时黎的旁边,还让人家小心点,别把她桌上的东西给弄到地上去了。 时黎看到安茉之后,心里不由得一阵绝望。 “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都在这啊。”安茉坐下来,从桌子里掏出一颗火龙果,用小刀薄薄地切了一片下来,“你都到我班里来了,居然还不知道我在这。” 时黎这才想起来,虽然安茉不是倒数第一,但她也的确常年稳居在倒数前十几名上。 她是真的不读书,拼音里面的很多声母韵母都不会读。 安茉上课在拍视频,类似于数清楚一个西瓜里到底有多少颗西瓜籽,一个草莓上到底有多少颗草莓籽。 可能家里实在太有钱了,又有哥哥继承家业她只要当米虫就行,她每天真的就这么无聊。 她今天在折腾火龙果,桌上放满了垫着火龙果籽的纸巾,所以刚才搬桌子才让人抬得那么小心。 两人坐在后面数了整整一天的火龙果籽,完全不顾讲台上讲课的老师脸色如何,最后终于数明白,这个火龙果里一共是两千九百二十一颗籽。 把视频给剪好发了出去,时黎继续睡觉,安茉继续无聊。 又过了几天,有天下午她突然推搡起时黎,很认真地说道:“快醒醒。” 时黎没睡醒人还犯迷糊,不想看她。 “今天下午别上课了,陪我打飞的去长白山滑雪玩,我压力好大,我要找个地方释放一下。” “你不要发疯。”时黎总算抬起死鱼眼,盯着她,“你钱多到这辈子都花不完了,你哪来的压力。” “有钱人就不许有压力了?我最近压力大到已经开始数火龙果籽了,正好明天周六,今天就走。” “行,你压力好大。”时黎揉掉眼睛里的生理泪水,又打了个哈欠,“陪你去可以,但你得给我花钱。” 安茉“嘁”了一声,目光又落回到自己的手机页面上,继续摇人:“花钱算什么,待会儿跟我去买滑雪服,那边租的都好丑。” 时黎看了眼时间,才上到第三节课,于是倒头在桌上继续睡。 第6第9章又想分手了吗 下午两人直接去看装备了,安茉其实有全套用具,这次过来是要给时黎买。 给时黎看完专业用具后,她又拿了三套雪服过来挂着让她看:“你挑挑看,哪个好?” 时黎把目光从小游戏上移开,看了一眼,沉吟出声:“蓝白那个好看。” 安茉转身又看了看雪服,说道:“那这个粉白的给我,蓝白的给你,黑白的给我哥。” 时黎终于愣了片刻:“安顷也去?” “是啊。”安茉让店里的人把雪服也拿去一起结账,说道,“他滑雪很厉害,每年都会去度假村住一段时间,雪场那块他也熟,这几天学校好像也没什么课,我就把他也叫出来了。” 时黎没话说,点点头说了句“好”,接着又看向自己的手机。 她给妈妈发了信息,说自己要和安茉还有安顷去长白山玩几天,退出消息界面后,她发现沈献仪不久前又给她发了新消息,问她去哪了。 这段时间她完全没理过他,一条他的信息都没有回,但沈献仪每天还是会给她发,都是问她在做什么,她不回他也一直问。 中间沈献仪也来她的新教室找过她一次,还是安茉叫醒她让她出去的,时黎很不高兴,让他走,不要来找他。 她回教室继续睡觉后,他还在门口站了很久,一直看着她,可她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沈献仪很少表达自己的情绪,遇到什么事了也不会跟她吵,时黎当然知道他有情绪,毕竟他又不是死人,他也会说话,就是很少说。 可他好像默认做过很多次爱了两人就会变得更亲密,不在乎她对他是怎么差的,也不怪她不回消息。 他自己默默消化好了那些情绪,然后持续地对她表达爱意,他的示爱方法就是不管被她怎么折磨,都不会离开她。 最近只要一看到微信里沈献仪这个名字后面有新消息,她都会浑身不舒服。 时黎真的想跟他分手了,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沈献仪有问题。 为什么一个男生明明各方面都很好,脾气也好性格也好,偏偏就是会在某些时候让她感到这么不舒服? 她在想,也许跟他分开后,他还能再变回以前那个样子,在她面前好歹能正常一点,表现得像个合乎礼仪的人。 现在的他给人感觉特别怪异,表面看着正常,可其实又很不正常。 克服掉自己心里那些反感的情绪后,时黎往上翻了翻沈献仪的对话框,有些可怜他那么多消息都收不到回复,最后还是给他发了一条过去。 -我陪安茉大小姐去长白山玩,她在给我买滑雪装备。 他回的很快,上面显示正在输入,时黎本以为他会发很多,可最后界面上只显示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嗯。 时黎把手机关了,继续给安茉做选择参考,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手机传出提示音,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她突然收到了一大笔转账,三十万整,备注是赠予款项。 仔细数了两遍确认零没数错后,她立马截图发给了沈献仪。 -你没事吧,干嘛给我钱? 他回了她。 -你出去玩要花钱。 时黎眉头都皱起来了,继续发信息。 -你给我钱? 他还是没什么话,仍然是简简单单的那个字。 -嗯。 时黎额角抽了一下,看到安茉正站在前台哼着小曲,拿着卡往机器上划。 “先等等。” 听到时黎叫停,安茉看了她一眼:“怎么?” 时黎愣了一下,本来想说自己能付了,可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就是想说你刷卡的样子真帅,你要是男人我就赖上你了。” 安茉一脸黑,拿过了服务员递来的笔签字,嫌弃地看时黎一眼:“我哥比我更有钱,你怎么不去赖他,你去找他,他下个月就开始往你卡里打钱。” 时黎摇摇头:“你哥不行,他是男的。” 安茉一脸无语,搞不懂她,嘴里嘀嘀咕咕:“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买完东西她们就各自回家收拾东西,下午五点,安茉家的司机开车过来接时黎去了机场。 头等舱直飞,东西全部寄托运,到了机场酒店那边也会有人来接送,陪安茉去玩是真的很轻松,也不用做任何攻略。 时黎不打算花自己还不起的钱,但她在飞机起飞之前,还是给沈献仪回了条消息,距离上一条信息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会帮你好好玩的,放心吧少爷,保证完成任务。 他那边一直都在输入中,时黎在等,可最后那行字停了,他还是没有发信息过来。 时黎打算关手机了,他突然又发来了新消息。 -你还生气吗? 她顿了顿,因为正在登机,所以回了句语音:“生什么气?” “气我那晚和你做了太多次爱。” 他也回了语音,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但气压一直都很低,时黎不知道该说什么,又给他回了句消息,直接逃避问题。 “沈献仪我登机了,手机先关了。” “你生气的话,我还有钱,我可以补偿你,每次跟你发生关系我都可以给你钱……时黎,你能不能别不理我,不要总是躲着我,不愿意见我,也不回我消息。” 时黎受不了他的直球,不想回他了,直接去下拉菜单里找起了飞行模式。 关掉网络后,她又看到了他的一条新语音,消息已经接收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听了。 “……你又想和我分手了,是吗?” 第70章礼物       时黎没有回复沈献仪的这条消息,甚至还有种终于从他身边逃开了的轻松感。       跟他在一起让她很累,最近偶尔还会有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或许以后想到这个少年的时候自己也会后悔,因为他各方面条件是真的很好。就像那个同学当年说的,时黎这种反复无常的狗脾气,只有沈献仪这种没有任何脾气的好学生才最适合她。       他在外人眼中一直也有很多的优点,可他身上的优点,时黎好像只有在离他远一点的时候才能看得到。       比如和他分手,他变成她前男友的时候。       她好像越来越害怕沈献仪,因为这个人在她面前已经连一点自我都没有了。沈献仪对她的感情过于偏执,有时候已经抽象到让时黎对他这个人都感到无法理解。       -       到酒店入住后,时黎浑身骨头都在发软,外面太冷了,她就想洗个澡睡觉。       在床上趴了没一会儿,冰冷的手指尖才刚从室内的暖气里回暖,她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时黎接了电话,安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时黎,来我房间。”       “做什么?”       “我哥来了,买了好多KFC,我真是无语,你快过来吃。”       时黎听到安顷过来,只能从床上爬起来,没什么精神地去安茉的房间蹭饭。       圆桌上全是炸鸡汉堡薯条,也不知道这是买了几个套餐,安茉已经围在旁边戴着手套开始吃了,边吃边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这种东西也就时黎爱吃,她天天在朋友圈发疯四文案,就没有什么是在长白山才能吃到的吗?”       安顷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冰冰地说道:“长白山的雪只有长白山才有,你可以去挖一块尝尝。”       安茉白了他一眼:“你真是不做人了啊,居然让你亲妹妹去舔雪。”       “冷的地方热量消耗大,我需要补充一点高热量的垃圾食品,你有意见可以不吃。”       安顷穿着一件防风的厚外套,只是拉开了拉链,还没有脱掉。       室内暖气很燥热,时黎走过去坐在了他们兄妹中间,侧目才发现原来安顷外套里面就穿了件T恤,怪不得他在室内也一件衣服都不脱。       “你不冷啊,在雪山上就穿这个。”她随口问了一句,目光在桌上的套餐上扫视着,最后拿起袋子里最长的那根薯条咬了一口。       安顷还在用平板电脑办事情,买这么多吃的过来,他自己一口都没有动过。       “没滑雪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室内,很热,在室外的时候动起来就不冷了。”       “好吧。”时黎继续嚼薯条,又捡起一块形状很好看的炸鸡吃了起来,“明天怎么安排,要去景区吗?”       安茉虽然叫嚷着想吃别的东西,可手边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了一小堆鸡骨头,她想也没想,直接说道:“去雪场,我要滑雪。”       安顷开口道:“你自己去请教练。”       “有你不就够了,还请什么教练?我事先说明,时黎也滑,她带了雪板过来。”       -       因为不用去景区,时黎睡了个懒觉,醒来之后跟他们一块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了早餐。       雪季的寒风冰冷刺骨,如果不是出门前安顷往她和安茉衣服里贴了很多暖身贴,这会儿她们两个恐怕就直接冻死在雪道上了。       三人一起滑了雪,也拍了不少照片,下午他们从雪场离开各自活动。距离天黑还有一些时间,时黎自己在度假区里逛了一圈。       这边有商业街小镇,她随意走了走,看到外面有些售卖纪念品的店。       时黎没什么物欲,也不想买,就是瞎看,她随手拍了点照片,走走停停来到一家店里后,突然停住了脚步,拿起货柜上的一个藤节手环仔细看了看。       沈献仪给她转了很多钱,她带着那些钱,才会想起来逛逛这些地方,换做是其他时候,时黎大约是不会出门的,她会在酒店房间里睡觉。       这还是时黎第一次在出门的时候买了纪念品,她拿了一根手环,戴到手腕上看了看,感觉还挺好看的,莫名觉得沈献仪那样的气质,戴这种大自然馈赠的装饰物很适合。       于是她又给沈献仪挑了一根款式一样的,装到盒子里一起结账带走了。 第7第1章背你       回酒店房间后,天还没黑,也没到吃晚饭的点,可能是因为离家太远,时黎有些想家了。       和妈妈打了电话之后,她又点进了沈献仪的聊天界面。       对话还停留在昨天登机前的那条语音上,他没有再发新的对话过来。       她不知道沈献仪是怎么想的,坐在床上沉默着想了很久,过了一会儿,她看了看刚才的小票,除掉了买那两根手环的钱之后,把剩下的全都还给了他。       -沈献仪,我玩得差不多了,谢谢你。       转完账之后,时黎就躺到了床上,看着上面的灯发呆,觉得他可能会过很久才回她消息。       她索性翻了个身,慢慢等了一会儿,又试探般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想到他早就回了。       -为什么没有用?       时黎拿起手机双手开始打字,回他消息。       -不是花了两百多块吗?       他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接着又发来了新消息。       -出行的开销不会只有这些,时黎,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时黎心里的感觉很怪,她今天一直都逃避着沈献仪,他就在她微信里,可是她却不敢打开那个软件看一眼,生怕他还会再给她发来一些类似昨天登机前说的话。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了,每次想起他,心里都又难受又很想逃,她很怕他一直问下去。       时黎慢腾腾打着字,给他回了信息。       -安茉给我花钱了,你的钱我用不上。       -为什么你愿意花她的钱?       见他这么问了,时黎只能又给他回了消息。       -因为她是女的,她不想上我。       那边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儿,又发了话过来。       -那天晚上真的对不起,时黎。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晚,白天他们可能还要去雪场再滑会儿。       那边开始显示正在输入,可很快又停了,顿了片刻,沈献仪发了语音过来,问她在那边住的酒店怎么样,今天都吃了些什么。       时黎心里感觉特别怪,她妈妈都不会跟她进行这么老套的寒暄,这已经像是上一辈的老人才会问的问题了。       可时黎还是按部就班都回复了他。       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安顷来了。       时黎不再回沈献仪的消息,过去打开了门:“是不是去吃饭?你们去吃吧我不是很想吃。”       她开口就这么说了,安顷站在门口看着她,无奈道:“你怎么变得和安茉一样,她脚没了,连床都懒得下。”       时黎想了一下,抬眼看向安顷:“我脚也没了。”       安顷拧起了眉,看着她道:“背你。”       时黎这才把手机放回口袋,开口说道:“我去穿个外套。”       穿上外套拿了房卡出来后,时黎也没敢真让安顷背,给人感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在跟沈献仪谈恋爱,你背我他会生气的。”       安顷双手都放在口袋里,走在她前面,说话声音很冷:“看在你哥的份上才说背你,不要就拉倒。”       时黎没回应,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拉倒拉倒呗。”       反正她又不在意。       -       事实证明安茉就是懒得下床,她的晚饭最后是让人送上去的。       时黎吃过后就立马被她叫上去打牌,拉着她哥一起,三个人在棋牌室斗地主,过了一会儿外面下雪了,安茉又说要出去泡露天温泉。       时黎去体验了一下,觉得在纷飞的鹅毛大雪里泡温泉这种感觉还是过于酸爽,很快就裹紧浴袍爬上来了,要回酒店房间。       安顷准备回去睡觉,路上顺便送了她。       时黎冷得不行,边走边在看手机,瑟瑟发抖道:“安茉怎么又拿我的照片做头像。”       安顷不怎么怕冷,下面穿着一条泳裤,身上只裹了浴袍,走在外面一点都不发抖:“你可能不知道,有天晚上她突然过来问我,说如果时黎和时想都喜欢她的话,她到底应该选谁。” 第7第2章安顷       “噗!”时黎直接笑出声来了,“不是吧,她真这么问了吗?”       “嗯。”       时黎笑得不行,乐不可支:“下次她要再这么问你就直接告诉她两个都要,时黎做大时想做小就行,就说是时黎亲口说的。”       安顷转头看了她一眼,在两人难得独处的时候,终于开口问她了。       “时黎,我想知道你对男人的看法。”       “不是你哥那种对你来说是救世主的男人,也不是你继父那种畜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正常男人,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时黎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和安顷认识了,她很敏感,知道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但安顷也很傲,他才不会放下身段主动追别人。       时黎用食指指甲挠了挠脸,很认真地说道:“除了能当朋友的人,剩下的就是需要防备着的人。”       “那沈献仪呢,他算哪种?”       “我不知道。”时黎摇摇头,“我已经跟他做过好几次了,还是会怕他,但他又是能当朋友的那种人。”       这一刻安顷有些沉默,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我一直以为你会很抗拒床上的那些事情。”       她长长地“嗯”了一声:“我真的不知道。”       安顷吞咽了一下,喉结微动,终于伸手拦住早就走过头了的时黎:“回去吧,已经到了。”       -       当年时想第一次带着时黎去跟安茉玩时,时黎没太多安全感,双手都拉着时想的衣服,人也藏在他的身后。       安顷是平雅高中那一届的风云人物,被女生们众星捧月,他换女朋友换得很快,一直都在被人追,基本上是从小给人当男朋友当到大的。       两人认识那会儿,时黎刚念初一,个头还不高,他站在她面前完全就是个大哥哥形象。       时想为了赚钱,在给安顷的妹妹当家教,时黎说什么都不愿意,要么就不许他过去,要么就一定要跟着他去,觉得安顷很坏,自己比不过他,就要通过花钱雇佣他来羞辱他。       时想带着时黎过去了,告诉她这些事都没关系,只要能赚钱就行。       关键安顷每天也没什么事,他自己也是个当哥哥的,时想就让他闲着没事帮他带带时黎,因为他要教他那个极其不爱读书的妹妹学习。       很长一段时间,时黎都跟安茉打架,她们不合,打完架了安顷就把时黎拎到自己屋子里玩游戏,不让她俩见面。       时黎叫他安顷,三声。       但安顷纠正了她,说是一声,让她叫安顷,从见第一面起他就没让她叫过他哥哥。       那会儿他也有女朋友,那个是他谈过最久的,半年多了,上过床,但是认识时黎之后,还不到一星期两人就分手了。       -       被安顷送到房间门口,时黎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就坐在了落地窗的椅子上,拍了一张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的夜景。       她把自己白天拍的照片都修了修,顺便偷来了安茉的头像,放在了长图的末尾。       照片里的混血女孩把护目镜卡在雪帽上面,花瓣般柔嫩的嘴唇微张在呵气。       她额前和耳畔的黑发被长白山的猎猎冷风掀起,皮肤似冰雪一样白,但是鼻尖和眼睑边又泛着温暖的橙粉色,眼眸仿佛沾着晨露的清澈蓝宝石,海水的颜色,通透而明亮,双眼都很沉默地在看着远处的风景。       那张照片的构图和光线都很有美感,但时黎也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这应该是她在旁边休息发呆想着去哪里能抽根烟的时候被她给拍下来的照片。       时黎整理好这次出来玩的图,发了朋友圈,配文:今晚下好大的雪。       她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又开始孤独,有点想哥哥了,没忍住给时想发了两条消息。       -在吗?       -在的话扣第1,不在的话扣第3.第1第4第1第5第9第2第6。       他打了个第1过来。       时黎没想到他会回的这么快,就连背都挺起来了一点,清了清嗓子,发语音问他。       “在干什么?”       他没回语音,而是继续打字。       -写论文。       时黎想了一下,不太明白,又问道:“你还没到要写论文的时候吧?”       -接单,赚钱。       他简单回了几个字,时黎跟时想太熟悉了,就算他发过来的字再少,她也能从中准确捕捉到他的语气。 第7第3章来找你       时黎这会儿心情不太好,说话也刻薄了很多:“怎么,卖身卖不出去了?改路子了?”       -只是觉得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时黎觉得很好笑,继续说道:“时想你别妄自菲薄,安茉也在等着你。”       他终于不打字了,给她也发了语音过来。       “安茉还有个哥哥,她家以后大概是她哥来管,轮不到我。”       时黎知道他是在配合她开玩笑,身体都靠到了椅子上:“那要不你直接傍安顷,他长得其实挺好看的。”       时想沉默了很久,说道:“是个好想法,可惜安顷看不上我。”       “为什么?”       “他总赢不过我,所以在我面前有点自卑,但他又不是那种能认输的人,我没法傍。”       时黎乐了,一直都在笑,可过了一会儿,她心里反而更想他了,又发了语音过去。       “能视频吗?”       “嗯,我找下耳机。”       时想掏出耳机连上了,接通视频后,时黎看到他外面黑黑的,光线很暗,没忍住问他:“你在哪里?”       “走廊。”       “你怎么在这里写论文?”       时想点了根烟,抬眼看她道:“刚出来的,论文在宿舍里面写,你是去长白山玩了吗?”       “嗯,但是我一个人好无聊,如果你也来就好了。”       “来不了,机票太贵了。”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忙说道:“那我下次也不来了。”       时想抽了口烟,低头说:“怎么不来,那俩兄妹人不错,你跟着多见见世面,以后就不会被人几句话给骗走。”       “哥。”时黎叫了他,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结果眼前雾蒙蒙的,像是想要开始哭了。       她最近感觉很不对,心里装另一个人装得越来越多了,想起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她怕她马上就会忘记对时想的感情了,她很讨厌这样。       “哭什么。”时想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开口问道,“谁欺负你了吗?”       时黎只觉得心酸,眼泪也在眼前打转。       他又问:“那就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       她摇摇头,这次说话时声音里面已经带上了很重的哭腔:“哥,你不要那些了行不行……”       他烟抽完了,耐心听着她哭,时黎已经开始不停往下掉眼泪了,她继续说:“我不要钱,我会自己赚钱的,我不是长得很漂亮吗?我也可以去当模特,可以去拍广告,或许以后也会有人找我拍电影。”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机那边变成了一片黑,过了好久,才传来了他的声音。       “这个今晚就要交,黎黎,我可能要先回去写论文了,你别哭。”       她又喊他哥,他却直接把视频挂了。       时黎哭得受不了,一直在掉眼泪,抱着膝盖不停地抽泣,可眼泪却怎么擦也擦不完。       哭了半个小时,她眼泪流干了,又继续沉默地看起了手机,突然注意到沈献仪不久前又给她发来了消息。       -你住在哪个房间?       她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直接给他回了条消息。       -你要干什么?       他那边显示了正在输入中,也不知道已经在她的聊天界面上看了多久了。       -我到长白山了,来找你。       沈献仪发来了这样的一条消息,时黎直接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不决地给他发去了房间号。       发完了她就开始后悔。       待在房间里的每一刻都很煎熬,时黎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她觉得沈献仪今晚过来肯定又要挨骂了,她正在努力劝说自己待会儿不要再欺负他。       直到房间外面有人敲门,时黎混乱的思绪才总算暂停下来,理智也全都重新归位。       她走下椅子,站在门口,开口喊了一声:“沈献仪?”       “嗯,是我。”       时黎终于打开了门,从门缝后面露出了一双眼睛,低头看见少年带着一个行李箱,穿着滑雪服,戴着雪帽和围巾,还背着滑雪板,就在那里看着她。       她直接问道:“你自己开了房吧?先去把东西放了。”       时黎没想让他进来,说完就打算关门了,可门外的人这时却拉下了手套,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抹掉了她下睫毛上面挂着的晶莹泪珠。       沈献仪的手很暖和,体温高的让她惊讶,就像个火炉。       他站在门外,很轻声地问她:“怎么哭了?” 第7第4章不要问我       时黎还是让沈献仪进来了,他把东西都放到了一边,自己默默整理着。       房间里多了个男生让时黎很不习惯,哪怕这个人是她的男朋友。       她现在很不想跟他接触,因为知道自己心里的负面情绪很丑陋,那些快要腐败的复杂感情今晚正在肆意作祟,她不想被任何人闻到臭味。       时黎在沈献仪旁边站了一会儿,打算走了,开口时声音很冷淡:“要不你把你房间的卡给我吧,我去你那里住。”       他解开了脖子上的围巾,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依旧是背对着她的姿态,说道:“我想先洗个澡。”       时黎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去吧。”       说罢,她又拿了根烟去阳台外面点燃,靠在栏杆上面低着头抽,不知道现在脱光了去雪地里翻几个跟斗能不能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       时黎忍不住想要唉声叹气,她不知道自己跟沈献仪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这段关系里折磨他,可想通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沈献仪洗完后就出来了,屋里暖气温度很高,他只穿了件黑色的线衫,领口下的锁骨又白又深,凌乱的发梢还往下滴着水,在布料里不断洇开。       时黎抽完烟回来,看他穿这么少,怕他会着凉,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头发吹一下吧,不然容易感冒,这里特别冷。”       他顿了顿,摇头道:“我没有找到吹风机。”       时黎记得自己昨晚还用过,起身又去浴室帮他找,从柜子里拿出来后,她刚想把东西递给他,就听他在旁边开了口。       “你能帮我吹吗?”       她沉默片刻,没能拒绝他,接上插头,开始手法专业地给他吹起了头发。       室内光线暖黄,周围的木质地板颜色同样温暖,给人感觉就像是屋里燃着壁炉一样,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冰天雪地和呼啸风声。       时黎的手指在少年的发丝间拨弄的时候,不小心又看到了当初那捋颜色几乎已经消失的挑染,那天下午跟他做过的事都还历历在目。       她找到了一点熟悉感,迷茫的感情也像是有了抓手,终于开始跟他聊天了:“你家人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       “那你过来的时候吃晚饭了吗?饿不饿?”       他摇头。       “等吹完头发我先陪你去找地方吃饭。”       时黎给他头发吹得差不多了,将吹风机收起来准备要走,可他却突然伸出手将她的手腕给拉住了,双眼沉沉地注视着她。       “刚才为什么在哭?”       时黎挣不开手,只能尽量避开他的目光。       沈献仪终于把她的手放开了,给了她自己楼上房间的房卡:“你去吧,我今晚想睡在你这里。”       这是她在沈献仪去洗澡之前说过要的那张房卡,她说如果他不走,那她就要去他的房间住。       时黎拿过卡,可最后只是把那卡又放到了一边,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了他。       “我刚才想我哥了,就跟他打了个视频,他要找个很有钱的女生结婚,要通过这个途径跨越阶层,我让他不要这样了,他抽了根烟,说不行,我又求他了,我他妈求了他好多次了,他还是说不行。”       “沈献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要钱,我可以自己赚钱的。”       她在颤抖,沈献仪抬手时摸到她身体很凉,手指也都是凉的,直接把她给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用被子把她严严实实地包上了,低声请求道:“不要问我。”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继续问他:“为什么是我这么难受?”       他撑在床边,把她被泪水黏在脸颊上的发丝给拨开了,还是留在她身边没有走开:“因为你做错了,现在死的那个是狗。”       她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刚才说了什么。       沈献仪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手指在她的眼尾上轻轻擦拭,给她耐心讲了起来。       “镇上有个好心人,遇见了一只流浪的狗,他收养了狗。一开始他们和善相处,后来有一天那条狗突然就发疯咬伤了他,大家都断言说好心人会死,可最后好心人的伤口很快就痊愈了,死的那个是狗。”       她愣怔了一下,眼泪开始慢慢往下流,接着她突然就崩溃了,整个人完全都受不了了,好像天都塌掉了一样,哭得比不久前还要更厉害。       时黎躲进了被子里,手足无措地捂着脸,眼泪不停往下掉,完全停不下来。       -       注:《一只疯狗之死的挽歌》——奥利弗章哥德史密斯,是毛姆的《面纱》中出现过的诗。 第7第5章沈献仪,睡觉       床上的人哭得没力气了,最后不停抽噎着,慢慢也还是睡着了。       沈献仪没有上床去靠近她,只是帮她调整了一下睡姿,让她不至于血液不流通醒后肢体麻木,又给她掖好了被子,然后就去了外面。       时黎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做了噩梦。       她时隔多年,又一次梦到了继父从后面突然把她给拖到了地上,她就像个玩具一样毫无反抗的能力。       胡茬贴到她脸上的触感像针在扎,混合着吸毒的人特有的臭味,一张嘴就散发着熏人的恶臭酒气,他的舌头像条水蛭一样,攀附在她的身上扭动吸食鲜血。       再后来就是扑面而来的温热鲜血,血腥味浓郁。       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幼小的身体,问她要不要去吃点薯条和汉堡。       时黎从梦中醒后直接伏到了床边忍不住干呕,她压着喉咙想吐可又吐不出,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看到房间里还亮着微弱的光,所有东西都很寂静地摆放在原地。       室内除了她以外似乎就没有别人,时黎有些脱力地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清醒过来后,想起了不久前对待沈献仪的态度。       明明是他女朋友,但是却对他一点都不好,不光跟他说那样的话,还当着他的面说自己喜欢其他人,她真是被他给惯的无法无天了。       她要诉苦没关系,可对谁都不该对着他。       时黎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给沈献仪发了消息。       -你回去了吗?       明明人没在,可是他的手机却在室内响了,时黎清晰地听到了震动外加新消息的提示音。       她下床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的手机在哪里,可是转头的时候,却发现外面的阳台上像是有道人影。       明明距离天亮的时间还很早,可在皑皑白雪的反射下,月光依然能够将室外的一切都照得很清楚,就连远处雪山的景象也十分清晰。       外面寒风冰冷刺骨,时黎出去的时候都忍不住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睡衣。       她发现沈献仪靠在外面阳台上在抽烟,地上多了很多的烟头,烟盒也已经空了,他手里的就是最后一根。       时黎快被冻到结冰了,伸手过去摸了摸沈献仪的手,凉得就像屋檐下挂着的冰凌一样,忙把自己空掉的烟盒、打火机统统都收了起来,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在外面多说。       “快进去,外面好冷。”       她声音在不停发抖,室外现在是零下二十度,穿这么单薄的睡衣就跟没穿差不多。       沈献仪把烟头摁灭,和她进了房间。       室内很温暖,时黎脱掉他身上的外套,直接把人给弄进了自己刚才已经睡得很热的被窝里,边被他现在的体温给冷到发抖,边用力搂住了他的身体,怕他今晚就直接被冻死在这里了。       “沈献仪,你等着看吧,你明天准感冒。”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听声音像是有点打不起精神:“我身体很好。”       她隔着睡衣的布料都能感觉到他刚才在外面被风吹得有多冷,吸了吸鼻子,没忍住说道:“那就是我被你给冻感冒了,你现在太凉了,就像块冰一样。”       他把她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放到了一边,给她盖好被子。       她又翻身贴近他,拉住了他的手,握紧不许他再跑:“沈献仪,睡觉,今晚我抱着你睡。”       -       第二天上午他们一起去滑雪了,沈献仪也会滑雪,他刚上中级雪道就开始和安顷比赛。       时黎昨天哭太多,眼睛肿了,戴着雪镜的时候都还好,可当她们两人开始休息时,安茉看到她雪镜下的眼睛的时候直接被吓到尖叫了。       “妈呀!你眼睛被蜜蜂蛰了?长白山这么冷的地方也有蜜蜂吗?”       时黎连头都没抬,开口说道:“有那么夸张吗?”       “怎么,你还嫌不够夸张?”安茉一直在看时黎的脸,很想拍她现在不那么好看的照片,但又怕拍了之后会挨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了?”       时黎乱说:“沈献仪昨晚来找我,我烦,所以跟他吵了一架,气得哭了一夜。”       安茉看了眼正要去和安顷滑第二轮的沈献仪,嘁声道:“你这都什么破脾气……”       迟疑片刻后,她又说道:“虽然但是,你也稍微对他好点吧,感觉他在你这挺可怜的。”       -       两人比赛滑雪,沈献仪每次都赢了安顷。       正常人看了都会有些恐惧的雪道沈献仪看了却没感觉,要论滑雪经验他不如安顷,可跟安顷比的时候他不要命。       沈献仪拉了拉自己雪服的领口,抖掉了上面的雪,垂眼看着远方还在小心慢慢滑的人群。       “时黎和时想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安顷同样在整理自己的装束,他回避了这个问题:“我不了解,他们才是当事人,你想知道他们之间有怎样的感情,怎么不直接去问时黎,你不是她男朋友吗?”       “我只是好奇你知道些什么?”       他们两人今天的气氛从头到尾就不怎么好,安顷也没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道:“沈献仪,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上你,但她眼里除了她哥以外压根就看不见别人,你别试了,我早就帮你试过了。”       他说完了,拉下雪镜就要走,沈献仪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问道:“你和她也做过吗?”       安顷顿住了。       “时黎说,我以后要用房子和钱,来养她和孩子。”       安顷终于回头了,看着他的目光很阴沉:“你让她怀孕了?”       沈献仪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我内射了。” 第7第6章浴室里做爱       周围人来人往,安茉坐在休息区里拿着手机正在修自己的照片,时黎抽着烟在发呆。       像是对不远处传来的视线有所感应,她吐了口烟,侧目看向了沈献仪过来的那个方向。       他果然隔了段距离在看着她。       时黎把嘴里的烟给拿开了,掐掉,发现他身后空无一人,有些奇怪地开口问道:“安顷呢?”       沈献仪一步步地走过去,连眼皮都没眨动一下:“不知道,还在滑吧。”       这个人身上有股不顾他人死活的淡漠感,时黎怕他把安顷给推下去了,没忍住又在他来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这时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把她的眼睛给遮住了,沈献仪把时黎给按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就像是在家里等了好久才等到她回来,结果闻到她在外面还摸了其他的狗,心情很不好,非常不想让她把注意力分到其他人身上。       时黎双手把沈献仪的手给拿开了,看着安茉又问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吃饭吗?”       安茉一点也不想过去给人当电灯泡,继续给自己美美的照片更换着滤镜。       “我再玩会儿。”       时黎只能和沈献仪单独走了,他们回酒店把滑雪的用具都收起来,然后就去了楼下的餐厅。       时黎看到有牛排,点了一份黑椒味的,但是牛排被制作好端上来后,她切的时候却切不断筋,不知道是刀叉使用手法不对还是其他原因。       沈献仪把她的盘子给拿了过来,帮她耐心切起了小块,时黎没拒绝他,在他帮她切的时候,她就在吃他要的水果盘。       时黎盯着沈献仪的手指,突然就伸手去摸了摸他的手背,接着拿出他手里的刀,牵住了他的手。       沈献仪抬起眼睛看向她,见时黎的目光还落在他的手指上,声音低低地说道:“做什么?”       “突然很想摸男孩子的手。”       他不再动了,让她摸他,时黎摸了沈献仪的手很久,最后将自己的手指卡入了他的指缝间,贴住了他的掌心。       “下午不想出去了,你待会儿回房间之前先去找人拿盒套,我们来做爱。”       -       沈献仪滑雪出了汗,他们一起去浴室里洗澡,时黎抱着他的腰慢慢地跟他唇舌纠缠,两人都一丝不挂,赤裸的皮肤互相紧贴着,在热水下摩擦。       这还是那晚之后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沈献仪在浴室里面就开始给她做起了前戏。       她靠着墙壁站着,抬起一条腿踩在沈献仪的肩膀上,而他就在她身前蹲下,仰着头在舔着她的私处。       玻璃后面的男女体位暧昧,她抓着他的头发,喘息不断,挺起小腹将自己的私处往他温暖的口腔里送,自己轻轻摩擦起他的唇舌,毫无顾忌地用那里磨他的脸。       她那里面已经湿润到快要不行了,里面汪汪的都是淫水,汁水四溢。       不知道被沈献仪舔了多久的穴,最后是时黎自己想要了,她过去扶着面前的玻璃,两团柔软的大奶子也贴到了玻璃上,对他陷下了腰身抬高屁股,大腿间娇嫩欲滴的两片花瓣也泛着水光。       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静静地等,身后的少年戴上了避孕套后,扶起自己的大肉棒在她水淋淋的穴瓣上摩擦了十几下,然后慢慢地顶了进去。       两人都发出了满足地喟叹声,他双手掐着她的腰,开始在里面来回抽动起来,时黎被沈献仪从后面紧紧压着,随着肉体地啪啪撞击声响起,双腿有些微微颤抖。       沈献仪这段时间被她晾了很久,性欲早就高到了一个不宣泄还能忍、一找到她的逼操进去就再也停不下来的程度。       时黎自己也清楚他这点,所以不反抗地喘息着,几乎被他用力地随意肏干。       穴眼的红色嫩肉不停被他的鸡巴带出又顶进去,交换出来的全是她阴道里的白浆,私处流了大量淫水,酥酥麻麻的痒到让她快要站不稳。       下午两人不打算出去,会在酒店一直做爱。       他第一次射的时候时黎已经达到了一次高潮,第二次还没到,结束后沈献仪就抱着她继续给她舔逼,又让她那里发大水,大腿根颤抖着、阴道里痉挛着又高潮了一次。 第7第7章大量颜射       高潮后就没力气,她抱着沈献仪午休,午休睡醒后又跟他不停接吻,手指不安分地乱动,摸到他的鸡巴在内裤里面又硬了,很粗很长,很想和她继续干的样子。       沈献仪在摸她的头发,像是想要把她圈住一样,他很享受跟她之间进行这样无言的亲密。       这样抱着亲了一会儿,时黎自己主动爬到了下面去,隔着内裤帮他舔起了鸡巴。       她将那根东西整根掏出来,从下面一路舔到上面,最后放在嘴里慢慢吸吮。       她和沈献仪今天下午没有一直进行插入性的性爱,更多的还是很边缘的撩拨。       她撩拨他的性欲,用掌心压住他的鸡巴,搓弄他的睾丸,他也撩拨她的私处,手指在她的逼缝里抠挖,揉弄阴蒂,还要吸她的奶。       时黎的两边奶头都被他给吸肿了,雪白的乳肉上残留着很多红痕,两人在肉体交缠里被热到皮肤都湿漉漉的,身上和头发里面全是汗。       这种边缘性行为不像插入那么激烈,但能让她跟沈献仪亲热很久很久,而且整个过程中时黎都头脑昏昏,非常享受这种缱绻又缠绵的感觉,跟男朋友的身体赤裸裸贴在一起,感觉非常舒服。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只要不射精,这种肉体温存就能一直持续下去,哪怕前列腺液已经流到睾丸上了,他也不提出要来操她的逼,只是不断地互相爱抚,潮湿而滚烫的不停接着各种舌吻。       沈献仪的手指上全是她穴里的淫水,流到了他的手背和腕骨上,插进去浅浅抽动几下都能听到她身体里传来“汩汩”的水声。       她湿到了极限,他也硬到了极限,两人这种一直不高潮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很久,最后是时黎想要他了。       她自己把大腿分开成了“M”型,对着他用手指扒开了流着水的小穴,第二次邀请他进入她的缝隙,他这才总算戴上套,扶着性器深深地插入进她的体内。       时黎被沈献仪给不停深入顶撞着,下体一阵阵地痉挛绞紧,肉体就像是在持续高潮一样,被他的低声喘息给刺激得浑身出汗,想要闭上眼睛更深地感受他的身体。       在身上压着的那个少年速度开始急速加快马上就要射精的时候,时黎突然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开口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沈献仪,射到我脸上。”       他听话地又从她穴里抽出鸡巴,扯下了避孕套,用手指和虎口连续撸动着,对着她的脸上下套弄了茎身几十次,可还是射不出来。       时黎只是想要点床上的情趣,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心理压力,被她盯着看所以才射不出,直接伸出了舌尖,舔动起了他马眼。       舌头才刚接触上他的性器,他就立马射精了,量比她想象中还多。       她从一开始的伸着舌头接精液,变成了后来被他射得开始咳嗽着连连闪躲。       沈献仪估计这段时间都没有自己纾解过欲望,一连对着她射了六七股,把她脸上和头发上全都弄得脏兮兮。       其实实际的量没那么多,但她一直在躲,很多地方都沾上了,莫名感觉脸上的精液多到能够她洗脸。       这次两个人都做爽了,一下午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床上互相爱抚对方私密处、抱在一起潮湿热吻度过的,两人性器官受到的刺激也直到现在才堪堪停歇下来。       窗帘外面还飘着大雪,放眼望去天空都是一片灰色的,时黎没穿衣服,侧躺在床上看外面的天气,脸上的精液一点都没擦,感觉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而沈献仪就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抱着她,在闭着眼休息的时候口中还含着她一边的奶头,时黎偶尔能感觉到他会吸吮她一下。       他的嘴巴就像一条小鱼。       明明是想要放空,可是时黎心里的各种想法反而都在这时涌了上来,想要对他专心,可是心里又不断攀升起恐惧。       不安……光是想想就很烦,她和沈献仪顶多谈到高中毕业,撑死了他读大学再垂死挣扎两年,迟早都要散,他不想散他家里也要逼他跟她散,现在谈得这么认真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或许喜欢沈献仪,还不如继续喜欢时想,跟沈献仪以后没一点盼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黎起身了,她脸上的精液干了,皮肤一直都紧绷着很难受。       沈献仪本来快要睡着了,见她起来,也跟着起来了,时黎现在心里很乱,只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受不了他一直跟着她。       “我去洗个澡,你不要进来跟我一起。”       他果然就不再动了。       过了一会儿,时黎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了,沈献仪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是安顷来电。       他没接,看着电话的图标在滑动,五十六秒之后电话被挂断了,恢复到了锁屏状态。       可才刚挂断没多久,那串号码很快又第二次出现了,开始继续动了起来。       沈献仪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串号码打进来四次,直到它终于不再继续打来。       可是几分钟后,房间外面被人给敲响了,有人在愤怒地敲门。       沈献仪从床上下来,捡起地上的浴袍穿上,过去打开了门,结果迎面而来的就是安茉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       “死时黎你什么时候又把我电话给拉黑了!发消息不回,拿安顷手机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要在这住下了是不是,回去了!”       她一股脑把嘴里的话给说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面前的人是沈献仪。       他看着她,身上穿着浴袍,锁骨有齿痕,下巴和侧颈也有红色的吻痕。       时黎这会儿估计正在浴室里洗澡,隔间有水声传出来,屋里一股刚做完那档子事的味道,地上还有两个用过的避孕套和很多卫生纸团。       安茉直接捂着眼睛转身跑了:“我艹,看到脏东西了。”       沈献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门重新关上了。       他过去收拾地上的脏东西,将纸巾团和避孕套都捡起来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穿上了。一块儿会。       下次他大概会先把衣服穿好再去开门,因为他很排斥被陌生女性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只想让时黎看。 第7第8章别哭了       时黎洗完澡出来,看了眼门的方向,开口问道:“安茉刚才来了?”       “她说要准备回去了。”沈献仪把围巾围到了脖颈上,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干净又温和。       “哦。”时黎平时经常被安茉骂,除了忍不了的时候会揍回去其他时候都还好,她刚才听到了安茉的跑掉时叫骂的声音,不确定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但是沈献仪现在穿得很整齐,房间里也看着也正常,时黎不明白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会觉得脏。       不过也无所谓了,时黎看过的第一个大鸡巴腹肌男照片都还是安茉发给她的。       她弯腰在箱子里找衣服穿,都丢到床上去后,脱下浴袍,突然开口说道:“沈献仪,我昨晚就有话想对你说。”       时黎冬天不穿胸罩,穿上内裤后,她又背对着他在身上穿上了一件吊带:“但是我一直都没想好该怎么对你说出口。”       这段时间一直都有的预感这一刻像是得到应验了,如果不过来,或许时黎会在回去后就直接过来找他说。       可是他过来了,她也还是会和他说。       沈献仪的嘴动了动,开口道:“那就不要说了。”       “和我上床你会觉得自己吃亏吗?”       时黎穿上吊带后,又拿起贴身衣服开始穿:“我目前还不算欠你太多吧?我俩以后就当朋友怎么样?”       他陷入了沉默,很久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叫了她一声:“时黎。”       “嗯?”她回头看他,下午时分,屋内还没开灯,可是外面却已经没有太多的光线了,少年站在暗处,额前碎发在脸上落下不规则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眼神和情绪。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什么脑子,智商很低。”       他在问她,这个问题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沈献仪的声音又低又模糊,忍耐着在轻轻地颤抖:“我在面对你的时候会变得很不聪明,你提出说要跟我分手的那次,我看了很多的书,想弄明白什么是爱,想弄明白它的社会体系,生理机制,心理机制,还有背后的经济模式。”       “我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认为世上没有指望,没有神。”       他停住了,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很长时间,才再次开口。       “但是时黎,我现在真的觉得,神是存在的。”       “我已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没什么能做的,只有上帝才能救我。”       时黎不敢再去看这个又要哭了的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转身避开他的视线,继续收拾待会儿要带回去的东西。       手指在这时候碰到了一个盒子,她记不起来里面是什么,直到打开来看了一眼,立刻想起了,里面是她给沈献仪买的那根纪念品藤节手环。       时黎起身走了过去,把他的手拿起来,将盒子里的手环直直地往他手上套。       她买小了,或者说沈献仪的手应该是正常男生的尺寸,很有力量,只是看起来很修长,干净又清秀,但其实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小。       时黎挤了挤他的手掌才终于套进去,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她还是看到了他的手上摩擦出了一片红色的痕迹,冷白皮看起来特别明显。       “痛吗?”时黎在他手上摸了摸,确定自己没有把他给弄破皮。       他垂眼,流着泪看着她问道:“你说哪里?”       “手。”她终于抬眼盯着他看了,直视了他的眼泪,可沈献仪却只是低下了头,摇摇头。       时黎继续说道:“稍微小了一点。”       她直接将另一个手环戴到了自己的腕上,然后跟他一起沉默,最后反而是她又开始叹起气来了。       “这是用你的钱买的,我也给自己买了一个,以后一起戴吧。”       少年神情晦暗,在沉默中盯牢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哽咽地问了她一句:“你和朋友也能一起戴这个吗?”       时黎被他这么一问,头都在嗡嗡作响,都想直接抬手扇他几巴掌,不知道这样他的恋爱脑能不能清醒一点。       每次对沈献仪提分手都是对她的折磨,她对他早就没耐性了,偏偏又只能忍着他,不然他就要在她面前哭。       天天哭,一骂就哭,分手也哭,不理他也哭,妈的,她都不知道有个这么爱哭的男的缠着她以后她要怎么办,她要是哪天死了怎么办?他看她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哭了。       但这话没法对他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时黎最后还是把额头抵到了沈献仪的胸口,抱住他揉了揉他的背,不得已放缓了声音,很轻声地哄他:“沈献仪,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你别难过了,好吗?”       “我只和男朋友戴这个,你是男朋友。” 第7第9章信仰       跟沈献仪在一起之后时黎别的事没做,光学会哄人了。       她现在想起来就是觉得后悔,很后悔,但说实话,时黎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其实很准。       追她的人那么多,当时唯独找了认识很久但却没怎么联系过的沈献仪,结果她真的一眼就挑中了,这个人对她爱到就好像完全没有底线一样。       甚至就连她当时对他的第一印象也完全是对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存在着某种生理上的精神疾病,尽管他平时表现的或许没什么问题,但在恋爱这方面是真的有点疯。       时黎一直觉得自己平时经常发疯,但在沈献仪面前,她疯不过,真的,她才是被吓到的那一个。       -       跟沈献仪收拾好东西后,两人拎着行李一起出了酒店,有车会他们直接送去机场。       时黎刚出酒店就打了个冷噤,呼出了一团白雾,只有安顷一个人站在那里,她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刚才催人催得最急的安茉,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安茉呢?”       安顷抬眼看向她,没留一点眼神给她男朋友:“她东西还没收拾好。”       “刚才催我催得这么急,结果自己行李箱都还是空的。”时黎有点失去耐心,“啊外面冷死了。”       她正摸脖子,旁边突然有人给她系上了一条围巾,沈献仪很周到地帮她围好了,从脖子到下巴都一点风不会透进去。       这条围巾是他的,少了这个御寒物品,他把自己的防风外套给拉到了最顶端,领口被寒风吹得鼓鼓的。       “你冷吗?”时黎怕他被冻感冒,伸手想去摸他的脖子试探温度,可又觉得自己的手太冰,最后要缩回去的时候,被他给一把攥住了。       “还好,不太冷。”他牵住了她的手就不想再放开,时黎也不再说话,任由他牵。       安顷一直在旁边看手机,但他注意到了沈献仪脖子上露出来的草莓印,上午去滑雪的时候这些痕迹明明还没有。       他只是继续低头看手机,并没有说什么。       到机场后过了一会儿才登机,飞机要凌晨一点左右飞机才能落地。       时黎晚上也没睡觉,靠在窗户边上一直在看外面的星星,贴着弧形的地平线在隐约发着光。       在天上看星星和在地上看星星感觉很不一样,她突然拉住了身边沈献仪的手,小声对他说道:“沈献仪,那些星星里面也许有你的亲人,就像你哥,他守护了那么多人,应该也会守护你。”       机舱里光线很暗,为了不影响到乘客的休息,往来服务的空姐都将声线压得很低。       他跟她一起看向了外面,回忆起了过去无数个奔赴异国他乡比赛演奏的夜晚,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我们看到的都只是过去。”他开口轻声说道。       “啊?”她目光不解看着他,眼里都是懵懂和疑惑。       “宇宙中的星体都相距很远,一颗恒星发出的光到达另一颗恒星的时间,通常需要以年为单位来计算,也许它的光要经过百万甚至几千万年才能落到你的眼里,而那颗星体有可能在这过程中就已经陨落了。”       时黎以前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从小到大她都觉得自己会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地活着,死亡离她很遥远,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很渺小,放在宇宙里不过是瞬间。       “沈献仪,如果人都会死,就连地球将来都会消失,还有什么是会一直存在的?”       “Faith。”       “那是什么?”她上学没背过几个单词,听不懂英文。       “是对没有证据的事物的坚定信念……”沈献仪握紧了她的手,看向了她清澈的蓝眼睛,对她轻声细语,“它可以让人不再害怕任何未知,包括死亡。”       时黎难得能跟沈献仪走心地去聊这么多,她知道他在很认真地跟她说话,可她很遗憾的发现,他说的大部分内容她都听不懂,一些过于抽象的概念让她接不上话。       “那你明天还去教室上课吗?”时黎还是准备问他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我在想你这么晚才回家,你父母会不会骂你,你跟他们说你是出去滑雪了吗?他们都同意了没有?”       他抬起眼睛看向了飞机的窗户,外面的星体还在静静发光。       他没再说过话。 第80章三百块       从机场提取到行李后,沈献仪打车送了时黎回家。       到她家后已经两点了,时黎要留他在她房间休息一晚,但被沈献仪拒绝了,他说家里的司机明早还要准时送他去上课。       时黎家太偏僻了,这附近晚上基本打不到车,刚才那个出租车司机又已经开走了。       她又一次跑去拿了时想的机车钥匙,给沈献仪塞了个头盔戴上,自己也戴了一个,无照驾驶,载着沈献仪去好打车的地方。       这么三更半夜的,路上基本上没有交警查车,她本来只是想开一段路,可这里不像长白山那么冷,夜晚兜风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时黎一激动就开远了,最后想着干脆把他给送回家算了。       沈献仪是个GPS,走过的路他只要一次就记住了,他指路,时黎开,全程就连一条小岔路都没有错过。       在开过一座特别长的跨江大桥时,灯光映照在他们的头盔上,沈献仪突然放开了手,时黎听到了他拍照的声音。       “你拍了江吗?要不要我停下来?”       “不用。”他又重新抱起她,突然说道,“时黎,谢谢你,我今天是第一次坐这种车。”       她想起以前在学校里偶尔看他,每次都是车接车送的,沈献仪在外人眼里温和又斯文,他就是个一点都不叛逆的好学生,这辈子没坐过摩托车也正常。       “那你要给我摩的费。”她又开始欺负他。       “要给多少?”       “嗯……”时黎算了下,反正不让自己吃亏,就随口说了个数,“三百吧,你家还挺远的,我再开回去估计都快四点了。”       “好。”沈献仪答应了。       她是真拿自己当黑摩的司机来使了,把沈献仪送到小区外面后,掏出手机弄了个三百块的收款码,让他扫。       沈献仪给她扫了,又开口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我明天可能不去上课了,在家补觉歇一天,这两天出去玩实在太累了。”       时黎在他这里赚到了三百块钱,决定明天中午狠狠去吃她最喜欢的那家麻辣烫。沈献仪还在看着她,就在她抱着头盔要上车的时候,他突然又抱住了她。       刚才在车上他一直戴头盔,没办法把头埋到她的颈窝里,只能现在开始找满足,双手都按在她的背上,不想放开。       时黎被迫站着不动,在他背上拍了拍,问道:“怎么了?”       沈献仪抱了她很久才终于说了一句话:“不想让你走。”       “那我还是要走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就是当事人,时黎也不知道沈献仪私底下其实很喜欢撒娇。       “沈献仪,你记得自己脖子上被我不小心留印子了,这几天都要把围巾戴好。”       “嗯。”       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哄开,时黎最后双手捧着他的脸又跟他用力接了个吻,然后在他脸上到处亲了几下。       “回去早点睡吧,晚安。”       说完晚安,她戴好头盔骑上摩托又回去了,沈献仪背着自己带出去的东西,过了几层门禁,进了小区。       他远远地看到了家里的所有灯都已经熄灭,就连小院子里的路灯也没亮,走到门口后,试着指纹和密码开锁,果然打不开。       他知道家里的锁已经全部换了,也不再继续试着用钥匙开门,沉默之后,把东西都放下了,去了时黎之前夸过好看的那户人家的大门前,看爬了满墙的藤本月季。       夜间的花依然在娇艳绽放,沈献仪盯着其中一朵看了很久,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发给时黎。       他没想到她居然很快就回复他了,发了个问号过来。       -你怎么还没进去睡觉?       沈献仪顿了一下,给她发了消息过去。       -你还没走吗。       -准备走了,但是看到外面有家便利店,突然就想吃点关东煮,我好饿。       她给他拍了自己吃的东西,里面的食物还没怎么动过。       沈献仪进过那家店很多次,看到过她买的这些,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去吃一口,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时黎骑摩托被风吹的怪冷的,热乎乎的东西一下肚,感觉立马就好了许多,身上也舒服了起来。       吃完东西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她发现沈献仪站在街边的摩托车旁,看着她。       时黎以为他舍不得她,又黏过来要跟她再见一面,直接走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好了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你带我一起走吧。”       听他说出这句话后,时黎满脑子问号,脏话都要到嘴边了。       “我再给你三百块。”       她又全都咽了下去。       “……少爷,上车。” 第8第1章热恋期       虽然不知道沈献仪是怎么回事,但时黎一晚上赚了六百,心情很好,非常包容他的任性。       回去的路也是沈献仪给她指的,他发疯,不肯戴头盔,说想把脸贴她背上,时黎好说歹说才让他把头盔给戴上。       结果就是两人回去后洗洗睡,他抱着她,脸一直都要往她身上贴。       时黎还没完全睡熟的时候被热醒,把他给扒拉开,才刚翻身,他又整个人都贴了上来,隔着被子把她给死死抱住。       时黎挣脱不出去,只能将就着这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上午十二点了,沈献仪不在身边。       她下去问了一下妈妈,时茵说早上六点左右看到他下楼,好像是打了车,回去上学了。       时黎觉得自己真的不太理解沈献仪,折腾了一晚上,花出去六百块,最后就这么自己又回去了,他到底累不累。       就算他说不累,她听着都要替他累。       -       沈献仪又考回了年级第一,虽然不跟她同桌了,但他丝毫没有从她生活中退出。       他现在估计跟她是热恋状态了,黏人得紧,时黎以前放假用来打零工兼职的时间,这个月全都用来陪他,他依然觉得不够。       他要求她中午继续来吃他的饭后水果,放学要和他待够一个小时,做什么都行,但是人得到场。       沈献仪代表高二参加篮球赛去打球的时候,她要在旁边看着给他送水和毛巾,他周末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也要拉上她当挂件。       时黎嘴上说沈献仪每天都这么黏着她,她好烦,可要跟他约会的时候,出门前虽然知道天很冷却还是穿上了裙子。       图书馆里有中央空调,她过去之后也不会觉得特别冷,但他俩待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说话,要说话通常也就是听时黎在说中午吃什么,下午做什么。       时黎在图书馆里面睡醒了,抬眼看了眼手机,才下午两点,不知道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再看一眼旁边的男朋友,他还在看一本很厚的书,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进去的。       “沈献仪,我想去打工。”时黎被放置久了,很无聊,想找点事做。       他将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看着她开口道:“我可以给你开时薪。”       “陪男朋友不要钱,我就是不想一直过来陪。”她语气无奈,结果抬头就发现旁边的少年又开始用那种受伤了的眼神看着她。       “不是讨厌你的意思。”她发现沈献仪越跟她谈恋爱就越玻璃心,动不动就被她一句话给弄得闷闷不乐。       时黎看了看旁边,可能因为天气太冷没多少人出来看书,他们这块前后左右都是空的。       她悄没声坐到他腿上,亲亲抱抱地哄他,两人贴着偷偷在图书馆里亲了一会儿嘴。       她亲完他,左右环视,确认没人注意到,这才继续跟他耳语:“你怎么比我还像女朋友,变得这么娇。”       他没说话,只是垂眼看着她半身裙下的大腿,因为分开跨坐在他身上了,所以她大腿内侧的很多肌肤从他这个视角都能够看见。       沈献仪摸了摸她的手指,接着跟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被裙子挡住,伸到了她的内裤上,用食指在上面慢慢搔弄滑动。       她小腹一阵发热,想掩盖自己的心跳节奏,但那里还是很没出息的对他有了感觉。       时黎怕被人发现,压着他的肩膀让他把姿态放端正一点:“沈献仪,摸得差不多了就放手,快点去看书,你是不是忘了来图书馆是做什么的了?”       他又把她按到怀里去,双手用力抱紧了,叹息道:“摸不够。”       他们从长白山回来后有一个月没有去开房上过床了,时黎觉得沈献仪可能是有点发情了。       他自从那晚做了四次被她差点分手,就再也不主动跟她提这些事,他不敢,但两人难得亲密接触的时候,他的本能反应还是会想要去接近她的私处,像是在期望她能给他一点回应。       时黎想,要不就周五请半天假,跟他一起找个房间待半天,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好了。       她在回家的地铁上跟沈献仪说了这件事,周五两人一块去开房,他答应了,说好。       可是时黎大冬天不要命穿裙子的报应紧接着就来了,那天从图书馆回家的时候外面又降温,时黎吹了风,感染上了当季的流行感冒。       时黎这几天都没有精神,她没怎么生过病,难得病一次,每天还是会继续去学校。       她感觉自己状态可能有点不对,身上没力气头也有些晕,但安茉被她传染后,当晚就发了高烧,第二天直接没能来教室。 第8第2章我很想你       时黎怕沈献仪也被她给传染了,很无奈地告诉他自己病了,周五去不了了。       他又回了她一个字,好。       之后几天,两人都没再见过面,时黎怕自己靠太近会让他生病,有意在避开他,沈献仪也很配合的没有再找她。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时黎觉得这就是件特别正常的事,该说的话她也说清楚了,直到有天晚上沈献仪突然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毫无预兆地问,她是不是在装病避开他,不想和他去开房。       时黎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想到那上面去,本来是想给他发自己最近在吃的药,可她在拍那板少了几颗的感冒药时,手上又停下来了。       他都忍了这么久了估计也不在乎开那么一次房,这段时间在难过的应该是她不愿意见他,那她去见他一面,应该就没事了。       时黎的感冒症状还没有消退,喉咙还在痛,每天咳嗽,所以出门的时候特意戴上了口罩。       她在平时经常逛的小吃巷子里面买了两袋刚做好的蛋卷,戴上耳机去坐了公交,然后又转地铁,到他家外面的那家便利店后,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出来。       明天还要上课,时黎知道沈献仪现在肯定在家里,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手机,等了一会儿,身旁终于来了人。       她抬眼看去,发现他是跑过来的,脸上有些红,还在喘着气。       时黎站了起来,把口罩给戴上了,开口对他说道:“我来看看你。”       她说话鼻音很重,嗓子也是那种粗粝的感觉,停顿了一会儿,她把捂在羽绒服里的蛋卷给他递了过去:“我家附近巷子里一个老爷爷做的,他都卖十多年蛋卷了,味道真的很好,带给你尝尝。”       沈献仪接过了她递来的两盒蛋卷,没说话,时黎发现他眼尾有些发红。       她有些手足无措,低着头,直到听他突然开口了。       “时黎,我很想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样的情绪,看向一旁的树干:“我是病了又不是死了,为什么要一直想我。”       他伸手放在眼睛上擦了擦,时黎对这种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喜欢上别人的男孩子没辙,走过去抱紧了他:“我想喝热牛奶,你买给我吧。”       两人最后进了那家便利店,他给她买了杯热牛奶,时黎临时又拿上了一块巧克力。       沈献仪就坐在她旁边,把巧克力剥开了喂给她吃,时黎在店里啜一口热牛奶,再咬一口他递来的巧克力,慢腾腾地补充着能量,吃完就准备走了。       时间还算早,时黎没有让沈献仪给她打车,她还能赶得上回家的那趟公交。       “沈献仪,生病很难受,你要注意身体。”       他今晚很沉默,大多数时间都在看她,以前时黎只觉得他这样专注的视线让她很难受,但现在她才发现,她只是非常害怕被他一直突破内心的防线,害怕被他直接进到心里来。       临走前她主动伸手去抱了抱他,最后还是要分开。       “时黎,我真的很想你。”他又说了这样的话,和她刚见面时说,要分离前也说。       “好吧好吧,沈献仪,我真的知道了。”她无奈极了,拉下自己的口罩,在他的嘴唇上轻轻触了一下,“我今晚做梦会梦见你的。”       她病刚好,在深冬的夜晚坐了一个半小时车过来,就为了看他一下,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       两天后,安茉满血复活回来了,下午就拉着时黎翘了两节课,在舞蹈室里面拉筋压腿。       安茉小时候被她妈塞去学芭蕾,据说跳得还不错,时黎小时候一直想要学跳舞,但没有机会,跟安茉同桌后,两人最近经常在一块学跳女团舞。       安茉压时黎的腿,时黎被压麻了之后接着又去给她压,筋都拉开之后,她们站在镜子面前都有了莫名的伸展欲望。       时黎试了几次,直接单脚站立,用手扶住另一条腿,做出了笔直又标准的站立式一字马。       安茉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她在时黎身边,跟她一起练起了站立式一字马:“你怎么回事,才练了多久就能拉成这样,真是低估了你的柔韧性。”       时黎看着前面的镜子,开口说道:“跟沈献仪谈恋爱太累了,还是男人都是这样的?他真的黏人到受不了。”       安茉放下了左腿,又开始拉起了右腿,挑起眉毛一脸不屑:“发癫啊,别人问地你答天,你想炫耀就直说,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把他给勾引成这样的吗?” 第8第3章体温       “我什么时候勾引他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他了。”       “你去问问那些暗恋他的小女生,哪一个不觉得他是学霸男神,智性恋天花板,颜值还高,身材也好,家庭背景还他妈的权势超大,我还觉得奇怪呢,他怎么就好吃你这一口,连初中数学都没弄明白的傻逼,学了这么多年就只会背个圆周率前七位。”       时黎翻了个白眼,心平气和地说道:“我没弄明白过你就弄明白过了吗?安茉,你分明就是这学校里最没资格来说我的人,你连背九九乘法表都要犹豫一会儿才能跟人开口。”       安茉悻悻然,继续跟时黎互相拉伸,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最近有个画画特长生,总是跟他在画室里一起待到很晚。”       时黎躺在她背上,被她挽着胳膊带了起来:“哦,然后呢,他们在一起了吗?”       安茉侧过头,拉了一会儿又把她给放下了:“这是你男朋友,你能不能上点心,画室那个女生倒没什么,关键是他妈最近跟疯了一样,天天往家里带小姑娘,就连我这样的都被叫过去吃了两次晚饭,放在旧社会就是要直接给他包办婚姻的程度,如果不是我确定我妈不会拿我去做什么py交易,我都要怀疑他妈会不会在饭里下药,把我给直接弄到她儿子的床上去。”       时黎弯下腰,将背上的安茉给带了起来:“他妈这么变态的吗?”       安茉翻了个白眼:“你没见过他妈妈吧,挺吓人的。”       “没见过。”       “我过去跟她见了面每次都会不自觉就变得规矩,她跟你说话的时候礼貌得不得了,行为举止都很体面,但其实她是看不上你,打压你她也不会有快感,因为在她眼里,普通人连这个功能都不配有。”       时黎默默听完了,想到了以后的事,不知道沈献仪会不会跟其他女生上床。       最主要的是,他会不会哪天被他母亲安排着跟人睡过了,还瞒着她。       -       下午放学后,时黎去了沈献仪写生的地方,就在学校的假山附近,上面有个小亭子,这个地方怎么取景构图都很好看。       很多学生都已经走了,但时黎过去的时候还是能看到一些人在画画,学校最近好像会办一个画展,画都售出,钱全部拿去做慈善捐款,这个慈善活动也是学校每年的传统,专门从有钱家长手里弄钱来给学校做道德方面的建设。       最近不少人在这块花的时间比较多,0班的美术老师让两个学生配合着画一张图,练调色能力,还能互相修改。       时黎走了一会儿才找到沈献仪,他正在画,手里拿着调色盘,和那个小个子的可爱女生站在一起画同一张画。       平时站在他面前,没觉得他有多高,可是他和那个不到一米六的女生站在一起时,他听她说话时都要低头。       时黎摸了个棒棒糖出来,剥了糖纸放到嘴里含住了,那个女生在拿画具的时候看到了时黎,但她没有提醒沈献仪,可能是并不知道他和她在一起的事情。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那张画还是有很多细节没画完。       沈献仪准备走了,转身收拾东西的时候,终于注意到了时黎。       不知道他和旁边的女生说了什么,他的东西都放在那里没拿,人直接就过去找她了。       “你来了怎么不叫我。”他过来后摸了一下她的手确认她的体温,很凉。       但他端着调色盘在外面吹了一下午风,手也没暖到哪里去。       “你画得好认真,不想打扰你。”       时黎拉着他去了这个时间段很少有人路过的凉亭附近散步,两人的手冰凉地握在一起,沈献仪把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隔着一层衬衫就要贴到他的皮肤,显然是想要把她的手给焐热。       “感冒好了吗?”他问道。       她稍微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还有一点咳嗽,白天不太咳,晚上会厉害一点。”       “在吃药吗?”       时黎摇摇头:“没吃了,不是退烧了吗?”       “可是你还在咳嗽。”       “感冒发烧不都是这样,过段时间自己慢慢就好了。”       “我陪你去买点止咳的药。”沈献仪拉着她想走了,时黎却没有动。       亭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很轻的说话声:“沈献仪,我想先跟你亲一会儿……就是我确实还有点咳嗽,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给你,影响你上学就不好了。”       她还在喃喃自语,他却已经低头,将唇贴了上来,很耐心又很体贴地温柔吻起了她。       她在亲密接触时又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清淡气味,懂事配合起他来。       和沈献仪一起画画的那个女生在原地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回来,她看到天色黑了,就想着去找他。       走了一段路,她看到了两道模糊的影子紧贴在一起,仔细看才看总算清楚,是他低头正在吻别人。       少年的后颈被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抚摸着,大约是被吻到舒服的地方了,那只手又压住他的头,将掌心放到了他的脸上。       而沈献仪的手则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在不停揉弄爱抚她的两团柔软,校服里不断鼓起的不光他的手指碾压,还有女孩内衣被他推上去后挤出的不规则形状。       很饱满。       他已经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她没拒绝他的手,让他揉。       沈献仪的校裤下方正对着她高高支起,女孩才注意到,原来对方早就已经解开了他的裤扣,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用手掌和手指不断包裹揉搓他的那处。       没有暴露出任何敏感部位,可他们之间的动作却黏腻色情得让人浑身发热。       接吻的时候沈献仪分心了,侧目注意到了从角落里投来的熟人窥探目光,他直接转身背对她,保护住了他女朋友的脸。       女孩顿时满脸通红,落荒而逃。 第8第4章你要想着我射       他们在外面找了个管理不那么严格的酒店,开了小时房,用的是沈献仪的身份证。       两人几乎是刚关上门就吻到了一起,他脱了外套,拉下时黎的内裤,用勃起的阴茎去磨她湿透的小穴。       他们贴在一起亲密了一会儿,他戴上了套,还站在门口就插进来了。       从门口到床上,一路都是凌乱散落的衣服,房间里响着床垫的“吱呀”摇晃声,还有男女不断的低喘和呻吟。       明明没开空调,可时黎还是浑身出汗,她被他从后面进入压着腰用力抽插着,阴道口被沈献仪那根尺寸恐怖的阴茎撑开不断进出,又刺痛又酥麻。       她埋在床单里浑身使不上劲,手指无助地试图抓住些什么。       被子和床单都被绞得凌乱不堪,同样被绞紧的还有他埋在她温暖身体里的滚烫阴茎,他们疯狂地做着爱,肉与肉狠狠摩擦,混乱地进出抽插。       时黎也很久都没高潮过了,身体格外敏感,中途因为太舒服了,下面甚至都直接被他给顶出了一股股透明的水液。       没有后入的时候,只要是面对面可以亲吻的角度,他们都在不停地接吻,指尖爱抚对方的肉体,抱在一起边做爱边喘息。       直到她第二次高潮,小穴里面开始痉挛,沈献仪才猛地被她给夹紧送上感官的顶端,失控射出了精液。       大脑和后脊椎以及四肢百骸的神经统统炸开了,盛大的烟火在灵魂深处绽放,登顶瞬间的极乐快感无与伦比。       神经的僵硬和颤栗让他恍惚失神了一阵,羞耻伴随着肉体满足让他发出了呻吟和喘息。       沈献仪的眼神有一段时间无法聚焦,充满迷茫,直到她柔软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头颈,耳畔和脸颊都感受到了她的亲吻,他才感觉到了那种飘飘然无法着陆的刺激感被慢慢抚平。       “时黎,能不能抱我。”       他被她摸着,低头用脸蹭她的手,听到了她的轻笑:“不是在抱你吗?”       “没有,现在是我在抱你。”       她抬起双腿夹住他,把沈献仪给压到了床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用手摸着他的耳朵,然后又按住了他的喉结,往下压了压。       “沈献仪,感觉你好色。”她认真地看着他,语气也很认真,“你这样的人不穿衣服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有性欲。”       他肌渴症犯了,直接把她又给揽了下来,双手将她用力抱住。       没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到她舔着他的耳垂,在对他低声耳语。       “你性欲再强也不可以跟别的女生上床,有必要的时候自己撸出来射,或者想着我射,知道吗?”       “嗯……”       时黎终于抱紧了他,两人侧躺在床上,肉体交缠,她的大腿都勾在他的腿上,他也鸡巴也抵上了她的穴:“我允许你随便幻想我,但是如果你想了别的女生,我就会讨厌你。”       “好。”他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舔动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床头摸了个避孕套出来戴上,扶着鸡巴又直接插进了她的身体。       强烈的满足让他想要充分地融入进她的世界里,对她的爱慕与依恋强烈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       他们做了两次,晚上才回家。       时黎和沈献仪开房前给妈妈发了短信,说自己和沈献仪在一起,会晚点才回去。       妈妈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怎么,过了好久才回她消息,说今晚在外面过夜也没关系,可以不用回家。       时黎没当回事,她今天抱着沈献仪做爱做得很爽,一路上心情都很不错,大概晚上九点才回到家门口。       才刚进理发店的门,她就发现刘阿姨从美容院里过来了,眼下正叉着腰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而妈妈似乎不在店里。       时黎正觉得奇怪,眼角余光就看到一个男人躺在沙发上面,他脱了鞋露着袜子,什么也不说,像在等什么一样。       “过来。”刘阿姨用口型不停冲时黎说这句话,边说还边朝她招手,时黎有些不解,但还是过去了。       可她走进来到底还是有脚步声的,沙发上那个男人听到后转头看了她一眼,顿时就像是活过来了,踩着鞋子走向了她,伸手就要摸她的脸,被刘阿姨给一巴掌给打开了。       “这不是外国娃娃吗,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比你妈妈漂亮多了。”他说话间还在打量时黎的腰和腿,最后目光停在了她的胸上不动了。       刘阿姨在时黎手里塞了一串钥匙,要把她给送出去,在她耳边说道:“你今晚去我那里睡,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跟他见面。”       “嗯……那我去楼上收拾一下贴身衣服。” 第8第5章他割腕       沈献仪回到家之后,看到甘椿躺在沙发上敷面膜,旁边还有个最近经常被她带着逛街的女孩子,正在给她做着面部按摩。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现在已经九点了。       沈献仪没说什么,直接走了,甘椿抬手按住了那个女生的手,让她跟上去。       那个女生的脸有些微微发红,点点头,跟着沈献仪走了。       来到楼梯间的时候,沈献仪停下了,转身看着这个女孩子,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她被他看着,红着脸愣了一会儿,小声说道:“甘阿姨让我来陪你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献仪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又对她说道:“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可以回去吗?”       她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了,憋了很久才摇摇头。       沈献仪直接把她带到了楼上的一间会客室里,让她坐在这里等,然后就下了楼。       他走到甘椿面前,看着她,开口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去想我,我不是发情期的动物。”       甘椿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闭着眼睛慢慢说道:“你刚才去哪里了?为什么司机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他没说话。       “献仪,家里给你找的都是最好的姑娘,个个家世清白干干净净,你非要去倒贴妓女生的小妓女,你也不怕染上性病,你想得艾滋了是吗?”       说着,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膜:“你要玩也找干净一点的玩,别在外面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给污染了精神和思想,人的思想一旦垮了,底下的根就腐烂了,你父亲成天忙到顾不上这个家,这些道理只能我来教你。”       沈献仪的喉结动了一下,垂眼说道:“我只会对她勃起,只想在她身上射,不是随便谁都能行。”       这句话终于让沙发上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厌恶。       “不要在别人面前讨论你的性生活,你这么做会让人感到不适和恶心,很不礼貌。”             “抱歉。”       “去待在自己房间里好好反省,过段时间你再到学校上课。”       沈献仪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他看向了她的眼睛,神情木然地看着她:“你又想让她消失了是吗?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消失?”       “沈献仪,我的年纪大了,不想骂你,再跟你吵架可能会让我住进ICU,但你不能把事情做得那么过分。你哥的尸体最后就那么不明不白地被人给丢在了警察局门口,你知道他是为什么死的吗?嗯?小时候你明明很听话,为什么大了之后反而开始不明白了?”       沈献仪突然干呕,开始反胃想吐,他转身捂住了自己的嘴,曾经看过的大量照片又一次被回忆了起来。       “我最近忍耐你已经到极限了,你听我的话,定下个未婚妻把心给收一收,或者你不愿意这么早就定下来,只是年龄到了有生理需求,我也理解你,就算要跟人睡,也去睡楼上那种干净的,不会伤害到你的,可以吗?”       她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而是在威胁,因为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最近找到了她妈妈的熟客,人家还记得她,当年的很多男人不光睡她妈妈,也许也睡她,我对她的过去感到惋惜,这个孩子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她不该来碰你。”       沈献仪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目光也凌厉起来:“你别去打扰她。”       她伸手指向楼上:“去,对着你哥的照片反省,说你错了,以后不会再不听话。”       沈献仪直接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甘椿的视线立即紧张了一瞬,可当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那根手环后,又先把刀给放下了,去了楼上。       甘椿眼里的紧张很快消散,被看到自己儿子无理取闹的烦闷给取代。       沈献仪在房间里将手环褪下来,收进了保险柜里,又用手机给时黎发了条短信。       -家里有急事要处理,学校这边我可能会请一段时间的假。       她回复得很快,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快。       -好。       紧接着她又发了条消息问他。       -家里没事吧?       -没事,这段时间如果我没回你消息的话就是没看到。       -嗯嗯,知道啦沈献仪。       光看文字都能感觉到她的语气很轻松。       沈献仪把手机关机,也收进了保险柜,上好锁。       接着他又去了浴室,在里面的镜子前脱光了,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了很多个吻痕。       摸着摸着,下体又硬了。       他看着她留下来的那些痕迹,对着镜子来了一发,射过后沉默了很久,默默自言道:“为义受苦,也是有福的。”       “于暂时受苦难以后,必得享神永远的荣耀。”       “他的肉体被处死,他的灵却被救活。”       他重新穿好衣服,抚摸自己小腹上的吻痕,将指腹放到了自己的唇上亲吻一下,随后打开了门走出去。       沈献仪过了一会儿才重新下来,甘椿看见他的时候,语气再次变得冰冷:“我让你下来了吗?上去。”       他没理会,只是走过来又重新拿起了那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条。       看到这一幕后,甘椿皱紧了眉,表情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哦,想自杀,你不知道割腕很难死的吗?”       他换了个持刀姿势,转笔似的利落将刀换成了倒握,毫不犹豫地就朝自己手腕上重重地割了下去,血直接喷射了出来。       他的意识还在,看到甘椿睁大了眼睛,几乎从沙发上跪到了地上,伸手去拿电话,边看他情况边叫救护车。       “我没关系的,你别去找她。”他放下手,脚边已经淅淅沥沥聚了一大滩血液。       身体像是离他越来越远,恍惚间,他耳边不断传来魔鬼的低语。       “你敢死!你敢死!我报复她,沈献仪,我要让她后半辈子都不好过……” 第8第6章发疯文学       时黎走到楼上收拾行李,发现妈妈就待在客厅里,里面连个灯都没开。       “妈妈。”时黎走到她坐着的沙发前,开口叫了她一声,时茵发现时黎还是回来了,叹了口气。       “有点小麻烦,等那个人回去了我再关店门偷偷走,你先去刘阿姨那边,晚点我也会去你刘阿姨那边住的,别怕,没事。”       “有报警吗?叫警察来把他弄走。”       “下午已经报过警了,但他没闹也没影响我做生意,警察来了也没辙,他当时是离开了,可警察一走他马上又回来了。”       时黎面上没太多表情,只是抱着妈妈安抚了她一下,然后就去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她找了个大包,从床底下拿出了沈献仪给她的箱子,凭借着他那天在天台上教她装子弹的记忆,往枪里填满子弹,然后拉上保险,放到了口袋里面。       她带了一些衣服,又去了时想的房间一趟,然后就被时茵给送下了楼。她要出门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想跟上来,被刘阿姨给挡住了。       时黎走出理发店后,并没有马上往熟悉的方向走,而是靠在墙壁的杂物旁边,静静地等。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已经到了凌晨时分,那个男人才总算从理发店里出来,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看到了时黎在前面望着他。       他双手插兜朝她走了过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到了一起:“怎么了。”       “去别的地方,我有话要跟你说。”       “想说什么?是不是你长大了,也跟你妈一样开始想男人了?”       时黎脸上没什么表情,单手放在口袋里面,带着他往荒郊方向走。       “我记得你,小时候看见我,总脱裤子让我看。”       “是不是叔叔的特别大,你一直惦记。”       “惦记啊,一直都忘不了你。”       他满嘴荤话,时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话,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当他发现时黎带他越走越偏,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还兴奋起来了。       “你现在还喜欢在外面跟人做爱了?”       “荒郊野岭除了冷点,没什么不好。”她语气平静,没什么情绪起伏。       “是,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在外面做了,你们年轻人追求刺激。”       他的手揽上了时黎的腰,时黎今晚已经拍开他无数次了,她环视一圈,发现现在已经走到了长满树和草的荒地,也不再继续躲他了。       她在黑暗中掏出了枪,上了膛,双手握紧了,直接后退两步,找到了那个男人的手掌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荒野中的子弹声音变得很大,响完后树上所有的鸟全都被惊飞了。       那个男人只觉得手上突然被炸了一下,有大量黏滑的液体流出来,两只手都湿淋淋的,痛到让他无法忍受。       他还以为时黎放了一个爆竹丢在了他手上,一边叫着痛一边往前要制服她。       时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他,连带着手里的枪也指着他,对着他的腿边又放了一枪。       男人被旁边的动静给吓坏了,在看清楚她手里的东西后,他浑身一阵冰凉,直接腿软滑到地上起不来了。       “你……哪来的这玩意儿。”       “你管我哪来的,你说我今晚把你杀了埋在这里,要过多久你的尸体才会被人给发现?”       时黎拿枪指着他,顺便踢了一下自己没拉上拉链的包,露出了里面的折叠工兵铲,这还是时想当时买了给刘阿姨松土种菜的。       冷风一吹过,他小便突然就失禁了,产生了强烈的危险预感,自己今晚可能真的会死在外面。       他坐了几年牢,刚被放出来没两年,家里也没人了,除非这座城市还能规划到这里来,否则他的尸体被埋在这地方真的不会被人给发现。       “我有神经病,小时候被成堆想嫖我的男人给吓出来的,有时候情绪不受控制了就会发神经,会想你们这种恶心的男人怎么还不死。”       时黎朝他走过去了,又对着他旁边开了一枪,边笑边兴奋地说道:“我今晚就送你去死吧可以吗,不会痛的,你乖乖的让我对着你头上打一枪就好了。”       “啊啊啊!”那男人就跟见到鬼了一样,边喊“别杀我”“求求你别射我”,边双腿发软四肢伏地开始跑。       时黎在后面拿手机灯照着他,追着他跑了好远,那男人哭得就跟死了妈一样,涕泪齐下,让她饶他一命。       追了几分钟后,时黎不追了,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伸手对着自己被风吹得冰凉的手哈了口气,转身又回到了袋子面前,把东西都收了回去。       “妈的,快冷死了。” 第8第7章出国       时黎有半个月没有见过沈献仪了,她每周五下午去做兼职前都会给他发一条消息,但他从来没有回过。       别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但时黎好歹还知道他是家里出了事情,内心相对来说比较平静。       她期间也问过安茉,但安茉打听不到,他家一直都是这样的,别人很难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这种层级的人,但凡是跟他们有接触的人嘴巴都管得很严,所以有消息通常也都传不出来。       一个月过去了,沈献仪还是没有出现在学校里。       直到有天时黎上课睡觉突然被安茉晃醒,听见她说沈献仪要作为交换生去美国高中待上一年,她才总算确定他到底是为什么事消失。       “这件事是已经被确定下来的了,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安茉一脸有好戏看的表情,时黎脸有点痒,伸手抓了几下。       连问都没问,她直接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下了。       “你听我说啊,别睡,给我起来。”       安茉卖关子没成功,又用力把时黎从桌子上给拽了起来:“宋诗钦也被交换了,跟他一块去,你男朋友要没了。”       时黎想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问道:“宋诗钦也在我们学校读书吗?”       安茉被她给无语到表情都变了:“这么久了,两年了,你难道一直都不知道她稳定排在全年级前三十名吗?”       “能记住前三名就不得了,这所学校就只有年级第一是个钉子户,其他排名你看哪个月是一样的?”       “那你现在可以记住她了。”安茉摸了摸自己的指甲,“一起待在异国他乡,两个小年轻难免觉得孤单寂寞,她又是甘阿姨特别欣赏的那种准儿媳妇。”       时黎盯着自己面前的书脊出神,过了一会儿,她把自己冰凉的爪子给伸进了安茉的校服后衣领里,凉得她直接尖叫着蹦了起来。       -       周末时黎继续去店里打工,这段时间她没男朋友要陪,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赚钱上面。       晚上九点才下班,她在回去路上继续留意着附近有没有需要多注意的不良视线,但直到回了房间,一路上都没有任何异样。       这段时间总有人在盯着她,有时候她还会在家附近发现一些她在地铁上碰见过的熟面孔,她警惕了很久,但那种怪异的现象到现在为止都更像是一种错觉。       因为一直都没有人来找过她,她也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       时黎去洗了澡,坐在床边擦头发,心里还在想着沈献仪出国的事。       正当她理不清脑内思绪的时候,房间里的静谧突然被一通深夜电话给打乱了,时黎在听到这个时间段的来电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沈献仪。       一看手机,果然是他打来的电话。       这种感觉就像犯困的时候刚好就有人给她递上了枕头,时黎把毛巾搭在头上,边搓头发边接了他的电话。       “喂,你还活着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地应了一声:“嗯。”       “你为什么这么久没联系我?”时黎跟他闲扯,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有些微妙的触动,还想多听他再说几句。       “我今天刚拿到手机。”       “你手机被家里收了?”       “出了点事,没办法联系到你。”       他好像把事情说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时黎不再擦头发,低头用手指在床单上抠了起来:“学校里的人都说你要去美国当交换生,怎么回事?”       他停顿了一下,轻声问她:“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她没做犹豫,回答道:“当然会惦记的啊,你要去多久?”       “高三开学前应该会回来。”       知道他还会回来,时黎感觉自己心里悬着的东西好像突然就放下来了,呼吸也轻松了许多,抬头看着家里的东西,继续问道:“其实也挺快的,那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就走。”       她愣住了。       “沈献仪,你现在在哪?”       “在家里。”       “我来找你。”过了一会儿,她又补充道,“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不过你出来的时候记得带身份证。” 第8第8章分手了哦       换下身上的睡衣后,时黎对着镜子简单收拾了一下,打了个车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后来到了他家外面。       安保很严格,她没想过要进去,就坐在他家附近的那家便利店里等,给他发了自己的定位。       大冬天的,她买了一盒冰淇淋在有空调的便利店里慢慢吃,进店的人来了几批又走了几批,透过店里的玻璃,时黎突然在马路对面看到了路灯下的沈献仪。       他穿着宽松版型的黑色外套,身材颀长,容貌很干净,皮肤有种缺乏血色的苍白感,很像月光生了病。       等车都过了他才过马路,走进店里的自动门后,便利店内响起了迎客铃。       大约是穿过冷风过来的,他身上还带着寒意,刚才她远远看到的不是错觉,他的确清瘦消减了一点。       时黎松松地挽着头发,姿态慵懒地挖着冰淇淋,没有抬起眼睛看他,直到他坐在了她旁边的高脚凳上面。       她终于放下手里的勺子,支着手臂托腮,看着自己阔别已久的男朋友:“你怎么病了?”       沈献仪微微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时黎语气有些重:“这一看就是生病了啊,你不会是要去美国治病吧?不要瞒着我,是真的查出什么病了吗?癌症?心脏病?还是白血病?”       他垂下头,摇了摇:“没有,只是去上学。”       她松了口气,抬眼看向玻璃外面时,发现外面在飘小雪,这还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天气预报说了今天有初雪,但没成想等到晚上十点多才下。       “沈献仪,你看,下雪了。”她伸手去他口袋里摸手机,“快看看有没有航班晚点的消息。”       他抬高双手方便她来摸他的口袋拿手机,时黎打开屏幕后发现了密码,也没拿他的手指去按指纹,直接问道:“你密码是什么?”       “第1第90第6第2第8。”       她输入后点进了短信页面,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你还定时清理垃圾短信,我短信里都有一千多条了,那是我攒了两年的验证码和各种短信。”       “它们很重要吗?”       “不重要,就是懒得删。”时黎把他的手机关了又打开,反复输着那串密码,“这串数字有什么来历吗?”       “是我的银行卡密码。”       他直接就说了出来,时黎看向他的眼睛都睁大了一些:“怎么办,我刚才记住了。”       “……那我把卡留给你。”       时黎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逻辑,看到沈献仪真打算起身回家去拿卡,连忙把他给一把拉住了。       “别闹,跟你说个事,你过来。”       她坐好了,在他的耳朵靠过来后,贴着他的耳廓说道:“你看,今天下雪了,等到了夏天你就回来了,时间很快。”       他眼睫颤了颤,伸手把她给抱住了,时黎也揽住了他,拍拍他的背,       “沈献仪,我在旁边的酒店开了个小时房,你要不要去?”             说着,她还往他手里塞了一盒套:“雨伞也买好了,原来这个东西还挺贵的,一盒要几十。”       他没说话,但把她抱紧了,声音沙哑地说道:“时黎,我们暂时分开吧……好吗?”       时黎听了这话反应很大,直接把他给推开了,但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要看他的表情,双手也扶住了他的脸,让他好好来跟她对视。       “沈献仪,你认真的?”       他点点头。       她又问:“没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垂下了眼睛,声音很小的“嗯”了一声,       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松开了他的脸,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分手了哦。”       他沉默得像已经死了,连呼吸声也听不见,眼眶发红,像是马上要哭了,只是强忍着。       她就是在欺负他,明知道他说的只是暂时分开,还是要这样去对他说话。       “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沈献仪,你人很好,我们觉得我们分手后其实还能继续做朋友,毕竟之前一直都关系不错,也没做过什么再也无法原谅彼此的事情。”       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眼泪掉了下来:“你觉得可以就好。”       她站起来,又抱了抱他:“那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时黎摸了摸他的背脊,继续说道:“谢谢你会喜欢我,我很开心,要再去做一次吗?毕竟分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能再睡一次是一次吧。”       他把头给埋到了她的身上,肩膀在不断颤抖。       她出门前还喷了一泵玫瑰味道的香水,不知道他能不能闻到,很多男人都说她身上的玫瑰味很能勾引人,她也不知道他们审美统一不统一,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第8第9章边哭边做爱(大家投珠给黎黎攒路费明天送她去漂亮国和小沈见面)       酒店是时黎就近开的,他们在房间里面做爱的时候,沈献仪的眼泪还没停,他伏在她身上动,动了一会儿就不动了,插在里面,抱着她一直哭。       时黎觉得他没出息,但她没办法,只能坐到了他身上自己摇动,让他爽。       他被她上得来感觉了,开始对着她不停撞。       小逼里都是汩汩作响的水,肉体碰撞的声音也清脆,时黎感觉自己的子宫口都快被他给顶开了,他绝对干到了他能干到的最深处的地方。       他们一刻不停地爱抚肏干了一个多小时,两人都全情投入在仔细感受彼此的呼吸和体温。       他坐在床头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柔软的乳房上吸着她的乳头,时黎则按着他的肩膀,整根坐进他的阴茎,上下不断地进出着。       小穴泛着潋滟的水光,吃力地含着他的东西,两片小花瓣也包裹着他。       “沈献仪,你吸得我好疼。”她阴蒂酥酥麻麻地在阵阵发痒,乳头也被他又吸又咬弄得很疼,胸前不断发着热。       他松开了她的左乳,用手覆上去不停揉弄,又含住了她的右乳头,舌尖在上面滑弄,然后又用双唇抿住吸吮起来。       “以后要是真的有奶了,再让你吃一次……”时黎抱住了他的头,下面夹紧他的鸡巴进出,手指也在他的头发上抚摸着,“不过那个时候你可能不是我老公,也不会是孩子他爸。”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吃你的奶。”       “提前约好以后跟你出轨一次,只给你含奶头,不给你插逼。”       他直接把时黎给翻到了床上去,双手压住她的膝盖,腰像是装了马达一样,往她紧致的小穴里一阵猛干,频率和力道都大得可怕,快得像是要摩擦出火了。       她被肏得腰不时挺起,穴眼迎合着他的大肉棒在底下抽插,阴蒂酸痒,阴道口还在疼,可里面G点被摩擦的钝重快感却源源不断,又酥又麻。       时黎被他掐着腰疯狂顶撞着,私处水液四溅,她被完全填满了,身体突然没有力气全是不受控制的快感,甬道里面强烈痉挛,大腿根快速颤抖着,对他喷出了一股透明液体。       身上的少年甚至没停下来,还在挺着鸡巴不断往她下面顶,水声被撞到破碎,她有点犯傻,把他的性器从自己体内弄出去,双手在下面摘下了他的避孕套。       她的左手将那个长条扔到床边,接着又扶住了他的性器,塞进了自己已经被完全肏开的小洞里。       粉嫩的穴眼还没有收拢,就这么又容纳了他的鸡巴干进来,那根东西舔到了肉味,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小穴里面横冲直撞起来,越插越快,越快越爽。       平时看着很克制的人,这种时候猛得就像一头未开化的兽。       时黎的穴眼被磨到开始疼了,但她没有躲开,沈献仪快速顶弄过后,马眼贴着她最里面的宫颈口,朝着她顶端深处的那个小洞射了进去。       两人湿淋淋地接吻,都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松开对方,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和四肢上蔓延。       时黎像是快要窒息了一样,呼吸着他身上的汗水热气,手在他湿滑的背脊上抓了抓,胳膊又一次蹭到了他腕上的表,她刚才说这玩意硌到她了,他也没摘,果然分手炮比平时都要上头。       “做完了,我们结束了,你走吧沈献仪。”时黎被他压得热死了,伸手到床头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索,拿出了烟和火机,抬手点了一根,然后侧头去吸了一口。       “我走了你会怀孕吗?”       “不知道,怀了我就去打掉。”       沈献仪刚才还在她身上颤抖着射了精,听到时黎这么说之后,又开始掉起了眼泪。       “能不能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我现在又没怀。”       “以后怀了也不要打。”他抬眼看着她,直到他眼泪都滴到了她的脸上,时黎才知道沈献仪是认真的。       “不会怀的。”她垂下了眼睛,“我待会儿还会去吃一颗紧急避孕药,虽然这个药对身体不好,但至少比打胎的危害小”       他垂下头,好久都没说话。       在床上抽完了一根烟后,虽然被干到有些腿软,但时黎还是起身去捡起了地上的内裤,穿上了。       “不早了,沈献仪,该走了吧。”       分手炮打完,时黎自己回去了,临走前,沈献仪去给她买了紧急避孕药,吃了一颗后,他还在很认真对她说抱歉,刚才是他没忍住。       时黎独自一人在外面散步,走了很久。       让他在危险期内射这件事,时黎反省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这样做,套居然还是她主动从他鸡巴上面摘下来的。       如果当初妈妈没有生下她,后面也根本不会再被继父捆绑那么久,自己当时应该想到那些事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他在干她的时候眼里不断有水光在动,她突然就忘了。       果然跟脑子不好的人在一起待久了,就连她自己的脑子都快要变得不好使了。       ……她以后得离安茉远一点。       时黎抱着胳膊打了个冷战,有点冷,四肢都很凉,她慢慢清理自己脑子里的思绪,尽量不去想他现在或许已经在飞机上的事情。       沈献仪选择出国,他对此做出妥协了。       那晚突然出现的恶心老男人有了解释,他突然消失一个月的事情好像也有了解释,就连地铁里意味不明的视线从此以后也都会消失。       早就有预兆的事情了,只是放在沈献仪身上她觉得还是有转机,因为他总是会做出点让她超乎意料的蠢事。       她哈了哈手,想起不久前他对她说过的话,他说,时黎,请你不要忘记我。       时黎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他,她还以为他会继续说很想她。 第90章外国导演       分离这件事对时黎来说并不是无法接受的,她小时候的成长环境让她看待任何事情都缺乏美好滤镜,更注重客观现实。       知道远方的人还会回来,这样就够,她希望沈献仪能好好生活,不要在外面出什么意外死了就行。       他走之后,时黎继续没心没肺的过日子,打工。为了多赚钱,她终于接受了店长的委托,戴着可爱的猫耳朵在街上给人发咖啡图书馆的传单,助力他打造网红打卡店。       依然有大量的人找她要联系方式,最离谱的是她圣诞节发传单的那天一共被问了五十四次微信号,她都给了店长的工作号。       店长最近在朋友圈里搞的活动总是一呼百应,名额基本上都在上午就排完了,然后他就会开始伪装,说这家店开到现在很感谢大家支持,很多人都是跑很远才赶过来,辛苦了,会用心把咖啡做得更好喝。       工作号用的是时黎的照片当头像,他们都以为自己加的是那个戴猫耳朵的美少女,其实账号后面是一个四十岁带三个娃的中年胖大叔。       大概吃到红利了,店长开始给时黎发很厚的奖金,让她继续给他的网红打卡店当门面,说她是吉祥物。       时黎其实不想穿那些可爱的衣服在外面抛头露面,主要也是因为店长给的实在太多了,她想多攒点钱,为了出一趟远门。       放寒假后,时黎继续在街边打工,给咖啡馆宣传。       有一天她在路上发现了一个一直盯着她看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只能认出是个男人,街上往来路过的人很多,她没太放在心上。       时黎通常都在咖啡店附近活动,本来想着这个男人只是偶然出现,可他一连几天都在盯着她,就连她回咖啡店里交接工作的时候,她都能看到他在观察她。       时黎要工作,没太多时间可以放到那个男人身上,直到有天她确定自己看到了这个人拍下了她的照片,这才连忙跑去找了路边的交警。       “警察叔叔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了,但是我真的很害怕。”时黎在这块混熟了,知道哪里有人,专门去找了刚交完班下来的交警。       “那里有个男人连续跟踪我好几天了,还偷拍我照片。”       交警听她说了之后,眉头直接皱起来了,跟着她过去,找上了那个男人,开始问询。       “打扰一下,你刚才是拍下这个女孩的照片了吗?”       那男人看到交警身上的制服,连忙把口罩和帽子都摘了下来,他说了一通英语,时黎才发现原来这是个外国人。       那个外国男人似乎想和时黎沟通,开始对她说单词,可时黎一个也听不懂,不停在摆手,嘴里一直在说“No   English”。       他又很费力的开始用蹩脚的中文继续说了起来:“我,导演,Hollywood。”       “找你,拍电影。”       交警最后使用翻译软件和他交涉,确认了他手机里的确有几张她的照片,时黎虽然也听懂了这个人是想找她电影,但她不想拍。       以前也不是没有星探找过她,都没像这个人一样,鬼鬼祟祟像个跟踪狂,连着观察她好几天。       最后她只是让他把照片给删掉了,没有理会那个人说的拍电影,下班后就回到了自己家里。       -       晚上,时黎和妈妈一起吃饭,提起了白天打工的时候发生的事,说今天又有人想找她拍电影。       “那你想拍吗?”时茵也不是第一次被星探问有没有要送女儿去当明星的想法,不过她一直都尊重时黎的意见。       不管对面开出多么诱人的条件,也不管时黎懂不懂容貌变现会对她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只要她说不去,她就支持。       “不想去,那样看我的人会变多,应付不过来,会很烦。”时黎夹了块清炒白菜放到嘴里,饿了一天的肚子很满足,她觉得妈妈炒的白菜比外面的要香。       咽下那口饭后,她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那个导演是外国人……电影如果在国外放的话,国内的人应该也不会认识到我的,对吧?”       对上时黎的目光后,时茵放下了碗,试探性地问道:“那要不你问问乐桃?她家里好像有专门投资拍电影的这种娱乐产业,她上次还帮你刘阿姨拿到了歌后的签名专辑。”       时黎好久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嘴里放饭,时茵看着她又说道:“如果你真的去国外拍电影,她应该会帮你,让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       “嗯,知道了。”时黎夹了口菜,把最后一口饭扒下去,“我先上楼了。” 第9第1章凑机票钱       吃过晚饭,时黎在床上躺着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去洗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盘点自己的全部财产。       她给安茉打了电话过去,开着扩音切出通话界面,在几个支付软件里面来回切换,巡逻自己到底有多少余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干什么,我在洗澡。”       “洗澡你还带手机。”       “你管我。”安茉那边又响起了水声,还有玩具鸭子被她捏得嘎嘎叫的声音。       时黎被那几声鸭子叫给扰乱了数字记忆,皱起眉头只能又切回了网上银行,不断默读自己的余额,再切回计算器按了加号,把钱给输入进去。       输完了她才说道:“今天有个外国导演叫我拍电影。”       “我艹,不会是三级片导演吧,叫你去拍小电影?”       时黎又去看了看自己的QQ钱包余额,把那里面的钱也给加了进去,继续说道:“不是日本人,看着像欧美的。”       “那完了,欧美的连码都不会给你打。”       时黎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去死。”       犹豫了一下,她又说道:“……不过那个人好像还说了好莱坞。”       安茉“嘁”了一声。       “那你算问对人了,小时候我住在那边学过芭蕾,听说过一些事,你知道好莱坞每年除了大片还会拍多少毛片吗?当心点,美国本土都数不清有多少年轻女孩跑去追梦最后被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时黎终于清算完了自己的存款,这么多年想方设法搞钱,她手里已经有了三万多。       “知道,反正我拒绝了。”       “你怎么拒绝的?”       “No   English啊。”时黎接着又去点开了出行购票软件,在机票的目的地输入了美国,随便点了座城市,发现从这里去一趟的单程机票就要一万多。       她抬起头,不信邪又换了一座城市,发现机票还是一两万。       之前觉得沈献仪一下就给她转了三十万,这笔钱超多,足够她用半辈子,可现在想想,钱要是都像这样去花起来,不是一下就没有了吗?       她前面的十多年都在为了挣钱而拼命努力,得到的回报却只够换一趟去见他的往返机票,甚至不够旅途期间产生的酒店、餐饮以及其他零星的费用。       时黎第一次这么清楚的认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差异。       虽然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可就从现实层面上来讲,人和人在很多地方真的就是不平等的,从经济条件上来看,她的确高攀不上沈献仪。       安茉还在为她的“No   English”笑个不停,时黎这边却已经陷入了对人生的迷茫与思考,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时黎都没注意听,直到安茉又来了一句:“对了,沈献仪今年过年好像不会回国。”       她听到了“沈献仪”三个字,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是吗?”       “嗯,上次宋诗钦联系我来着,我问了一下,她说他们都不会回来,还跟我打听你来着。”       “打听我什么?”       “就是问你最近在做什么,怎么一直在打工之类的。”       “这有什么好问的。”       时黎又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存款,依然觉得自己赚得实在太多了,对她这种年龄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生状态,有几个十六岁女孩手里能攥着三万多巨款,她为自己的赚钱能力感到欣慰。       “我不打工做什么,读书又读不明白。”       安茉对此表示赞同:“是吧,我也是这么回她的,不过我跟她聊了之后,感觉她其实是更想知道你和沈献仪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献仪这段时间状态好像很差。”       “他状态差很正常,出国那晚我俩分了下手。”       “分手了啊?那我怎么看你还状态挺好的。”       “我状态为什么要不好,是他提的要先分开,他要分开我就成全他啊。”       安茉大概是被时黎这种“怎样都无所谓”的渣女态度给震撼到了,瞠目结舌说了句:“那可是沈献仪,在我眼里他其实还算是男生堆里面很优质的那种人了。”       时黎“嗯”了一声:“他确实是挺好的,性格脾气都没什么缺点,最主要是他很尊重人。”       安茉接话道:“算了,不说他了,你俩反正也已经分手了,还管他做什么。”       “都说了只是那晚分了下手,谁说已经分手了……我还有点事,先不说了。”       时黎直接结束通话,又去拿了小本子看自己最近的兼职安排,挑了个有空的时间,画了个圈。       认真把机票钱给算了算之后,她选出了性价比最高的那趟航班,又给沈献仪发了消息。       -在吗?在的话扣第1,不在的话扣第3.第1第4第1第5第9第2第6。       接着,她又去百度上搜了一下疯四文案,修改了一下,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从加你vx的那天起,我就关注你了,经常翻你朋友圈。不善言辞的我,不敢和你聊天,怕打扰你,我想了很久才决定联系你。沈献仪,我想和你一起过春节,你要同意的话v我第50拼个春节双人套餐,我吃双人份你吃个教训。 第9第2章时想喜欢你       本来以为他不在的,他没扣第1,很难会有人忍住不扣第1。       但他的确也算是回了消息,给她发了第50过来。       时黎看到自己的诈骗文案第一次真的收到了钱,停顿了一下,收了,接着她又给他发了信息过去。       -沈献仪,好莱坞在哪?       他信息还是回复得很快。       -洛杉矶。       -那好莱坞离你那远吗?       -还好,我就在附近。       -哦,美国那边是不是很乱,我看网上说晚上都不敢出门。       -看地段,有些区比较乱,出行最好不要一个人,有些区半夜也人来人往,但那个时候店基本都关了,出去也没事可做。       时黎躺到了床上,觉得沈献仪好无趣,双手拿着手机,给他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嗯,那你在那边是不是挺开心的,能合法持枪了。”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发信息给她,也是语音。       “不满足这边的持枪规定,所以也不合法。”       “你又带枪了?”       “……其实想要就可以弄到。”       时黎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枪的,她从小到大没少见过黄赌毒,但偏偏脑子里对枪支管制方面的事情完全空白。       她翻了个身,侧身躺着跟他说话:“沈献仪,你之前还说要教我用枪来着,你忘了。”       他语气很平静:“没忘,我约过你,但你说你要打工,没空。”       她发了串省略号给他。       -骚瑞。       时黎躺到了床上翻了一圈,看着天花板发呆,她想回忆起沈献仪到底是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要教她用枪,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可能是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在听,又或者是刚从左耳朵听进去,又很快从右耳朵里出去了,她经常这样,不光是针对他一个人。       再拿起身上的手机来看时,时黎发现他又发了语音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对这没头没脑的话感到奇怪:“什么是真的吗?”       他引用了一下她刚才的疯四文案,继续问她:“是真的吗?”       时黎实在不明白沈献仪,只能继续问他:“你指哪段?”       “我名字之前的那一段……”他那边一直在输入中,可却迟迟没有给她发来新消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现了这个语音条。       “从你加上我微信之后,就在关注我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时黎很想说不是,这就是她在网上复制的一段文案,可当她反复把那段文案又看了几遍后,她没再回他了。       因为她过了好久都想不起来,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加上他微信的。       -       还有十多天过年,时想回来了,还带着他女朋友一起,依然是之前那个。       “哥。”       “嗯。”时想看了看她,收回视线,跟时茵说道,“我先把行李箱都拿上去。”       “好,两个箱子怪重吧,我帮你拎一个……”       时黎的目光从时想身上移开后,又落到了楚乐桃脸上,对着她也叫了声,“……姐。”       她还是第一次被时黎这么叫,反应过来后,马上就高兴到不得了。       楚乐桃跟在她旁边,身上的兴奋感明显还没有消退:“我们下午一起去逛街吧,我给你买过年穿的衣服,过年四件套我们总得凑齐才行!”       时黎的尴尬只在面对特定的对象时才有,楚乐桃就是其中一个,她不太知道要怎么和这样的女生打交道,有点不自在。       虽然过年四件套还早,但她还是跟着楚乐桃去了,因为有些话时黎需要和她说明白,说了之后过去的事就该翻篇了,人还是要往前看。       两人买了很多衣服,在外面玩的时候,时黎很少说话,更多的还是在听楚乐桃分享她的一些日常琐事。       她觉得时黎手长得好看,想给时黎再买条手链,时黎陪她在柜台前逛着的时候,突然就开口了。       “其实我喜欢我哥,从小就喜欢他。”       楚乐桃在挑手链的时候回头看了时黎一眼,很轻松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他不告诉我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说那是你的隐私,但他小时候就为你杀过人,他也很喜欢你。”       时黎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摇摇头:“……其实那或许并不是喜欢,他更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能感觉到他对你是真心的,但我又总觉得他也喜欢我。”       “真的吗?你觉得他喜欢我?我以为他拿我当一个交心的朋友。”       楚乐桃笑了,让柜员把一款绿松石手链取出来,开口说道:“我是在一个公交站台遇到他的,当时在等同学,看见他浑身湿透了,就给他递了块手帕,他说不用,别把我的东西弄脏了。”       “我当时就在想,他真的好自卑啊,明明在学校里那么有人气,怎么会那么自卑,我其实有点喜欢他,就想和他交往,一直在追他,但他说他要赚钱。       时黎感觉楚乐桃说的是她没有了解过的时想,在她看来,时想是哥哥,他在她面前可能是穷过,但他从来就没有自卑过。       时黎喃喃道:“他在学校里给人感觉是这样的吗?很自卑吗?他明明也在很努力的挣钱,为什么他要自卑?” 第9第3章这人拿过奥斯卡       拿到手链后,楚乐桃走到时黎面前给她试戴:“你知道吗?他小时候曾经说通了他母亲跟他一起跑,但是车票很贵,他们买不起,就在他攒钱买车票的时候,他母亲被送去给那些吸毒的有钱人玩了一晚上,当晚就死了,他父亲拿了对方赔的钱,最后含糊处理成了大家以为的那样,放在当时这没人管。”       这些事情时黎都不知道,她有些愣怔住了。       楚乐桃看着时黎,继续说道:“你是他生命里想要极力保护的人,他拼命赚钱也是为了不让你和你母亲以后像他母亲一样被有钱男人欺负,但他一直没办法原谅自己,没有踏过当时的那道坎,他就永远都只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下。”       “他高中时期甚至想让你别喜欢他,去喜欢那个叫安顷的男生,因为他觉得那个人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我很心疼他,所以希望能帮他,让他能早点从过去的记忆里获得自由。”       时黎抬起手捂住了眼睛,鼻子和眼睛都在发酸,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件事情,只知道他们是真的错过了。       时想没有能力来爱她,她也没有能力可以去治愈他,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也没用,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他其实很尊重我,跟我交往,也像是我的员工,让他在从小睡到大的房间里跟我发生关系他也不说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来你家的房间那么不隔音。”       楚乐桃说着笑了笑,又看向了时黎:“抱歉,但我是真的很开心,你和他都是性格很好的人,我从小到大获得了很多的爱,我可以自己爱自己,我也希望你们都可以获得很多很多的爱,变得越来越好。”       时黎眼前发酸,不停地掉着眼泪,没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楚乐桃。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七岁的时候马上要被继父强暴了,他听到声音为了救我才杀了人,跟你分手的那个暑假,他还问我他脏不脏,他一点都不脏……真的。”       楚乐桃有点愣,最后又抬起手,抱着时黎的背开始慢慢拍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能告诉我。”       -       时黎哭了很久,最后还是楚乐桃哄好了她。       时黎觉得自己想错了,以前她一直觉得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无条件对他人释放善意,要么就是虚伪,要么就是另有所图,但今天她的想法被改变了。       她大嫂是真的人很好,愿意一直喜欢时想,估计也是老天爷看时想这么多年都在认真生活没有自甘堕落,才给了他一份好意。       两人逛街逛了太久,没时间凑其他三件套了,索性就拎着一堆东西准备要回家。       路过兼职的那家咖啡店时,路上突然来了几个人,把她面前的路给挡住了。       时黎人都懵了,仔细一看,她又一次在路上碰到了那个外国男人。       这段时间因为快过年了,家里的理发店和刘阿姨的美容院都很忙,时黎没有来过这边兼职,所以几乎忘了还有个导演曾经来找她拍电影。       “不好意思,我们是诺里斯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这是杰森章诺里斯导演,他有意向邀请你参与拍摄一部电影。”       那些会说中国话的人就像怕她又跑了一样,连忙招呼着人从包里掏出了一大叠介绍资料递给她,旁边甚至还有人手里端着平板电脑过来放介绍视频和演员阵容给她看。       时黎平时完全不看电影,所以一个好莱坞明星都不认识,那个工作人员说的明明都是中国话,但时黎依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实在是因为两人的领域完全不重合。       可楚乐桃都听得懂,她认真看了看对方的资料,又开始用英文和旁边不会中文的导演交流,边听边连连点头。       最后她总结了一下,对时黎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本小说,叫《人类最后的指令》,这是美籍华人徐杲写的一本科幻,拿过星云奖,诺里斯导演看中里面的故事内核,拿到了电影拍摄版权,想请你演里面的一个AI。”       “AI?”时黎眉头都皱起来了,“是有人说我长得像AI没错,但也不至于让我真的去演AI吧?是认真的吗?”       楚乐桃问了那位诺里斯导演,对方给出了相当长的一段肯定。       最后楚乐桃翻译道:“他说他绝对是认真的,他因为电影的世界观里有大量中式风格,需要来这边采风,也仔细观察过你了,你很符合角色的呈现特点,他说你身上有一种人类细腻情感缺失的美。”       时黎愣了,觉得这个外国佬在骂人,但她没有证据。       “而且他认为你的长相能够符合所有普通人类的审美,只有非人类的AI才能达到这种程度,这种美更像是被捏造出来的一种虚幻,让他也能感到十分沉醉。”       楚乐桃最后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补充了一句,说道:“妹妹,这个人是混好莱坞的,国际知名的大导演,他拿过奥斯卡,有部很经典的科幻电影《雨林》就是他拍的,很厉害。”       时黎摇摇头:“可我没看过太多电影,也不会说英语,一看那些就犯困眼睛痛,这要怎么拍。”       楚乐桃看了看路上,周围人来人往的,也不适合细聊,于是便提议道:“要不还是先去家里说吧,感觉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讨论。” 第9第4章非常想见他       时黎提前和时茵打了电话,最后带了人回到家里,开始商量关于电影拍摄的事。       因为确实涉及到一些行业内的东西,楚乐桃通过家里的关系,联系到了她家娱乐产业里资深的经纪人,来和导演这边的工作人员进行视频通话。       时黎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聊天,很困,强撑着不睡觉。       那个经纪人期间一直非常关注时黎,跟导演那边沟通的空隙中,楚乐桃推了推时黎,小声问道:“经纪人问你后续想在国内出道吗?”       时黎从小被人用各种目光盯着长大的,对他人的视线没有半点执念,甚至有点厌烦,她以后只想当个不缺钱花的小老板,直接就摇了摇头:“我不想。”       楚乐桃坐在她旁边,和经纪人传达了她的想法,经纪人虽然还想继续在时黎身上磨一磨,可介于公司千金就在这里陪着,也不好一直说。       时黎的长相很完美,她就是老天追着都要喂她吃这碗饭的人,只要愿意走这条路,未来各种资本绝对可以在她身上创造出一大笔财富。       经纪人对时黎未来的想法很多,但说到底这件事其实还是要看时黎自己的意愿,眼下只好先与电影的制作方进行沟通。       工作上的事有专业人士去和他们谈,楚乐桃还跟时黎在一旁音量不大的继续闲聊。       “这个导演说他一定要你,我们可以为你争取一下片酬,但如果你真的去拍了,中间肯定是要克服非常多困难的。这种有名的导演对自己的角色通常都会很偏执,他可以凭感觉一眼就定下你,但他也会在拍摄过程中犯轴,要求你去达到很多在旁人看来也许莫名其妙的要求,钱给的是多,但这钱肯定不好赚,你想好了要去拍这部电影吗?”       时黎从小想尽各种方法在赚钱,当然也经历过许多的刁难,这方面她看得很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轻易能赚到的钱,轻松是偶然,辛苦才是常态。       “你先和我说一下那个角色到底是什么情况吧,我很好奇到底什么角色是只有我才能演的。”       楚乐桃拿过了内部资料,找到那页后开口说道:“就是这个叫莉莉丝的AI,她在那个世界观里属于现在的互联网,什么事都懂,无所不能,活在人类身边,是一个功能性和观赏性都很强的配角,形象特别特别特别美丽,属于能统一人类审美的那种美,是那个时代的高度象征。”       时黎听完后一脸无语:“可我有那么美吗?”       “你很美啊,你身边难道有人说过你丑吗?”楚乐桃忙抬头看着她,就见时黎很认真地在点头,“当然说什么的都有,也有说不觉得我长得好看的。”       楚乐桃听后连连摇头,很不认同:“那是在嫉妒你酸你,我敢打包票,他们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我见过很多明星,但你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我觉得你的长相是那种能撑起一切镜头和审视的神颜。”       “听你这么说,感觉我好厉害。”时黎的目光还在角色的介绍上来回扫动,楚乐桃翻了一页继续说道,“事实就是这样的,你听我继续跟你说角色。”       时黎“哦”了一声,点头,又认真听了起来。       “导演之所以非你不可其实还是想尽量去还原,原著里的那个AI设计师是个东方人,所以莉莉丝的脸属于有着东方皮囊的那种美感与温柔,但又有着西方的立体骨相,她还有一双极其美丽通透的湛蓝色眼睛,这张面孔放在东西方都很出色。”       听到这个描述后,时黎有些怔住,感觉说的确实有点像自己。       “导演本来只是过来采风,那个角色想用CG直接制作的,烧钱都没关系,问题是出了几版感觉效果都不到位,结果看见你之后他就再也忘不了你了,说在街上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简直是从那个世界里走出来的AI,他还说你是成就他艺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会让你的美直接留名好莱坞影史,让这个AI成为人尽皆知的大美女角色。”       时黎听了这么多,陷入沉思,最后她问了一个她这辈子从来就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啥是艺术?”       “嗯……”楚乐桃想了想,沉吟道,“就是……反正他觉得你能为他的艺术品赚钱,你太美了。”       时黎松了口气:“我懂了,就是让我去当花瓶是吧?”       “算是吧,但那个角色是这部电影里一个象征性的精神符号,其实也很重要,你必须得会英语,到时候会安排语言老师专门让你学。”       时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问出了心里最后在想的那个问题。       “我春节前能到洛杉矶吗?我男朋友在那里。”       一想起自己压根就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加上了他的微信,时黎就突然非常想见到沈献仪。       “我有个问题要问他。” 第9第5章男朋友乱花钱       宋诗钦被安茉叫出来玩了,她按照地址,去了安茉家里当初为她在这里购置的一栋别墅。       她们平时说话并不多,宋诗钦也不知道安茉为什么要叫她过去玩,但出于同学间的礼貌,她还是过去了。       结果走过院子进入大门后,她还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叼着棒棒糖的时黎,另外还有一些她完全不认识的人,旁边甚至还有个穿着黑衣服的彪形大汉。       安茉见她进来后伸手鼓了下掌:“这样人就都到齐了,我们知道你在国外过得空虚寂寞,身边没有朋友,特意叫你过来聚一聚。”       宋诗钦这段时间还真是这样的,因为文化习俗不同,她并不太能跟美国的那些同学聊得很好。       “谢谢你们。”       她礼貌道谢,站在旁边,时黎本来窝在沙发里的,这会儿也开始看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嫂,这是经纪人小姐,这是助理先生,这是狗。”       她说狗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安茉的脑袋,安茉被气得直接反手拿起抱枕砸时黎:“时黎你才是狗!”       时黎挡着愤怒的安茉,躺到了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对宋诗钦说道:“你坐啊,是安全的凳子,安茉没有用凳子腿磨过牙,我盯着她的。”       安茉彻底发飚:“啊——时黎!你贱不贱!”       宋诗钦坐下了,开始吃甜点喝茶,看着那两个人在沙发上打架。       鸡飞狗跳了一阵,大家才总算是静下来开始聊天。       宋诗钦从交谈中慢慢得知时黎是过来拍电影的,她心里还想着其他事,所以并不怎么在意,开口说话时语气也很平静:“那你以后要当明星吗?”       时黎摇头:“不,当明星太惹眼了,我不喜欢私人生活被打扰到太多,拍这个主要是因为市场在国外,然后人家给的也挺多的,有这笔钱我以后再赚钱也能快点,钱生钱嘛,光靠打工肯定不够的。”       宋诗钦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很想说你去看看沈献仪,但又觉得有点不合适,一直都在欲言又止。       时黎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了,开口问她:“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犹豫过后,宋诗钦点点头:“嗯,其实沈献仪到这里来之后就变得很奇怪。”       “他怎么奇怪了?”时黎的表情还是刚才那样,没什么太大变化。       “他也不去学校上课,刚来就请假去了趟耶路撒冷,回来后又每周都去参加礼拜,他还捐出去很多的钱。”       “捐钱?给谁?”一提起钱,时黎立马就从沙发上坐直了。       宋诗钦安静了很久,才总算开口告诉了她。       “基督教。”       -       时黎要到了沈献仪的地址,去了那座大教堂。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到里面似乎正在进行什么仪式,不少人都坐在里面,外国人正在念着她听不懂的东西。       时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所以一直在边上等。       沈献仪已经在里面坐着听了很久,直到时黎看到有新进来的人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她才总算动身,也走到沈献仪旁边坐下了。       他看到她的时候,目光明显有些震动,过了一会儿,又看向了前面正在祷告的牧师。       时黎直接伸手,把他的脸给捏着又弄过来了,开口说道:“不是你的上帝把我送到你面前的,是钱,是钱明白吗?我用打工的钱买的机票,坐了好久的飞机才过来。听宋诗钦说你信了什么教还捐钱了,你这混蛋到底捐了多少?”       她过来之后没说其他的话,见面就劈头盖脸训起了他在外面乱花钱的事。       沈献仪没觉得时黎眼里只看得到钱,她这个样子就像是担心他信了什么邪教,一定是在关心他。       他垂下眼睛,轻声说道:“三十万。”       “你把当时给我的钱都捐出去了?”       她看向他的目光中有心疼流露出来了,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快变重,觉得她眼里果然是还有他的。       “是美金。” 第9第6章败家少爷       他们离开了教堂,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时黎的脸色很不好,沈献仪看着她,开口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时黎摇摇头,语气听起来很难受。       “沈献仪,我现在真的胸口很闷喘不上气,你别跟我说话。”       他真的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       广场上没有多少人,长凳边上有鸽子停在一旁啄食,时黎突然捂住了脸,很崩溃地对他哭诉了起来。       “我为了赚钱所以才来这的,有个导演觉得我漂亮,很适合演他电影里的花瓶,我要花好久才能赚到这么多钱,你居然直接就捐掉了。”       她掉眼泪了,声音里带上了重重的哭腔,边吸鼻子边呜咽:“……沈献仪你还是人吗?你一点都对不起我,我赚钱好难,谁让你捐了,我都快穷死了,你把钱扔了都不愿意给我,我是不是还不如许愿池里的王八……”       他忍不住将她抱到怀里,抬手给她擦起了眼泪,开口说道:“对不起,我去和牧师协商一下看能不能收回来。”       她抬头用那双哭红了的眼睛看着他:“还可以收回来吗?”       沈献仪摇了摇头:“通常是不可以的,但如果夫妻双方一方信教一方不信教,信教的那方在不信教的那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财物奉献给了教会,奉献出去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信教的伴侣有权把已经奉献出去的财务收回来。”       虽然这段话很长也很拗口,可时黎在面对跟钱有关的事情时,总能用最快的速度理解到位,她想明白了又问道:“可我们没结婚也可以吗?”       她还在往下掉眼泪,他伸出手按住她的脸,用指腹在她的眼睛下面擦了擦:“我去协商一下看看,你不要哭。”       刚才还表现出脆弱模样的时黎,这会儿直接拉着沈献仪又回去了:“快点去,钱要不回来你也不要回来了。”       -       时黎一直在哭,眼神幽怨的一会儿看看沈献仪,一会儿看看牧师,很怕两百多万真的就这么连个响都没听见,直接就从他的银行卡里消失不见了。       他们纯英文沟通,时黎什么都听不懂,聊完后,沈献仪过来见她了,说道:“收回来了。”       “那就好。”时黎用手不住地抚着胸口,终于松了口气。       “你真的不要再败家了少爷,下次别再做这种事了,算我求你,你捐的不是钱,你是在捐我的阳寿。”       他看了时黎一会儿,垂下了头:“我留了三十万没有拿回来。”       “人民币吗?”       他点头:“嗯。”       “那是多少美元?”       “折合一下现在的汇率,大概是四万三千多。”       时黎想起之前的三十万美金,心里好歹没那么难受了。       “捐就捐吧,你怎么突然信教了,你全家包括亲戚都是党员,党员也能信教吗?”她拉住了沈献仪,跟他一块走出教堂,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让她心痛的地方。       “不能。”他被她挽住了胳膊,低头怔怔看着两人肢体接触的部分,这还是他第一次走在外面被她主动挽手,“但我不是党员。”       “以后也不是吗?”       “不确定,不过这没关系。”       “随便你,反正你再乱捐款我自杀。”她说着忍不住又开始锤他,“王八蛋,王八蛋,我真搞不懂你在做什么,你别是疯了吧,你要是疯了就早点告诉我一声我要离你远点。”       他的手被她给放开了,没忍住又自己去抓住了她的手腕,牵住了她。       “我没有疯,我只是在全心全意的侍奉上帝。”       她听了这话眉头都皱起来了:“还说没疯,我怎么听着觉得你说的全是疯话。”       “你不理解我。”他不知道是在对她控诉什么,还是在陈述事实。       时黎连连点头:“对,我不理解你,你年轻又帅又聪明,侍奉我不好吗?干嘛要去侍奉一个老头子。”       他被她狠狠夸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愣怔住了,耳朵也有些发红,开口问道:“你觉得上帝是老头吗?”       “嗯。”她想了一下,说道,“感觉就是有点像肯德基的老爷爷。”       “你一定很喜欢吃肯德基。”       她伸手摸了摸脸,看着从地面上朝天空飞起来的白鸽:“还行吧,后来总是去打工所以吃得也多了,但这玩意儿我小时候一直都吃不起。”       “……其实任何意识都是客观存在的投影,都能从客观存在找到原型,我们都有自己的上帝。”       她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就算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她还是想闻闻他身上的味道,没忍住伸手抱住了他,把脸也埋到了他的怀里。       “沈献仪,带我去吃点肯德基好吗?我开始饿了。”       “好。”       她又伸手在他的胸口按了按,摸着他的心脏,抬眼看向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快的。”       他的心跳声都被她给听见了,低头垂下了眼睛,双手抱住了她。       “……不知道。” 第9第7章好乖啊沈献仪       附近就有一家肯德基,时黎进去后点了辣堡和炸鸡,又加了蔬菜沙拉和土豆泥,凑了个双人份。       她才吃了一口就停住了,感觉味道不对。       抬眼看向沈献仪的时候,发现他一直都在看她。       “好干。”时黎又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炸鸡,表情有些惆怅。       “我带你去吃点别的。”他坐在她对面,基本上就是在配合她的想法。       “不用。”时黎摇摇头,又咬了一口,努力去掉了三分之一,然后直接递给了他,“帮我吃掉。”       接着,她又拿了汉堡开始吃,每样都是吃到一半就停下来给他,不过那小盒甜甜的蔬菜沙拉她全都吃完了。       一份餐两个人刚好吃完,她吃半份,他吃了一份半,基本上都是她吃剩的。       沈献仪吃得很情愿,没觉得吃她剩下的半截食物有哪里不好,他吃完后,时黎忍不住起身在他唇角上吻了一下,触感柔软得让她心都化了一下。       “你好乖啊沈献仪。”她坐了回去,又用指背摸了摸他的脸,“更喜欢你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       两人从店里走了出去,时黎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平时她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吃完午饭。       “你想逛一下吗?”他终于主动开口问她了,想要带她玩,像是怕她直接就要走了。       时黎看了看异国他乡的街道,往来的都是些完全陌生的面孔,路上有各种肤色和各种体型的外国人,感觉和她从小到大接触过的风格完全不同。       时黎这次过来本来就是专门来找沈献仪的,当然没拒绝,“嗯”了一声。       “那走走吧,明天语言老师就到了,我要抓紧时间开始学英语了。”       “是拍什么样的电影?”沈献仪终于问她这个问题了,吃东西的时候他没提,时黎还以为他不感兴趣。       “好像是要演一部科幻小说里的AI,小说原著叫《人类最后的指令》,你看过吗?”       “听说过,但还没有看,我明天去把书买回来。”沈献仪顿了顿,又问道,“安全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时黎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献仪大概是在问她电影拍摄的事,忙点了点头。       “安全的,我大嫂家里有娱乐公司,她叫了经纪人对接这边,拍摄期间经纪人和助理都会跟着我,而且那个助理是个彪形大汉,真的你没看见,他胳膊上的肌肉有我两个大腿粗。”       沈献仪确定过这些事之后,收回了目光:“嗯。”       “对了,那个导演好像还挺厉害的,大嫂说他拿过奥斯卡的什么奖。”       他微愣住了,转头看她,说:“那很厉害。”       “是吧,所以这应该还算是靠谱的。”       “你记得那个导演叫什么名字吗?”       这倒是把时黎给问住了,她摸着脖子想了半天:“外国人名字太长了我记不住,他好像拍过什么电影,丛林还是峡谷什么来着,雨天?还是宇宙?”       沈献仪认真回答道:“是不是叫《雨林》?”       “啊对!是的,是叫这个,你看过吗?”       这次他点了点头:“很经典的科幻电影,我很喜欢。”       时黎眼睛都亮了:“你居然看过!”       “嗯,我小时候被允许看一些英文电影,就是去买原版碟片的时候,买到了那张色情片。”       时黎有些唏嘘,不管沈献仪的家长从小对他管理得多么严格,外面的世界还是会像最细微的病毒一样,偷偷溜进那道严密的防线,在他的身体里面潜伏下来。       隐藏的越久,被揭开的时候就越让人难以接受,因为完好的青涩表面下,内里却早就已经熟透腐败了。       沈献仪既然都主动提起了色情片,时黎也没打算放过他,她走到他身前,抬眼直直地注视他的那双深黑的眼睛。       “沈献仪,我现在要去演他电影里面的角色了,那个导演说要让我留名影史,他会把我拍得非常美,你觉得这件事实现的可能性大吗?”       “你以后想当演员吗?”他终于也对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最近总是在被问,时黎本想遵循惯例摇头,但要做出回应动作前,她还是看向了他。       “你是怎么想的?”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问我?”       “你是男人,你会不懂吗?”       眼前的女孩美得惊心动魄,一眼就让人再也忘不了,把她放入聚光灯下去不断进行营销,将来不知会成为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他喉结动了动:“不要当。”       沈献仪给出了他的回复,又继续说:“拍完这部就够了。” 第9第8章很心疼他       时黎笑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对他说道:“沈献仪,我跑过来其实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向了她,等她说话。       时黎伸出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手指上轻轻揉着,语气很温和。       “我初三跟你见第一面你就对我勃起了,我那天很不喜欢你,不可能会同意加你好友。”       时黎想过了,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件事的细节,只能去求助于沈献仪本人。       “骚扰我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从来不会乱加人,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加上你微信的?能告诉我吗?”       他沉默过后,摇了摇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我想知道。”       时黎还在看着他,但是沈献仪却垂下了视线。       他低下头,眼前闪动着微微的水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从加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经常翻你朋友圈,一直都在关注你,我不善言辞,不敢和你聊天,怕打扰你,后来想了很久才决定联系你,可是又对你勃起冒犯到了你。”       “我一直都很谢谢你愿意来和我说话,但我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从小到大没有交到过朋友,不会说话,很怕你会讨厌我。”       她听得心里直酸,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都想哭了。”       过了好一会儿,时黎才把手从他眼睛上拿下来,手心里都是他温热的泪水,他还在眼眶通红地看着她,这个眼神时黎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真的是,以后再也不敢对他说一句重话了。       时黎很难过,她发现现在只要一看到沈献仪哭,她自己居然也开始有点想要哭了,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心疼他,劲好大。       “沈献仪你住在哪里?我有点困,想去你那里睡一下。”       “就住在附近的公寓。”       时黎跟着他走了,路上她莫名感觉身上有些发痒,而且后背的皮肤还在微微发热。       中途沈献仪让她在外面等了一下,时黎透过店门口的玻璃看到他去拿了一盒安全套结账,心里有点发颤,感觉他学会了不少事情。       时黎心知肚明待会儿要发生什么,没戳破沈献仪,回到他的公寓后,她跟着他进去,看了看这里的布置。       生活气息很淡,更像是酒店,和他在国内的卧室类似,没什么他自己的东西。       唯一吸引到她视线的,就是茶几上的一盒烟跟一个火机,旁边还有一本厚厚的黑色皮质书籍,没有任何字,上面只印有一个十字架。       她拿了那本书,坐到茶几边上点了支烟,然后才翻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英文,她看不明白。       沈献仪去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身上换了身睡衣,像是要陪她午睡。       “我也去洗一下。”时黎把手里的书放下了,起身走了过去,没抽完的烟顺手就塞到了他唇间。       他被她给塞了根烟,顿了一下,伸手把烟给拿了下来,直接灭了火,收进上了锁的抽屉里,和枪支放在一起。       接着他就坐下来翻起了圣经,耳朵留意着浴室里的所有声音。       她打开了沐浴露瓶盖,她关掉了水,她又开始冲洗。       沈献仪听到了她搓洗皮肤的声音,闭上眼睛,好像直接看到了她赤裸的肉体。       时黎洗完出来了,带着一身水汽,用手拉着浴巾松松垮垮地按在胸口,坐在了他的床上,语气有些焦躁不安。       “沈献仪,我后背有点痒,是不是起疹子了,你过来帮我看看。”       她一直用手隔着浴巾在摸,沈献仪放下那本书,起身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耐心问道:“在哪里?”       时黎把按在胸前的浴巾松开了,由着它往下垂落,露出了后背。       上面有了她指甲的抓挠痕迹,还有一片红痕,上面已经起了风团,被她抓出了好多凸起。       “我是不是水土不服?”她知道沈献仪在看,所以很老实地坐在他床上等,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说话。       她终于侧目看他,见他已经看着她的背看出神了。 第9第9章边接吻边doi       被这么盯着看,时黎觉得自己身上更痒了,忍不住伸手又在那片红痕上抓了几下。       “还是说这不是水土不服,我吃肯德基过敏了?”       “应该是有些过敏,我有备用药。”沈献仪起身去给她拿了药,又端了一杯水过来,时黎吃过之后,身上还是痒得厉害,忍不住又去挠。       他伸手在她身上肿起来的地方摸了摸,把她的手给拿开了:“我知道很难受,但是不要挠,过几小时就会消。”       时黎痒得受不了,刚才在路上的时候还能忍,可是洗澡的时候被热水一冲,她直接忍不下去了,从他手里挣脱开来还想要继续去抓。       沈献仪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俯身低头直接去舔起了她的背。       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愣住,这次终于忍住了,不如说是被他给吓到了,没有再去抓挠。       他的舌头在她背上边舔边吮吸,然后揽住了她的身体,把她身上那些凸出皮肤表面的地方全部舔了舔。       时黎已经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红红的一片,和原本白皙的皮肤交错在一起,显得有点斑驳,很不好看,但沈献仪在舔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吻到了她的肩膀和颈侧,那里其实不太痒,只是有些地方微微红了,可他还是在安抚她。       “感觉好点了吗?”他靠在她耳边问,时黎侧过头,不想看他。       挡住她脖颈的长发被他的脸给蹭到一边,发梢掉落在浴巾和皮肤的间隙里,有点刺。       他的呼吸弄得她有些不自在,时黎有一点想要躲开,可为了防止她去抓,她的双手自始至终都被他用一只手给牢牢抓住。       她没说话,沈献仪又摸起了她的背,低头去继续舔,浴巾只是搭在她的腿上,他低头就看到她露出了两团软嫩的浑圆,没忍住又舔到了这上面,舌头开始挑逗起她的朱果。       他的唇舌都在她的乳晕上面慢慢摩擦,不断吸吮,时黎的心跳彻底乱了,下体有了感觉,开始往外冒水。       她忍不住了,呼吸急促地拉住了沈献仪的头发和衣领,把他给推到了床上让他靠后坐着,自己在床上跪着往前爬了几下,将自己的乳房坠到了他的面前。       他仰着头边舔边吸,喉结不断在颈间来回滚动,胯间的性器越发灼热坚硬,手也伸到了她的两腿之间,手指不断拨弄着她的阴蒂,挑逗着已经湿润的入口。       乳房上面被他咬过的地方都开始痒了,时黎自己都伸手去抓起了乳头,她现在浑身都在瘙痒难受。       忍了好久的前戏时间,时黎最后又把浴巾给拉回来了,她起身从他身上离开,小穴也离开了他的手指,从里面牵出了一条透明的黏丝。       “不行,真的太痒了,还是下次吧,今天没法做。”       时黎看到自己抓过的地方都凸起来了,不敢再抓,只敢用手不停摸着自己的身体,坐到了茶几面前。       沈献仪被她撩硬之后又丢下了,呼吸急促到快要炸开,他的胸口起伏着,最后自己把手伸进裤子里开始撸动。       她痒得人都快炸了,只能点了支烟抽,试图分散点注意力,看到他在自慰,忍不住说道:“沈献仪,不要这么骚,你在自慰给我看吗?”       他翻了个身,侧过去背对着她。       时黎确实看不到他套弄自己阴茎的模样了,只能看见他的手臂和肩膀还是在来回起伏着。每天都追連載       她吸了口烟,看他手淫,他甚至还闷哼喘息,就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确实很久没有跟他做过了,他从出国到现在恐怕一直都是这样纾解自己欲望的。       时黎不忍心,终于起身过去了,拿起沈献仪买的套拆了一只,走过去拿开他握着自己性器的手,给他戴上了。       接着她就解开了身上的浴巾,坐到了他的身上,主动用濡湿的穴眼去磨蹭着他的顶端,接着把他的鸡巴放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沿着那个洞一直插到了最深处。       一根直直地坐到了底,时黎没忍住抬手吸了口烟,在他性器上面晃动身体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潮红。       太久没做过,摩擦的时候很想尿尿,下体热辣,身体被侵入的感觉很强烈。       他痴痴注视着她,接受她在他身上进行任何动作,但过了一会儿,她实在难受得不行了,又无力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两腿间的细缝还被粗大的肉棒插着。       “沈献仪,好痒,我受不了了,我里面不会也会痒吧,还能继续做爱吗?”       “你觉得里面很痒吗?”       “我不知道,你以前过敏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阴茎会不会也跟着痒?”       沈献仪出了不少汗,他的眼睛看着有些湿湿的,手也放到了她的身上和腿上抚摸,帮她挠。       “我那里没有痒过。”       在她调整身体找坐姿的时候,沈献仪双手扶住她的腰狠狠往上顶了起来。       他开始做了,干她干到停不下来,时黎的腿立马就软了,蹲都蹲不稳,只能扶住他的胸膛,人也被他给紧紧抱在了怀里。       空气中全是汗湿的荷尔蒙和难耐的娇喘,没肏几下他就换了体位把她给压到了床上,双手按住她的膝盖,快速在里面抽插。       “好难受、好痒啊……”       她还在继续呻吟,沈献仪明知她说的是身上很痒,可还是默认她说的是自己小穴深处那种欠操的痒,完全分开她的腿,狠狠贯穿她。       她大概不想自己一个人难受,被他侵犯的同时,开始用烟头若有若无地在他的身上轻轻蹭过。       就像被蚂蚁给夹了一下,他闷哼着忍痛,在她身上更快速地挺动,让胯下那根饿了许久的性器能最大幅度的在窄小粉嫩的濡湿肉穴里进出,就像饕餮正在疯狂进食。       时黎用烟头烫了他全程,他却不断地吻着她的后颈,闷哼,干她干得更快更凶猛了。       她几乎抵挡不了,发软的双腿上面全都是汗,中途换了姿势,她又趴跪在他床上垂着头,柔软的发丝半挡住下面美貌的脸,被他死死抓住的奶子不停顺应后面的冲撞节奏前后摇晃着。       两人的汗水都不断从身上滴滑下,肉体交叠着摩擦、碰撞、深入进出,房间里的气氛火热到了极致,好像往快要烧穿的锅里倒了油,没东西可烫,只能不断往上冒着青烟。       不知道被沈献仪给操了多久,抗过敏药物的药效慢慢上来了,时黎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身体痒还是被他插着的地方在痒。       时黎轻声颤抖,闷哼在不断呻吟,沈献仪用力堵住了她的唇,搅拌着她的舌根,她的浑身皮肤都紧贴着他,两人不停在接吻,边接吻边做爱。       在他射精前加快速度凶猛操干的时候,她终于也忍不住迎来了高潮的剧烈快感,人用力在颤抖,伸手呜咽着按住了他床头那本封皮被烫出了洞的圣经。       她之前溺在激情中时,直接在那上面按灭了烟头,而烟灰现在又全都洒到了干净的地面上。       射完后那根东西还深深埋在她的身体里,时黎想往前爬开不让他继续插,可沈献仪直接又把她给拉回来了。       刚滑出去的性器这会儿又被放进了她的体内,他将她紧紧压到了自己的怀里,低喘着平复自己凌乱的呼吸:“抱一会儿……” 藍 莓 第100章要口交       大概是分开太久了,沈献仪把她抱紧就不想再松手。       时黎感觉很无聊,随手找了一下自己刚才用烟头烫过他的那些地方,发现除了一块皮肤上留下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烫伤,其他地方都没事。       她分寸感还是拿捏的很好的,在他身上摸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被烫到的地方了,又伸出舌头开始舔起他身上的那小块烫伤。       他射过后软了下来,那根东西从她的体内滑出,也没再继续往她甬道里面塞。       “还说不是我的小狗。”时黎舔了舔他,伸出手指在他很深又很性感的锁骨里慢慢抚摸,“沈献仪,我就连性虐你都可以哎。”       “不痛。”他现在应该只想静静抱她,这会儿虽然开口说了话,但是声音非常轻。       她用指甲抠了抠他,伸手揽着他的脖颈,突然又把他的圣经拿了过来:“我不小心把它烧坏了,对不起,上帝会生我的气吗?”       时黎指着封皮上面的烟洞让沈献仪看,跟他做完爱之后药效起了作用,她身上没那么痒了,就是现在人有点兴奋,在他怀里怎么都待不住。       “没事。”沈献仪把她手里的东西拿开随手丢到床下,又揽住了她,就在时黎想要说些其他无聊的废话来消遣的时候,他压下来开始和她接吻。       这次他一直吻了很久都没有放开她,时黎终于在他怀里安静下来了。       和沈献仪接吻的感觉很舒服,如果没事可做的话,她或许能够和他就这样抱着在床上吻一个下午。       吻完后时黎又缩到了他的怀里,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说道:“沈献仪,我可能爱上你了。”       他眼里的目光都凝滞了:“什么?”       “我说我爱你。”       愣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慢慢问道:“……为什么你会爱我?”       “不知道,可能明天就不爱了,但是现在我很爱你。”       沈献仪像是从未预想过她会跟他告白,顿了一下,伸出手把她脸上的头发给拨开,想要看着她的眼睛来确认她的感情。       “你忘记时想了是吗?”       “你和他不一样了,他是我哥,你是我男朋友。”时黎现在已经表现的非常坦然,即便提起以前的事情,她的内心也不再有所起伏。       “沈献仪,我以前没有尝试了解过你,后来开始接受你了才发现你很可爱。我本来没有很想接那个电影,我不会说英语,但我知道你在洛杉矶,所以就想着要过来看看你。”       “……我最近经常梦见你,好像是有点想你了。”       他看着她,长长地凝视了非常久,最后转头看向了旁边,像是哭了。       时黎总觉得她好像让他受伤了,非常像。       她在他难受的时候,靠在旁边一直亲他,有时候是耳朵,有时候是脸颊和脖颈。       她亲遍了他身上那些柔软的地方,最后又吻了他的眼睛,把他眼里的泪水给舔走了。       沈献仪克服了生理的障碍,让她的舌头亲密接触到了他的眼珠,这种轻微的压迫,是正常健康人类一辈子也不会有的感官体验,离开的时候她发现他又硬了。       舔眼珠这件事,被舔的人感官上也许会有一点舒服,但伸出舌头来舔的那个人通常会感觉不舒服,因为必须要接受对方眼睛的味道,没有浓烈的情绪作为驱使,很难会对人做出这种乖张的行为。       时黎通过占有眼球的方式来回应他长久以来的疯狂注视,并且接受了他一直都表现得十分内向但又极其强烈的爱欲和占有欲。       “你想要口交吗?还是要我用手帮你射出来?”她摸着他身下那根已经勃起的性器,不知道沈献仪为什么总是会在对着她哭的时候让自己的鸡巴硬成这样。       “要口交……”       他在她面前不想装,选择了更亲密的纳入方式,平时在面对他总是在膨胀的丑陋性欲时,她很少会对待他这么好。       “嗯。”       时黎伏到他胯下帮他摘掉了避孕套,打了个结扔开,因为之前做完之后一直没有摘下来,阴茎软下来之后,之前的精液流了下来,把他的性器弄得很邋遢。       但她没有介意,扶起那根硬物,开始帮他亲吻舔砥。       她舔得好认真,就像在和它玩,沈献仪的呼吸很快就变凌乱了。       他忍不住抬手挡住了眼,喘息不止,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下面是源源不断的温热触感,混合着她的吸吮水声和舔动声。       黑暗世界中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她对他的触碰,以及被她唇舌不断勾弄挑逗着的情欲快感。       很舒服…… 第10第1章吞光他精液       沈献仪被她口了十多分钟,而时黎对这乐此不疲。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禁欲了太久,下面过于敏感,终于又快要忍不住到了。       在享受了大量软绵绵轻飘飘的唇舌按摩后,沈献仪急促低喘着突然射了出来,她没有避开,而是伸手和他的左手十指相扣。       哪怕是在他一股股往外流着精液的时候,她的舌头也一直都贴在他的龟头和阴茎系带附近打着转,给他舔精。       射完后沈献仪彻底脱了力,当他放下挡住自己眼睛手臂后,终于敢看她了。       时黎早就起身跪坐在那里,擦着脸上的精液,手指上的就含到了嘴里,把他射全都吃下去了。       见他在看她,她很平和地继续清理,问了他一声:“这个很舒服吧?”       他身体还在一阵阵的细微发麻过电,点点头,吞咽了一下:“嗯。”       时黎只知道被他舔穴的感觉,她下面很爽,所以觉得沈献仪应该也会喜欢被口交的感觉。       清冷的少年平时用来说话吃饭的嘴,在别人都不知道的时候私底下是在床上给女朋友舔过逼的,这样禁忌的感觉时黎很喜欢。       还记得两人第一次在上课的教室里面亲热,就是她为他在课桌下面口,他那时射出了很多。       以后都没有和他同桌的机会,现在想起来觉得当时还怪刺激。       时黎整理完自己,起身去了趟洗手间清洗,出来时穿回了她自己的衣服。       “沈献仪,明早老师来,我不能迟到,我要先回去了。”       她怕再留下去今晚恐怕会在他这里过夜,毕竟沈献仪那无止境的欲望她曾经见识过,就连事后起床都有些困难。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射过两次之后,性欲好歹也算是得到了满足。       “我送你。”       -       电影还没有进入正式拍摄阶段,时黎暂时借住在安茉这里,她家在富人区,治安很好。       沈献仪送她到了这里之后,正好碰见安茉和楚乐桃在外面遛狗。       时黎今早出门前还没有看到有狗,结果回来就发现安茉怀里多了一只吉娃娃,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弄了只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这条狗还太小,见到人它都没怎么用力叫,小身板在安茉怀里不断震动着,大喘气,大大的脑袋上嵌着两只滚圆的黑眼睛,活像个外星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吉娃娃是好莱坞女星们的心头好啊,你都要来拍电影了咱们当然要养一只,我今天出去专门给你买的,以后它就是你的吉祥物了。”       安茉逗了逗狗,它终于“汪汪”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时黎一听这狗是给她买的就立马皱起了眉头:“可我不喜欢养宠物。”       “我暂时先帮你养几天,它叫莉莉丝,怎么样,好听吧?”       安茉边说边逗狗,时黎不由得眯起眼睛,问道:“它叫什么?”       一听她有反应,安茉立马更来劲了,洋洋得意道:“叫莉莉丝。”       时黎表情不对了,伸手摸了摸狗头,但是也懒得继续跟安茉计较:“换一个,这个我不喜欢。”       “为什么,我觉得这名字很好听。”       安茉还在装傻充愣,时黎终于抬眼看她:“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内涵我吗?算了也不改太多,一口价,叫丝丝。”       “家人们,成交,我们丝丝还是只小公狗呢,名字这么可爱。”       说完,安茉才注意到她旁边的沈献仪,很平淡地开口说了声:“噢,你来了。”       说完她也没打招呼,就抱着狗走了,继续溜它。       人不如狗。       楚乐桃倒是一直在关注着沈献仪,两人对上视线后,她微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嗨,你是妹妹的男朋友吧?我在她朋友圈里看到过你的照片,好帅,妹妹眼光真好!”       他低头示意,礼貌道:“你好,我叫沈献仪。”       时黎知道这是沈献仪第一次见她,在旁边轻声提了一句:“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大嫂。”       他愣了一下,也开口叫了一声:“大嫂。”       楚乐桃“噗嗤”一下笑出声:“妈呀好可爱。”       沈献仪有些无所适从,好在楚乐桃只是打招呼的时候才开玩笑,接下来的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了。       “过两天我和小茉就回家了,妹妹会留在这,听说你过年也不走,到时候就麻烦你多来看妹妹了,她拍完电影之前都不打算回家。”       主要还是时黎觉得回去一趟机票太贵,她想把全部心思都拿去学英语,毕竟她现在英语水平实在太差了。       沈献仪点了点头,答应了她:“好。”       楚乐桃挥挥手,转身离开了,给了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时黎拉住沈献仪的袖口,目光还落在安茉放下来慢慢往前走着的吉娃娃身上:“沈献仪,你会养狗吗?我是真的没有养狗的经验。”       “你刚才还说我是你的狗。”       “床上跟你玩的情趣,你怎么还当真了。”       他垂下了眼,又轻声问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她侧头看向沈献仪,没想过这个问题,不如说她其实没觉得两人不在一起的时候算分开,所以也不会执着地想要见面。       但沈献仪好像很在意。       “我暂时就住在这里,后续会有什么安排我也不清楚,你想见我了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我在做什么都告诉你,你想做爱也可以抽空去一起过夜。”       时黎给足了他安全感,可他还是凝视了她很久,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应了一声。       “嗯。” 第10第2章占据他       第二天时黎就见到了语言老师,开始系统学起了英语。       电影明年就要开机,她没有多少时间,导演对她第一阶段的要求是打牢基础,台词的发音一定不能出错。       时黎每天除了上语言课,还需要学习表演方面的知识,她头一次这么拼命去理解自己领域外的东西,英语这块除了老师教她,沈献仪也在教她。       她每天的时间都排得很紧,空下来就会主动去找没有安全感的男朋友聊天,还会给他发自己的英语发音,问他读得对不对。       他通常都会直接给她打语音过来,纠正她不正确的地方,耐心又仔细,就像以前跟她同桌时教她初中数学那样,总能让她弄懂。       直到真正开始去涉及这些方面后,时黎才感受到了沈献仪的强大,他用那把没太多情绪的嗓音说中文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偶尔会让她的心脏颤动一下,因为很性感。       可他说起英语的时候,身上还有种让人迷恋的东西在,因为这些对她来说很难的事情,他却都能轻易完成。       时黎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头巨龙盘到了一个宝藏,虽然对她来说这些珍稀物品没有正常的消费价值,可亮晶晶的光是堆在身下,她看到就会很喜欢很高兴。       沈献仪的内心世界太庞大了,她对他的理解也始终都只有冰山一角,但这并不妨碍她占据他,他也高兴被她占据着。       安茉和楚乐桃回去的时候把丝丝留在这里了,时黎不想养这只狗,偏偏这只狗又特别黏她。       时黎受不了,就让沈献仪过来遛狗,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跟她见面,吃过晚餐听她背早上记下来的英语单词,两人一起遛完狗之后,他再回自己那边去。       他们并没有每天都做爱,大部分时间都是沈献仪在配合她学习。       时黎学得很认真,她在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身体几乎不会有任何本能需求,沈献仪不提,她就以为他不需要。       明天要集中测验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沈献仪遛完狗没回家,留下来陪她一块整理复习了。       铜质台灯在一旁散发出明亮的光线,而他就坐在桌对面看着她刚才交给他的答卷,低声说道:“你学得很快,为什么在学校里总是不听课?”       时黎没抬眼,手里拿着笔,偶尔会划上一句:“听不懂啊,初中的课没赶上,后面的就都不懂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问道:“为什么初中的课会没有赶上?”       她的目光依然没从书上移开,沈献仪问她什么,她就全都告诉他了。       “当时有几个很贱的女生,拉帮结派总是想教训我,每天都弄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搞得我很烦,就没心思读书了。”       说着她翻了页教科书,继续道:“还有些心眼小的女生发现自己男朋友看到我走不动路了,就到处造我谣说我会抢男人。”       说着说着时黎自己开始生气了,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们到底那么宝贝那些男人做什么?发现不行不赶紧换掉还来怪我抢了她们的,我要抢那些男人干嘛,我看着难道很像个收垃圾的吗?”       “当时她们也都认识时想,时想明明也很帅,那些女生怎么不觉得时想多看她们一眼,就会把她们从她男朋友身边给抢走?如果时想不想抢她们,那我又为什么会去抢她们男朋友?她们是在看不起我吗?觉得我什么垃圾都要?”       沈献仪过了一遍时黎的话,认真回答道:“她们大概是把自己投射到了你身上,这是心理学上的投射效应,她们用自己的思考逻辑来看待你的为人处世,当然会觉得在同一事件中你会产生和她们一样的想法,你会去做她们想做的事,她们因此对你感到愤怒,但是却看不到自己的问题。”       沈献仪继续说道:“你不用在意,别人强加给你的思想价值都与你无关。” 第10第3章一丝不挂       时黎没有像沈献仪一样从心理层面上去分析过这些问题,她的解决方式向来都简单粗暴。       她是真的会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提起凳子往那些无缘无故就骂她的人身上砸,一次不行多砸几次这些人就长记性了。       时黎从来没有去试图理解过那些人的想法,但说实话,她暂时还没发现这样做的必要性在哪里,她不擅长拿抢指着自己,她喜欢指着别人。       “沈献仪,对我来说,当时只有跑去做小太妹别人才可能会稍微离我远一点,因为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知道我是真的会平等地创死所有人。你理解他们很坏,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会因此变好。”       他看了她好久,垂下了眼:“嗯,你说得对。”       两人才刚说完,那只小吉娃娃突然就撒着欢跑过来了,直接跳到了她的怀里。       “啊。”时黎表情变得难看,抱着它就又塞到了沈献仪怀里,“臭狗不要来贴我,我学鸟语学得头痛死了你知道吗,去找你爸。”       沈献仪听到这个称呼后有些愣怔住了,他抱着狗摸了摸,突然问她:“我今晚能留下来吗?”       她愣了片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现在时间确实有些晚,已经九点了。       他一直都在陪她学习,她没有注意到时间。       “嗯,可以,我没关系的,反正你明天也是过周末。”       厅里又安静了下来,她继续看书,而他坐在她的对面,也低头开始看书,手里摸着狗,看着很乖。       -       十点,时黎实在忍不住困意,伏在桌上缓了好几轮都还是很困,终于站了起来:“我要睡了。”       走前她又说道:“你来我房间吧,其他房间没有收拾的。”       沈献仪抱着丝丝去了它的狗窝,把它很轻地放了进去,起身说了句“好”,跟着一起去了她房间。       她洗过澡后,他也进去洗了。       时黎先上床盖好了被子,在床上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了,可当他也爬上了她的床,和她盖上了同一床被子后,时黎突然又醒了。       她感觉到他过来了,身上没穿任何衣服,一丝不挂地赤裸贴着她。       她将这理解为沈献仪今晚没有带睡衣过来,所以选择要裸睡,可脑子里才想了没一会儿,他的就手探到了她的双腿间,伸进内裤里。       接着就是亲吻,接连不断,很缠绵。       她没有拒绝他,前戏做到两人都要受不了的时候,时黎躺在他身下,被他不断用前端磨蹭着充满水光的小穴入口,伸手想去抽屉拿避孕套。       他却比她更熟稔,打开抽屉把套给拿了出来。       接着传来的就是男女的闷哼声,细碎的呻吟响了很久,黏腻的水声和清脆的肉体拍击声都开始变得明显起来,床垫也开始“吱呀”不断摇晃了起来。       他的背上被她抓出了几条印子,两人做过两次之后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射完了他在她身上喘息,突然轻声问道:“黎黎,你喜欢孩子吗?”       时黎想了很久,点了点头:“我不讨厌,但是我希望孩子的爸爸会对孩子很好,他要当一个好爸爸,最好能跟我妈妈一样好……不会像我继父那样,心里永远都只想着自己。”       “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被过去的事困住过,也没有什么心理阴影。”       “有,我很怕被人性侵,所以不想收男人半点好处,就是怕他们觉得自己有理由能来上我……不行,给多少钱都不行。”       沈献仪突然沉默了,接着向她道起了歉:“对不起,我以前也强迫过你。”       时黎想了一下才想明白I,他说的应该是她在他家过夜的那次,他半夜醒来操了她。       “那次不算,我都脱光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了,不算是你强迫我,我是愿意的,会骂你是因为我没被人那么干过,不知道你还要来多少次,有点怕自己真的一直要挨操。”       聊到那晚的事,她突然又想起了沈献仪和他的幼儿园经历,没忍住抓住了他的手:“沈献仪,小时候欺负你的人多吗?”       他摇了摇头:“他们不敢,但他们恨我,不想让我靠近他们。”       “那你是怎么想的?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没有。”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很多:“我很羞愧。”       “嗯?”       “因为我和我的家人总是让别人变得很不舒服。”       时黎沉默了,按着沈献仪的背脊,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地摸着他,安抚道:“不是因为你,只是因为你的家人,正常人不会那么去管教孩子。”       他继续说:“可那些从小跟我就是不可分割的,我应该早点看明白我的家庭环境。”       “有些事发生的次数多了,我再怎么不懂事也该清楚自己是什么成分,还去固执地要接近别人能说明我本身就很有问题,再继续赖在别人身后就是存心不让人好过,我很失礼。”       “沈献仪……”时黎抱紧了他,听他说这些只感觉心里很疼,“你就算顾忌再多也只是一个小孩,小孩想交朋友是没错的。”       “没关系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不是小孩了。” 第10第4章同居就是做爱       春节将近,中国城那边早就已经有了年味,店外也能看到许多大红色的灯笼跟对联。       今晚就是除夕夜,经纪人和助理前几天都已经回国内过年了,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时黎一个人。       房子很多地方都没有收拾出来,她不习惯自己一个人住,晚上待着心慌,于是就叫了沈献仪过来陪她暂时住两天。       时黎为了恶补那些语言和电影拍摄知识,即便是过年也没有落下课程,不过她最近筹划过年,只去学上午的语言课,其他那些靠悟性的表演课就暂时请假了。       时黎下午不去上课,回来后就是跟他待在一起,偶尔会出去玩,但大部分时候都在家。       这几天家里没人,他们每天都做爱,有时候就连白天都做。       她跟沈献仪的关系在国外有了质的飞跃,安茉当时说的异国他乡孤男寡女难免寂寞,统统都发生了,只不过干柴遇烈火的对象是她和沈献仪。       他总是会突然开始摸她,蹲下来分开她的腿去舔她的穴,然后就插入进来在她下面顶撞,撞到她里面格外痒也跟他一起发情为止。       前戏和正戏交错着,两人能一直做到天黑。       沈献仪重欲,他真的特别喜欢跟她做爱,有时候看着一句话都没有的样子,结果爆发起来也是一句话都不说。       他只是默默地按着她,用手指、性器和唇舌操上她一下午,不断用他的身体来进犯她的身体。       除夕时黎也照旧去上了半天课,打算下午和沈献仪一块去超市买点食材,让他尝一下她做的那些不太健康但口味很好的食物。             只是等她上完课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时想过来了,同时来的还有她的妈妈。       出国一趟不容易,一开始他们没有陪时黎过来,也是因为了解她为了省钱过年肯定不会回家,所以才做好打算要等过年的时候再一家人来团聚。       时黎看到他们出现在楼下客厅里的时候有些微愣,再看看在一旁沙发边陪狗玩的男朋友,估计是沈献仪给他们开了门。       她放下背包,心里纵使有无数感情流过,面上却还是没有太多的表现:“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       时茵初来乍到,拿这次出行当成难得的旅游,还在兴奋地拍照片:“为了给你一个惊喜,特意没让人跟你说的。”       时想垂眼看着她,伸手揉了下她的头:“看着像瘦了。”       “这边的饭还是有点吃不惯,这些外国人都拿午餐当工作餐吃的。”       “去超市逛逛吧,给你做顿好吃的。”       以前在家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时想在做饭,时黎只在他忙着打工没空回家弄的时候才做,她已经很久没吃过时想做的饭了。       时黎想点头,可当她眼角余光看到还在安静陪狗玩的男朋友后,很快就又想起了自己今天对他的承诺。       于是她很快就把想法给纠正过来了:“还是我做吧,我跟沈献仪说好了,今晚要做东西给他吃。”       -       本来是沈献仪单独跟她一起过除夕,现在变成了时黎一家人和他一起过,而且时想也在。       毕竟是时黎以前喜欢过的人,现男友和初恋两人算是王不见王,而且沈献仪亲眼见过时黎为他哭一整晚的模样,她从来都没有为他那么歇斯底里地哭过。       沈献仪对时想敬而远之,不想跟着去逛,说要在家里带狗,最后被时黎一句“这是狗不是娃,狗还用得着你在家带吗”为由给拉出去了。       他们一起逛超市采购,时黎在美国生活了一段时间,已经从最开始的两眼摸黑变得轻车熟路了,边买东西边跟妈妈说她在国外生活的一些细节。       沈献仪原本一直跟着时黎,中途却被她叫过去说是买点零食拿回去当年货,不愿意让他听母女两人的私密话。       他在货架上看了很久,挑了几盒口味不同的巧克力,手指最后放在第100%的黑巧上迟疑了很久,不确定要不要拿。       “她不爱吃太苦的。”       时想拿了一袋小熊软糖放进沈献仪的购物车里,继续说道:       “她喜欢吃巧克力和糖,糖喜欢吃橡皮软糖,要带酸味的,最喜欢的口味是柠檬味和葡萄味,最讨厌橘子味,但其实她并不讨厌吃橘子,剥好给她,她就会吃。”       沈献仪点了点头:“谢谢。”       等时想去看其他地方的东西后,沈献仪低头看着推车里的小熊软糖,把它给拿了出来,又重新放回货架上,找起了其他合她口味的零食。 第10第5章除夕夜的湿吻       他们带了很多年货回家,开始准备饭食,主要是时黎在做,时想在旁边帮忙打下手,少爷不会只能在旁边坐着。       丝丝在他旁边跑来跑去,于是他又拿起了玩具,陪狗玩。       一块吃完饭后,时想逗狗,时茵在拍视频录美国生活vlog,沈献仪和时黎一块洗碗。       他实在不太会做这些家务,从小到大十指几乎从没沾过阳春水,洗碗的时候总是挤出很多的洗洁精,然后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时黎耐心教他,把流程大概都跟他说了一遍。       “沈献仪,你连碗都不会洗,以后如果跟我私奔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去过日子,总不能都让我来洗。”       他还在和洗碗池里的碗作斗争,闻言把时黎给推开了:“我来,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沈献仪不再让她碰碗,自己在认真按照她刚说的流程走,她的家人过来后,他今晚就连话都比平时少了很多。       时黎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只是和他贴着,脸靠在他的背上陪他洗着碗,轻声说道:“沈献仪,那我跟你贴贴。”       他被她抱着,心跳加速,心脏在震动。       但是碗还没有洗完,她就又被时茵叫出去玩仙女棒了。       沈献仪默默地把十几个碗全都洗完了,收拾好出去后,他看到时黎已经坐在水桶旁边玩起了仙女棒。       旁边别墅的一家人在BBQ,对方带了烤肉过来送给他们吃,时茵不会英文,是时想在旁边跟他们沟通。       那家人的小女儿点了一根仙女棒,跟时黎一块坐在水桶旁边的板凳上面玩,沈献仪也走到了这个角落里,他没跟着一起玩,只是安静地待在时黎的身边。       金色的火花在手上不断闪烁,小女孩突然开口了,她在夸时黎的眼睛很漂亮,很蓝,像她妈妈的一样蓝。       时黎最近只能勉强跟上沈献仪喂给她的一些英语听力,哪怕是小孩的话她也完全听不懂。       于是她将求助的视线落到了身旁男朋友身上,沈献仪开始给她翻译。       “她说你很漂亮,眼睛和她妈妈一样蓝。”       小女孩继续说她明天还要上学,要先回去睡觉了,时黎又开始问沈献仪:“她说什么?”       “我能亲你吗?”       时黎嘴里说着“可以啊”,可是等她凑过脸去看那个小女孩,他却在旁边说:“我是说我……她说明天要上学,她要回家了。”       她微微愣住,对着小女孩挥了挥手,对方临走前也给她挥手拜拜。       沈献仪在旁边看着时黎,等她收回视线,伸手按住她的脸颊,将她转过来,俯身吻了上来。       时想打算过来时,就看到了沈献仪在暗处压着她,两人不断在热烈湿吻。       -       回到房间后他们就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月色很美,透过窗户落到了床上。       而他们刚做完,正互相抱着对方耳鬓厮磨。       时黎被沈献仪干得很舒服,身心都放松下来了,掰着手指头开始跟他数数:“再过两个月我们在一起就要一年了。”       沈献仪纠正了她:“再过五十二天。”       他又说:“就是那天你约我去开房。”       “你记得还挺清楚……”时黎愣了下,很多不该出现的记忆又涌入了脑海里,她小声和他道起了歉,“沈献仪,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对你好差。”       他看着她,很认真地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对你不好。”       他看了她好久,才继续说:“你没错,是我太想和你在一起。”       “你只不过是看了我一眼,我就对你多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对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你对我不好都是我应得的。”       时黎没想到他这么死板,热恋期也几乎不在她面前撒娇,很想让他对她再放肆一点。       可很快她又想起了他小时候一直被身边的人赶走或避开,靠近他人又被回避驱逐的次数多了,保持距离就成为了他性格里的底色。       而她在恋爱前期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无一不是在他最痛的地方狠狠戳伤他,是她让他在这段关系里变得这么卑微的。 第10第6章性爱和恋爱       时黎心里内疚却不知道要怎么弥补,不由得低声说道:“沈献仪,其实我这人很信因果报应,我觉得人只要做了坏事就一定会受惩罚,欠你的那些,我肯定也早晚都要还给你。”       他似乎不太喜欢听这些,岔开了话题:“过几天洛杉矶中国城有金龙大游行,会有很多特色表演游行。”       她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忙问道:“那是做什么的?”       “主要是音乐和舞蹈,还有舞狮舞龙,会很热闹,要去看吗?”       “去,刚好叫上我妈我哥他们一起……估计看过之后他们也要回去了。”       察觉到时黎的情绪后,沈献仪抱着她,开始接吻,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很温柔地在抚摸着她的身体,做些恋人间才有的私密行为,比性爱更缠绵暧昧。       时黎被他搂在被窝里亲得浑身都在发烫冒汗,沈献仪一直在给她指交,手指灵活地在她身体里抽动,同时也在她阴蒂上揉捏,而他也被她给套弄得坚硬无比。       即将跨年的时候,沈献仪的手机突然响了,时黎从性的快感中短暂清醒过来,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到床的另一边去自己默默缓着下体仍残余的那股酥麻。       这个电话扫兴得很,就跟在国内时一样,每次和沈献仪约会久了,他家都会打各种电话过来给他。       沈献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可他只是听那边说话,一言不发,最后又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他重新过来,把她又给抱了回来,手也伸到她的下面,摸了一把发现小穴眼里湿漉漉的,直接伸手从旁边拆了个套戴上,用鸡巴磨了磨她的入口。       时黎已经被他摸得随时都能被插入了,但是前戏的亲亲抱抱其实更能让她享受和他之间的温存,很自然地问了他一句:“是谁给你打电话?”       沈献仪的嘴唇微动,就连穴也不插了。       “同学。”       听他这么说,时黎有些惊讶:“你交到朋友了啊?”       “嗯。”他没有看她的眼睛,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体上,手指在她的小穴里来回抠挖着,就像是在分散注意力。       “人家好心给你打电话拜年,多少说句话。”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又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个红包给他,“给你压岁。”       红包的厚度看着感觉不对,他没有伸手去拿,手指还黏在她的私处不愿意离开。       时黎只能自己帮他打开了,说道:“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手上抠着她的逼,眼里看着她的礼物,发现红包里装的是一个十字架手持,非常精致,上面有受难的耶稣。       “这个是我和经纪人之前在一家店里闲逛的时候看到的,店主说是用什么石雕刻出来的来着,我忘记了,但是这个还挺贵的。”       说完,她又对着他强调了一遍:“比时想的那件衣服要贵,还好我当时多打了几个月的工,不然估计买不起。”       他终于把手从她身体里抽出来了,不由分说将自己的性器插入了她的身体里面,干了好一会儿,才从旁边抽出纸巾,隔着纸拿住了那个十字架。       沈献仪边跟她做爱边偶尔抽空看一眼那个十字架,手指和目光都在上面摩挲,最后又落回到她的身体,轻声说道:“你不信这些。”       她“嗯”了一声,被他突然加速的用力抽插给干到满脸潮红,酥酥痒痒地越来越舒服,最后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之前由他手指挑逗积累的快感彻底爆发,下面终于达到了激烈的高潮。       “我是不信……不过我尊重你的、宗教信仰……”       他似乎是有些低落,没射,察觉到她高潮之后就直接抽出来了,没有继续在她体内动下去。       从接了那通电话之后,他的情绪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抱歉,黎黎,我没有给你准备什么。”       “没事,我一直都不喜欢随便收人东西的。”她说着看向了他,感觉他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好,便开口又补充道,“沈献仪,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可以给你开通一个特权。”       他看着她,等她开口。       时黎伸手按住了他紧劲有力的腰,将他还坚硬挺起的那根性器又插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会收你送我的礼物,你送什么我都要,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 第10第7章不能杀人       春节那两天过去后,时黎恢复了所有课程,每天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平时走在街上她的回头率其实也高,但这几天她的第六感总是时不时出来作祟。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是在上课路上偶尔碰见的流浪汉似乎总是在看她。       时黎第一时间就和沈献仪说了这件事,沈献仪听完之后,安抚了她很久,接下来不管她去哪,他都会跟她一起走。       沈献仪在身边的时候,时黎的安全感总是很足,一点都不会觉得害怕。       小时候在察觉到一些让人不安的视线时,时黎只依赖过妈妈和住在隔壁的时想,在那种环境下,她大部分时间还要靠自己灵活自救。       但是有人能依靠和无人可依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被迫逼出来的坚强容易让人歇斯底里,被人保护起来的坚强让人心底柔和发光。       只要她知道自己不是完全孤身一人,有人会永远为她托着底,她就不至于焦虑不知所措,可以独自去面对很多未知和问题。       中国城举办大游行那天下了场小雨,时黎出门前化了些淡妆,打扮好了才叫沈献仪走。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她这里,黏人得紧,不管她去哪里他都会送她,就连学校那边都请了假没去,直接旷课。       时黎没有太在意,毕竟她不是老妈子的性格,而且沈献仪也不是一天不上课学习就会一落千丈的那种人。       她随便他做什么,从来都不管他。       出门的时候还在下雨,但是后面就天晴了,路上有卖小吃的,时黎发现了很多中国特色食物,吃了一份生煎包,还喂了沈献仪吃。       游行时的人很多,路上人挤着人,沈献仪一直都牵着她的手,给她介绍一些她看不懂的方阵队伍,就连治安巡逻的警车都集体出现在游行的队伍里。       女孩们的舞蹈热情活力,还有好几排演奏着苏格兰风琴穿着格裙的男人们,都是时黎没有见过的异国风情。       她看得很兴奋,但快结束时现场突然下起了大雨,很多人想要避雨,时黎被要去躲雨的人群给挤到了,手一时从沈献仪手里退了出去。       她要去找他,但突然有人从后面用一块手帕捂住了她的嘴巴,迎面而来被人用喷瓶猛喷了好多下,她还没来得及屏住呼吸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时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条小巷子里,还能听见街上的音乐声,离她不远。       她头晕得厉害,很想吐,冬天穿得衣服多,对方已经脱起了她的裤子,时黎睁开眼睛就狠狠地往他下体踢了一脚。       那男人吃痛,捂住裆部就跌在了原地,时黎起身边喊救命边想要跑,可是迷药的作用让她浑身筋都是软的,就好像低血糖的人蹲久了突然站起来会晕头转向一样,她支撑不住又重重摔回了地上。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的脚踝又被对方给抓住了,时黎感觉到了绝望,不管不顾地开始求救,可那个脏兮兮的男人却直接抓住了她头发,拿刀抵在了她的脸上。       时黎很害怕,终于边掉眼泪边住了嘴。       那个人一直拿刀在她脸上比划,可看她真的安静下来了,一直在楚楚可怜地哭,最后也没有用刀伤害她。       他再次开始撕扯起她的衣服,可过了一会儿动作突然就停了,时黎哭着睁开眼,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沈献仪。       那个男人被他威慑着举起了双手,蹲到了地上,开始不断往后退。       时黎看到了沈献仪手里的枪,也看见了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就在他要开枪的时候,她拼命抬手压下了他的手,努力维持镇定克制着哭腔说道:“不要,沈献仪,不能杀人。”       “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我没有被性侵,只是被亲了几下,你不要开枪,千万不能开枪。”       他浑身都在发抖,直接用枪托狠狠砸上他的头,连着砸了十几下然后就丢开枪,直接用拳头猛地开始干架。       他第一次真正展现出了自己暴戾攻击性的那一面,那套拳脚全都用到了男人身上,这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到后面拳头打下去的时候甚至会溅起血花。       时黎不知道该怎么办,捡起了沈献仪扔在旁边的手枪藏好,抹掉眼泪,裹好衣服跑去外面找警察,她记得这里有警察巡路,赶紧跑去报了警,真的害怕沈献仪把人给直接打死了。 第10第8章弑母       配合完警方调查后,时黎去了医院,她逃跑时摔倒磕伤了膝盖和手臂,得包扎,而且吸入迷药留下来的后遗症也不轻,身体需要接受医生具体的检查。       那个流浪汉进警局后就老实交代了,警察也第一时间告诉了时黎调查结果。       流浪汉说是有个女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用刀划烂时黎的脸,她藏着脸孔,看不出模样,但岁数应该不小,听口音不像是本国人,英语发音并不纯正。       警察带了翻译软件来和时黎沟通,问道:“你和什么人结过仇吗?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时黎的思绪已经在脑海中转了无数遍,可是抬眼看向过来调查的警察的时候,她还是摇了摇头。       -       时黎在医院里检查,时想和时茵都在陪她,时想去给时黎办手续的时候,沈献仪来了,给她带了饭。       时茵还抱着时黎的头在怀里摸着,看他过来了,终于松开了时黎。       “小沈买吃的过来了,你不是说肚子饿了吗?”时茵从他手里接过了餐,想打开喂时黎吃,但是时黎却伸手自己拿住了。       “妈妈,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       时茵有些不放心,但是一想到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她还是起身走开了,给他们两个留了单独说话的时间。       沈献仪低头站在她身前,一言不发,时黎朝他伸出了手,五指微微释开。       他走了过去,单膝跪在了她腿边,没敢抬眼看她,只是由着她握着他冰凉的手。       时黎想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和我妈分析了一下,觉得很有可能是某个想拿到我角色的人嫉妒我,决定找人毁了我的脸。”       “结果没想到流浪汉觉得我太漂亮了对我起了色心,压根没舍得下手,所以就给了你小子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沈献仪握紧了她,摇了摇头,喉咙里的话就像是有一万斤重。       “不是的,除夕夜那晚我接到了电话,其实不是我同学打来的,是我……”       她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唇,有些固执地说道:“反正是你刚才救了我。”       时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连忙又对他说道:“对了。”       她看了看旁边,见没人,直接贴到了他耳边:“你的枪我藏在那条巷子最里面的杂物堆里了,你快点去捡回来,被人发现就不好了,警察刚刚还问我有没有看见你的枪,我怕他们还会回去找。”       他垂下头,没有接她的话:“她不会罢休的。”       “什么?”时黎目光略显迟疑地看着他,等了很久,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这次没有再对他说“那就分手了哦”,而是叹了口气,看着他又耐心地问道:“那要等多久才能再见?”       他表情麻木,摇了摇头,哑声道:“我不知道。”       时黎有点生气,语气也变得硬了起来:“沈献仪,我这个人是会一直朝前看的,不会在原地等太久。”       “你知道的,伤痛也好,羞耻也好,爱情也好,在我这里都是来得很快,迭代也快,永远都有对我好的人很真诚地站在前面等我,很多人都会爱我,我不会等谁的。”       “我知道。”他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很久,又说道,“对不起。”       时黎松开了他的手,表情很难看:“沈献仪,你好烦,你走,我这几天不想跟你说话了。”       -       外面在下雨,沈献仪没有打伞,独自走在淅沥小雨里捡回了那把枪。       他确认了一下弹匣,然后打车回到了公寓里,果然,甘椿已经等在里面了。       沈献仪看了一眼门,门锁被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撬开了。       沈献仪把枪上了膛,然后将枪给放进了口袋,手在里面握着,重复着过往做过无数遍的动作,反复摩挲。       “你终于知道回家了?”甘椿瞥了他一眼,脸色很难看,这样的神情他从小看到大,充满压迫感。       “为什么要擅闯民宅。”沈献仪没有回她的话,只是这么问着。       她眼神冷漠地看着他,皱紧了眉头:“沈献仪,到底要怎么才能管得住你,让你知道听话?青春叛逆期就这么难回头吗?”       他和她对视片刻,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你就像条寄生虫长在我的身上,怎么都除不掉,我该怎么办?”       甘椿愤怒起身,过来直接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接着又扇了他第二下,第三次扇的时候,沈献仪一手把她的手给捏住了,直接掏出枪来抵住了她的头。       “是不是你去找人性侵她。”       甘椿愣了一下,冷笑道:“我只是去找人划烂她的脸,没想到连街上随便一个男人都会想要上她,沈献仪,你和美国的流浪汉有什么区别,你们都是被下半身支配着做事……”       他更用力抵住了她的头,甘椿却半分神情变化都没有,依然冷静地说道:“你打啊,你尽管开枪,你今天没把我杀了,明天我就一定要去找人毁了她的容,我倒要看看她没了那张脸还能拿什么去勾引男人。”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出国一趟想来看看你,结果你……”       “嘭!”       屋内响起了一声枪响,枪声响过之后,万籁俱静。 第10第9章枪响之后       沈献仪的手没有发抖,他低下头,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真的开了枪,打烂了她一只耳朵,如果她没有因为被他用枪抵到站不稳,往后退的时候跌倒坐在地上,她直接就被他打死了。       甘椿被吓得心脏都骤停,耳朵传来刺骨的神经痛,摸了一下发现自己手掌上全都是血,耳朵又痛又烧。       “……好痛。”       沈献仪冷眼旁观,见她倒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痛得大声喊叫,又蹲了下来,再次把枪抵到了她的头上。             “痛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吗?”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从小到大他就面对着庞然大物,被铁链封锁着一切,喘不过气。       哭也没有用,诉说也没有用,没有任何人会心疼他的眼泪。       当枪口再次用力抵实了她的太阳穴时,甘椿察觉到他这次是真的要杀她,眼里不断留着眼泪,颤抖着说:“沈献仪,你去找警察,大不了把我关进去,在这里对我动私刑算什么?那种不入流的货色我见得多了,自私自利,活着全靠脸蛋漂亮,随便用点手段就能把她们给吓跑。”       沈献仪的喉结动了动,手腕微微颤抖:“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去想别人?今天发生的事她全都明白,她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让我难堪……”       甘椿突然嘲讽地大笑起来,眼里透着对他浓浓的怜悯:“你就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让你难堪?她就是在顺着你的意,好从你手里多拿点好处!没有这个家,你有什么值得被人喜欢的?”       他还想开口解释,但最后还是住了口,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枪放下了,整个人也像是直接垮了。       “你得逞了,就继续开心吧,我回去了。”       沈献仪转身就要走,甘椿捂着耳朵见他要出门了,连爬带跑又去抓住了他的胳膊,嘶哑着问:“你去哪?”       他没回头,低声说:“本来就是为了避开她才来的,现在没必要了,以后你不要再来管我。”       “你还要去找那个人吗!我真的会杀了她!沈献仪,我会跟她同归于尽!”       她拉住他的手崩溃哭泣,大声喊道,“沈献仪,我都是为了你!当妈的怎么可能会害孩子,你懂不懂!当初你哥非要照顾那个毒贩留下来的女儿,我不想同意,但他一直求我,我不忍心看他不吃饭,就同意了。”       “结果那个人像条白眼狼一样,找到机会就把你哥送到了那些丧心病狂的毒贩手里,他们把他给杀了,最后连尸体都凑不齐,全都怪我当初心太软了,我真的不能再让你也被外面那些脏东西给害了,我要保……”       沈献仪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抽出手。       “我听腻了,不要说了。”       “献仪。”她又拉住了他的手腕,几乎是跪在他身后哀求起来了,“不要走,妈妈真的都是为你好,妈妈怎么会害你啊……”       他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把她握住的那只手腕给挣了出来。       “我是我,我哥是我哥,你做那些事全都只是为了治愈你自己,不要到处找借口。”       沈献仪摘下了一直戴着的那块黑色的表,抬起手腕,露出了上面狰狞的缝合疤痕。       “你看,这条命我已经还过了,以后别再拿你生过我来说事,这辈子就这样吧,我累了。”       -       剧组开始进场,时黎打完基础就被导演叫过去直接当面指导了,跟着她一起进组的还有她的语言老师,同时也在当着她的翻译。       时黎没有空去理沈献仪,可只要闲下来,她就会拿着手机在重复看,像是在等谁的消息来。       安茉那边早就已经开学了,她听说时黎跟好多明星见面了,天天发信息骚扰她,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定要去好莱坞看大明星,顺便去探时黎的班。       过去当天,她在倒时差,结果第二天刚见过时黎,她就加上了沈献仪,给他发了一串问号过去。       -你发什么癫,赶紧的出现,我待会儿拉她一块去剧组旁边的广场等你。       安茉给他发了一个定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了她的消息。       -我回国了。       安茉看了这个,直接又是一串问号甩过去。       -你有毛病啊沈献仪?你是不是犯贱,人不喜欢你的时候你非要她喜欢你,她喜欢你了你又开始避着她,你避你妈啊。       -是我不对。       他的回复让安茉瞬间就来火了,当即就给他发起了语音。       “知道不对你就快滚回来啊,还是说你一直就在那装?妈的那你真挺能装的,到手了就扔,你是不是也太渣了一点?”       “亏我还在她面前给你说过好话,我艹真想撕烂自己当初那张嘴。”       “你可怜?你可怜个屁,你他妈活成那样全是活该,全是你自己贱,你个大烂人。”       他过了很久都没回消息,安茉还在骂,骂了他十几条语音,最后骂累了,她去找了杯水,喝口水润润之后,回来才发现他发来了一句话。       -谢谢。       她继续骂他,但是却再也没有得到过回应。 第1第10章她一心只想赚钱       拍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问题,不过最后都很好的解决了,时黎结束了自己的戏份,后续就是电影的后期制作了,跟她没太多关系。       这次的美国之旅直接改变了时黎的后半生,她第一次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专门跑出国去工作,因为发达国家的薪资水准和国内完全不同。       将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之后,她从剧组拿到了可以让自己后半辈子直接退休的薪水。       像富二代那样去高消费当然不行,不过单单是放在银行里吃着利息,她每个月就能拿到别人全勤上班才能赚到的钱。       以时黎现在的生活水平来看,轻松过一辈子问题完全不大,她已经实现麻辣烫自由了,能天天吃,疯狂加肉,一天吃三顿都行。       回国之后,时黎没闲着,又去了之前的咖啡馆打工。       学校那边她直接办理退学了,重新回去上课的话只能和低她一届的同学待在一个班里,而且她现在不愁吃喝,只想努力赚钱,继续在学校里耗着也没意义。       回来后时黎一直都没有再见到过沈献仪,听说他是转学了,早就已经不在这个城市里读书。       时黎没有去找他,就像在美国一样,他走了就走了,她不是那种老妈子的性格,再怎么因为突然到来的分离感到难受和不安,她也不会强求,更不会劝人,她尊重他的一切选择。       拍摄电影耗费了许多时间,时黎几乎大半年都待在剧组里,见识了许多世面,回国后她就自己好好规划了一下今后的发展,决定拿着手里的钱去创业。       下定决心后,时黎每天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厚着脸皮跑去安茉家里蹭饭,蹲她父母回家,然后虚心地向那对很能来事的有钱人请教理财和经商的经验。       她因为打工的经验丰富,从小就接触过不少别人赚钱的路子,心里打了一把算盘,初步将自己的创业目标放到了餐饮业和美容美发行业。       餐饮这块她让时茵给她办营业许可证,然后自己去当店长,招人开始经营,还拉了安茉入股来降低风险。       美容美发这块她则是打算和刘阿姨商量,入股再开一家分店,由时茵负责去具体管理。       前期投入的资金并不是特别多,只是用来试试深浅,时黎尽量跟人合伙把风险降到最低,准备先尝试一下看看。       她辍学后就开始到处踩点探店,认真做了很多研究,最后把店的选址定在了邻市,门面也已经租了下来,开始找工人进行装修。       店内环境这块安茉很有发言权,她常年出入高档场所,对于人家的装修一直高高在上品头论足,也非常知道有钱人的钱该怎么去赚。       轮到自己合伙的店要开的时候,她还挺兴奋,到处拍人家的装修照片收集起来,然后拿去让时黎照着抄作业。       时黎看过装修材料之后头痛得厉害,安茉要求还挺高,但没办法她给了钱,那段时间时黎又到处去跑装修材料市场。       从去年春节到今年夏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半,这是高考结束的日子,如果时黎没有辍学的话,这也是她即将面对人生新阶段的时刻。       她会成为一名大学生,可惜她并没有选择去走这条路,她没什么学术方面的钻研精神,十分清楚这条路并不适合她。       算着各省份都已经出了高考成绩,时黎终于又翻出了被压到最底下的那个对话框,备注是沈献仪。       两人的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的未接语音上,是去年她遇到流浪汉那天发的,因为在人群中走散,他试图联系过她,但她没有接。       时黎再次长时间地看着他的对话框,最后给沈献仪发去了消息。       -沈献仪,明天或者后天有空来我之前打工的那家咖啡图书馆一趟吗?有东西忘记给你了。       -       第二天,时黎早早就过去了,她跟店长店员都混得很熟,本来只是想在那里坐着等人,可店长看到她之后还以为她来打零工,直接让她兼职。       时黎想了一下欣然同意,去后面换了工作服,就算是约了人,她也不放过任何能赚钱的机会。       因为是昨天半夜给他发的信息,沈献仪早上六点才回复了她,说好。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过来了,时黎差点没认出来。       这张脸其实没变化,可是沈献仪周身的气质却变了。       他的黑发依然衬得皮肤格外白皙,人也干净清秀,长相帅得不行,但时黎总觉得他更漠然了,那几分带有礼貌的排斥感,让人觉得他不可接近,甚至冰冷得有点不像活人。       服务完上一位客人后,时黎自己点了单,然后开始为他做咖啡。       不久后,她将店里的新品放在托盘上端过来,很轻地摆在了他的桌边,开口说道:“尝尝,我请你喝。”       沈献仪低声说了句“谢谢”,没转头看她,也没碰她端来的东西,只是盯着咖啡上面的拉花。       “你稍微等我一下。”时黎说完就过去找了同事,她放下托盘说道,“麻烦你帮我代一下班,我和朋友说句话。”       那个女生的目光一直好奇地落在沈献仪身上,忍不住问时黎道:“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就是朋友,太久没见过面了,叫他出来喝杯咖啡。”       “那他有女朋友了吗?感觉好帅啊。”女生还在继续八卦着,目光一直都在不断打量他。       时黎摇摇头:“不知道。” 第1第1第1章祝君好       女生一阵叹气,不再继续看了。       “应该有了吧,要是没有我觉得你可以出手试试,这个男生真的好干净斯文,他还有那种禁欲的感觉,怎么别人的男朋友看起来都这么好。”       时黎听她这么说着,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觉得,也许不是他身上看起来很有禁欲的感觉,而是他现在真的正在禁欲。       算起来他们都一年半没做过爱了,时黎才不认为沈献仪会有什么性生活。       应和了女生两句,时黎就去后面拿出了自己带过来的包,趁着店里比较闲,她拉开了拉链,将里面的箱子翻出来,连着包一起放到了沈献仪的面前。       沈献仪只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抬起眼睛望向她,时黎在他的注视下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我继续拿着不太好,不会用,而且国内也没有需要用到的场合,真有事我会去报警。”       他的喉结动了动,却没有伸手去接。       时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还有这个。”       她拿了个小盒子给他,也在他面前打开了。       里面是一根藤节手环,就是她手腕上一直戴的那个,她摘下来了。       “这是之前在长白山用你的钱买的,现在还给你。”       沈献仪的手腕上还戴着她给他买的那根手环,见她把自己的递过来了,他停顿了片刻,伸手将她的手环收了起来,开口道:“这个我收下了。”       说着,他又将枪推了回去。       “但这个……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收好。”       时黎微微愣住,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来路是我这里,不管你用它打了谁我都会认。”       时黎想说自己很遵纪守法,可临张嘴前,她突然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沈献仪的感情,可是他不愿意再表现出来了。       “你下次休息是什么时候?”沈献仪突然开口问她,时黎听到之后看了他一眼,就连眼睛都连续眨了好几下。       “明天就可以。”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来你家找你,大约九点左右到。”       “做什么?”她忍不住发问。       “教你射出子弹。”       -       时黎当晚回家后睡得很早,定了个闹钟,醒来之后匆忙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又开始换衣服打扮收拾起自己。       明明感觉自己没花多长时间,可来到窗边看自己妆容的时候,她突然就在楼上看到了沈献仪,直接拉起窗户叫了他一声,跟他打了招呼。       他穿着件白色半袖衬衫,身材颀长,背脊挺拔,手臂上的肌肉很结实,体脂率控制得特别好。       时黎总觉得他变得厉害了,如果换做是现在的他,再碰到那个流浪汉,或许可以轻而易举就把人给打到半死不活。       时黎赶紧跑下去,她想看一眼两人是几点汇合的,看到了他手腕上戴着腕表,于是就拿起来看了一眼。       表扣得很紧,不太容易移动,她只能拿起他的手开始看。       八点整。       沈献仪好像一直都带着这块表,在美国的那段时间,他就连洗完澡出来,和她睡觉的时候都戴着,也不让她碰。       时黎没说什么,看过时间就把他的手给放下来了。       他问道:“吃过早餐了吗?”       “吃了,我今天起得好早。”       他没多说,跟她一块去坐后面停着的计程车。时黎打开车门之前,突然攀着他肩膀靠近,贴在了他耳边小声问他道:“那把枪不用带着去吗?”       他的手在她柔软的腰上浅浅搂了一下,马上就又移开了。       “不用,我们直接去实弹靶场。”       她愣了一下,说:“哦。”       到地方后,沈献仪似乎对各种枪械都很熟悉,带她去拆解,教她瞄准。       也许因为是她在靶场持枪瞄准射击的样子太漂亮了,教官跟她说话的次数都多了很多,那天时黎一共打出去几百发子弹。       打完枪之后他们打车回家,路上时黎也不知道该跟沈献仪聊什么,就一直在玩游戏。       开到医院附近的时候道路拥挤堵车,她的手机又快玩到没电了,于是对他伸出了手:“借你手机给我玩游戏,我的没电了,好无聊。”       他拿出来让她玩,时黎试了一下以前的密码,果然还是那串数字。       “我去下载一个游戏哦。”       “嗯。”       他没对她的行为说“不”,玩着玩着,时黎突然问起了沈献仪。       “沈献仪,你以后打算去国外留学,还是继续在国内读大学?”       “我保送了,就在你哥的那所学校。”他很平静地回复了她,不在乎是否去下意识模仿了她喜欢的人,甚至还愿意把这件事专门说给她听。       “真厉害。”她夸了一句,算是附和,但大约也已经如他所愿。       “你以后打算考哪里的学校?”他多问了她一句,时黎闻言却摇了摇头。       “我不会继续读了,高中都没有毕业的。”       “为什么?”       “考不上大学啊,这个月底打算去隔壁市里开一家餐厅,自己当老板以后让别人来给我打工,我没想太多,未来只要能过点不愁吃穿的小日子就行了。”       他沉默了很久,看着她玩游戏的模样,喉结微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明天她就要去开始她的新人生了,未来不出意外的话,她不会再主动联系眼前的这个人。       所以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如果还能有机会遇见,她也只希望自己那个时候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富婆,虽然还没能完全从沈献仪那里毕业,但她清楚地知道从自己心底获得的力量比什么都要更稳固、更牢靠。       他送她到家门口后,时黎往家里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了身,认真看着他说道:“再见了,沈献仪。”       “不要为难自己,祝君好。” 第1第1第2章她发了不少财       天刚蒙蒙亮,车库里面就响起了引擎发动的声音,时黎起得很早,化好妆出门,准备去几家店里看看。       她这几年生意做得很好,老家那边的餐厅赚到了钱,慢慢开到了四家连锁分店,已经扩张到了邻市。       时黎妈妈经营的那家美容院,一年下来除去给刘阿姨的分红,可以稳定收入几十万,再加上餐厅的收入,除去成本和给安茉的分成,时黎收入最好的时候一年可以在省会全款买下两套房。       她没买房,通过创业积攒到第一桶金之后,马上就开始积极扩张,转移了阵地。       时黎花钱雇佣人,把这边餐厅的生意全都交给了安茉和店长代管,自己又跑去了北京打拼,走的还是有钱人喜欢的那种高档路子,不过完全不做中低档的生意了。       她野心很大,北京那边有楚乐桃的人脉和资源,就像早年经常去安茉家里蹲她父母一样,时黎除了经营自己的生意,也经常去抱楚乐桃的大腿。       她跑前跑后比时想还勤快,而时想大概被一生爱自由的女朋友给当员工使了,楚乐桃不爱上家里的班,大学毕业后什么都想尝试,当过摄影师,当过图书管理员,这段时间又去动物园当饲养员了。       她说她很想喂熊猫,天天查资料怎么才能把自己给弄进动物园。       她的班都交给时想上了,为了不被父母催婚,有天突然就拉时想去领了证,找个老公不像老公,更像是劳工。       时黎跟有钱人打交道打得多了,知道这些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手里的钱有多好赚,她盯住了这个市场。       北京这里负担得起高消费的人更多,但地段不同,需要投入进去的成本也增加了,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扑街。       初来乍到,餐厅是开起来了,但不容易盘活。       时黎处于亏本的边缘,可是前期投入太大,撤走就要亏本,最难的时候时黎一直在用另外几家店的分红来养着这边,她不光把自己赚到的钱都投了进去,还贷了款,那段时间时黎身上全是债。       快要养不起店灰溜溜退回老家的时候,安顷给她投资了。       时黎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跟姓安的人脱不了关系了,莫名觉得自己当老板也当得就像是在给别人打工。       但是接受投资的好处也是显然易见的,安茉说的没错,安顷就是个狗大户,开始跟他合伙做生意之后,时黎在资金这块再也没有短缺过。       就算有了钱,这种店依然是不太好开起来的,时黎想方设法试图赚到那些有钱人的钱,通过楚乐桃的关系还找了不少明星和真富豪过来消费。       但是真到这种等级,别人吃饭吃的也不是饭了,而是能够象征自己身份的那份体面。       她自己本身没什么可以凭借的,除了图她美色的富二代过来献殷勤,她想要的其实还是打通那些真正的目标客户的门路,缺少一点扶摇直上的势头。       凭着一口仙气吊了一年后,时黎的契机也很快就来了,她参演的那部好莱坞电影在国内上映后,反响很大,有段时间全网都在讨论,一天轮着上好几个热搜。       尤其是那个美貌的AI莉莉丝,当众人得知演员还是导演专门从中国挑走的女高中生后,集体荣誉感直接爆棚了。       毕竟能从内销转出口还大获成功是极少数的案例,从来都只有好莱坞看不起内娱的份。       一时间好多营销号都在发文,把那些老外被产自中国的莉莉丝迷得神魂颠倒的好评翻译过来,大致就是说这个中国女孩在欧美市场有多受欢迎。       被挡在墙后面的爱国人士都非常爱看这些,纷纷打听起了演员的消息。       时黎不打算出道,但她抓住了风口,接受了一家知名媒体的采访,明里暗里狠狠宣传了一波自己的餐厅,狠狠借了一波势。       她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赚普通人的钱,店的消费门槛非常高,不存在顾客蜂拥而至来消费打卡的现象,自然也就无法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       但通过这波宣传后,慕名而来的有钱人要预约她的餐厅座位,也要排队。       最差的时候这家店每天都要亏本,可也就是这一年的光景,风起了,时黎的店又扩张到了三家分店。       这里的消费水准和时黎在老家的那几家店又不同了,前期投入成本很大,可是后期赚得也更多。       主打一个不要命地宰那些有钱人,一道豆腐都敢卖到一两千,虽然说豆腐不值钱,但配料值钱,而且是红楼梦里一道茄子要用十几只鸡来配的那种吃法。       原材料吹得稀罕少有,制作方法又神乎其神,除去找有牌面的大厨师和店面的其他服务花销,净利润还是暴利的。       偏偏安茉在自己开店之前还觉得这事很正常,便宜的东西她还不愿意吃,觉得掉份,要的就是那份优越感,要不怎么品牌一个垃圾袋都能卖到好几千。       时黎没少赚钱,她拿这些店就当自己的亲生孩子在看,哪一家都爱不释手。       不过就算是真正把门路给打通了,时黎也不能真的像安顷那样只要出资然后在背后等着收钱就好了,她得露面去和客户们维护关系,通过他们拉拢更多的客户,给自己的店抬档次。 第1第1第3章吃冤枉饭       自从和沈献仪见过最后一面之后,已经过了四年,时黎为了赚钱忙到没空谈恋爱。       她今年才二十二岁,算上小时候就开始摸爬滚打赚钱的那些经历,她在社会上已经混了十年有余。       书确实不会读,高中都没毕业,但没几个象牙塔里的大学生有她这种野心和胆识,她不怕输,胆大心也细,懂得利用身边潜在的人脉资源。       别人还刚从大学毕业焦头烂额的找工作,时黎却已经成了给人发工资的大老板,沾时黎的光,就连安茉也能大学刚毕业就混到一个老板的名头。       她父母本来都对她不抱希望了,想着她别吸毒别违法就好,结果她硬是赚到钱了,虽然放在她父母眼里是不够看的,但眼看着还有往上升的潜力。       而且他们一致认为安顷没能带动安茉上进,偏偏时黎就带动了,都非常乐意在必要的时候给时黎一些帮助和提点。       每次时黎过去蹭饭,都能得到一些行业内部消息,比如买入什么股票,投资什么行业,这些立马可以见到回报的意见都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时黎能学到不少投资知识和投资理念。       一顿饭的时间下来,就足以让时黎受益匪浅。       为了自己方便去,顺便维护生意上的关系,时黎还在家附近投资了一家美容店,没费多少心思,基本都是等着拿分红,有这层身份在,每次去了之后,接受到的服务绝对是最好的。       虽然也没有做到特别厉害的程度,但时黎已经非常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她越过越耀眼,也越过越精致。每天 都 追 连 载       时黎在北京待的时间也不算短,经常开车路过清华的校门,可她从未驻足停留过,偶尔也想过要进去看一眼,但是车开过这条街之后她又觉得没有必要。       这几年做生意让她在社会上碰过很多壁,时黎也明白,自己有个光鲜的学历会体面许多,不少清高的富二代跟有钱人听到她高中都没毕业,看她的眼神都会往下降一级,觉得她没有才情。       但时黎也不在意,她本来就不是为了给这些男人消遣的,她管他们喜欢什么,学历不行她不还是每天都在赚他们的钱?男人的本性她小时候就看透了,都那个贱样。       不过为了不影响自己做这个生意,时黎还是花钱去弄了一个成考文凭,没什么含金量,就是这年头好像不读个大学人就掉价了,她干这个掉什么都行都是不能掉价。       就连她自己都是越来越往精致里去收拾打扮,本来人就长得好,一收拾起来,往那一站就是道活生生的门槛,光是看着她身上就标着一个大写的贵。       就算东西卖得再贵也不会觉得是她黑心,别人只会第一时间反省是不是自己还不配来这个档次的店消费。       虽然一大清早就出门了,但时黎一直到中午才开车逛到了市内的第三家分店。       本来在一店还挺快的,但是她在二店的时候陪一位香港富婆喝了会儿早茶,时黎给她介绍北京能玩的地方,明明不是当地人,但知道的花样比当地人都多。       她主要还是陪不受老公待见的寂寞富婆聊天,把人给捧得身心舒畅了才离开。       时黎有点累了,好在过去的时候三店没人,在店里休息了一会儿她才恢复精神。       店长过来和时黎聊天,她听对方跟她说店里的事情,偶尔点点头。       中午时黎也懒得走了,直接留在了这里吃饭,她没进包厢,找了个能看城市风景的窗边,独自一人坐下,让人给她炒了碗蛋炒饭。       就算是赚到钱了时黎也没改变骨子里的那些喜好,她还跟以前一样,没人盯着的时候就喜欢吃小吃街和外卖。       后面的桌子似乎坐下了一个客人,她并没有在意,戴着耳机边看下饭视频,边用勺子往嘴里送金灿灿又喷香的蛋炒饭,暴露了自己在独处时的喜好。       后面那桌上菜时,时黎的视频刚好放完,声音停止的空隙,她翻找着新的下饭视频,结果却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柔男声。       “谢谢。”       时黎本来在看手机,可那个声音太有辨识度,目光僵硬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莫名有点发麻。       时黎知道身后不远处就有个人在吃饭,像是沈献仪。       但她没有过去,没发挥自己平时的外交水平,直接忽略了那人,坐在那里慢慢吃。       一盘蛋炒饭的份量不多,她早就已经吃完了,可是却没走,坐了很久。       店长亲自过来问她味道怎么样,说这些鸡蛋和大米的品质都很好,大厨一听是给她做的,连做几份都不满意,他们员工今天中午内部消化了,全都吃蛋炒饭。       时黎听了想笑,刚才的一些朦胧情绪也都消散开来了。       “真的很不错,做得很好吃。”       时黎又和店长说了几句话,准备走了,她下午还买了机票,打算飞去看看安茉那边的店,然后见一见妈妈,两人还提前约好了水疗按摩。       起身离开前,时黎的目光特意落到了那边,看到自己身后那人果然是沈献仪。       只是一个侧脸的轮廓,而且只是短暂一瞥,她其实没有看清楚他现在的模样,可一眼就能确认这是他。       沈献仪怎么会来这种败家地方吃饭?       听安茉说沈献仪他爸去年调任中央部委任职了,退休年龄又往上调了整整五年,越老越不往下退,那就越老越位高权重。       时黎只是想了一下,很快就又冷笑起来了。       非要说的话,他也算是她的目标消费群体,他确实吃得起这种冤枉饭。       他给钱,为什么不让他吃? 第1第1第4章内定的豪门儿媳       时黎不确定沈献仪是早就知道她来了北京,还是最近刚知道,专程过来找她。       总之她刚才吃饭的时候是好好坐在那里的,如果他有话要对她说的话,完全可以找过来,既然不来,那时黎就默认他也觉得两人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下午的行程还是照旧,时黎嘱咐家里给她做饭收拾屋子的阿姨按时给丝丝喂食,每天都要带它出去遛弯,接着就出发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前她联系安茉过来接机,那边满口答应,可是下飞机后,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时黎给安茉发了消息过去,问她到底干什么去了,安茉发了好几条语音,大概内容就是说她的新衣服送到了,正在忙着试穿新衣服。       时黎愤怒地打了一辆车,地址直接报了安茉家,准备过去干掉这个人。       可是过去之后,除了她家里做事的阿姨以外,压根就没有别人的影子,安茉的父母这半年都在外地忙工作,偌大的别墅显得空荡荡的。       时黎给安茉发了信息让她赶紧回来,本来只是想靠在沙发上面休息放松一下,可谁知跑了一天实在太累,她最后就这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时黎发现自己身上盖了条毯子,而安顷就坐在旁边用笔记本,冬天很冷,但屋内有暖气,他脱了西装穿着一身衬衣,很有商务的感觉,估计是刚下班回家。       看到时黎醒了,他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喝一点水,你嘴唇有点干了。”       “谢谢。”时黎小口喝了点水,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看他在家都这么醉心工作,于是又把三家店的营业情况都跟他说了下。       他其实不看重她的这些生意,毕竟还有那么大的家底等着他来继承,这个男人与她接触,看中的一直都是别的东西。       安顷听着她说的内容,同时还在继续看自己这边的文件,工作全部处理好之后,他合上了笔记本,将电脑放到了一边的茶几上。       “小黎,别让自己看起来这么累。”       时黎拿着身上的毯子摸着玩,手感好成这样,估计很不便宜。       “不累,这就相当于是包租婆拿着钥匙去收租,我去看一圈能有什么累的,估计是开车开太久了,又从那边一路跑到这里。”       “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司机。”       时黎摸眼睛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下,忙摇摇头道:“不用。”       就算真的要用司机,她也只会自己去找,让他来安排算怎么回事,她又没在和他交往。       “安茉呢?”时黎直接转移了话题,安顷如实答复,“出去和朋友玩了,有人临时叫她。”       “她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时黎不敢多待,她不擅长和安顷独处。       大概是因为年龄到了,安家的父母早两年就开始给安顷安排相亲,那些门当户对的女孩他没少接触,有的也谈了恋爱,可到最后还是一个都没能成。       眼看着儿子第2第6马上就要第2第7,没有半点要成家生子的意思,他的家人突然对时黎热乎了起来,似乎有要让她嫁进来当豪门媳妇的意思。       上次安茉的妈妈还在聊天时看似无意地和时黎提到,说以后安顷的老婆一定得生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最好是个漂亮又可爱的妹妹,到时候全家和两个哥哥都来宠着这个小公主。       时黎觉得尴尬,但人家没点名儿媳妇就是她,所以她实在没法说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话,而且她一直以来都和他的家人有来往,得给双方保留台阶。       越到后面就越有种周围的人都觉得他俩早晚要结婚的感觉,明明两个当事人还什么都没说。       每到季末年底,时黎都需要和安顷说下财务状况,两人免不了要联系。       很多事情一旦牵扯到金钱利益就没法避开,他一直在试着入侵她的生活,为此时黎头疼不已。       高中时走心地谈过一场恋爱,感受过身体和灵魂都短暂融为一体的那种美好感觉,所以时黎很明白自己跟安顷之间是隔了层东西的。       安顷想驾驭她、驯服她,而对于这种男人,她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避之不及。       如果不是她不如他有钱有地位,很多意见不被尊重的时候她都很想和他吵起来。       她只是他长时间求而不得从而产生出来的一个执念。       安顷没正视她说自己要走了这句话,开口转移了话题:“我给安茉付账单的时候,也给你买了一些礼物,你拆开看看。”       时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方的桌子上堆着好几个盒子,地上还有不少装衣服的纸袋。       “真的不用,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就是我亲哥,有需要的话我会自己买……”       “自己买总会犹豫,别人送的话,你只需要接受礼物,能直接消除掉犹豫的那个过程,拿到东西之后心情会更轻松。”       他反驳了她,片刻后又补上了一句。       “还有,小黎,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妹妹。” 第1第1第5章撩拨       听他说了这些话,突然收到礼物的时黎心里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先去看看那些礼物,准备确定好价格之后再直接把钱转给他。       就在时黎从脑海里搜索这些大牌新出款式的价格时,男人出现在她身后,贴近了她,说道:“去试试。”       时黎的耳朵很麻,伸手想要去摸耳朵,可是手也被他的手给裹住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又继续道:“我挑得很用心。”       时黎终于沉默了,       他细细看着她,她依然美貌,甚至比小时候更漂亮了。       混血感恰到好处,双眸像干净纯澈的蓝宝石,卷发扎在脑后,化着淡妆,冰肌玉骨,气质和容貌都优越得很轻易,更精致也更舒展,明艳纯透到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时黎受不了这种被人忽略感觉强行侵略的氛围,如果再不说点什么,她今晚可能就要和他上床了。       时黎摇摇头,开口直接打破了暧昧,拒绝了。       “我不会穿男人买的衣服……因为不想穿上后又被那个人脱下来,抱歉。”       她从他手里挣脱,起身后又看了眼腕上的表,开口说道:“我先回去了。”       她走了,安顷还在看她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后,他依然没有动静,在关门声响起后持续保持沉默。       -       时黎叫了辆车回去,转头看着高架桥上的车河,开了点车窗。       时黎自认不是一个固执的人,毕竟她放下时想的速度很快,只需要一个沈献仪,但是沈献仪之后她就很难再心动了。       安顷其实也很好,但安顷一直是个极其聪明的男人,在她松口之前,他明里暗里都有一些短期的肉体关系。       他的意思她清楚,她如果对他松了口,他从此就会身心如一的只有她一个,是以结婚生子为前提来当她的男朋友。       但她从来没有过这个意思,所以他也没有过分强求,心里对她念念不忘,但也从不抗拒认识新的人。       放弃安顷,她很难再找到比他还优质又从小知根知底的男人,而他在没和她确定关系前跟别人上床,也只是因为她不愿意彻底跟他。       时黎不觉得这有问题,对一个有钱的单身男人来说这些行为简直再正常不过,她只是总会想起沈献仪,那个走前把枪留给她的人,说不管她用来打了谁他都会认。       回到自己家里后,时黎的困劲也过去了,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她还是和时茵一块去做了水疗按摩放松身体。       结束后她懒得再走了,直接在楼上的酒店开了间房,点了支烟坐在落地窗前抽了起来,又想起了中午见到的那短暂一面。       那句“谢谢”的音质还是过去的感觉,沈献仪给人感觉就像是一点都没变过。       时黎一直在用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可心底始终好奇。       待不下去了,天没亮她就又买了张机票回北京。       飞了两个半小时,落地后时黎回家补了几小时觉,用妆容遮住舟车劳顿的疲惫,在中午饭点的时候又去趟了三店。       店长看她来了亲自出来接待,时黎也不想找借口,只说昨天的蛋炒饭很好吃,还想再吃,顺便多叫了几个菜。       她还坐在同一个位置上,跟昨天差不多的时间,有人又来了,依然坐在她身后。       时黎拿出镜子补妆,从镜子里看到了后面的人,确定来人还是沈献仪。       她把镜子给收起来了,今天在上菜之后还特地叫了店长一起来吃,她故意和店长聊了很多,语气里的愉悦也没有特意去克制过。       时黎吃了很久,他的用餐时间果然也变长了,比昨天要多了一个半小时,分明就是在等她。       时黎觉得很好玩,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其实她只要见他两面就可以看出来了,沈献仪还跟以前一样傻,总是在她面前不加遮掩的暴露自己的想法。       就像第一次去她家的那天下午,她只是随便撩拨了他两句,他就在她面前脱光了所有的衣服。       本来时黎完全没想过那天要被他破处,完全算得上是他用自己的纯真来强奸了她,沈献仪真的很变态。       她想着想着,再次选择了对他直接进行放置,如果他不愿意来跟她说话,那他就继续等着吧,时黎心说,反正她是不可能会主动去对他开这个口的。       结束了和店长之间的谈话,时黎准备走了,店长起身送她。       走前,时黎又看了那个形单影只的背影一眼,自己离开了。 每 天 都 追 连 载 第1第1第6章死气       下午回去后,时黎抱着丝丝狠狠补了觉,被狗舔醒的时候,窗外天色将黑不黑。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也不想再出去了。       大冬天的外面实在太冷了,索性就待在家里躺被窝,等张阿姨叫她出去吃晚饭。       张阿姨是时黎给自己找的保姆阿姨,脾气特别好,性格也很温柔,时黎之前换了两个阿姨,挑人眼光好了不少,这第三位和她相处一年多了,果然就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埋头在被窝里刷主播在直播间里带的货,又激情下单了一堆自己没用但给人感觉很实惠的东西,来给她做事的张阿姨肯定很喜欢。       下午睡多了的后果就是晚上怎么也睡不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黎明显有些精神不济。       这几年她很忙,不存在晚上睡不好的情况,只有以前读高中精力没处消耗的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白天睡多了晚上没法睡。       她约了个按摩,过去揉了揉自己酸涩的四肢,顺便又去做了个美容,比昨天迟了一个半小时去三店吃饭。       这次去的时候沈献仪不在那,时黎也没什么兴致,吃完之后直接就离开了店里。       本以为今天不会看到他了,可没想到,出去的时候,她又看到了他靠在外面的大桥边上吹风抽烟。       时黎没过去搭讪,而是坐在了他后面那块的椅子上,玩手机游戏。       过了一会儿,他站到了她身前,时黎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开口,正好手机这时候跳出了电量不足的提示。       时黎终于抬眼了,朝他伸出手:“沈献仪,手机给我玩游戏,我的没电了。”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直接向他提要求,直接要临时抽查手机。       他也没做犹豫,将手机拿出来给了她,好像没什么个人隐私一样,不存在社交软件聊骚,网页和相册里面也没什么暴露xp的黄片黄图。       她打开时发现有密码,没等他开口就直接输入了以前的那串数字,套对了,再点进去看,甚至连分别前她在他手机里下载的游戏都还在。       点进去一看,还是第八关,正是她当时玩到的关卡数。       时黎突然就没了兴致,把手机关了,翘着腿坐在他面前,明明是抬起下巴仰视他,却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别以为我没发现,你这两天一直都来见我,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直接说。”       她懒得装了,跟他摊牌,而沈献仪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没什么话要说。       她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了,不管是谁,在提出质问的时候,让人这么一直盯着都会忍不住恼羞成怒。       时黎来了脾气,瞪着他恶狠狠说道:“我们都分开四年了,不要一直来打扰我,你这样很烦人你知道吗!”       吹过水面的风像是又紧了一点,风声变大,部分破碎的薄冰都随着水流的涟漪飘荡了几下。       树上的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显得很萧索。       他这才收回视线,垂下了眼睛,开口问道:“我打扰到你了吗?”       她犹豫片刻,用力地点了点头:“是,你烦死了。”       沈献仪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眼里的光似乎变得更暗淡无神了,他点点头,对她解释道:“对不起。”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连走前也礼貌地对她说了声“再见”。       他转身离开了,时黎看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都像是要拧起来了一样,情绪变得越来越烦躁,抬手没忍住用包砸到他身上。       他没停,只是踉跄了一下,还在继续往前走。       时黎这才感觉到了一点不对,连忙跑了过去,连包都没顾得上捡,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有点担心还有点害怕。       她的包不是那种小手提包,大小能够装下一本书,这样的东西砸上去人不可能没任何反应。       沈献仪转头看她,表情看着还是正常的:“怎么了?”       时黎都快要怀疑人生了,她看了眼包,又摸了摸他刚才被她给砸过的后背,问道:“你没知觉了吗?”       她又喃喃自语,继续说道:“不对啊,后背没知觉你就该瘫痪了,我刚刚拿包扔你了,你被砸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沈献仪不再看她,脊椎还在一节节地被她摸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皮肤上,起了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你没反应?”她继续问。       而他被她用手伸进衣服里摸了很久,最后也只是看着她,问道:“我该有什么反应?”       一开始时黎甚至都以为沈献仪是在质问她,但很快她就确认了,他是真的没那个意思,他就只是在问她,他该有什么反应。       久别重逢,两人见面的招呼打得奇奇怪怪的,时黎拉着他又重新坐回了刚才的椅子上。       他就坐在旁边,离她有段距离。       四年前离别时,她隐约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不像活人的冰冷感,就好像没有任何情绪一样,而现在,他身上的那种感觉加重了。       像是从暮气变成了死气。       以前她至少还能看出沈献仪是个功能正常的大活人,可现在,时黎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行尸走肉或者木偶才会有这样的状态。       她原本对他是有些恼的,可现在却开始害怕,不由得放平了心态,好声好气地问他:“沈献仪,你大学今年上半年应该就已经毕业了吧?最近在做什么?”       “我在读博。”       时黎愣住,困惑道:“不应该先考研吗?”       他摇摇头:“直博,相当于本科结束直接开始读博,以后毕业也是进行博士论文答辩。”       “哦,那还是在清华吗?”       “嗯。”       时黎松了口气,得知他的社会关系似乎还不错后,那种来自第六感的无形不安总算散去大半。       “看来你没傻,我刚才都还以为你精神出问题了,吓我一跳。”       他低头没说话,又开始沉默。       两人的耳边只有深冬刮过整个世界的冷风,不停地在呼啸而过。       时黎在这段长时间的寂静里,又开始觉得头皮发麻。       她实在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只是以当初对他留下来的最后印象来作为判断依据,感觉差太远了。       虽然现在与他进行基本对话,他的回答看起来都是正常的,可正常人的行动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往不好的方面想多了,她的态度不自觉也就软化了下来,开口对他解释道:“刚才说你烦,是因为你来了也一直不跟我打招呼,我有点生气了,下次你想见我可以直接约我。”       她想了下,又补充道:“我现在挺闲的,都是别人在给我打工,时间安排很自由,随时都有空,但是最好还是提前说一声,我怕万一有什么事要处理。”       他还是没说话,时黎甚至以为沈献仪在发呆走神,可当她低头开始去寻找他的视线时,却发现他的目光还是聚着焦的,他只是太沉默了。 第1第1第7章廉价的身体       回去后时黎就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不停网购,心一直静不下来。       张阿姨开着电视在看,把卫生都做完了,一小时后又叫时黎过去吃晚饭。       坐在餐桌前吃东西的时候,张阿姨问道:“怎么看你好像闷闷不乐的。”       时黎也没瞒什么,直接就说了:“今天跟高中那会儿交的男朋友碰面了。”       “怎么,他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也是时黎长得实在太漂亮,平时还总喜欢无意识跟年纪大的女性撒娇,张阿姨对她是有点怜爱在的。       时黎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又去夹了一筷子青菜吃。       “高中那会儿他给人感觉还挺正常的,现在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了,他当时特别喜欢我,我感觉他现在好像也还喜欢我。”       张阿姨琢磨了一下,问她道:“那你还喜欢他吗?”       “……喜欢吧,那会儿是他妈妈不同意我跟他处对象,他家境特别好,背景很深的那种高干家庭,他妈找人折腾过我和我家人,他也没办法,为了不影响我就和我分开了。”       “他妈妈当时不同意,现在也不见得会同意。你是觉得他和家里一直抗争到了现在,所以才把自己给弄成这个没精神的样子吗?”张阿姨继续问她。       “我不知道。”时黎往嘴里扒起了饭,可是心里却隐隐有一些情绪在起伏。       “年轻人谈个恋爱无所谓,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好闺女,别一时冲动就往火坑里跳。”       张阿姨开始絮叨了起来,说的也都是掏心窝子的人生经验。       “结婚是要门当户对处起来才轻松一些,但关键还得看男方的性格是不是跟你合得来。上次那个安顷我看就不太行,你性子要强,但不自私,他更要强,还很自私,你俩以后要是意见不合,吵起来估计是你难受……”       时黎脑子一团浆糊,懵懵懂懂和张阿姨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她下班回家。       洗过澡后,时黎开了加湿器,换了睡衣缩进了被窝里。外面寒风铺天盖地,室内却因为供暖充足而显得有些闷热。       丝丝跳上床来蹭她,时黎顺手把小狗拿过来抱着,双手把它举起来晃了晃,突然开口叫道:“时丝丝。”       它很有灵性地“汪”了一声,这么多年吉娃娃早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一直在伸着舌头对她哈气。       时黎看着它,面无表情地问道:“想不想你爸?”       它还睁着那双外星人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她,两只眼睛中间的眼距加起来打车费要二十,不太聪明的样子。       时黎爬起来换了身保暖防寒的大棉袄,给狗也穿了身厚衣服,开了辆全款拿下的跑车,带着时丝丝去找人。       在路上的时候她给沈献仪打了个电话过去,号码是还在用的,只是传来的提示音却是对方已关机。       她其实就是闲得慌,想要做点什么。       约炮也好死灰复燃也好,时黎不想定义那些,她只是纯粹想今晚抱着他睡,感受一下跟另一个体温紧紧贴在一起热到浑身都冒汗的感觉。       这些年来资产也好,精神也好,她都已经达到饱和状态了。       都说饱暖思淫欲,时黎没看到沈献仪的时候还没想法,可一看到他就有点想了,今晚能开个张也不错。       沈献仪不像安顷,就算是把他睡了,她也不会惹到什么麻烦,他在她面前,身体永远是廉价的,情绪永远是可以被忽视的。       时黎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她在反思自己的同时,也觉得沈献仪这个人有点太不自爱了。       只在她面前这样还好,他最好在其他女人面前不是这副随时都能上的不值钱模样。 第1第1第8章养得起他       时黎联系不上沈献仪,兜风的时候又兜到了清华。       把车停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她想着他最近密集出现的地方,鬼使神差的又去了自己的三店。       晚上十一点,店已经关门了,时黎抱着狗从车上下来,先在店门口绕了一圈,接着又去了白天的河边。       走到一半丝丝突然开始叫,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撒丫子往前奔去。       时黎连忙过去追,结果就看见沈献仪还坐每在白天的那条椅子上,手里握着她以前送他的那个十字架,腿边放着一杯早就凉掉的咖啡和一本圣经,低头像是睡着了。       “沈献仪?”       她叫了他一声,没反应,他果然睡着了。       时黎走近之后,又叫了他两声他才总算醒。       沈献仪睁开眼睛后,首先入目的是一只穿天着小衣服不断吐舌头摇尾巴的吉娃娃,见他醒了,小狗直接跳到了他的膝盖上,在他腿上蹭他。       再往前看,站在他面前的是时黎。       她不像白天衣着讲究妆容精致时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头发都被捂在棉服的领口下面都,只露着一双眼睛,甚至还有点可爱跟傻气。       “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今晚没地方去还是怎么回事?”       小狗的体温比他的手要高,沈献仪隔着它追的衣服摸到了它的身躯,能感受到它的心跳。       “嗯。”       时黎突然开始脑补,不知道沈献仪是不是和他家里彻底闹翻了,所以才这么神情恍惚地一连几天都过来找她。       她脑子里的画面是一只挣脱了铁链的小狗跑出来了,想要贴近她,又只敢绕在她旁边打转。       养了时丝丝很多年,时黎对狗子的耐心近乎无限,她又拿出手机看了眼,说道:“今晚连没地方去要不就去我家吧,我在北京也买了套房子。”       她话语里微妙地流露出一丝傲气,全款买载下的车,全款买下的房,今年才二十二岁,长得还这么貌美,他凭什么不跟她回家?就算真跟家里闹翻了,她也养得起他。       沈献仪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摸了摸丝丝的小脑袋,它在疯狂蹭他,就像还记得他是谁一样。       他说:“好。”       -       开车到家后,时黎关了车门,抱着丝丝下车,带着人直接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       她住的是复式楼,下面有三室一厅,上面还有两间房和一个小客厅。       面积是大,不过这里的地段是有点偏的,好在周边配套设施都很完善,时黎主要是图住着舒服,毕竟她也不要每天通勤上班,不愿意挤小房子。       放下丝丝后,小狗摇着尾巴又很兴奋地去绕着沈献仪的脚边打转。       时黎一进屋就觉得热,边脱身上的棉服边说道:“你睡楼下的房间吧,就是那一间,我的卧室,我去楼上睡,家里只有这两间房是随时可以进去住的,其他的都要收拾。”       “我可以去睡客房。”他又抱起了丝丝,小狗确实是还记得他的味道,它小的时候这个人经常在家里带它,陪它玩。       “在我家做事的阿姨偶尔会在那里睡一晚,床上的东西都没换的,我睡比你睡更合适,你今晚就睡我房间吧。”       时黎没闲着,又去给沈献仪找起了新的洗漱用品,就像他不打招呼来她家留宿那晚她到处去给他找牙刷一样。       “家里没有男人的衣服,你穿这个吧。”时黎将一件浴袍放在下面,连着洗漱用品一块递到了沈献仪手里,“衣服可以在那边洗,然后丢烘干机,不会耽误明天穿。”       “好。”       接过她的东西后,他去了卧室里带的那间浴室洗澡。       一切都充斥着她留下的味道,沈献仪一丝不挂地站在水下,看着自己的身体。       乌鸦在他身旁不停地盘旋,一切都麻痹了,只有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了上帝的体温。 第1第1第9章沈献仪父亲       洗过澡他就去休息了,闻着她枕头上的发香味,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睡得很沉,很久都没有这么安稳地睡过。       大概因为他睡着得太快,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走进了卧室里,又回到了这张床上。       直到被子下方传来动静,他迷迷糊糊地在黑暗中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怀里有什么在动。       她钻了进来,手也透过他身上的浴袍缝隙伸了进去,搂住了他。       他没完全醒,只是本能地抬手放到了她的身上搂住她,又继续睡着了。       时黎在感觉到沈献仪手上动作的时候心脏漏了一拍,身体被他的荷尔蒙给裹住了,等待着更亲密的肉体接触的发生。       只是当她察觉到他又睡着后,那种四肢都在发软的感觉又慢慢消散了。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时黎感觉到了迟来的安心。       -       醒来后,他发现她还在他怀里,抱着他睡觉,人几乎埋到了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头。       而旁边的丝丝已经跳到了床上,在冲他狂叫。       沈献仪有些懵,和它对上视线后,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被轻轻咬住了手指。       时黎被吵醒了,声音有气无力地从被子下面传出来。       “别他妈乱叫,傻狗,睡觉呢。”       她的手还在沈献仪的浴袍里乱摸,摸了一会儿,像是感觉到不对了,自己身边的不是被子。       抬起眼看到他后,不由得愣了几秒。       她从狗的嘴里救出了沈献仪的手指,又缩回了他的怀里,继续感受他的体温,带着鼻音说道:“沈献仪,再跟我睡会儿。”       只是睡了个回笼觉的功夫,醒来后时黎就看到床上除了她没别人了。       她头发乱糟糟地起床下去看,发现沈献仪不在,找遍了房间都不见人影,只有丝丝还在屁垫上摇尾巴,他已经喂过它了。       时黎浑身气压都很低,她去洗漱了一下,然后靠在阳台边的沙发椅里抹脚趾上的指甲油。       有点生气了       -       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时黎坐在家里看综艺,茶几上有张阿姨给她切好的水果,还有平时偶尔会吃上几口的零食。       她抱着狗在发呆,在想沈献仪。       安顷来北京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时黎只是在感情上和他说清楚了,并不代表两人真的就能从此彻底没有任何联系。       她在一店和他一块吃了饭,今天又收到了安茉的短信,问她去不去看芭蕾舞团的巡回演出,当然安茉也提前跟她说了,她哥也在。       安茉这个润滑油当得非常敷衍,时黎拒绝得更敷衍,说不,下雪天不想出门。       只不过中午饭点的时候,她又接到了店长的电话,赶去了三店。       刚到店里,店长就过来,说有位客人点名要见她。       这种一定要找老板的事发生次数也不少,时黎边往包厢走边问道:“是对服务不满意吗?还是因为别的事?”       “不确定,但这位客人这几天都来了,并没有说什么。”       时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来到包厢门口后,抬手示意店长去忙,自己走了进去。       包厢里只坐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点的菜还没有开始吃。       “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您要见我?”       他看了时黎很久,说道:“你好。”       “请坐。”       男人伸手示意了一下,时黎愣了一下,坐下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股不苟言笑的压迫感,是上位者的那种严肃感觉。       她笑着问道:“您对店里的菜品和服务有什么提议吗?我很愿意虚心听取您的意见。”       他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今天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求你答应我。”       时黎微愣,嘴上说话依然滴水不漏:“能做到的我当然会尽力而为,您可以先说。”       “我希望你能和我的儿子相亲……如果你见到他还是不喜欢他,或者对他有某些方面的成见,我愿意同意你提出的任何补偿条件,只希望你能救救他。”       时黎觉得离谱,不知道自己又被谁看上了,还得让年龄这么大的父亲出面来和她谈。       “老先生,您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给钱也不行,我并不缺钱……”       “我儿子喜欢你很多年,你也和他在一起过。”       听到这句话后,时黎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又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他叫沈献仪。” 第1第20章疯子神经病       时黎还一个人坐在那里,而老人家已经离开了,窗外的雪还没有停,她不停地给沈献仪打电话,打不通就发微信给他。       他永远都是秒回她的,没有回就只能说明他没有看到她的消息。       沈献仪父亲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时黎的掌心里面全都是冷汗,背脊发凉,就连手指都在发抖。       三个月甘椿肺癌晚期下了病危通知书,做了手术,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刚出ICU就念着儿子,想叫他去看看她。       在这之前沈献仪已经四年没有见过他母亲了,那天他终于去了一趟,刚从病房里出来,他母亲就过世了。       这件事被封锁着消息,病房里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很明显是他拔掉了她的氧气管。       回去后不久,沈献仪的导师突然联系不上他,就去他单独居住的地方找他,结果发现他家满地的药。       他服食了过量的药物,对方带上他家里能看到的所有空药盒一起送去医院后,好不容易才把他给救了回来。       医生光是看到那些没来得及扔的大量药盒,就直接判断了他这些年存在药物滥用并且成瘾的情况。       这类药是用于治疗抑郁的,但里面的成分静脉注射或吸食都具有成瘾性,已被列为毒品,医生不会给还没有成瘾的患者开依赖性这么强的药物。       他甚至规避了法律,没有直接吸毒,只是将含有相关成分的药作为治疗疾病的必需品来滥用。       这些年他就被宗教的虚幻和药物不受控的体感双向控制,从大脑一路腐烂到身体,在干涸的精神荒漠里,只有沉浸在对神的信仰和肉体的快慰里,才能获得短暂的幸福。       哥哥死于毒贩的报复,而弟弟却在成年后对药物成瘾,这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       但是他家的权力摆在这里,所有不光彩的事情都已经从沈献仪的经历上面抹掉了,没有证据,没人敢说什么,也不能说。       甘椿的葬礼已经办完了,可是沈献仪在医院接受完两个月的戒瘾治疗后却彻底消失了,学校已经放假了,没人再见过他,沈父也很久都没能和他取得联系了。       他通过一些途径查到最近沈献仪在这附近出现过,然后就调查到了时黎的身上。       沈献仪的父亲一辈子都将心血花在了政务和工作上,他在背后操盘把控着大方向时,从没想过早年忽视的一些家庭细节琐事,在多年后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妻子死了,大儿子死了,就连这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小儿子可能也马上就要没了,家破人亡之前,他只能想到来祈求儿子心心念念的前女友。       光是靠报警把他给找回去是没有用的,沈献仪对他这个父亲没有任何多余感情,他几乎是对上帝和前女友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感情,总不能关他一辈子。       否则一天没看住,他该做什么还是会继续去做。       时黎浑身都在发冷,沈献仪不来这里了,她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她不知道他这些年都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他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那天从他身上感觉到的所有异常似乎都有了原因,他说“我以后不会再来了”的时候,是真的不想继续活了,就只是过来见她最后一面而已。       她说了他可以约她,所以他才没有当天就和这个世界道别。       但是他也没有来约过她。       时黎眼睛和喉咙都在发酸,她是真的生气了,可她现在就连有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发,她也找不到沈献仪了。       那个人从来都不按照正常人的游戏规则来,他总掀桌子,他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如果什么都不愿意让她跟他一起分担,他不如一开始就别来找她。       但是如果真的不来,她或许就只能在三十岁还孤身一人的时候,某天偶尔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高中认识的那个少年,早在她二十二岁那年就已经自杀了。 第1第2第1章无神的空教堂       时黎几乎理不出头绪,给沈献仪发消息收不到回复,她焦虑到咬住了手指甲,双眼紧紧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入眼全是大片的白茫茫。       上次见面后他们已经分开了好几天,以他的精每神状态,除了来找她,时黎实在想不到他还能去找谁。       ……上帝,前女友。       她突然记起那天晚上在河边找到他的时候,他手里拿着的十字架以及腿边放的那本圣经,连忙开始用手机导航起了北京的所有教堂。       时黎按照距离远近,开着车一间间找了过去,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坐标辐射范围太广,有的天甚至车程就要一个半小时。       时黎始终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那个人,她几乎绝望,死死抓着最后一点希望不愿意放手。       那天她没有对他说过任何重话,甚至还抱着他都睡了一晚,他就算要死也不该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死。       可是时黎也同样很害怕,人在与世界做抗争的时候,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       一旦多年的争斗彻底结束,那么多剧烈的情感都瞬间失去了目标,除了空荡,还有迷茫。       没人为他做过什么事,他没有感受过愉悦,可追是却突然要独自去面对那么庞大的一片废墟,垮掉也是一瞬间的事。       天彻底黑了,那座教堂建在山上,车没办法开上去,时黎徒步爬上了山,冒着风雪,按照地图导航的位置往标定的教堂走。       她方向感不强,找了好一阵,才在一间早就已经废弃的灰砖教堂里发现了他的背影。       门窗早就已经毁坏了,石头缝里长出了荒草,连而他就坐在里面,面对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废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黎看到沈献仪的那瞬间就想掉眼泪了,但她忍住了,努力克制想哭的冲动。       她突然就不敢过去,怕自己走到前面,看到的载是这个人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的模样。       “沈献仪?”时黎站在后面,远远地叫了一声,声音在不住发颤。       她的手里还拿着在路上买的手电筒,可是光却不敢打在他的身上,只敢落在地面,照着他身后的路。       明明隔着那么多不确定,但就像是神迹发生了一样,总是能在不可能的时候,让那些事情全部一一完成。       哪怕他自己都没有再去向神乞求。       前面的人顿了顿,转过身看向了她,整个人几乎隐在冰冷的黑暗里,可时黎却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她记得他在光线下的注视,也记得他在黑暗中的眼睛,就像是几年前在洛杉矶的教堂里突然看到了她一样,她想起了他那时的眼神,他的上帝又替他实现了愿望。       时黎的心突然就变得非常酸楚,这种心酸几乎要让她哭出来了,可即便这样,她也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稳住声音对他轻声说道:“走啊,还在这待着,天都黑了。”       她也不催他,只是站在光线的后面等他,沈献仪沉默,起身拿着圣经和十字架走向了她。       时黎看到他拿的还是那本被烟头烫出一个洞来的圣经,眼前和喉咙都难受得厉害,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抬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泪,把他给带出了这片废墟。       废弃的教堂在山上,下去还要走一段路,风雪半点都没变小,气温在晚上的时候比白天要更低,未来化雪只会变得更冷。       时黎把他的东西都丢到了自己外套的帽子里,让他把左手揣兜里,另一只手拉着他的右手揣在自己口袋里,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下山。       时黎没有再迷路,下山的时间也比上山的时间要少了一半。       她按了车钥匙解锁,想马上去打开空调,可刚松开他的手坐到车里去操作,她就从后视镜里发现沈献仪还站在外面没有过来。       时黎连忙下车去看,他脸上似乎多了血迹,鼻子正在流血,滴答掉到了洁白的雪粉上,晕开了一大片赤色。       看到他流血,时黎的心脏一下被捏紧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泪流满面。       “怎么了?”她眼前全是泪,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沈献仪按住了鼻子,摇摇头:“没事。”       “你去医院查过了吗?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流血?”       他觉得流鼻血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她太紧张了,哭得就像是要崩溃了一样。       最后还是带他去了附近的三甲医院。 第1第2第2章车里做爱(七夕快乐,太困了我去睡了呜呜晚安,梦里求个珠)       到医院的时候沈献仪的鼻血已经止住不流了,医院急诊不接,于是她又带他去了社区旁边的小诊所。       医生帮他简单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事,让他多喝水,房间里开个加湿器,北京冬天干燥,外地人在这边上火流鼻血是很正常的。       “有没有可能是得了白血病……要不要去验一下?”       诊所医生听后直接笑了:“如果是得了白血病,他的血是没那么容易就能止得住的,估计只是气候原因,再加上年轻人睡眠不规律又爱不喝水,上火导致的。”       时黎只能妥协,晚上太晚了,就算要抽血做检查,也得等到白天才行了。       可是很快她又想到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做戒瘾治疗,大概率是要做血液检查的,有没有病、身体有什么问题,他自己大概是最清楚的。       他说没事,是她没有信。       时黎不再问,从诊所离开,又上了车。       她握着方向盘,沈献仪坐在副驾驶,车驶入了一条很长的隧道,他的脸也暗了下来。       车内除了仪表盘有光亮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光线,他突然开口了:“我们去哪里?”       外面的雪下了几小时,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还变得更大,车刚开出隧道就纷纷扬扬飘向了车玻璃。       时黎在路边停下车,解开安全带就靠过来吻住了他,她不停地含吻他的嘴唇,可他没有给她半点回应,像一块木头。       时黎努力了一会儿,终于不再继续下去,又坐回了驾驶座上,抓着方向盘把脸给抵到手背上开始掉眼泪。       “沈献仪,是承受爱比付出爱要更容易吗?”       她在他面前哭了起来,哽咽着颤抖不已:“如果你觉得我很容易,你自己为什么又不敢……”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最后声音很低哑地开口了。       “为什么还来找我。”       “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时黎抬起头,边掉眼泪边开始对他控诉:“不能在一起那你当时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我和你说了那么多次分手你都不肯听我的,最后我来找你,你居然直接就把我一个人给丢在那了。”       “你一点都对不起我,沈献仪我好不容易才重新跟你见到面,结果你到现在都还在这么对我……”       他眼里氤氲着五光十色的水雾,在前面的远光灯下不断闪动,突然解开安全带,直接按住她的脸过来吻她。       时黎边哭边接受着,他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又开始试探性地缓慢用舌来和她交缠,最后索性直接跨坐到她身上来压着她吻。       旁边不断有车经过,车灯下方飘着雪,他们衣服没有全部褪下,却也不再体面。       驾驶座完全放倒了,她的内裤被拉到了大腿上,暴露出私处后,背对着他开始被他后入。       车里没有安全套,他是直接插进来的,做着做着两人又去了更好活动的后座上面。       沈献仪把她下半身给全部脱干净了,可是就在她连腿都对他张开了的时候,他却不像她以为的那样要压上来继跟她续做爱,而是继续脱起了她上半身的衣物。       时黎只能配合伸手抬胳膊,她依然没有冬天穿内衣的习惯,脱掉里面的贴身衣服后,浑圆的双乳就暴露在了车内的热空气里。       时黎在他面前已经不着寸缕了,被他用这样的视线注视着,有些不自在地侧头移开了视线。       他压上来了,吻她的修长雪白的脖颈,一手揉弄着她的乳,另一手扶住自己的阴茎又重新插入了她温暖紧致的身体,又不停舔弄起了她的乳头。       性器在里面来回地抽插着,太久没做爱了,入口被扩张到极限感觉很刺痛,可是一想到他的一部分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内部,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又感觉到了温暖。       这辆停在路边的车不断在震动着,上下摇晃的节奏和力度都很暧昧,凑近了还有难耐的呻吟和低喘。       可是大雪天所有的车都在赶着回家,即便是发现了那辆车有异样,也没有人为其驻足。       要是真的停下来去仔细看防窥玻璃下的车内情况,就能看到雪白的肉体在承受着快感,不断迎合男人的性器,一对男女正在路边疯狂做爱,不知他们今晚已经高潮了几次。 第1第2第3章割腕的疤       回去那段路是沈献仪开完的,时黎的身上被他射得到处都是精液。       她没把衣服一件件又穿回去,只是裹着外套坐在副驾驶。       沈献仪大概很久都没有性生活,刚才拿捏不好轻重,对她用力到有些失控,她下面被他插得很痛,回家上楼的时候他是全程抱着她去的。       时黎被他弄脏了,说想洗澡,沈献仪就直接把她带到了浴室里,也没打算要出去。       时黎自己过去打开了水龙头,站在水流下面冲洗,眼睛被水给打湿后生理性地闭上了。       正洗着头,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没躲,感觉到一具不着寸缕的身体正紧贴着她,从她头上洗下来的泡沫正在两人的皮肤间充当润滑。       哪怕是在车上最激情的时候,沈献仪也克制着没有对她内射,他考虑到了她的生育意愿,也极力避免做会影响她身体的事。       宗教,艺术,嗑药,盛产疯子的这几大件他基本都沾了,可就算精神状态不太好了,他还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不做出会伤害她的事。       好不容易才把头发上的泡沫给洗干净了,时黎抓住了他的手,刚才又被他的手表给硌难受了,她想把他手腕上的表给摘下来。       沈献仪突然就把手全都撤走了,时黎早就察觉到不对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敷衍过去,直接盯着他说道:“沈献仪,你不摘我就走了。”       他犹豫片刻,终于单手摘下了手腕上的表,时黎连忙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上面的两道旧伤疤几乎有些狰狞。       其中一条缝合留下来的痕迹非常明显,有了明显的手术增生疤痕,不戴这种宽一点的表根本就遮不住。       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问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美国之前。”他如实回答。       时黎的记忆突然又回到了那个冬天,那是她第一次开枪威胁人,沈献仪发消息过来和她说有事要处理,没有回她的消息就是没看到。       接着他就消失了一个月,然后去了国外。       她知道沈献仪是不想拖累到她所以才离开,她一直都表示理解,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沈献仪也激烈抗争过,他赌上的是自己的命。       但他没有赌赢,她后来跟着去美国,他又赌了一次,最后还是认输,又一次从她身边离开了。       第一次主动离开,他能在手上割出这么深的痕迹,那么第二次主动离开,他又在他母亲面前做了什么?       她只知道沈献仪后来没再去见过他母亲,甚至在她病重试图用道德捆绑他过去的时候,还被他亲手拔掉了氧气管。       时黎刚才已经哭过太多了,可是现在依忍不住眼酸,不敢去细想。       沈献仪到底还独自承受着多少东西,她一点也不知道,他知道他的喜欢只是他自己的事,没理由要她来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母亲不明白这个道理,就只能由他自己受着,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沈献仪,你怎么还割两条……你疼不疼啊?”她摸着他的手腕,就好像多揉几下那些疤就会被揉掉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疤痕都还这么吓人,可以想见他当时到底伤得有多重。       “已经不疼了。”沈献仪被她摸着手腕,目光却一直都落在她的脸上,“……你一看就不疼了。”       她把脸埋到了沈献仪怀里,不敢再继续问,眼泪不时在往下掉,抱着这个伤痕累累的人不想再松手。       洗完澡后,他们重新回到卧室,沈献仪坐在她的床上,而她就背靠着坐在他怀里,让他帮她吹干头发。       屋内只有吹风机运作时的简单噪音,时黎今天消耗了太多体力,整个人在温暖的环境下昏昏欲睡。       她在短暂的小憩间醒来后,恍惚间以为自己还是孤身一人,可头发上传来的触感却告诉她,身后还有和她有着亲密关系的人正在为她吹头发。       过去的她没有机会接受,而他也没有机会为她付出。       时黎低下了头,不想再继续孤零零一个人过下去了,她希望今后一直都有人陪伴她,她也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个最合适的人,不是一时的激情,而是可以长久稳定相处下去的感情。       “沈献仪,我们今年去洛杉矶过年吧。”       “我想再去一次金龙大游行,我们回到那里,重新开始。” 第1第2第4章他黏人精       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时黎按照沈父留给她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她大概说了一下他儿子现在的情况,也说了要和沈献仪去洛杉矶过年的事。       沈父希望她可以来家里吃一顿饭,可是沈献仪不想去,虽然他没明说,可时黎感觉到了,沈献仪对一切都用最坏的恶意在揣测。       找回他的那晚,他还在自暴自弃地问她“为什么还来找我”,他终于感觉到自己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像话了,几乎处于自我审判的状态,怕她知道后会嫌弃他这几年过得脏和混乱。       可当时黎再次找回了他,和他发生了关系,并且完全包容原谅了他,他就彻底接受了自己这些年的腐烂和不堪,黏人程度极速上升。       黏到她去做什么他都想抱着她,就像大人去上个厕所小孩都要守在外面敲门叫妈妈一样,家里突然出现这么个大男人,比时丝丝都还要黏时黎,就连张阿姨都吓了一跳。       但好歹是时黎早前和她提过一嘴的事,年轻人的感情张阿姨也没说太多,只是买菜的时候又默默多添了一个人的伙食。       时黎一开始对沈献仪还小心翼翼的,怕刺激到他,什么事都愿意顺着他,就连睡觉都是轻声哄着他睡的,还亲他脸颊和额头。       后来就是真的受不了他总是在说“抱我”“亲我”“我想你”“能跟我做爱吗”,她烦死了,一直和他做她身体也顶不住。       黏人精发作的时候狗都比他像人。       沈献仪因为不给她私人空间,被时黎给骂了,他说他回家一下。       他要回就回,时黎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过了一下午还没见到人回来,时黎就开始害怕了,担心自己的话让他受伤了。       她正焦躁不安地想出去把他找回来,手机就响了,他没有门禁,在小区外面等她。       沈献仪回了住的地方一趟,把自己的行李全都带了过来,担心时黎不愿意收留他,还对她交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户口本,房产证,银行卡的密码还是当年那个没变过,这是要搬过来和她同居的意思。       他赚到了一些钱。       沈献仪从小学开始就接触了计算机,他不能玩游戏,只能学正经东西,顶多偷偷玩扫雷,后来对代码相关的东西越来越熟练,就开始自己写小游戏来玩,高中还和人一起做了正式项目,卖到了钱,而且还能有借口天天出去到咖啡馆看时黎。       在读完那本有“莉莉丝”的科幻小说后,大学时他就全身心都投入到了人工智能的研究,时黎参演的那部电影也在后来被他反复观看了无数次。       大学四年,一个智商原本就很高的天才,在生活中除了研究名为“莉莉丝”的AI,再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沈献仪几乎用自己的灵魂当养料去供给,每天都在和代码打交道,为了还原现实中真实的人,为了和“她”聊天时可以获得更真实的感觉,他可以做到不去和身边的人相处。       沈献仪的研究取得了很大的回报,要深入挖掘,很自然地又去选择读博,而且他做到了技术层面的实现与创新,相关论文在国际上获得了极高的认可,能够让人看到商业价值。       已经有国内外的技术公司要来挖掘他,沈献仪的科研项目不缺钱去做,有人给他投资。       圈子里不全都是好人,哪怕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也难免会有许多明里暗里的斗争,觉得他这么年轻不该锋芒毕露到这种程度。       可是嫉妒他的人在接触过他之后,又无一不觉得他有毛病。       聪明是真的聪明,沈献仪是高智商的真天才,事事都能很轻易的赢过其他人,就是很神经病。       从他长成那样家境也优越还光环傍身,结果硬是没有女生肯追他超过半个月就能看得出来,他这人很难对付。       两人在时黎家里相处的这段日子一直都非常平静,准备去洛杉矶的前一天,安茉下午突然过来找时黎,冷不丁看到已经搬来和她同居的沈献仪后,她差点没和时黎吵一架。       “你要死啊居然还跟这个人有联系,他哪里好了?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这棵回头草你都吃了几次了?”       “你别问了。”时黎有点不想当着沈献仪的面让安茉说这些,但安茉的话就是说给沈献仪听的。       “你是不是疯了?什么人都行那我哥呢?他是前女友多了点,但他至少不会让你受那么多委屈,我家的人也不会偏激到在国外还找人过来划你的脸!”       时黎看到沈献仪在沉默地帮她收拾出行要用的东西,好像没听到那些难听的话一样,叹了口气,把安茉给拉到了外面,避开沈献仪和她去了安全楼梯那里说话。       “他妈妈已经死了你应该知道,是他亲手拔了她的氧气管。”       安茉直接听得愣住了,时黎想说清楚,所以没隐瞒什么,“他爸过来找我,让我和他儿子谈恋爱,因为他说沈献仪的精神快不行了,他有可能会自杀。”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安茉到底还是善良的,没再说什么了,还把洛杉矶那边的房子钥匙给了她。       反正时黎也就住几天又回来了,安茉没收租金,但让她过去给她搞搞卫生,她很久都没去住过了。       时黎满口答应,准备到时候去了再给她带个新款的大牌包,不行买块手表也行,安茉的眼光高,但沈献仪这次给她的钱数量还不少,时黎感觉自己又发财了。 第1第2第5章要忏悔       漫长的飞行时间让时黎有些疲惫,落地后先简单收拾了一下房子,开始倒时差。       虽然生物钟不太适应,但到底是年轻,时黎的状态马上就开始向好的地方发展,可每当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去找沈献仪的时候,都会发现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       旧地重游时她想起来的都是好的记忆,可身边的人却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当中。       最明显的一个地方就是他不能和她发生关系了,时黎不知道沈献仪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他虽然不拒绝她,会任由她脱下他的裤子去触摸,可却不管怎样都不能在她面前勃起。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时黎以为沈献仪前段时间和她相处,精神每状态已经变得好了起来,她是抱着修复过去的心过来的,可这样的变化让她束手无措。       “抱歉……”沈献仪大概是想要配合她的,也会把自己难以启齿的生理现象暴露给她,让她知道,可他情绪上的变化已经过度影响到了身体反应。       “没事。”时黎松开了握住他阴茎的手,起身凑过去吻住了他有些没有血色的唇,“你不要多想。”       她很微妙地察觉到了沈献仪裂缝下的心,这才发现这边的记忆对他来说是那么强烈,似乎有某种东西将他困住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都被囚禁在那个牢笼里。       除夕夜当天的清晨,时黎早起后发现自己身旁无人,她这些天习惯了和沈献仪睡在一起,虽然不清楚自己睡觉老不老实,会不会影天半夜弄醒他,但沈献仪的确从来没有影响过她的睡眠。       走下床后,时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杯温水,杯底垫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他的留言。       他说自己今天去一趟教堂,教堂的地址也写上了,天黑之前会回家。       时黎没有去打扰沈献仪,她不是一个很能体察他人情感的人,但她知道沈献仪心里必定都还存在着一些无法被放下的事。       如果她能够替他解决的话,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亲密程度来看,他不会不告诉她。       时黎选择了等待。       -       中世纪的大教堂里镶嵌着彩色玻璃,光影绮丽,即便没有阳光的照射,设计引导的光线折射也将美学与神学达到了统一,仿佛一扇扇追通往天堂的窗户。       基督教堂里没有告解室,信徒可以直接向上帝忏悔自己的罪孽。       沈献仪默默地坐着,心中念诵第二十一卷《彼得前书》,这段圣经讲到了神的救恩。       人在未蒙救恩以前不知重生的需要,因为连他们未蒙圣灵的光照,不知道有天堂,不知道有地狱,不知道将来有审判和刑罚。       他们的心被魔鬼所麻醉,及至圣灵光照,才能知道神的公义和祂公义的审判,只有重生,才能进入天堂,只有重生才能进入神的国。       他没有祈求,这些年来,日夜匍匐在神的面前,只是在忏悔自己身上的罪。       那年分离前,她说沈献仪,不要太为难自己。       她原谅他,他也想原谅自己,可是放不下,也做不到。       不吃不喝地坐了一天之后,心里的罪恶感载并没有半点减轻。沈献仪承诺过天黑之前会回家,于是起身从座椅上离开。       只是当他走出了教堂后,却在门口看见了坐在阶梯上面的一道熟悉身影。       他走过去后,和她一起坐在了长长的大阶梯上面。两人对上视线后,时黎把手放到嘴边哈了哈气,然后贴到了他的脸颊上面。       “沈献仪,你到底总在往教堂里跑什么。”她不信这些,所以是真的很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沈献仪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被她捧着脸让冷风吹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总算开了口。       “我犯了错……要忏悔。”       “你犯了什么错?要忏悔什么?”       他垂着眸,没看她,也没看任何东西,眼前浮动着水雾。       时黎隐隐感觉到沈献仪的病症是有些生理性的,她清楚地观察到了他这段时间内发生的转变。       他会在黏着她不肯放手、天天要和她做爱的极度兴奋状态之后,突然又变成现在这种无法勃起、自厌到又开始往教堂里跑的模样,情绪变化快到就像存在某种情感障碍一样。       “你后来开始爱我了。”       “我没有为你做过什么,还让你受了伤,你不怪我是因为你人本来就很好……但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还值得被别人爱。”       时黎以前也见到他哭过,但那时他哭也许是想要让她心软,想要让她帮他。       可现在他就只是因为情绪失控连带着身体也产生了反应,他的精神状态似乎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行为方面,人已经被困在了极端里。 第1第2第6章能不能和我结婚       时黎从包里抽出纸巾,给他擦着脸上的眼泪:“我没有得过抑郁症,也不太能理解你为什么会有那么悲观的情绪,为什么你会因为有人爱你所以变得这么难过?”       沈献仪伸手按住了脸,闭上眼睛长长地缓了一口气,可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着:“我没能让你满意,没能听你的话,还做了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对吗?”       “我什么都没能做到,你再对我这样好,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时黎一直都在看着沈献仪,听他说完之后,她又收起了自己的视线。       “可是沈献仪,我爱你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一定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我只是承认了我对于你的无能为力。”       时黎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我在你身上彻底失去了过去的自我,但你又帮助我重塑了新的自我,我挣破茧成长了,很疼,可我比以前变得更好,这种收获和必须要占有你无关,只和你给我的爱有关,你要正视自己对我的影响。”       时黎对他说了很多过去从来都没想过要坦白的心里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向了沈献仪,问道:“我很感谢你当时那样来爱我,可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我的?”       他还在沉默地流着泪,此时天才刚黑下来,冬季昼短夜长,街上的许多路人还只是刚刚下班,正在匆匆往住处赶。       今天是除夕夜,在国外的华人有许多都聚在一起过年,街上有信仰宗教的唱诗班在歌颂圣母玛利亚与上帝,有人跟在他们身后游行。       “我很内疚,但我每天想的都是你。”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很像蹩脚情话,但时黎知道他诚实到可怕,所以这应该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了。       她搓了搓鼻尖,过了一会儿,伸出手,把沈献仪给抱住了。       “你戒瘾之后是不是就没再吃过药了?我们明天去一趟医院吧,我有点担心你的精神状况……不是说我认为你会有这样的情绪全是因为生病,只是如果你无法控制的话,药物是可以帮到你的,我也想要帮到你。”       沈献仪被她抱着,侧头看向她的时候眼睛还很红,哭得像个兔子,她又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紧紧搂住了他。       “好了,一起去逛逛,买点东西回去做年夜饭吃。”       沈献仪动了动自己被她抱住的手臂,最后把脸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长久地忍耐着这个世界,认知里最清晰的一种感觉就是孤独,走在街上觉得孤独,待在家里觉得孤独,站在人群里也觉得孤独。       只有和她在一起,焦躁和不安才会因为这个带有体温的拥抱而化解。       他第一次想到了人生伴侣,想到了婚姻的意义。       她给的一切能证明他还活着。       -       回去的路上,时黎在跟沈献仪挑年货的时候,刚好逛到了一家店,有点眼熟。       她路过之后又没忍住倒回来重新打量,仔细看过之后,时黎突然有些兴奋起来了,拉住了沈献仪。       “这就是我以前给你买十字架的那家店!老板是个长得很像黄金矿工的老爷子,去看看吧。”       他没意见,点点头说了声“好”。       时黎当年练就了英语口语,后来因为做生意要用也没有落下,现在已经能把这门外语说得像模像样了,至少正常的交流没有问题。       她在里面闲逛的时候看见了两枚宝石戒指,男戒的主石是纯澈的天蓝底色,女戒是偏嫩翠绿的底色。       老爷子说这是一对基督信徒的婚戒,他们十八岁成婚,一直到九十多岁的时候双双故去,期间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但任何磨难都没能让他们分开,在上帝的赐福下一直恩爱幸福到人生终点。       时黎大概弄明白了,这是一家跟宗教信仰相关的老古董店,背后的故事就很能抬价,她记得她当时进来买十字架的时候英语还不太好,对方是给她讲了一大堆,但她没听懂。       虽然知道价格被抬得有点虚高,但这对戒指很漂亮,而且沈献仪信基督,所以她还是有点心动了。       “主要求你奉献,是吧?”       她看向了沈献仪,而沈献仪愣了愣,也看向了柜台上的对戒。       他伸手摸向口袋,最后只摸出了一些零钱。       最后是时黎把卡递了过去,这才刷下了这对戒指。       时黎高高兴兴拿走了那对戒指,在路上玩了好一会儿,最后又丢给了沈献仪。       回去后沈献仪就开始做饭,他学会了家务,菜也做得很合时黎口味。       吃完年夜饭后,时黎先和妈妈哥哥大嫂安茉这些人视频,又回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客人的消息,最后才坐在外面,跟沈献仪一块放烟花。       还是当年的气氛,可是隔壁的那户人家像是搬走了,房子挂上了待出售的牌子,没有大人过来送烤肉,也没有小女孩来和他们一起聊天。       时黎坐在那里玩仙女棒,旁边放了很多吃的,还有酒,她喝了一些,量并不多。       今晚买的对戒就放在酒瓶旁边,但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面,最后对戒被沈献仪给拿到了手里。       他看着她手里闪动跳跃着的金色火花,喉咙里就像是压了无数铅块,坠得嗓音有些沙哑了。       大约是借着酒意,他终于开口。       “黎黎。”       “嗯?”       时黎晃了晃手里的仙女棒,燃到底之后火就灭了,她把烧黑的铁丝扔进水桶,发出了“滋”的声音。       “你能不能……”他说出了早就想要对她说的话,可后面的声音太飘了没能让她听清楚。       “能不能什么?”从她看向他的眼神就能读出来她此刻的疑惑。       “你能不能和我结婚。”       时黎笑了,把玩完了的仙女棒丢到了水桶里,然后将手放到了他的手腕上,挑逗地摸了摸他。       “你今晚让我高潮三次,我就答应跟你结婚,但你只有今天一次机会,你没做到我就给安顷这个机会。”       时黎知道沈献仪最近不举,说话有点得意,欺负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他的表情果然有点变化,但这并不像时黎想的那样,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举,而是因为她刚才提到了别的男人。       “为什么是给安顷这个机会。”沈献仪从盒子里面拿出女戒,手指在上面摩挲着,却没敢往她的手指上面戴,因为还没满足她的条件。       时黎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想笑。       “因为你不在的时候他一直都在追我,还在家里故意让我看到他和刚认识的女孩子做爱,露肉体勾引我来着。”       他呼吸变重了,下体在充血,没过多久就彻底勃起了。       “黎黎,我不知道你这是给我奖励还是给我考验,但你今晚可能没觉睡了。”       她朝他伸出手,把戒指套进了自己的手指,一路戴到了底部,然后拿过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了,轻声说道:“没关系,沈献仪,我超耐操的。” 微 博:每 天 都 追 连 载 资源全部免费,只做搬运和交流 第1第2第7章高潮三次       他们在外面就开始亲吻,最后他把她抱进了卧室。       两人一直在接吻,沈献仪很细地对她做了前戏,亲吻耳朵,颈侧,乳头,时黎也没有克制自己,对他又抚摸又亲吻,就像在玩耍对方的身体。       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马上就插入进去,反而享受着前戏时的情欲高涨,沈献仪把她抱在怀里,让她背靠着他的胸膛,手指在她张开的大腿间反复摩擦揉弄她的阴蒂。       时黎已经微微出汗了,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正在小腹和阴蒂积累,尽管在试图克制自己身体对他手指产生的感觉,可是水还是流了出来。       她很舒服地把头靠到了身后男人的肩膀上,眼神迷蒙由他揉着,边享受着性快感边查他岗。       “这几年遇到我之前,你还有没有和别人做过爱?只是一夜情的那种炮友也算。”       他沉默了一会儿,中指伸进了她的入口,在里面慢慢进出。       “黎黎,你知不知道,人不能吃伊甸园里的苹果。”       “是那个亚当和夏娃吃的苹果吗?”       “嗯。”他点头,拇指还在细细摩擦着她的阴蒂,用温和动听的声音对她低低私语,轻声慢诉。       “主给了人禁忌,人就必须服从,服从也是对主的一种尊重。不贞也许是动物本性运作不当的结果,可藐视禁忌背后暴露出的却是骄傲,骄傲直接来自地狱,是纯粹精神上的罪,它让人眼里只看得见自己,让人去质疑主的居心不良、进而敢去忤逆主。”       “人不圣洁不能见神,主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我知道自己不完全,但是我要努力达到完全的地步,主坚固我的心,使我圣洁无可责备,我只盼望自己在主面前永远谦卑。”       她摸着他的手抓住了,将他的手指往自己的身体里又塞进了一个指节:“沈献仪,你在跟人做爱的时候也传道?”       他亲吻她的脖子,自己戴上了避孕套,然后扶住性器让她从上往下整根坐了进去。       “我的所有欲望都是属于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虔诚,很像就连睡前祈祷都是在发情,感觉很色。       时黎没停顿,背对着坐在他身上慢慢动了起来,下面含着他的性器,很大很硬,涨得她头皮发麻。       “还挺争气的,硬得像铁一样了,明明之前还不举……”       他强忍着想要撞她的感觉,随着她的摩擦动作,闷声喘了起来。       甬道像是一条不断绞紧的湿润丝绸,挤压摩擦着他,沈献仪由着时黎在他身上放荡,听她呻吟着对他进行羞辱,偶尔又夹杂几句和淫言浪语让他浑身过电,像是要被溺毙。       一波又一波的强烈性快感来势汹汹,两人私处那些最纤细敏感的神经被来回抽插不断冲击,性欲直接爆炸。       他从女上换成了传教士体位,又带她下去站在镜子前后入,肌肤之间不断撞击,乳房随着肉体颤动不已。       时黎有点受不了这种侵犯,不想看自己被干的样子,他却直接坐到了身后的凳子上,让她在镜前双腿大张着,小穴里插着他的阴茎。       亲眼看到他的东西在自己身体里来回进出,就算和他做过好多次了,时黎的脸上还是又热又红,有了害羞的感觉。       可是沈献仪完全没有这样的情绪,每次时黎想从镜子里与他对视,都能捕捉到他的目光,他看她时灼热到让她只想躲开。       在这样的刺激下,时黎的下体慢慢越来越酥麻,阴茎不断在里面快速抽插,高潮的快感到来时一瞬间像是过电。       “嗯……沈献仪……”她脖颈和肩背都有些开始发红,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大腿根部不断痉挛抽搐着。       “别夹这么紧。”快感开始向全身扩散,他却还是紧紧抱着她。       时黎被干到高潮了,可是沈献仪还没射精。       他分开她的腿不断挺动腰身入侵,没有放过她的阴蒂,拇指反复在上面搓揉。       时黎没能把他揉她阴蒂的手给拿开,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还在享受高潮余韵的时候,又被这样弄,她直接坐在他身上喷出了淫水,淅淅沥沥落在地上。       时黎有些后悔说要高潮三次,她觉得他不止会给她三次。       可做爱的性快感又不停歇地在涌出,他到底还是有着一具极年轻的身体,在这方面几乎不会叫她无法满足。       两人彻夜沉浸在性爱里,没有道德下限,缠着对方的身体不肯罢休。       天色已经蒙蒙亮,时黎的发丝脸庞身躯下体甚至胃部到处都有不同程度的精液残留,床边和地毯上有用过的避孕套和人体润滑剂。       她被弄到受不了昏睡过去,而他依然埋在温暖湿润的甬道里不断获得满足,面色潮红就像磕了许多药。       沈献仪双手揽着她的腰肢抚摸,额头也抵在了女孩光洁白皙如一轮满月的背脊上,声音沙哑,如梦呓般低声倾诉自己对她的狂热爱意,内心愉快,喟叹不已…… 第1第2第8章愿主垂怜完结(正文写到这里,明天还会继续更番外!想看什么可以说的,我能写就会尽量试着写写看,谢谢大家这两个月的支持~)       金龙大游行的那天,时黎出门前化了个淡妆,她又去买了和上次一样的生煎包,这次还多买了一串糖葫芦。       今天没有雨,碧蓝的天空澄净明澈,万里每无云,气温有将近二十度,风很清爽,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游行的队伍还保持着和当年一样的精神风貌,穿着短裙的小姑娘们热情洋溢,活力四射,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感染力。       两人手上都有戒指,站在人群里十指相扣,时黎回忆着过去的那些灰暗,拉了拉身边人的手。       “沈献仪,现在再回想起来,我真的感觉当年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转过头看着他的脸,“你当时和我分开这么久,不难受吗?”       沈献仪的目光有些凝滞,像在出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难受,但我习惯了,我只是不想让她碰到你。小时候她就经常驱逐我身边突然出现的人,为了让我听话,不在外面乱吃东西,她还会在外面买的东西上面放很微量的花生粉,让我过敏。。”       他垂下眼睛,任由她牵着手。       时黎愣了一下,想到他以前几乎从不吃外面的食物,这才知道原来那些都是他母亲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       “……在那之前我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对那么多东西过敏,很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不能长命,因为不知道自己某天吃到了什么东西就会突然死。”             时黎记得沈献仪有一次对她告白的时候,曾经说过那样一句话,如果有天两人做不动爱了,他就跟她一起去死。       在那个时候他就很清楚的在思考死亡的事情了,现在还能拉住他的手和他站在这里,是时黎及时回应了他散发出来的微弱求救信号。       但凡她对他没有产生一点感情,这个人现在或许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现在做些什么可以让你好受点?”她开口问他道。       沈献仪想了想,又说出了最近经常对她说的话。       “抱我。”       她也没顾忌周围还有人,伸手把他抱住天了,时黎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肢体接触的人,但沈献仪对这些触碰甚至是有些迷恋的。       他从小就需要跟人保持距离,其实最喜欢别人的拥抱,他总是在跟人分离,其实一刻都不想跟人分开。       游行进行到了尾声,两人在中国城逛着,都即便走在国外多元化的街头,他们这样的情侣也依然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游行结束之后,这次的旅程也快到了尾声,沈献仪最后陪时黎去看了一圈他当时做交换生待的高中,回去前,她突然提出明天想再追去一次当年的那座教堂。       时黎踢着脚底的砖石,说出了和当年的想法截然不同的话:“沈献仪,我想要捐款。”       “为什么?”沈献仪看着她的表情,指腹正连轻轻摸着她无名指上面的那枚戒指,他摸了一天,好像怎么都摸不够。       “不知道。”时黎微微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沈献仪,“心里突然很想这么做,这很奇怪吧?”       他温和地摇摇头:“不会,我和你一起去。”       第二天上午,两人又一块去了当年的那座教堂。       他们和基督徒们一起礼拜,礼拜结束后,沈献仪去见了牧师。       他们聊了很久,交谈内容涉及到了圣经,她英语词汇量不够,不过有些她还是听懂了。       沈献仪说他很快要跟心爱的人结婚,牧师载便开始教导,说那起初造人的,是造男造女,与妻子连合不仅是身体上的连合,更是心灵、理智、情感、意志的连合。       夫妻关系是所有人际关系中最亲密的关系,爱妻子等于爱自己的身子。婚姻是神的恩赐,神给人类的一件礼物,人类理当感恩的领受。       “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       沈献仪能听懂牧师的教导,也对此感恩。       牧师显然是记得时黎当年带着男朋友过来哭着说不要捐款,但这次过来,她却自己划出了三十万美金捐了出去。       这笔钱对她来说不算特别多,但也要看具体花在了什么地方,时黎对这笔钱有自己的想法。       “你是否受到神的感召?”牧师问她道。       时黎沉默片刻,摇摇头:“谢谢你们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给他提供了一个避难所。”       用英文说完这句话之后,时黎又靠近了沈献仪,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怕你有天和我吵架了没地方去,先把这钱捐出去,给你在你的神身边买了一个能暂时休息的地方。这个真的好贵的,你肯定有位置了,不要辜负我对你的良苦用心。”       时黎在对他窃窃私语,沈献仪的目光却再也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他应该怎么说才能对她解释,神从来没有实现过他的愿望,实现过他愿望的人只有她。       每一次他有所求,都是她回应了他。       牧师点燃了两支蜡烛,放到了他们的手里,举手为她祝福时,时黎动摇了一瞬,她短暂地获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随后,牧师也抬手为沈献仪祝福,就像是在为他们即将到来的婚姻做见证。       沈献仪双手拿着蜡烛,接受牧师的祝福,他睁开了眼睛,目光纯净平静,在内心虔诚地低诵,渴求恋人的垂怜。       这条灵魂独自游荡于人世间,生来就满身罪孽等待忏悔,因此不得不遭受残缺,眼耳口鼻统统被破坏掉,所有的苦难也全都由自己默默完成。       他睁眼只见一片黑暗,闭眼却能感受到到精神的废墟之上,仍残存着神降临于此的痕迹,仅此一处有光。       每一次对您暗自祈祷降临,就像死了一次。       事到如今,只请您接受这条疲惫的灵魂。       在您面前沈献仪从不想赢,他只想把这条灵魂仅有的一切全献给您。       有生以来,从未如今天这般获得过幸福……       愿主垂怜。       -END- 番外章不为人知的几年第1       “沈献仪呢?”一个男生正在工作室里敲着代码,含着烟开口问道。       屋子里有很重的烟味,几个邋里邋遢的男生各做各的事,桌上放了很多吃完没丢的外卖盒,味道串得让人很难受。       “看电影去了吧,他这几天不是每天都去了,一看就能看一天,每场都看。”旁边另一个男生随口应了一句,手上同样正在敲代码。       “连着看个七八遍就能把人看吐了,他怎么还能天天看夜夜看。”       “谁知道。”       几个学生被叫到一起做项目,互相早就熟悉起来了,当初被沈献仪找上来的时候,他们这些胡子拉碴戴酒瓶底厚眼镜的技术死宅都有点吃惊,自认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高高在上的男神为什么会和他们这些人合作?受宠若惊。       大家讨论了一下自己被他叫来可能的理由,最后发现他们都有个很统一的优点就是专业技术好,编程实力确实强。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和沈献仪待在一起,至少女朋友这个问题肯定可以得到解决,学校里挺多女孩子都喜欢他的。       但是后来他们都失望了,因为沈献仪这个人只能远远看着,一跟他近距离接触之后,大家的幻想就都破灭了,女孩也不例外。       他自己就是第一个找不到女朋友的人,他脑子里只有那个叫“莉莉丝”的AI,没事的时候就会静静地信宗教,谁也不打扰。       其实能看出他这个人很讲究细节,有洁癖,不喜欢他们这些人的生活习惯,但让他待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也没有异议。       年龄最大的那个男生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给沈献仪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莉莉丝是好看她特别特别美,我已经给你找好盗录的版本了还挺高清的,回来看吧?这边好几个事等着你回来处理。       半小时后,他没有回复。       那个男生就知道自己估计又被他已读不回了。       工作室五个人,平时都觉得他精神不正常,自闭症很可怜,但沈献仪确实有办法带他们弄到钱,也能让他们在系里刷到存在感。       而且他们平时确实没少拿沈献仪给的钱。       事实上他从不在社交场合上掉链子,他什么道理都懂,什么都能承受,只是不在乎。       -       影院里漆黑一片,只有银幕上的光在隐隐浮动,凌晨一点,沈献仪闭着眼睛低头睡着了,影片还在播放,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剧烈的一连串爆炸声让座椅略微有些震动,他醒了过来,略微抬起眼,看向了大银幕上的画面。       主角在人类文明的存亡之际,选择了舍弃出现信任危机的高科技,让一切都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而超级智能莉莉丝还在模仿着人类,用充满情感的口吻试图劝他不要这样。       执行最后的自毁指令时,“她”流下了眼泪,无法避免自己获得这样的结局,像是失望,也像是惋惜。       不知是AI真的获得了人的情感,变成了“新人类”,还是因为对人类的模仿达到了极致,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产生了感情,但学会了感情通常也意味着学会了欺骗,人类从来都不信任另一个人类。       诞生于人类科技的超级智能一步步丧失了自己的成熟心智,回归成了最原始的无序状态。       这只是结局前的一小段插曲,她也只是一个带着剧情使命的角色,但一部电影看下来之后,不会有人忘记这个美丽动人的角色。       强大且理智,冷漠而有序,无时无刻不在给人类提供人文关怀,的确是那个时代的高度象征,可她到底不是人,最后还是被毁掉了。       这是凌晨的最后一场,影院要关门了,沈献仪走出电影院,默默穿行在早已空荡无人的商场,吹到夜晚的凉风后,他在外面照到了满身的月光。       街上还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开着门,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寂静当中,他回看了一遍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打了辆车回到了家里,地址是他平时去的很小心的那个,就像是过去偷情。       时黎当时要在北京买房子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拿到了消息,把房子买在了她的隔壁。       他是托人去办的这件事情,在屋外装了两个摄像头,每天都能看到她回家的画面,也知道她的作息并不规律。       有时候她很早就回家了,有时候半夜才回来,她找阿姨来给她做饭,但也喜欢半夜点外卖吃。       今天有阿姨来给她做饭,她晚上吃饱了,这个时间点就不会撞上她出来取外卖。       她现在就在家。       沈献仪提前推演好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况,避开她回去了,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开门进了房子。       里面的家具都备好了,但上面蒙着白布,为了节省时间去做研究,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学校附近住,因此这里没有多少居住的痕迹。       沈献仪去洗了个澡,回了卧室。       房子隔音很好,但他偶尔也能听到那边传来一些声音,他按照布局来推测,她的卧室也许在楼下。       他把自己的卧室也弄在了楼下,位置是在客卧,但只要她住主卧,他与她夜晚就只有一墙之隔。       沈献仪吃了很多药,配合着水服下去,接着他靠着她那边的墙壁坐着,深呼吸了几次,把手放到了胯间,看着自己阴茎的变化,慢慢撸动着。       只要幻想她在另一边正在做的事情,他的性器就勃起涨痛,沈献仪闭着眼睛回忆着在电影里看到的面孔,过往的感受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想着“莉莉丝”现在就在他身边,她会温柔的和他对话,不需要说太多,只要能够问问他“早上吃过什么”,“最近还好吗”就好。       他也很希望她能突然就出现在他身边,而药物带来的生理因素,让他能够无限使幻想接近现实。       就像现在,那些温柔到让人窒息的画面让沈献仪整颗心都在疯狂地跳动,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烫,和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舒服,哪怕那些只是他的幻想。       药物带来性欲上涨,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他短暂忘记了自己做过的错事,忘记忏悔罪孽,只想要和她在一起。       时黎放弃那边的生意来北京,他觉得她是来找他的,沈献仪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还是她太傻。       但她既然来了他就不可能不来找她。       这些事他都做得隐秘,买房子然后总来这边自慰,甘椿也查不到,他不能再犯错,不能再控制不住去缠上她,然后再让她受到无法避免的伤害。       餐饮生意很容易被人找麻烦,要做起来是件很麻烦的事,可要毁掉却很轻松……如果甘椿死掉就好了,他觉得自己早晚要犯错……       最后要射精的当口,沈献仪回忆起了最早时两人在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她躲在教室桌子下面给他口交,他不小心射到了她的嘴里。       沈献仪射了,肩膀和背脊都在颤抖,他在药物的刺激下身心都亢奋到了极致,口中忍不住发出呻吟,闷哼不止。       会被她听见吗?他不知道。       但是想被她听见。       如果她能听见就好了,好想去敲她的门,问她能不能做爱。       这让沈献仪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恶心的变态,伤害了她的心,还想要去找她求欢……       她不在他的身边,但分明就无处不在。 - 打算慢慢写,然后多写点哈哈哈,番外都不收费,想看的梗可以多点一些 番外章不为人知的几年第2       电影上映之后,时黎的生意终于有了起色,她每天都忙得脚不着地,不光要经营餐厅,还要和人应酬交际。       有很多事她都没办法拒绝,包括跟人吃饭喝酒。       连续几天,沈献仪都从门口的监控看到时黎烂醉如泥回家。       说不清是为什么,但他这段时间都来了这边住,过来之后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坐在家里看着监控的画面等她回家。       如果结婚了,他倒是很像苦等着在外应酬的另一半的丈夫,问题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唯一的名分也只是她已经分手好几年的前男友。       时黎今晚也回来的很晚,凌晨一点多才跌跌撞撞地拎着包走出电梯,她靠在门口脚步虚浮地缓了好久,迷迷糊糊地试图开门。       沈献仪没有睡,他很清醒,这些天不等到她回家,他可以彻夜睁着眼睛不睡觉。       除了依赖精神方面的药物以外,这几年他也很依赖安眠药,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常备药物。       不吃药的话,沈献仪一年下来也很难好好睡几晚,虽然精神状况不好,但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锻炼。       在亢奋的时候,沈献仪需要用运动来发泄,而且他很怕万一哪天不小心和她重逢了,他难看的样子会让她心生厌恶。       和时黎交往的时候,沈献仪很清楚的知道她一开始并不喜欢他,她会愿意和他睡觉,只是因为看上了他的脸和身体。       她觉得他长得好,他就要仔细维护。       长相顺眼的话她或许还可以接受他,长得丑了她大概会觉得他很变态。       时黎这次喝得比上次还要醉,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打开门。       人虽然进屋了,可她家里的门却像是没有关紧,沈献仪叹了口气,打开门走到她家门口,伸出手想要帮她把门带上,可是透过廊道里的光,他在沙发边上留意到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不知道是跌了跤,还是走不动路了干脆就睡在地板上,沈献仪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静谧的室内环境挤压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胯下那根敏感的东西忍了太久早就不禁造了,他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想自慰……       沈献仪想要将这扇门给关紧,只要把自己牢牢关在外面,她就是安全的了。       但是内心天人交战,短暂的几秒钟迟疑后,他还是关上了门,只不过是走进了她家里之后,才关上了门。       黎黎喝醉了。       事情不该是这样做的。       给她倒杯水喝吧。       沈献仪伸手把她给抱了起来,带到了他在脑中规划的那个房间里,这里果然是她的卧室,床上的被子没有叠,和她过去居住的地方一样乱糟糟。       他把她放在床上,倒了杯水过来放在柜子上,细心地为她盖上了被子,然后就坐在床边,透过暗黄的壁灯看着她泛红的脸。       她大约是喝太多了,又或许是有一点酒精过敏,领口下方有大片发红的皮肤,雪白和潮红分割得特别明显,这让他想起刚到美国她身上长荨麻疹的那次。       沈献仪小时候总是过敏,经常会浑身瘙痒大片大片冒红斑,当时他并不知道是母亲故意在喂他吃过敏原,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那些普通人看了会觉得毛骨悚然的皮肤病。       他觉得自己很丑陋,这种无法被确定来源、好像永远无法避免的瘙痒和身体异样,直接贯穿了他的童年,那个女人只是觉得她彻底掌控住了他的饮食,可她永远都不知道他因此感到自卑。       即便长大后发现了是有人故意往他吃的东西里放花生粉,恐惧与无助也早已经深深扎根了。       他宁愿只吃确定下来的那几样固定东西,也不愿意去尝试新鲜食物。       沈献仪去医院查了过敏原,理智告诉他有些东西吃了也没关系,但情感上他却始终害怕暴露自己难看的那一面,这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       时黎过敏的那一次,他很兴奋,鸡巴比平时要更硬。       看她难受,他也很难受,可是他更想干她,高潮的快感都像是比平时来得更强烈。       沈献仪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他甚至还想看她多过敏几次,他很爱看她变得不那么好看的样子,或许那个时候他就能高攀上她,而她也能多依赖他一点,光是想想都会承受不了。 番外章不为人知的几年第3       下腹很热,像是点着了一团火,沈献仪牢牢束缚着自己,没动一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睡觉,看起来很乖也很守礼貌。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朝她伸手,很轻地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指腹按在了自己的胯间。       沈献仪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她的手在上面每慢慢摸了几下,然后很缓慢地呼出那口气,像是怕呼吸声太大会吵醒她。       这样隔着布料摸过几次之后,他握着她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将鸡巴掏出来暴露在天空气中,又将她的手压到了自己的性器上。       刚被她那滚烫的体温贴上来,他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给烫到了,身体微微颤抖,脸也红了起来。       沈献仪有点想射了,他很怕自己真的射到了她的手上,低头含住了她摸过他阴茎的手指,然后又将她的手放了上来,用指甲轻轻搔弄自己的马眼。       胡乱刺激了好几十次,性欲好像变成了一头庞然大物想从他的喉咙里跳出来,他慢慢爬都上她的床,俯身跪到了她身上,动作很轻地解开她的扣子,想要吸奶。       他并不是没有断奶,只是她的乳房对他来说吸引力太大,那种绵软又充满弹性的感觉很追美妙,吮吸的时候能让他的精神上温暖而满足。       光是看着却不让他沾一口,这比什么都更让他难受。       时黎天气凉的时候不穿内衣,这个习惯她到现在也保持着,只是解开几颗纽扣,他就看到了她纤细身体上隆起的那对饱满而软嫩的乳房。       他低头下去,用鼻子去嗅了嗅,然后拿鼻尖顶她的乳尖,接着才是用舌头来回地舔砥。       他含住了一侧乳房,舌在乳头上不停地扫动,接着就如孩童般开始一下一下地吮吸起来,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他。       没有奶水,可他的鸡巴已经硬到开始往外流水了,前列腺液从顶端流了出来。       沈献仪低头一手撑着床在吸她的奶,一手在自己的胯下快速套弄撸动。       如果他是时黎,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沈献仪连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正压在她身上边吸奶边自慰,恐怕会被他吓死。       沈献仪受到的教养比一般人要更严格,他从小被要求克己复礼,家庭也不允许他过分张扬,凡事要为父亲和家族利益再三考量,所有事情他都必须弄清楚底线在哪。       可他乖乖听话又怎样?听话的下场就是他载维护了其他人的利益,其他人对此感到很满意,而他一无所有,时黎过去还很喜欢他愿意对他好,但现在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做过爱了。       她还爱他吗?       沈献仪又一次思考起了弑母的可能性,然后他的胃就开始不舒服,想要呕吐,开始厌恶自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生下来,为什么要活着,还开始恨那个从未谋面的哥哥。       是他给所有人带来了痛苦,这种时候能拉扯住他神经的只有时黎说过的那句话,她说,你哥哥变成了星星,他守护了那么多人,可能也会守护你。       沈献仪的童年不存在童话,这个故事直到现在都还在滋养着他。       他的心在砰砰乱跳,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她柔软而温暖的唇瓣,轻轻啄吻着。       她穿的是裙子,而且偏短,他的大脑像是要炸开了,想着平时在隔壁想着她自慰,无数次想要和她亲密,而机会就在眼前。       沈献仪脱掉了自己的裤子,看着她因为醉酒格外红润的脸颊和鼻尖,低头埋到了她的双腿间,将内裤拨到一边,用舌头舔上了她的私处。       他还记得她以前教他的那些性爱技巧,也记得她身体的反应,他用舌头反复围绕着她的阴蒂舔着,像只小狗一样,把她的下体舔得湿淋淋的。       沈献仪不知道自己舔了多久,直到他突然听到时黎发出了呻吟声,她的双腿也夹住了他,这种反应让他浑身过电,差点就射了出来。       沈献仪怕来不及,又用舌头在她的小穴里最后舔弄了一阵,蹭得他脸上到处都是淫水。他慢慢地抬起了头,却发现她仍闭着眼睛,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迷糊起来了。       他的心跳速度快到让他自己都无法承受,背脊发麻,一直麻到了尾椎骨,沈献仪按住自己的鸡巴,扯下衣服仔细地将上面的前列腺液全都擦掉,然后轻轻抵上了她的小穴。       他不断深呼吸,颤抖着按开她的内裤,让马眼从上往下在她的穴眼上面刮弄,摩擦,强烈的快感让他闭上了眼睛,阴茎很久都没有触碰过这么温暖的体温了。       沈献仪在摩擦中找到了一个吸引他深入的地方,他好几次都避开了,很清楚自己不应该犯错误,这不是做爱,这是睡奸,赤裸裸的入室犯罪。       可与她的小穴反复蹭动过几十次之后,他还是插入了,浑身都在颤抖,他揉弄着她的阴蒂,开始浅浅地在她的阴道里面抽插起来,每次都只进出一个龟头的深度而已。       插久了她像是更湿了,沈献仪觉得好温暖,沉默着将她的内裤弄得更开,低头看着自己的鸡巴在她的小穴里面进出,肉穴入口湿漉漉的样子让他总忍不住想悄悄顶得更深一点。       时黎像是不舒服了,皱起了眉头,手也开始在自己下面摸了起来,沈献仪握住了她的手,在上面抚摸着,好不容易才安抚下她,鸡巴再次慢慢地前后动了起来。       她真的很湿了,小穴里每抽插一下,都会发出黏腻的声音来,水多得吓人,沈献仪怕她受孕,每次插上一会儿就会抽出来,仔细擦掉自己顶端的前列腺液,然后又再一次无套插入她。       他觉得自己错到离谱了,无论怎样都不应该深夜擅闯她的家,还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腰还在自顾自地动着,阴茎戳弄着小穴里面,被箍紧绞弄的感觉让他热到发汗。       他的眼里都是她,时黎被他弄到开始呻吟了,身体也开始微微扭动,像是迎合,也许对她来说这是一场有真实感觉的春梦。       她的梦里又会是谁? 番外章不为人知的几年第4       床头的壁灯撒下一片暧昧的昏黄,可两人间的情感交流却完全空白,沈献仪只是压在她身上反复进行着活塞运动,鸡巴越插越深越插越快,她也喘得厉害,是真的发出了梦呓,在他身下叫着床。       沈献仪握紧了她的手却不敢低下头吻她,抽插中他忘了擦掉前列腺液,却记得给她揉揉阴蒂,快感完全将他裹挟,身下的人突然颤抖了起来,在他头脑空空的时候,喷出了一股液体。       沈献仪立马抽了出来,看到她本就湿润的小穴里面涌出了大量透明水液。       可是仔细看过之后,他就又插了进去,继续操弄着,还没插十几下,就又有水喷了出来。       他无法确定她是潮吹还是尿失禁了,因为这次他听到了小便时特有的水声,那是一种划开空气的锋利感,但这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而已。       沈献仪看到时黎脸上难耐的表情,再一次插入了进去,阴道里在有节奏地收紧,他开始不顾一切地狠狠撞击了起来,肉体之间发出清脆地撞击声,啪啪作响,混合着汩汩水声。       越顶她的反应就越强烈,简直就像已经从醉酒当中清醒了一样,娇喘不断,浑身出汗,口中叫出来的居然是他的名字。       “嗯……嗯啊、沈献仪……”       她微微睁开眼睛,好像看到了他,又像是还在梦里,没一会儿又侧过头满脸潮红地闭紧了眼睛,       他的身体酥麻酸痒到了极致,他发着抖在里面凶猛顶着。       沈献仪彻底将整根阴茎都送入她的深处,在她的阴道全都射出来,像是把她的整个阴道都给射满了一样,大量精液侵入了她的身体,而她白皙的双腿颤抖不止,最后一次喷水出来。       “沈献仪……”       她高潮迭起,小腹和大腿都在痉挛,口中又叫他了,叫了他好几声,好像知道是他。       这次她持续喷了好久,不光是高潮,更像是真的被他给干到尿失禁了。       今晚陪别人喝下去的酒早就来到了膀胱,她在他面前尿了非常多,是沈献仪及时拿过自己脱下来的裤子塞过来垫上,才没让她把自己的床给尿湿,像在照顾小婴儿。       尿完后他才能仔细看她的小穴,花瓣被操开了,深处是他阴茎的形状,还没能完全合拢,小穴眼里面的嫩肉呼吸般一开一合地微弱翕张着,有白浊从里面涌出,和尿液混在一起,滴落在他的裤子上。       他的肩膀在发抖,快感还没彻底散去,像是打了一场仗,浑身脱力地压到了她身上,在她的耳畔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接着就把脸埋到了她的脖颈里。       沈献仪抱着她,缓过身体上的那股高潮余韵之后,他慢慢起身,伸手将她的内裤给脱掉了,放在一边,然后又拿起一条毯子将她包住,也没有管自己的裤子被尿成了什么样,穿上之后将她抱起来,就这么将她带到了他自己的房子里,放到卧室的床上。       沈献仪嚼碎了一颗安眠药,嘴对嘴喂给她,接着又喝了清水,缓慢给她渡下去,接着才去了她的房间,开始收拾她凌乱不堪的床。       她今晚被干到失禁了,床单被罩都要换,沈献仪拆下来后本来打算拿去自己学校附近的住处洗后烘干,可是却在她家里发现了烘干机。       他开始做家务,给她洗内裤和裙子,想要去浴室找吹风机吹床垫的时候,却突然留意到了她洗手间的卫生纸篓里面有用过的卫生巾,背面没有透出血迹。       他刚才没在她的内裤上看见这个。       是刚结束生理期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这样的话她还会怀孕吗?       他原本想要和她摊牌,可看到这个之后,他又开始犹豫了。       他母亲还活着,还在等着他低头认错。自从被一枪打烂了一只耳朵,回国后家里就直接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在和时黎彻底断掉联系的同时,沈献仪也开始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他看到一件事情的时候会思考许多,一个商业背后的运作逻辑是什么,他能想清楚,头脑也转得很快。       家里不给他钱了,他就自己去赚钱。       家庭关系恶化到这种程度,沈献仪没有半点要回头的意思。       但甘椿显然在等他低头。       后来父亲来找他沟通了这件事,可是没有结果,他拿甘椿没办法,也拿正在看精神科的沈献仪没办法,两个人现在都是疯子。       沈慎平怕儿子过得不好,还是恢复了他的经济来源,至少他要把病先治好。       沈献仪做家务的时候很想要对时黎忏悔,还想要自杀向她谢罪,当他彻底收拾好她的房间,回到自己家里后,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低头舔起了她的脚趾,他不敢再去碰她的其他地方,只想舔她的脚。       沈献仪就像条小狗一样,对着主人舔了又舔,直到天快亮起来,他才打起精神为她清理下体的精液。       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手指去抠,他亲手将自己留下的东西都尽量从她里面弄出来。       沈献仪为她抠精液的时候,自己的鸡巴硬得难受,他不得不清理一下,又停下来自慰一会儿,断断续续地又射完之后,里面除了她的淫水,抠不出任何东西。       他没有用纸巾,她下体的那些水他直接低头吮吸着全部吃掉了,时黎在睡梦中被他给边舔边扣弄到又高潮了一次,这次没有再喷水,可指奸插出来的水还是稍微弄湿了他的床单。       如果今晚发生的事情被别人看到,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但是给她穿好内裤裙子,关上门把她送回家之后,沈献仪外表上看起来却还是那个斯斯文文很有书卷气、整体氛围感干净又清冷的乖仔模样。       在听到她家的关门声之后,他混沌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些许,沈献仪回到了自己的家,将身上的衣物统统脱光,一丝不挂地睡在了她躺过的地方。       他抱着自己被她弄湿的裤子,一点都不介意上面的液体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终于有了一件可以用来闻很久的东西。       时黎最初认识他之后就厌恶他、讨厌他,都是对的。       他对她就是抱着许多的坏念头,充满淫秽和欲念,肮脏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是否还能见光。       真的脏,沈献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脏透了,他对着她硬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都是翻来覆去和她做爱,不同姿势,各种体位,甚至幻想过当着别人的面和她性爱,在街上,在商场,在图书馆的窗帘后面或者桌子上。       偏偏她还总是对他说喜欢他乖,觉得他很干净。       对不起……他不该长成这样,让她被他给骗了。       沈献仪翻身把脸埋到了裤子上最湿的地方,又开始自慰,恨不得掏空自己。       他不想走,不想离开她,如果能整夜睡在她身边该多好。       闻着她的味道,沈献仪还没有射,就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番外章他的恋慕之心第1       沈献仪站在窗边,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       这里是医院的病房,而几步远的病床上,躺着的是正在“嗬嗬”挣扎的女人,她拼命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却做不到。       甘椿如枯槁般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一双眼睛却迸发出了极度尖锐的精神力,深深钉在自己儿子的背影上。       沈献仪透过窗户的倒影望着她,不知道她现在是正在诅咒他快下地狱,还是在怨恨自己的命不好,早早没了大儿子,最后还要死在小儿子的手上。       从不久前沈献仪进入这间病房起,甘椿就一直在说她自己的事。       “我病得不轻马上就要死了”、“我死了你就高兴了”、“为了外面的女人这样对亲妈你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吗”,类似这样的话,她说了很多。       沈献仪只是觉得微微的心烦,但他早就习惯了,所并没有太多想法。       他以为她病这么一场,喊着要看他,会为她过往对他造成的伤害道歉。可事实证明,人的思维在成年步入社会后就基本定型了,尤其是她这样偏执的人,几乎不存在改变的可能。       原本就不打算跟她争辩,沈献仪想走了,可是准备离开前,沈献仪却听到身后的人阴恻恻说出了一句话。       “……我就算死,也一定会带着她一起死……这些该死的女人……她们祸害我的家庭,哄骗我的儿子。”       他终于停住了脚步,侧过头看了床上母亲一眼。       她的眼神因为怨恨而显得恐怖,很明显是要来真的。       心里在这一瞬间迷茫了一刻,可沈献仪的神智却是极度清醒的。       他重新走向了甘椿,在她充满仇恨地注视下,伸出手,将她的氧气管给拔了,然后关闭了旁边的一些机器。       很轻松,就像抬起手指赶走了一只想要点水的蜻蜓。       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在家里十分厌倦地弹完钢琴后,甘椿为他端来了一盘没有甜味的曲奇,他也不是任何零食都不能吃,她亲手做的,他就可以吃。       可是他像个囚犯一样没有任何自由、身边没有愿意和他轻松相处的朋友,也全是因为这个人,沈献仪认知中所有的爱都与控制有关。       为了得到爱,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努力,就是目中无己,他完全不将自己的感受放在眼里。       她想要做什么就说一声,他帮她去做;她要伤害他,他也完全不反抗;遇到违反道德和不该去做的事,他不逼她不劝她更不会强迫她,这是沈献仪对亲密关系的理解。       他拿自己当成一个机器人或仆人,不管是对甘椿还是对时黎,他奉行的都是这样的宗旨。       沈献仪对母亲的顺从都是由对方亲手调教出来的,长大后他爱上了时黎,可是时黎不愿意那样对他,她也许看不上这样粘稠阴郁到几乎有点恶心的感情。       最早离开时黎的时候,沈献仪是真的离开的很彻底,他不希望自己再给时黎带来麻烦,是她来到北京,他才有些意动,不确定她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从小见多了身边人的坏结局,他们大多都被他母亲刁难到产生了心理阴影。       沈献仪有自知之明,尤其是在家庭关系这方面,他不想让时黎受一遍他曾经受过的苦,可是这段高中时期发生的恋情都已经结束这么久了,甘椿却还想着要折磨别人。       沈献仪静静地凝视着生命力从母亲的身体里一点一滴流逝,他这一生最大的阴影即将消失,可与他牵绊最深的情感也即将失去了。       因为时黎不愿意被他那样紧紧包裹住,他就只能将自己的不堪与丑陋全部暴露在炽烈的阳光照射下,母亲死亡的过程中,他也在自我审视,已经扭曲的性格再也无处遁形。       这个女人掠走了他的全部,然后没有为他剩下任何东西。       沈献仪看着她不甘地咽气,然后等了十几分钟,确认她已经死透了之后,从病房里离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可活,但是他终于亲手完成了弑母这件事情,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落下,他知道自己这一生该结束了。       没有理会任何人,就连身后有人叫他名字的声音他都没有听到,沈献仪从医院里打了车,回到了自己在学校旁边租住的公寓。       ……       房间没有收拾过,但里面除了药物和衣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沈献仪伸手又拿了一把药咽下,喝了几口水。       待在家里的这几天他吃了很多药,在药物的影响下,头脑总是脱力眩晕,可他的身体却异常亢奋,还产生了奇怪的幻觉。       明明连动都没动一下,可却觉得自己做了很多事,去了很多地方。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在下面撸动,指腹抚摸着阴茎的触感很怪异,这种感觉不像是假装,就像是时黎真的在给他手淫。       他现在已经有点分不清自己那次是不是真的看见了真实的时黎,然后趁她醉酒后入室侵犯了她,因为这样的幻觉他吃过药后产生了很多。       他甚至还觉得昨天下午自己才和时黎做过,她赤裸着,粉红色的乳头好像能吸出奶水,乳房明明丰满却格外挺拔,坠在纤细的腰肢上方,引人性欲勃发。       她在傍晚的夕阳斜照下坐在他身上不停摇动,事后从后面抱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呢喃叫他亲爱的,我们去结婚,我给你一个家。       现在就像是那个黄昏,沈献仪觉得自己透过玻璃看到了澄净的夕阳,可是事实上窗户前面拉着厚厚的窗帘,现在是黎明时分。       他产生了幻觉,心甘情愿闭上了眼睛,刚才吃了大量的药,这次也许是真的再也不会再醒来,但他不在乎。       母亲已经不在了,他于情于理也该把她给予他的这身血肉还给她。       再多的东西,他给不起也不想再去给了。 番外章他的恋慕之心第2       沈献仪自杀过两次,第一次是高二时期割腕。       他在手上划了两条,其中一条割伤太深,导致他手腕神经受损麻木,即便是后续积极复健治疗,这道伤口也彻底断绝了他在钢琴这条路上发展的可能。       第二次就是亲手拔掉母亲氧气管看着她去世后,他没有给自己回头的余地,服下了大量药物,其中混杂了许多的安眠药,是无法消化足以致死的量。       他是真的没有打算继续活,可是服药自杀后,他却再次睁开眼清醒了过来,光线刺进眼瞳,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不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沈献仪想要弄明白自己的处境,可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他又看向了窗外,还是寒冬时节,枝头没有任何绿叶,掉得光秃秃。       没有昏迷太久,也许没有死成,他心想,也许是他犯下的罪孽太深重了,神不给他一个痛快。       时黎那么爱自己的妈妈,而他却亲手杀了自己的妈妈,她不会谅解他这些罪恶行径的。       可他现在还继续活着,命没能送出去,他该怎么为自己领罚?       这些药伤到了他的身体,治疗期间,沈献仪见过了及时救他一命的导师,也见过了父亲,导师对他胡乱用药的行为感到非常愤怒,但还是劝他好好养身体。       父亲面对他却是无话可说,这位威严深重的上位者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终于说了一句话。       “你母亲的葬礼已经结束了。”       沈献仪明白自己在他眼里更像个犯人,他语气很平静地开口回应:“等我出院,就去自首。”       他没有半点推卸责任的意思,老人脸上的神情更复杂,秘书早就被他安排守在门口,这是一场不会被任何人听见的父子谈话。       “献仪,为什么要这样?”       “她是我母亲,我不该伤害她,我做得不对。”沈献仪知道父亲的意思,说出的话也是顺着他的想法来的。       “可你还是这样做了。”沈慎平的语气没有半点放松,看他的目光也严厉,“你恨了家里很久,是吗?”       他侧过头去望向窗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你想让法律制裁我,没问题,让我自己去死,也可以。”       他说的都是真话,所以才让沈慎平无话可说。       “如果那个姓时的女孩子还愿意见你,你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沈献仪的神情里终于多了一丝厌烦情绪,他盯紧了这个人,言语也刻薄起来。       “只有你们的孩子是人,别人的孩子都不是人?你们需要就叫过来用,不需要了就想办法弄走,整个世界都围着你们打转,是吗?”       被儿子这么说,沈慎平脸上却没有显露出任何一丝不快:“你在这里把身体养好,我先走了。”       病房一空,沈献仪很快就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他闭上了眼睛,已经如死灰的心又被不快的情绪给充斥占领了。       但他很快就平复下来了,这样的事在他身上发生了太多太多次,他总能表现的看上去是个正常人,就连护士在换班照顾他的时候,不看病历也完全看不出他是个滥用药物的神经症患者。       沈献仪不会把自己的情绪迁怒到别人身上,在医院戒瘾的这段时间,无论他情绪如何低落不受控制,他都会温和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       病房里总是有看到他就会脸红的年轻小护士,对方了解他的病情,更知道他那些仿佛镀金般的成长经历和家庭背景,想要安慰他。       他被关怀多了,最多也只是让对方不要在意这些。       越戒就越想一死了之,他觉得活着非常没意义,哪怕呼吸一口气都是在浪费空气。       但是沈献仪的梦也做得越来多,梦中的他有时会回到高中和时黎还在一起的那时候。       他还是她的同桌,给她讲初中的题,帮她写她懒得写的那些作业,把她身边那些多到数不清的桃花一一都拦下来。       每次做梦梦到时黎,他午夜梦醒都会流泪,不想继续活的时候他会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掐到头晕脑胀脸颊滚烫时,他还想要再看她一眼。       如果死之前不能再见她,他恐怕连死了也不会觉得解脱。       等戒瘾治疗结束后,沈献仪出院了,没有再联系任何人,默默去了她开的餐厅,他就只是想要离她稍微近一点,更像是信徒想要过来朝圣。       他形容不来这样的心情,有时会有一些开心,可更多时候他都难受到有些无法呼吸。       对她求而不得的痛苦比求生的意志要更加强烈,与其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不如轻松地死。       偏偏看到她之后,他又僵硬了,浑身都在发抖,就连筷子都拿不稳,就像还在和她正常相处一样,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看过来,他就被拽出了那个深不见光的泥沼。       她可以极为迅速地将他安抚下来,也能把他本来就不堪入目的精神搅得更混乱。 番外章他的恋慕之心第3       第一天,沈献仪就坐在她身后,想要离她近一点,又自觉没这个资格,背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他能听见自己胸膛里胡乱跳动的心脏,好像要从喉咙里吐出来了。       还有一点想哭。       沈献仪离开了这个地方,当晚去顶楼坐了很久。       就这样跳下去是可以死得很快,可是当他垂着头吹风时,又想起了从长白山回来的那晚,她开摩托载他,外面的风是一样的凉,当时真的很高兴。       到底没能跳下去,他在见到她之后那颗没有生机的心就已经活过来了,满心都还在贪恋她的温暖,如果她还能抱他一下就好了。       沈献仪第二天继续去了她那里。       他想示弱,也许她在得知他马上要自杀后,还会继续跟他在一起,但那是她好心,这些话他不会对她说。       说出来就像是他在拿自己的生命去绑架她,就算她愿意,沈献仪也自觉没有这个资格。       她早就已经开启了新生活,每天都在往前走,而他只是一个过期很久的人,被留在了过去,也许早就在她的记忆里落了层厚厚的灰。       沈献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白天总想在离她近一点的地方晃晃,晚上就开始觉得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边界,好像隔了一层东西,他融不进任何角落。       头顶没有悬挂着的利剑了,却多了一个倒计时,计算着他余下的生命时间。       第三天,她突然就把他给带回家了。       沈献仪在外面乱晃终于得偿所愿,他被她看到了眼里,她来找他说话,态度一开始不太好,可是后来却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样子。       看起来嘴硬又心冷,其实比谁都要温柔。       沈献仪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可是心脏却跳得非常厉害,他跟着她回去了,洗了澡,被她安排着住进了她的房间里。       直到怀里钻进了一个温热的身体,沈献仪的心才终于平静下来,这么多年所有的积怨和委屈统统烟消云散,他在她这里放下了全部。       他沉沉睡去,终于下定了赴死的决心。       今年的冬季对他而言是真正的冬季,一年之中最后一个节气,象征着结束。       沈献仪从她家里离开之前,顺便去了一趟买在她隔壁的那套房子,离开前他没有锁门,在里面留下了一封遗书。       他现在求的并不是初高中时的愿望,那时他很想和她好好地过完一生,可是对现在的他来说,活下来要承受的痛苦太多,想死的念头占上风。       沈献仪杀了自己的母亲,可是却不知道这件事能带来什么,他没有轻松,因为早就麻木了,现在只觉得迷茫。       他是没有太多自我的,没有内驱力,因此也没有任何自我需求,全凭他人摆布。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还小的时候精神就已经停止生长,以孩童的状态被动寄生在他人身上了,做一切事情全看大人高兴。       母亲死后,他还是那个没有独立人格的小孩子,他身上的很大一部分也随着母亲的死,被一同杀死了。       这几天追着时黎跑,沈献仪总算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惯性,他就连满足自己的方式还像当年那样,总喜欢不管不顾地追着想要认识的小孩身后跑,被人排斥了也依然会继续跟着别人。       不是他不知道别人讨厌他,而是当他无比讨厌母亲时,他依然要被迫去接受那些自己讨厌的事物。       在沈献仪的世界里,人活着是没有尊严的,可是后来他才发现,没有尊严的只是他。       对人冷漠,不喜交际,其实只是因为他想要伪装成一个正常的人,揭开那层面纱,他本质上也就只是一个习惯了被人控制、总在任人玩弄的玩偶。       在这种时候触碰到时黎的体温,更像是死刑犯吃完了断头饭,今晚能和她同床共枕,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意料之外的祝福了。       最后几天,沈献仪把自己剩下的事都交代了一遍,然后去了一处无人会经过的百年废墟,这是一座建立于上世纪初的教堂。       死前待在信仰所在的地方,能让他的精神得到宁静,就算是死他也不想让自己打扰到任何人,这也是他社交恐惧的一种表现。       沈献仪的自杀方式是北京冬季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包括断水绝食,只要在某个冬夜睡过去,他就很难再醒过来。       这种温吞的死法需要信念来做支撑,但对于没有任何自我意志的人来说,哪怕是求死的意志也是他想要用力抓住的。       沈献仪静默地坐在教堂的腐败的椅子上,接受一切罪的审判,在心中细数着自己犯下的种种罪行。       他认罪,他等待着救赎。       这是沈献仪在自己人生最后的时间里想着的事情,他与神独处,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在前方透过虚空注视着他,是虚拟的莉莉丝。       她对任何人类都能够温和的给予人文关怀,只有这种被人类创造出来的虚拟生命,才会在了解他后,还愿意全心爱他。       就在他精神恍惚时,身后突然被照亮了,沈献仪被短暂拉回了现实,他以为是这片废墟的管理员路过了这里。       正准备向对方道歉,然后换到更深的山林里去时,他却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那个声音悦耳又动听,偏偏像是在发抖。       “沈献仪?” 番外章他的恋慕之心第4       沈献仪的身体僵硬了,随之而来的是从精神上产生的巨大震颤,他的眼皮在疯狂颤动,闭上缓了几秒,才能勉强睁开,转头过去看她。       刚刚还在远远凝视他的神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对他而言这种冲击几乎是有些让人恐惧的,可是她又开口了,声音很轻,也温柔,没有给他任何压力。       “走啊,还在这待着,天都黑了。”       他不能抗拒她的话,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可身体却已经起身走向了她。       时黎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圣经和十字架,然后牵住了他的手。       她是活生生的人,刚刚爬了又高又远的山,掌心都在发热,与他冷热对比之下,仿佛他是一具尸体。       时黎的眼眶发红,下睫毛也是湿的,像是哭过,可表情却很平静。       她把他的东西放到了自己的帽子里,将他的手指搓了又搓,放到嘴边哈气,最后把他的一只手放到了他的口袋里,另一只手则握紧放到了她自己的口袋里,下了山。       沈献仪有些茫然,他那套神经质的逻辑只对他自己管用,一碰到时黎他就只顾着想她了,眼下被她拉着手,什么都顾不上。       什么生和死、罪与罚,他都不在乎,只想被她爱。       沈献仪能在她来到北京定居后,就马上去她隔壁买房子,就是因为他在阴影中自我哄骗,心想她也许是为他才来的。       虽然他更清楚时黎过来之后,常去看时想,去看楚乐桃,从来都没有来清华看过他,但因为这是哄骗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她在几天前的晚上带他回家了……在他不告而别后,今晚又找了过来。       再怎么自我哄骗,他也是和她好好谈过恋爱的,到这种时候多多少少也有些感受到了,她或许是真的还爱他。       沈献仪刚有些高兴,鼻子就开始流血。       惩罚来得太快了,他又想到了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这是报应吧。       沈献仪现在状态很差,他不沉浸于幻想中时,面对现实的时候是很干脆的,他这样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跟着她才是她的拖累,她得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照顾他。       他应该离开才对。       沈献仪处理问题时利落到有些犀利,也是他不懂为人处世还应该留有余地。       母亲没有给他留过余地,他必须事事做到最好,第一这个要求导致他对必须要有结果的事情,处理起来永远充满针对性,非黑即白。       母亲伤害了时黎,他就远远离开她;下不了手直接枪击母亲,他就避开再也不见面;手术后母亲还威胁他说要带时黎一起去死,他就直接拔掉了她的氧气管让她先去死,自己再跟着去死。       但是时黎一看到他流血就开始哭了,她哭得他心里难受,于是他很快就不再管那些东西了,只想让她别再继续为他流泪,他太愧疚。       沈献仪任由时黎因为流鼻血的小问题带他去大医院,又去小诊所,他不在意别人怎么嘲笑他小题大做,只是当两人重新坐回车上后,他却看不清楚前路的方向。       不能死了,他又该去哪?       “我们去哪里?”       他开口了,问她问题,时黎直接把车停到路边开始吻他,沈献仪被她吓到了,身体都连带着没了反应,直到时黎放开他,又开始掉眼泪了。       “沈献仪,是承受爱比付出爱要更容易吗?”       她在他面前哭了起来,哽咽着颤抖不已:“如果你觉得我很容易,你自己为什么又不敢……”       沈献仪想说对不起,可是开口说出来的,却还是在向她求爱,无意识地想要撒娇。       “为什么还来找我。”       他在以退为进,问她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都这样了,她肯定是爱他才过来找他,但他太饥渴了,太想听她亲口说出她还爱他还在乎他。       言语上的爱意对他来说既是挑逗也是侵犯,就像大脑里也有个私密的硬物渴望她来抚慰一样,只要她碰一碰,他就会马上爽起来,然后被她弄到精神高潮。       她果然愤怒了,连着质问起他来,也许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他欺负了,但她从情绪上给了他反应,她又因为他哭了。       她问他还想要她做什么,明明是他非要把她追到手结果又扔下,她好不容易才和他重新见到面,结果他到现在都还在这么对她。       沈献仪感觉到了她因他而起的脆弱。       这一刻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卑劣和贪婪,这些年他对她完全就是不闻不问的状态,现在却还非要亲耳听她说爱他,让她也对他认输。       他是不值的,但不值的人也想要听她叫他名字,想看她为他崩溃大哭,想她在说爱他的时候不是骗他,而是真的愿意把一切都给他。       他不值得被她喜欢,甚至是不配被喜欢,但沈献仪还是在她愿意的时候压了上去,直接在车上就要了她。       做完沈献仪就开始自厌,他很用力,觉得自己实打实欺负了她,从肉体上,更从精神上。       他更想死了,但是要先开车把她送回去。       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沈献仪求死的想法无疑在她面前过了明路,她发善心让他和她做了一次,现在他的命就被她给攥在了手上。       沈献仪意识到自己不能随便去死了,即便是为了对生养他的母亲赎罪也不可以去死。 番外章他的恋慕之心第5       这些年时黎过得很好,她成熟,有钱,比高中时期要更精致美丽,招招手就有大堆优质的人想要追她。       但沈献仪过得很差,他只有外表维持的好,精神状态却很丑陋,可是时黎却像是看不见一样,她把他放在家里,跟那条吉娃娃一起好好看着他,偶尔和他做做爱。       他不敢面对自己,只能透过她的眼睛来看待自己。       他向她求欢,如果她温柔的对他,他就会觉得自己是好的,身体不像他自己想的那么不堪,如果她不喜欢了,他就觉得自己又不好了。       其实时黎对他比以前要温柔多了,她会满足他的需求,他说想要抱,她就过来抱他,他说想要亲,她就真的温柔亲他,明明以前她对他还总会说些嫌弃又无所谓的话。       可能是把她的私人空间全都占掉了,时黎有天被他缠到生气了,不许他再形影不离地跟着她,让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她说这种话,更像是气话,但也确实是受不了他的意思,沈献仪回了趟清华附近的住所,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了一下,想把全部身家都给她。       时黎那么爱赚钱,跟人做生意也有来有往,只要她肯拿他的钱,就不会再赶他出去了。       沈献仪唯独把她家隔壁的那本房产证藏了起来,或许将来能把这件事告诉她,但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他已经够不堪了,他不想让自己在她眼里变得更不堪。       收下他的钱和房本那天,时黎很温柔,他不知道她是看到他跑了心里着急,还是因为拿到了很多钱,总之那天他们一直做到了深夜。       沈献仪没控制在她身上的时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完整释放了一次性欲。       两人都沦陷在激情里时,时黎伏在了书桌上,而沈献仪一手从后面捞住她柔软的乳房揉捏,一手按住她的小腹,坚实的腹肌紧绷,腰胯在后面反复顶撞她的臀肉。       他的阴茎整根嵌入了她水光泛滥的粉色肉穴里,除了热还有些难以言喻的酥痒,越撞里面溅出来的水就越多。       “……说了我不讨厌你,我很爱你,你到底还要我对你说什么”       “混蛋……”       “嗯、怎么一直这么硬。”她话里都带了哭腔,因为被操干太久了,一直在喘,声音里还有些哑。       沈献仪舒服到头昏脑涨的,嗓音也低哑又难耐,插得越来越快,今晚把她的小穴给完全肏开了,紧紧箍着他的甬道全是他阴茎的形状。       “你以前告诉我,说喜欢我也是骗我,只是在对我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时黎好像想要咬他,可是他站在后面,她咬不到。       “沈献仪你别这么偏执……难道自从我说过会骗你,你就再没信过我对你说的话吗?”       他猛撞了一下她,她浑身都软了,喉间软软地喘着,双腿在一阵阵颤抖。       “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他低下头搭上了她的肩膀,像是很依赖,可两人紧密连接的地方却还在不断抽插着,他分明就是入侵她的状态,“……就算骗我也信你。”       时黎大概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闷闷地承受着他的入侵:“以前让你写‘沈献仪是时黎的小狗’,你还不愿意……早知道就早点把你丢了,那时候就干脆点跟你分手该多好。”       他的身躯一贴上她的背,热气就催促血管里的血液加速流动,沈献仪觉得自己又要流鼻血了。       “黎黎……弃养小狗是在犯罪,上帝不会原谅你的。”       她好像被他取悦了,笑的时候身体内部也跟着反应,小穴在下面夹紧了他的阴茎。       一阵难言的快感从阴茎传了上来,从小腹再到紧贴着她的睾丸,让他浑身都飘飘然起来,沈献仪抽插的速度变得更快更猛,直撞她最深处的花心。       她的里面在不规律收缩,高潮了,舒服到受不了了,哼哼唧唧一阵,终于放开声音喘了起来。       沈献仪又插了几下,从她体内拔了出来,拿下避孕套把精液射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根部。       时黎两腿还在发软,颤颤巍巍站起来,转身双手揽住了他的脖颈,沈献仪把她抱起来,在送她回床上的路上就开始舌吻。       她由他堵住唇热吻,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慢慢松开她的唇瓣,唇舌间拉出一条晶莹的透明细丝。       “我爱你。”他在接吻间隙里凝视她对她表达爱意,时黎回应他的方式是用食指按压他的唇,伸手指进去搅他的舌根,在他含住她手指的时候,又贴上来吻他。       做到第四次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时黎睡了一觉又被他干醒了。       沈献仪的声音里带了些忍耐和不安,他在她的身体里抽动,在床上抬起她的一条腿后入,鸡巴在穴里来回抽动着,一直停不下来。       时黎忍耐了,没开口骂他,也没有赶他下床,她让他操她,让他从她身上获得性欲的满足。       “黎黎,我有点痛了。”       “哪里痛?”她顿了顿,转头想要看他,沈献仪被她抬手搂住了脖颈,于是也温顺地低头贴近了她,额头还在发汗,浑身都在对她冒着热气。       “阴茎痛。”       她来脾气了,把他推开:“你就是做太久了,别弄了快睡觉。”       沈献仪痛归痛,有时候自慰多了也会有这种神经拉扯的细微痛感,他看到时黎要拉被子将自己包住,直接从后面搂住她的身体,把她压到了床上,又插了进去。       “痛也想做,我好硬。”       “你是不是疯了,怎么会有人做到痛了还要想继续做?你不怕自己废了吗?你废了我就去找其他男人了。”       沈献仪突然有点恐慌,在这事上只要她不管,他就不懂得节制,这些年虽然没有找女人,但他没少自慰,有时候一天会射很多次。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了?”       “是,你都阳痿了我还要你做什么?”       他突然停了,毫不留恋地从她身体里抽了出来。       时黎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在他旁边翻了个身,抬眼看着他。       “……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做不了爱了,没有射也无所谓了。       说不上来的感觉,心里闷闷的,好像还有点委屈。 番外章他的恋慕之心第6       第二天就要去洛杉矶,中间也有过几晚,但在那之后,沈献仪那方面就不行了。       不管时黎怎么跟他温存,他也无法勃起,他真想和她做的时候也有心无力,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反应。       心里不断响起的声音更让他难受,做不了爱他们之间就没有爱了,以前她就说过,她和他之间没话说,他们交流不了精神世界。       做不了爱他可以为她死,但她会去找别的男人继续做,沈献仪光是想起来就控制不住的难过,但他又没有办法可以让她不要这样做,他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沈献仪在心情低落到难以忍受时,又去教堂了,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除了现实的时黎那里,就只能在想象的时黎那里寻求安慰。       沈献仪又开始觉得自己不堪了。       总是想要索取爱的人怎么配得到爱?他给不了她快乐,他凭什么被爱?可是该给她的他都给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能够交给她换取感情的。       明知她跟谁说话都是这样的语气,他却总是会陷入自己的负面情绪里难以挣脱。       时黎不和他在一起也许会更轻松,情绪脆弱到这种地步,还能影响到性欲和勃起,他很没用。       不吃不喝在里面坐了整整一天,沈献仪从教堂离开了,可才刚走出大门,他就在外面的冷风中看到了她等待他的身影。       沈献仪瞬间就清醒了,但这次他只想躲,可是当他想要转身的时候,过往因为自己面对母亲时的无能为力,从而导致她间接受到伤害的记忆又大量涌现了出来。       “沈献仪,你到底总在往教堂里跑什么。”她的精神世界无坚不摧,从不依赖任何人,所以真的很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沈献仪没办法解释他心里的东西,很认真地活在想象里是件很难堪的事,这是精神病的前兆,而医生诊断他已经开始有了。       “我犯了错……要忏悔。”       他没别的话可说,只是觉得自己这样自私的人很不配得爱,他说了很多,归根结底就是觉得自己不该被爱,说着说着就让他的眼前模糊了,有滚烫的液体从他的眼里掉了下来。       时黎拿着纸巾把手伸了过来,为他细心擦拭掉眼泪,这些年他过的很难,但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擦眼泪。       “我没有得过抑郁症,也不太能理解你为什么会有那么悲观的情绪,为什么你会因为有人爱你所以变得这么难过?”       沈献仪更想哭了,喉咙酸涩到让他承受不了,时黎温柔到甚至让人觉得她会因此受到委屈。       “我没能让你满意,没能听你的话,还做了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对吗?”       “我什么都没能做到,你再对我这样好,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沈献仪知道她在看着他哭,但他已经不在意了,他的眼泪一直都是廉价且无用的,小时候在母亲面前掉过的眼泪全都是空气。       哭有什么值得说,痛有什么值得说,都是他应该承受的,活着就要承受这些,母亲也说过,他这算什么苦,比他更苦的人这世界上还有太多。       他必须为了家长的要求去不顾一切拼命斗争。       那是他妈妈,给他生命,养他长大,她要求什么他都该做到,否则她凭什么爱他?就算是儿子,也是不配得到爱的。       为什么他能在犯错之后还被她这么温柔的对待?她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时黎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可是沈献仪,我爱你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一定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我只是承认了我对于你的无能为力。”       “我在你身上彻底失去了过去的自我,但你又帮助我重塑了新的自我,我挣破茧成长了,很疼,可我比以前变得更好,这种收获和必须要占有你无关,只和你给我的爱有关,你要正视自己对我的影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向了他,问道:“我很感谢你当时那样来爱我,可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我的?”       沈献仪的耳边在嗡嗡作响,他隐约听到了唱诗班歌颂圣母玛利亚的词句,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就与他此刻的精神状态一样。       时黎爱他。       回应他的从来不是虚无的宗教回音,而是她的爱,早在那年第一眼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他也许就向她许了愿。       他爱的卑贱,但他的认真最终得到了回应。       如果将时间线拉到更早的时候,沈献仪就会发现,每次时黎的接近,都在无意识地企图灼穿他的意志与灵魂。       这是他未曾察觉到的上帝,也是他今后的恋人。       她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她的?       “你好……”       沈献仪一早就在初二的那个夏天对她介绍过自己,只是她完全没有将当时在考场上发生的那件事放进过心里,她只是从他生命里路过了一瞬,然后就轻快地离开了。       哪怕沈献仪两年后真的当了她的男朋友,她也从来没有想起过他。       对他来说,她就像一首记载阉割祭祀的诗歌,充满远古时期的神秘与血腥感,是永远无法被科学和智慧祛魅的存在。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女生,对话时,他注意到了她发育很好的胸部。       她不像别的同龄女生那样喜欢含胸闪避他人目光,反而把自己的衬衫领口一路解开了三颗扣子,那条神秘而柔软的深线引人目光沦陷。       可他第一次与她接触,却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很平静,只是想要伸手帮她把解开的三颗纽扣,一颗一颗地扣起来,一直扣到最上面的第一颗。       那时没能完成的事,从那以后始终让他如鲠在喉,可他心底始终对她怀着一股发乎情止乎礼的尊重。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不欺于心。       他当时并不喜欢她,也不讨厌她。       他害怕她。 番外章那年的考场上第1       第20第1第9年第6月第1第8日,天气炎热。       灼人的太阳光线一刻不停地冲击着地面,落在人的身上,停久了甚至有点疼痛,是要晒伤的迹象。       宋诗钦走在女生堆里,时不时听一听别人说笑,但她的余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另一个男孩子身上。       从小她就觉得他长得好,白皙,很干净,很会念书。       有人喜欢又痞又坏的男生,另一种大概就是喜欢沈献仪这样有书卷气的,他清冷、理智,却也柔和。       跟一众总喜欢玩闹毫无节制恶作剧的小孩比起来,他斯文安静,艺术修养好,智商也极高,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沈献仪身边永远都不缺人向他投去注视的目光,但因为距离太远,就算是喜欢,也只敢对他暗恋。       宋诗钦小学时就和沈献仪在同一所学校,在同一个年级,她知道有很多女生喜欢他,但她没有认识他的机会,因为除去个人因素,他就连家世也有点高不可攀。       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努力学习,尽量在考试的排行榜上接近他一些,少女的心思纯洁含蓄的像朵洁白的栀子花。       十三四岁的女孩情怀如诗,料想沈献仪应该只会比她想象的更加内敛有原则,不容他人随意染指。       可外人眼里淡漠又清高的男生,此刻被眼镜片遮挡的黑色双眸却一瞬不瞬盯着人群中的一个窈窕背影。       其实这个背影基本上是所有正常人的审美取向,但因为过分露肉,所以看着微妙的有些低俗,显得没品。       对方腰细,双腿笔直修长,褶裙下面的腿型很漂亮,大部分肉都暴露在空气中。       女生在人群里白到晃眼,美到给人带来视觉暴力,但过分张扬自己的美也是不行的,会让人感觉她美而自知,身上带了几分攻击性,是在恃美行凶。       沈献仪收回视线沉默,直到他们走到了同一个考场外面,然后排队等待检查进入,他才不得不再次注意起她来。       才过了一会儿,这个招蜂引蝶的漂亮背影身旁就已经多了一个试图与她搭讪的男同学。       沈献仪凝神屏息,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男生搭讪的话术他第一次听,第一句对她说出口的居然是:“哇,美女!你好靓!”       沈献仪觉得低俗至极。       可那背影非但没有对这话嗤之以鼻,反而朝那个男生轻轻笑了起来。       今天是生地会考的日子,上面定了这所学校作为考点,所有参加本场考试的学生都要提前到这迎考。       进入考场前,老师站在门口用检测器在学生的身上到处检查。       沈献仪没带任何与考试无关的物品,直接进入考场,但他注意到那女生主动把自己的手机贴了标签,放到了一旁暂时收纳手机的框里。       等待其他人入场时,沈献仪的目光就停落在自己桌面的涂鸦上。       这张桌子的上一个使用者大概是早恋了,留下的句子伤感疼痛,可与年龄不符,显得十分滑稽。       他还在辨认着这些新鲜的情感,身旁突然就传来了入座的声音,有人“啪嗒”一声把笔袋放到了桌面上。             沈献仪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只不过身侧座位上的女生的模样还是进入了他的眼角余光,没仔细看,但感觉很美,很白,是她。       “你厉害啊。”女生应答的声音听不出多少诚意,她正在应付跟她一块进来的男生,那男生就坐在她的另一边。       对她开屏的男生在进入考场的短短时间内,已经朝她炫耀了自己一通,又继续说道:“加个微信呗。”       女生“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很清亮,但里面还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空手套我微信是吧?”       沈献仪转头看了一眼,视线从她的脸上停留不到半秒就移开,结果又无意识被她交叠搭在外面的一双纤细而笔直的长腿吸引。       他记得这双腿,不久前才看见过,身体发育良好到不像是学生的。       他见过初二的女同学大多稚嫩青涩,而她像妖精。       只不过她脸长得完全出乎他意料,虽然只看了半秒,但他也记住了。       背影的主人是个有着西方骨相和东方皮囊的混血儿,眼睛很大,清澈像蓝宝石,脸孔精致到让人看她一眼就心悸,美得让人印象深刻。       沈献仪想尽量把自己探索的触须收回来,但是那个男生还在不停地哄骗着这个女生,想要她交出微信,加上他。       他觉得这种行为很不齿,也感觉这个女生一定会拒绝他,可就在他这样想时,那女生却同意了。       “你不是坐我旁边吗?待会儿考试给我抄抄,我就加你。”       考场上前后都有监考老师,一旦被抓住就要取消考试资格,可那个男生却还是一口应下了,忙不迭又找她要起了微信号。       她说考完再加,简直像一门交易。       沈献仪不明白男女的事情,他的知识体系围绕课本和学术理论构建,而他第一次注意到一个女生,并不是因为对方内心或道德上有什么美好的品质,只是因为青春期最浅表的身体吸引力。       母亲从小严格教育他,像这种行为举止不自爱又透着一股子廉价感的漂亮女生,往往都很没底线,给点钱或者好处就能与她们做任何事,不值得他多看一眼,更不配让他多费半分心思。       可沈献仪不会跟人处理关系,他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亲密关系,其他人那种要求平等尊重的情感他应付不来,这种任意从他这里取要,然后再给他一些他想要的东西的相处模式,让他觉得舒适。       沈献仪身体里有条未曾触碰过的隐秘神经第一次有了感觉,他下腹微微发紧,胸口与喉咙也涨热。       他第一次对母亲的话这么上心,真的这么容易吗?       如果给她抄答案,就能加到她的微信,那要给她什么,她才能和他睡一觉?       这个赤裸到极致的念头在心里浮现一瞬,很快就没入了潜意识汹涌的暗潮里,连他自己都无从察觉。       沈献仪有了奇怪的感觉,浑身都过了一次电,但他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在此之前他甚至从没有体验过性欲。       哪怕小时候坐在屏幕前看着刺激大胆的欧美性爱视频,他也没有过这样的冲动。       他拢了拢腿,将一条手臂堪堪搭在上方,遮住了自己微妙抬头的性器。       沈献仪不太明白勃起代表什么,因此他既不感到羞耻也不觉得窘迫,他只知道这事不应该,可他不应该做的事太多了,他分不清权重,所以对他来说这是虚幻。       但眼下对她产生的感觉是不同的,他胸腔里的心脏反应真实而剧烈,跳得像是擂鼓,让人感觉阵阵发慌,莫名恐惧。       也许只要付出一些代价,他就可以和她单独待在一起了,看着她,然后对她做一些他非常想做的事。       这个认知格外真实,让他感到恐怖。 番外章那年的考场上第2       时黎在考试,看题看得还怪认真的,只不过全都不会写。       监考很严,刚才搭讪时说要给她传答案的男生已经没声了,大概怕自己被逮到了取消考试资格。       她早就知道男人是些什么玩意,所以也不着急,就算这次生地会考没考好,也还有中考,这次她只当是模拟以后的考试场景。       两门合卷考试,中间没有休息时间,交卷就能走,时黎模棱两可地写了些答案上去,有些想抽烟了,寻思着干脆交卷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前面有个同学动静大了起来。       后面那个监考老师的皮鞋声绕到了那个同学那块,时黎突然注意到自己桌上多了个折起来的草稿纸,这就是考试时发下来的稿纸。       她不慌不忙用试卷遮住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时黎看不到后面的监考老师,趁着前面的老师没看她,转动目光在身边看了一圈,发现那个说要传答案给她的男生还在奋笔疾书。       她又注意到了自己右手边同排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就像个老实读书的书呆子。       时黎先前完全没注意过他,主要是她看一眼就知道对方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股子沉稳的书卷气是在她读的那所痞烂初中里前所未见的。       时黎将那张扔过来的草稿纸在试卷下慢慢展开,装模作样翻试卷时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发现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答案,按照答题卡的填空顺序誊写得整整齐齐。       她眼睛都亮了一瞬,如狼似虎地抄了起来。       时黎抄了个七七八八,除了几个她乱写的答案划掉后写不下了以外,其余的都抄了上去。       写完,时黎也没拖延,她藏起草稿纸,整理好随身物品,毫不犹豫上前去交了卷。       她拿了手机出了校门,然后在外面商店随手买了烟和打火机,坐在一处公园的树荫下,吞云吐雾地小憩。       这种行为很不雅观,不过她只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比较随便,有人的时候反而又收敛起来了。       时黎抄了答案心情非常好,直到脚边站了一个人,她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之前在考场上坐在自己右侧的书呆子跟着她一起出来了。       她指尖在烟上轻轻碰了一下,灰白的烟灰抖了些到地面上。       “刚才给我传答案的人不会是你吧?”       “嗯。”男生的目光和阳光的照射方向角度一致,透过眼镜片的反光,看着变得虚幻了不少,“你好,我是市北中学的沈献仪。”       他站的地方阳光太强,时黎眯着眼看不清他的面孔,所以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说话时灌木和树上的蝉鸣吵得厉害,时黎没太听清楚他的自我介绍,包括他的名字。       她把烟咬到嘴里,吊儿郎当地双腿交叠,往公园长椅靠背上倒了点,等他说明自己的来意。       他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做出反应,只是长久地凝视着她白花花的乳房,突然开了口,问道:“能加你的微信吗?”       时黎当然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他腿间那一大包有了反应,她一直都不喜欢书呆子,更不喜欢满脑子色情想象的书呆子。       “不给。”       时黎虽然年纪不大,但看男人的眼光大多时候又准又狠,几番试探就知道来人是不是想睡她。       这书呆子绝对想跟她做爱想疯了。       她一支烟抽完了,手指拿着烟蒂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在垃圾桶上摁到熄透,然后才不紧不慢甩进垃圾桶。       书呆子没反应,但当她路过他时,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她的衬衣领口上。       时黎转身就走,当她的身影没入树荫下往前方的公交站走时,他又问道:“那你能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她不知听见没听见,往前走了几步,像是不想理他。       但没过一会儿,时黎想到了今天考试,他也许是真的没带手机,便停下脚步,总算朝他又走了回去,掏出手机。       至少她今天是真的抄了他答案。       “我每天都要应付很多人的早晚安以及无聊问好还有吃了吗睡了吗,你加了我也不会回你信息的,所以还是不加了,你不如用这个时间去好好学习。”       他沉默不语,等她解锁手机递给他,他才应了声:“好。”       这个小书呆子的话也少得可怜,也许平时压根没和女生说过话,性格内向。       “那你打电话吧,我去买瓶水。”       时黎走向前面的报刊亭,很有礼貌地避开了他,男生打了个电话出去后,直接退出了界面,点进她的微信,输入自己的账号时心跳和指尖都在快速颤抖。       他看着就在前方不远处从冰箱里拿水的女生,快速拿出自己刚在司机那里拿到的手机,点了同意添加,然后删除了她对话框那边冒出来的新朋友添加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的喉咙都像卡了心脏一样,有东西正在发疯般狂跳。       等时黎回来后,就看到他已经打完了电话,拿着她的手机在等她来。       时黎接过自己手机时眉心紧蹙,这个男生的手居然出汗了。       她摸了张纸巾出来包住手机擦了擦,也没有避讳他,抱怨道:“你手有汗。”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脸红了,道歉道:“对不起……”       “脏死了,下次不要这样,我回去了。”       “你能告诉我吗?”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漂亮脚趾,问道,“为什么你能加那个人,不愿意加我。”       他大概真的很热,又或许是紧张,从额前碎发滚下来的一颗汗水把眼镜片给滴湿了。       书呆子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擦了擦,很少有男生出门会带这种丝绸面料的矜贵手帕,时黎看到这条复古的帕子,又发现他手生的好看,这才总算注意起了他的脸。       树荫下没有刺眼光线,足够她将他的脸给看清楚,长得并不像传统书呆子那样寡淡无味,这个男生其实是非常清秀耐看的,脸很漂亮,脖颈修长,肩膀也很宽……就,其实是个帅哥。       但时黎碰到来找她搭讪的帅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她也没将他太放在心上。       “抱歉啊,我不喜欢戴眼镜的男生。”       留下这句话,她朝他摆摆手,把刚买的那瓶水放到他手边的长椅上,转身离开了,就像平时拒绝那些向她告白的人一样,也十分随意地拒绝了他。       而沈献仪还站在原地,隔着手帕捏住镜片在擦的两根修长手指也停顿下来。       他愣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一辆公交车上,收起手帕,捏住眼镜腿,拿起它抬手透过太阳光线打量了起来。       他的裸眼视力一百度左右,平时并不戴眼镜,今天是因为要参加考试,怕有些地方离远了看着会模糊,所以才戴上了。       沈献仪感觉心脏发闷,这是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觉。       至少她还给了他一瓶水。       他站在垃圾桶前,把自己的眼镜连同那块手帕一块扔进了垃圾桶里。       在这之后,每逢不是很忙的那些夜晚,他都会从保险柜里拿出那瓶水,回忆起自己那天见过的女孩。       乌黑如漆木的发,双瞳清澈似阳光下被点燃的海面,笑起来会变得更透亮,红唇嫩如玫瑰边沿卷曲的娇柔花瓣。       她的皮肤胜雪,浑身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沾染上了夏日的体温,天鹅般的脖颈慵懒而柔软,泛着梨花般冷白的光。       沈献仪没有想过未来会与她有更多的交集,但他每天都会默默看她的朋友圈,这是他唯一且越发为之上瘾的休闲娱乐。       她有分享自己生活日常的习惯,而她拍过的那些风景,到过的那些乡野小村与城市一隅,都能让他得以在遮天蔽日的封闭与混沌里窥到一丝光亮,感受到一点关于自由的清风。       从在心里默默揣测她究竟要得到什么才会愿意属于他,到最后沈献仪自己心甘情愿彻底对她放下了最后一条防线,而这一切的进行都是静默无声的。       全拿走吧,我不想赢,我想把一切全输给你。       ……       他喜欢了她很久,可这在当时只不过是一场见不得光、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暗恋。       “那年她从我的世界里经过,完全没有看到我。       所以也从来都不知道……我对她的爱。”             少年时的悸动,朦朦胧胧,像种子萌发。在变成参天大树之前,一刻也没有停止生长。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